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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和你-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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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要是你还活着,我都可以叫你老爷子了。”
其实他知道,要是他爸还活着,可能看起来依然不可能到叫老爷子的地步。
他爸长特别帅,即使死前,都还是非常帅的,他帅则帅已,又是四十岁上下的正教授,偏没有阿姨敢追他,大家只敢看他,不敢靠近,他骑着自行车载着自己从校道上骑过的时候,学校里很多女生都要看他。
但他是他妈的前夫,无人敢过分撩他。
而他爸,可能死时,都还是爱着他妈的吧。
因为之后为他敛尸的时候,他的衣服口袋里装着一家三口的照片和一张他爸妈还是大学生时在一起的合照,他妈微微笑着,表情还是很甜美的,和后来严肃的样子,简直不像同一个人。
要说,他父母很奇怪,他妈是女生男相,他爸反而是男生女相。性格好像也是这样反着的,他妈一直是个杀伐决断的人,满心思都是事业上的事。
刘桓在墓前说:“我二十八岁了啊,爸,我二十八了。十四岁的两倍。从明天开始,我过的每一天,都超过了我们在一起的那些时间了。我真的,有点想忘了你了。我现在和妈在一起,还是觉得不自在,其实她也没什么错,要说错,可能我更错一些。但凡我细心一点,我就能发现你的问题,我就该知道你的痛苦。但我没有。我这个没心没肺的混蛋,爸,你饶了我吧,我真的不想再活在你的阴影里了。”
但没用,多么狠的话,说了也没用,他是要纠缠他一辈子的。
他当晚回去还做梦梦到他爸了,梦到他从楼上窗户往外跳之前,其实在家里四处走了好几圈,每一圈都叫他的名字:“刘桓,你去你妈那里了,可要好好和你妈相处,别对你继父有敌意……”
“不……不……”刘桓当晚在梦里大哭,但哭也没用,叫也没用,他爸还是跳下去了,就落在他跟前。
他想,要是那一刻,就在他爸掉下去的那一刻,他没让开,他冲上去了,他把他爸接住了,也许,他爸也不会死。
刘桓深吸了口气,静静站在林楚的房门前等他开门。
他的眼神很深,带着一种好似冷静又好似烈火灼烧的激烈的矛盾感。
但他按了三轮门铃,门都没开。
刘桓变得紧张起来,就像他爸死那一天一样,他心悸不已,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没有带着。
他想了一下,转身冲回了自己家,从家里拿了工具出来。
林楚家的门是密码和指纹锁,在他破解林楚家门的时候,高文静穿着睡衣过来了,她冻得直哆嗦,震惊道:“哥,你在干嘛!你这是犯罪吧?这是谁家?”
刘桓已经破解开了门锁,他开了门,回头对高文静说:“回去穿羽绒服。”
“啊?”高文静心想你这是病得不轻,擅闯别人家,还记得叫自己回去穿羽绒服。
高文静可不听他的,而且她心里有数,她哥这么大晚上发疯,这房子肯定是他有一腿那小情人的。
不过她觉得她哥这求和的做派有问题,要是她男朋友得罪了自己,还破自己家门,她肯定拿枪把他的腿先打断再说。
刘桓根本没管他妹了,他开了林楚家的大灯,一看门厅,就知道林楚在家,因为他今天回来时穿的鞋摆放在鞋柜前。
刘桓一边往前走一边四处观察,因为这个房子,都是自己买了自己装修,所以林楚家的格局和刘桓家挺不一样。
他一间房一间房地找,然后,他进了最里面的一间,也是最大的一间,卧室。
房间里灯开着,浴室里有哗啦啦的水声。
这时候凌晨一点,林楚这么晚洗澡吗?
刘桓顾不得其他了,推开了他的浴室门。
这是一间很大的浴室,浴缸里一片血红,都是血。
林楚跪在浴缸边,胳膊搭在浴缸里,人整个趴在浴缸沿上,好像已经昏迷了。
刘桓:“……”
发现落在地上的人是他爸那一瞬间的感觉,再次袭击了刘桓。
13
冬天是很多病的高发季节,其中也包括抑郁症。
阴雨绵绵没有太阳的日子,总会觉得比任何时候都更难熬。
很多医生也会建议抑郁症患者在冬天到海南去晒下太阳,情况可能就会稍微好一点。
林楚从一周前,每天大概就最多能睡两三个小时了,而这两三个小时,也只是迷迷糊糊睡着,不能进入深睡眠,睡完觉,甚至觉得和没睡没区别,但这也比完全不睡更好,要是完全不睡觉,他就会忘记时间的更迭,总觉得一天太长久太长久,长久到让人绝望。
到现在,任何安眠药对他都没用了,只能自己熬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林楚进了自己家,小夏虽然叫林楚“哥”,但她其实比林楚还大了两个月。
她至今未婚,也没有谈恋爱,精力大概都在林楚身上。
林楚有些茫然地站在自家客厅里,小夏看他在那里站了几分钟居然都不把口罩取下来,就说:“林哥,你在想什么事吗?”
林楚没反应,小夏只得走到他跟前去,在他的眼睛下面摆了摆手,“林哥?”
林楚像是突然被惊了一下,看向她,“啊?”
小夏轻轻笑了,指了指他的脸:“到家了,你在想什么呢?你今天很累了吧,取了口罩,卸妆了洗个澡睡觉吧。”
“哦。”林楚慢慢把口罩取了下来扔到茶几上,对小夏说:“你先回去吧。”
小夏点点头,说:“那我明天早上再来接您。”
“好。”林楚应下了,看着小夏出了门。
林楚这才开始调动自己的大脑,想去卸妆洗澡,他一边脱衣服一边往卧室走去。
还没走两步,他就流了满脸眼泪,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流泪,就这么流了。
他走进了卧室,开了灯,望着卧室里的明亮光芒,一时间,他完全忘记自己要做什么事了,只是站在门口。
他最近在做一档音乐类的网综节目,就在京城拍。
虽然网上播出是每周一次,但拍却是集中拍几次。
这个节目已经播了一期了,效果怎么说呢,就是不好不坏。
但对林楚来说,他觉得节目很没意思,因为没什么新意,全程都按照台本走,其实对他这个“导师”来说,他坐在那里,其实也蛮轻松的,甚至借着思考的名义打瞌睡,只要被拍到的这种镜头不被剪进最后的成品里,那也是没问题的。
可是,林楚觉得很痛苦,他认为做这事真就只是花时间挣钱,做了一档节目而已。节目里有很好的年轻人,唱得好,却要违心让他不能晋级,面对对方的眼泪,林楚瞬间只好转开了眼,当场,他真的好想站起来,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不干了”,但他没那么做。
这是很多人精心设计的节目,每一个细节都给设计好了,摄像机对着他的脸,捕捉他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这本来就只是一个节目而已。他凭什么去把这么多人的心血给毁了?
是啊,他收了钱,就要好好办事而已。
他已经可以想象网上的评论,骂他“水平太差了,还没选手唱得好,当然选不出好的来。”“这是有台本,还是就是嫉妒别人,把这么好的人也投下去。”“到底懂不懂唱歌?”“这是耳朵聋了吗?”“麻痹,我再也不想看这个节目了。”
是的,他觉得自己出卖良心和尊严以及名誉甚至是他对音乐的爱,去赚这个钱而已。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他其实也侮辱了别人的好音乐,侮辱了观众对“好”的追求。
他真是个很不行的人,特别不行,特别差劲,特别坏……但他明白他明天还要继续去录节目。
因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啊。就他有什么好矫情的呢。谁想看他矫情?
林楚突然像无法承受身体的重量一样,慢慢下滑蹲在了墙边,身体像是失去了骨头的支撑,萎靡成了一团。
“看到林楚了吗,今天录节目的时候,他连着打了三个哈欠,精神特别差。之前就听说他可能有吸D,这是石锤了吧。”
“是啊,只要曝出去,他肯定就要毁了,不知道他公司是怎么想的。”
“我看他公司也是想趁着他能赚钱的时候赶紧赚些钱,没看他今年马不停蹄到处捞钱吗?”
“啊,希望不要影响到我们的节目。希望老板长点心,下一期不要请他了吧。”
“怎么可能,他粉丝那么多,这个节目本来就是靠他吸睛呢。”
“唉……”
他头疼已经好多天了,也不是无法忍受的痛,只是,总觉得每一次呼吸都痛得筋疲力尽,好累,好累啊……
林楚在地上蹲了很久。
脑子里全是那些不好的事情,全是不好的事。
他知道这是自己的问题,只要他不去想,一切都会过去,只要不去想就好了。
但他蹲在那里,将脑袋埋在膝盖上,周围全是那些负面声音,他想找寻一点好的,却找不到,或者即使是好的,马上就又一个声音把那好的挤掉了——你过一阵,就不会喜欢我了,你也会像别人那样骂我。
——我真的是一个很糟糕的人啊,你们讨厌我也是理所当然的,我本来也不该活着来着,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活着啊……你们能告诉我,我为什么还要活着吗?为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楚强行让自己站了起来。
卸妆,卸妆,卸妆,卸妆,卸妆,卸妆………………
他不断念叨这个词,走到了浴室里。
因为他皮肤好,即使最近状态这么差,皮肤也没太差,所以妆画得很薄很浅,只眼睛稍稍遮瑕了,他按了两泵卸妆乳抹在脸上,一直抹一直抹,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你怎么这样惹人厌啊,也没自尊,也没水平,音乐稀烂,成天被人骂,居然还活着,好奇怪……
林楚吸了口气,就这一次呼吸,都觉得胸口好疼。
他慢慢洗了脸,又去玻璃淋浴里洗了澡,热水让他稍稍舒服了一点,但头疼一点也没缓解。
他回房换了睡衣,头发半干,就爬上了床,他根本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些骂他的东西。
他觉得自己比黑粉还更会骂自己了,不由,他也笑了。
头疼像空气一样,填满了他的大脑,他的肉体,他的时间。
他太难受了,根本没办法躺着,只得把脑袋抵在床头,好像这样稍微好点,但也就一两分钟,他又翻了身,捂着眼睛开始数:“1、2、3、4……999……”
根本不行,在这1、2、3、4……的脑活动任务之下,还有另一层活动,其实这一层活动,刚才都一直在运行,只是林楚可以把它压下去而已,但现在,却压不下去了。
他刚才看到了刘桓,还有刘桓的女伴。
其实他和刘桓统共也没见到几面,居然会因为这个男人动心,林楚自己都觉得挺奇怪的。
要是他不知道刘桓的身份,即使他被刘桓结结实实拒绝了,他也不会很在意,他可以说“当你的单身狗不快乐吗?为什么要去撩别人,无不无聊?”
但知道了刘桓的身份了,就不一样了。
他脑子里总响着刘桓的声音:“攀龙附凤”“捧高踩低”“太贱了”“上赶着来找我”……
林楚之前演过电视剧,演技可说是没有,之后他自己都没忍心看那部电视剧。但他的脑补里,其他人都能被他塑造得生动不已。
他想着想着,居然笑了起来,“好搞笑。要是我的演技有我一半的脑补好,就不会被骂成狗了。”
但笑也没用,睡不着就是睡不着。
在床上熬着的每一分钟都好累,头痛,也不知道到早上了会不会好一些,或者即使这样熬到了明天早上,头痛依然这样,怎么办呢?这样的煎熬,什么时候才是头?
明天还要录节目。
真的好想抛掉一切,什么都不管了,那样,就轻松了。
还是去泡个热水澡吧,说不定泡澡了会好一点,就能睡着了。
他进了浴室,开了水放进浴缸里,又按了水花键,看着浴缸里哗啦啦的水花,他叹了口气,慢慢蹲在了浴缸边,但这样蹲着也好难受,他跪在了那里,把脑袋埋下去。
跪着好像反而是一种最好受的姿势。
他歪着脑袋看到了一边台子上的花瓶,那是一只白瓷瓶,瓷瓶白得发腻,很好看,想来也是价格不菲。
这是刘桓上次来他家吃火锅带来的礼物,他是在刘桓离开后,打开盒子才看到里面是一个白瓷瓶。
他想,极有可能是他上次摔了门厅处的花瓶,刘桓记住了,所以才送他这个白瓷瓶的。
但他没把白瓷瓶放在门厅,而是放在了浴室里的洗手台上,这时候,里面插着一支梅花。
他起身,把瓷瓶和梅花拿到了浴缸边,梅花枝落进浴缸里,在浴缸翻涌的水里起伏。
他望着那梅花发了会儿呆,就拿着瓷瓶舀水玩,舀着舀着,他就无意识地把瓷瓶在浴缸里磕了磕,磕了好一阵,瓷瓶才发出一声像是金鸣之声,在他的手里碎裂开了。
他握着手里的碎瓷片,碎瓷片挺锋利的,去割左手腕的时候,很多很多声音向他涌过来,说:“啊,死得好。”“总算要去死了。”“不是一直都想死吗,怎么还没死呢。”“快点啊,快啊,快去死啊!”
根本不痛啊。
看着手腕上的伤口涌出血来的时候,林楚心想。
他又划拉了好几下,才感受到了痛感。
血开始流得很慢,好像口子没有割开,但突然,就一汪血涌出来了,在血砸进浴缸水里的时候,他甚至听到了那种沉重的入水声,他被吓了一跳。
但他很快就觉得这也挺好的,他感到了安心。
就那么跪在浴缸边上,他把流血的手腕放进浴缸的水里,静静看着血在水里散开来,啊,这样真的挺好的。
头疼都好像好多了,只是有点冷,也许去拿床被子来盖着就好了。
我总算可以睡一会儿了。
林楚对着那血红的水,慢慢闭上了眼睛。
14
七小时后。
京城最知名医院之一的高gan院区。
林楚醒过来了。
他甚至以为自己到了天堂,因为他的头疼好了。
也不是全好,但疼痛变得很轻微,他觉得很轻松,好像自己整个人漂浮在云端一般。
不知道多少年,他没有过这种轻松又愉悦的感觉了。
也许可以追溯到他大一大二那个时候。
他觉得一切都挺好的,不需要多想什么,只想晚上吃什么就好了,是去吃烤串呢,还是吃火锅,或者去吃串串,要是去吃小龙虾爬爬虾,都不错啊。
他细想起来,他会得抑郁症,可能真与他进娱乐圈有很大关系。
他并不是音乐学院科班出身,大学上的是理工大学,学的还是计算机。
他本来以为学计算机,是修一下电脑,做一下图,用一下音乐软件,如此等等。因为他高中的计算机课,就是教的这些。
他报考计算机,完全是因为觉得这还挺好玩的。
等入学了,他看到他学的课本的时候,发现自己被骗了。
大一,尚且低空飞过了所有课程的考试,大二,就挂了四门。
补考,再次没过。
林楚只得重修,在冒着秃头风险努力学习的情况下,之前没过的课程,再次挂了。
林楚实在受不住这打击,想要转专业。
但学校不允许大三转专业了,林楚父母无奈了,动用了一点人脉关系,在林楚再次补考的情况下,让他过了。
但林楚心态崩了。
他非常不喜欢自己的专业,看到那些代码,他就头痛。
他从高中开始就自己玩乐器写歌玩,当时在学校就还挺有名的,大学之后因为实在不喜欢自己的专业,就更是沉迷于可以让他避世的音乐里,到大三,他甚至不止在学校里表演,还成了一个酒吧的驻唱。
他爸妈也不指望他能学成才,只盼着他别胡乱折腾,到时候想办法让他大学毕业,然后就回家跟着他父亲做小生意,把日子过下去就行了。
那时候,林楚自己其实也是这样想的,虽然他在酒吧里唱歌小有名气,但做驻唱还是给他带来了很多不开心的事,只是这些不开心的事尚且无法抵消唱歌带给他的快乐,所以他那时候就想:爷不想玩的时候,就不来唱了。
后来别人把他推荐给他现在的公司,他觉得他可能完全是出于一种想成名的虚荣心,他和公司签了约,然后就走到了如今。
林楚是大四的时候参加的选秀节目,可能是他这人运势还是很强,加上有公司的资源,他就成名了,到如今已经五六年。
林楚在床上懒洋洋地绵了好一阵,房间里的细微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这才睁开了眼,看到了头顶上的白色天花板。
有个声音传来:“你醒了?”
林楚转头去看,看到了坐在一边沙发里的刘桓。
林楚:“……”
林楚随即又看到了他睡的床边的各种仪器,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这里是医院?”
刘桓按铃,起身回答:“是啊。你不记得你之前做了什么吗?”
林楚又开始头疼了,他皱了眉,他流了很多虚汗,然后又冷,好像身体裹在一层冰冷的保鲜膜里面,而那保鲜膜里面还包了一层水,非常难受。
林楚记起来了,他好像在浴缸边上划过手腕。
他马上把左手抬了起来,看到左手腕包了医用纱布。
他上次手掌受伤,大概两周时间才好,不过当时手掌包纱布也没关系,在媒体刚质疑的时候,他自己就大大方方地在自己的微博上回了——“最近砖太难搬了,看把我这手伤的,必须裹纱布了。”甚至还配了个图,是网友P的他在工地的搬砖图。图上还有字——活难干,钱难挣,屎难吃。
于是,大家也就没问了。
他手掌缠着纱布这事,也成了一个段子。
林楚盯了那纱布几眼,在刘桓要出口劝他几句,让他不要轻易轻生的时候,林楚自言自语道:“好像,戴个护腕也就可以遮住了。”
刘桓:“……”
刘桓看他一脸心不在焉的样子,生气了,“你昨晚做了什么,你就这句话带过了?你想过你的家人没有?”
林楚眼神黯了下去,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说:“对不起啊。是你去我家救了我吗?”
刘桓无奈极了,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不是很能理解林楚的思维方式,就像到如今,他都依然无法理解,他父亲为什么一定要死。
明明他也有笑有闹的,事业也不是做得不顺心,自己这个儿子也不是不成器让他难受,他为什么要去死?
但不理解,不能说是对方的问题。
不要试图去说服病人,让他按照他们这些自认为正常的人的思维方式来思考。
大脑回路都不一样,怎么说服?
要是大脑回路一样,对方就不会病了,还需要说服?
这是在刘桓试图去了解和还原他父亲当年的心路历程时,他父亲的心理医生这么对他讲的。
他爸最初死的时候,是有挺多阴谋论的,例如,他爸其实是死于他杀。
刘桓最初甚至也只相信他爸是被人推下楼的,但是,警察仔细检查了,他爸的确是从他家七楼上自己跳下来的,他父亲的房间抽屉里有抗抑郁症的药,还有几本有关抑郁症的书,还有他的日记本,里面记了他看病服药的过程。
刘桓不得不接受了他父亲是自杀的事实,在他回国后,慢慢就和他父亲当年的医生有了一些联系。
林楚目光在房间里睃巡,没看到时钟,只好问刘桓:“现在几点了?”
刘桓走到床边去,低头看他:“你身体怎么样?”
林楚笑了一下,笑容却有些缥缈的感觉,懒洋洋地说:“我觉得比昨晚状态好很多。我睡着了,对不对?”
刘桓点头,又说:“你的问题很复杂,其实也不一定全是抑郁症的问题。”
林楚愣了一下,茫然地看着他。
刘桓说:“昨晚,我……我找你有点事,就去按了你家的门铃,按了很久你都没来开门,我有些担心,就擅自开了你家的门,在你家的浴室发现你割腕昏迷在浴缸边上。我就把你送来了最近的这里。除了给你输血补液了之外,还给你做了一些检查。”
林楚:“……”他觉得自己脑子运转不到这么快,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桓继续说道:“昨晚找几位知名专家给你做了会诊,你这个情况,比起你的抑郁症,你营养极度不良的问题更严重。你营养不良,身体状况不好,加上你工作太忙压力太大,这些都会让你的头痛加剧,也会让你的抑郁症变严重。”
林楚:“……”
刘桓平常不是爱多说话的性格,这时候却噼里啪啦对林楚说:“你上次做体检是什么时候?”
林楚:“……”
刘桓看他呆呆看着自己,也不回答,就说:“你要叫你的经纪人来吗?”
林楚这时候才慢吞吞回了一句:“我自己回去就行了,我觉得我没什么事了。”
刘桓皱眉道:“你很有必要让你的经纪人来。第一,你工作不能再那么忙了;第二,你又不缺钱,为什么不请一个生活保姆跟着你,为你做饭。”
林楚:“呃……我……”他被刘桓这噼里啪啦的话说得脑子CPU都要烧掉了。
刘桓凑近他,居然突然伸手拉开了林楚身上盖着的被子,“你瘦成这样了,不会还减肥吧?你们明星脑子有正常的吗?”
林楚:“……”你脑子才不正常吧。
两人对视着,林楚冷着脸,刘桓则是一脸气恼,他想说,你知不知道你作死,却把我吓得要死。
他昨晚看到林楚趴在浴缸边的样子,真的吓坏他了,好在他把林楚从浴缸边抱起来的时候,发现林楚手腕上的伤口已经自动停止流血了。
高文静当时则比较冷静,一上来就摸了林楚的颈动脉搏动,说:“还活着。”又握着林楚的手腕检查了他的伤口,他的伤口处被半凝固的血糊着,有鲜红的血水往下流,高文静说:“这些血水不是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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