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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我什么-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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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扭头看陆莫霆，“你记不记得咱们上学那会儿，每年六一儿童节学校会组织学生到附近的福利院看望小朋友？唐秋的福利院就在咱们学校附近……学校安排去的就是那个福利院吧？我最烦小孩儿了，每年我都溜，你不是去过么？有没有印象？”
初高中时期是陆莫霆最不愿回忆的时光，隔了十余年许多事情已经模糊不清。父母离婚，家里突然来了一个陌生的女人和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其实，陆柏天的母亲是个温柔贤淑的人，陆柏天被她教育得很好。陆莫霆感觉得到，父亲再婚后比以前开心了许多。只是……
每逢周末回家，路过客厅，看到向来不苟言笑的父亲抱弟弟玩耍，而那个陌生的女人温柔地坐在一旁削水果的画面。他总感觉自己是一个进错家门的外人，身处其中却格格不如。
那是他不曾有过的童年，因此成年后他刻意回避了这一段记忆。
陆莫霆依稀记得那段时间自己为了合理地躲避周末回家，但凡是学校的组织的活动都会参加。
儿童节？福利院？
！
他想起来了！
陆莫霆猛地直起身，“小秋？小秋！”
陆莫霆像是着了魔一般念着唐秋的名字，秦淮吓了一跳，他迟疑地戳了戳对方，“你……没事吧？”
陆莫霆转过头，冲着秦淮傻笑，随后向包厢快步走去。
陆莫霆傻笑？？？
秦淮怀疑自己魔怔了，他揉了揉眼睛，看着陆莫霆匆忙而又带着愉悦的背影，这下是真吓到了，“这……怕不是真傻了吧？”
番外之再过来我就揍你了！
上学期期末考，秦淮又是倒数。得知成绩后秦母迅速请家教，想趁着暑假好好地提升一下自家儿子的文化水平。
秦母计划得非常完美，奈何她有个不省心的儿子。
假期刚开始，几个年轻的家教老师在上完一节课后纷纷请辞，表示自身能力有限，教不了她家孩子。
儿子天真的目光地看着她，仿佛在说“妈妈老师怎么都走了？”
秦母狠不下心责骂，只得作罢。
几天后，秦母找了个老教师过来。开始两天还好好的，第三天秦淮跑来支支吾吾地跟她说，老教师总是摸他。
秦母一听大惊失色，秦父调查过后发现那个老教师以前就做过类似的事，后续的事交由秦父处理，但再做家教老师是不可能的了。
秦母一面担心自家儿子会长成个文盲，一面又后怕不敢再请家教。正为难着，突然想起陆家大儿子陆莫霆……
陆莫霆在世交的孩子中属出类拔萃的，年纪虽小却成熟稳重，又是秦淮的同班同学。
秦父秦母一合计，干脆把秦淮打包整个人送去了陆家。
秦母临走前还拉着陆莫霆的手，交代道，用什么手段她不管，只要秦淮成绩能有进步就心满意足。
秦母离开后，秦淮背着大书包丧气地对陆莫霆说道，“假期想愉快地玩耍就这么难么？”
陆莫霆瞥了眼秦淮，挤兑道，“你要是不折腾至少还能在自己家里半愉快地玩耍，到了我家……自求多福吧。”
说完，陆莫霆两手插兜，径自上了楼。
秦淮抓着书包带小跑跟上，低声叫道，“别不管我啊！陆莫霆，你走慢点，我书包太重了走不快！你爸在家么？在书房？千万别让他看见我，要不又得被教育了……”
陆莫霆头也不回地说道，“他不在家。”
秦淮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把书包直接扔在地上拖着走，“那我就放心了。”
陆莫霆在其中一间房门口停下，“你住这儿吧，行李一会儿会有人送上来。”
秦淮推开门，拽着书包带往里走了两步，回头道，“今天你爸不在，我们明天开始学习吧。”
陆家虽每天都有人打扫，但并非一尘不染。陆莫霆看着地上那个原本白皙的书包，蹙眉道，“随你，我回房间了，没事别找我。”
秦淮冲陆莫霆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扔下书包带，躺倒在大床上。
大床柔软舒适，秦淮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秦淮迷茫地睁开眼，猛然发现床上多了个小坑，他吓了一跳，弹坐起来，“什么玩意儿？！”
小坑里趴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孩子被秦淮吵醒，撅着屁股坐了起来，他打了个哈欠，又揉了揉眼睛，扭头看向秦淮，“我不是什么玩意，我是陆柏天。”
这不是秦淮第一次来陆家，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陆柏天，与他想象中有些不一样。
秦淮讨厌小孩子，纵使陆柏天的大眼睛无辜地闪闪发光，他依旧本能地向床边挪了挪，“你在我房里干嘛？”
陆柏天定眼看了看对方，往对方身边爬了爬，秦淮头皮一阵发麻，瞬间跳下床，“你、你别过来。”
陆柏天顿了顿，手脚并用地爬下床，“呼……不行的，哥哥让我跟着你，我要听哥哥的话。”
“跟着我？不、不用……别听你哥的，你离我远点……”秦淮向后退了一步靠着墙，“我让你离我远点没听见啊？！你再过来我揍你了啊！我最讨厌小孩，讨厌你！别过来！我真会揍你的！”
陆柏天在离秦淮一米远处停下，歪着头，眨了眨大眼睛，“为什么讨厌我？”
“我……”秦淮被问住，卡了几秒后，冲对方凶道，“讨厌就讨厌！哪儿有为什么！”
陆柏天的眉毛皱成两条小波浪，摇头道，“就是有啊！喜欢就有啊！我喜欢淮淮哥哥就有原因的啊！”
淮淮哥哥？！
秦淮脸顿时腾红，“谁、谁是你淮、淮哥、哥哥……你这小孩怎么乱、乱说话……”
陆柏天向前迈了一步，奶声奶气道，“你就是我淮淮哥哥呀！淮淮哥哥长得漂亮，我喜欢淮淮哥哥！”
秦淮整个背贴近墙壁，手指着陆柏天道，“你别过来！小小年纪就这么肤浅，长大了一定是个色胚！”
秦淮说的词太深奥了，陆柏天听不懂，他往前跨了几大步扑到秦淮身上，抱着对方的大腿，仰着脑袋看向对方，露出灿烂的笑容，“哈哈哈我就过来！我抱住淮淮哥哥啦！”
对方还是个小孩子，秦淮的手臂悬在半空中推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就这么僵僵地举着，整个人傻在那里。
过了好一会儿，陆柏天还是没撒手，尴尬道，“你……你打算抱到什么时候？”
陆柏天深深嗅了一口秦淮，抱得更紧了，“淮淮哥哥你身上好香啊！”
秦淮嘴角抽了抽，“你、你这小孩怎么这么……流氓？”
陆柏天闻了好一会儿，问道，“淮淮哥哥，我们去玩拼图吧？”
秦淮被抱得身无可恋，“玩拼图你就放开我么？”
陆柏天歪头认真想了想，松开手臂，牵上秦淮的手，“这样呢？淮淮哥哥有没有舒服一点？”
秦淮吐了口气，无奈道，“你也知道我不舒服？哼，走吧……”
第48章
陆莫霆想起来了……
想起那年初夏，那棵老树与那个熟睡在他怀里的孩子。
“原来你叫小秋。”
“是啊！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上面是我的名字，等你上学了就知道了。”
“大哥哥，我很快就能上学了，你明年再来的时候我一定能叫出你的名字！到时候你可不能忘了我！”
他们约定下一年的儿童节再见面，可最终他没有去。
那年的儿童节唐秋是坐在秋千上等他么？
等了多久？
等不到他有没有哭？
陆莫霆无从得知，他迫切地赶到唐秋身边，问问对方那年的儿童节是怎么过的，有没有对不遵守承诺的他失望？还有……
唐秋去耀华国际是不是因为他？如果是，为什么不来找他？
陆莫霆带着疑问和愧疚，推开包厢门。
包厢内的景象令人震惊，陆莫霆目光四处寻找，直到在小沙发上看到唐秋才放下心，秦淮紧跟着到了包厢，也被惊到了，他诧异道，“这什么情况？陆柏天你跟唐秋打架了？”
陆柏天自座位上站起，慌乱地摆手，“不是不是，糖糖想喝酒，我陪他喝，喝着喝着他说想听清脆的声音，就、就开始摔酒瓶子……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包厢里满地的碎玻璃，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气，而肇事者则躺在一边的小沙发上抱着个酒瓶呼呼大睡。
陆莫霆踩着碎玻璃走到唐秋面前，他抽出唐秋怀里的酒瓶举起来，不悦地看向陆柏天，质问道，“你给他喝白酒？”
陆莫霆生气了。
陆柏天整颗心都提了起来，他赶紧解释道，“他都喝醉了还吵着要喝酒，我拦不住他，就想着……干脆给他换个白的，直接喝睡着了事……哥你放心，我就给他喝了这一瓶……”
陆莫霆眉头紧皱，指了指陆柏天，尽量压着火，“一瓶？你怎么不喝睡了事！”
陆柏天委屈地看着对方，“我也没办法啊！他摔完酒瓶摔花瓶，摔完花瓶又要砸壁画，还有这个桌子差点也给掀了……我拦不住，怕外面人听见冲进来，打电话你们也不接，我又不敢叫服务员来帮忙……这也是没办法啊！我、我总不能把他打晕吧？”
陆莫霆怒目视之，陆柏天被吓傻了，颤颤巍巍道，“能……打晕？”
陆莫霆脸黑了下来，。
秦淮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避开碎玻璃走进来，见气氛不对，连忙岔开话题对陆莫霆说道，“唐秋喝醉了这么睡容易着凉，你赶紧带他回去吧。陆柏天有错，我教育教育他。”
陆莫霆沉着脸狐疑地看了眼秦淮，秦淮心虚摸了摸鼻梁，“你有空了再教育他也行！送唐秋要紧，快走吧！”
陆莫霆本就不想耽误时间，他脱下外套，盖在唐秋身上遮住脸，打横将对方抱起往包厢外走去，临出门前他回头对秦淮说，“他喝了酒，你送他回去。”
秦淮点了点头，示意陆莫霆放心。
陆莫霆走后，秦淮转身无奈地看着陆柏天，责备道，“你不是喜欢唐秋么？他不能喝酒你不知道啊？不拦着不说还给他点白酒，你可真厉害！你想干嘛？把他灌醉了人家也不是你的！”
陆柏天急了，“秦淮哥你别瞎说！我对糖糖是单纯的粉丝对偶像的爱！我没想灌醉他，是糖糖心情不好想喝酒……”
“心情不好？”秦淮抓住重点，疑惑道，“他来的时候心情不是挺好的么？”
陆柏天哑声，“我……”
秦淮想起什么，也不顾满地的碎玻璃，他踩着走到陆柏天面前，“你不会和唐秋说了什么吧？”
陆柏天不自在地回避着秦淮审视的目光，“我……我能说什么啊？等会儿！”
陆柏天回问道，“你这么担心，该不会和我哥有事瞒着他？”
这下轮到秦淮心虚了，“哪有什么事！外套穿上，我送你回去！”说罢，秦淮转身往外走。
对方明显在躲避话题，陆柏天怎么可能不相信，他抓着秦淮的胳膊把对方拉回来，“你们肯定有事瞒着他！秦淮哥你告诉我吧，你有什么事从来都不瞒我的！”
秦淮往回拽着自己的胳膊，“真没有，你想多了。”况且，他对陆柏天从来就不坦白。
陆柏天认定秦淮没说真话，秦淮又死活不说，两人就这么僵持了好一会儿。
陆柏天的手劲儿大，秦淮的胳膊被来来回回地拉扯久了，疼得他心烦，语气有些暴躁，“你先放开！”
陆柏天较劲，“不放！”
秦淮威胁道，“再不放开我揍你了！赶紧给老子放开！”
听到这话，陆柏天突然得意起来，“淮淮哥哥，你以为这还是小时候啊？再说了，我才到你腰的时候就不怕你揍我，现在我都比你高一个头了，你才到我胸口，还嚷嚷着要揍我！有本事你真打呀？”
秦淮气得肝疼，“以为我不敢打是吧？”
说罢，秦淮抬起另一只手在陆柏天的胸口上狠狠捶了一下……
对方不为所动，反倒是秦淮小拇指被震得生疼。
秦淮嘴角抽了抽，忍着疼在心里暗暗吐糟，这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秦淮不死心地又捶了几下，破口大骂道，“你特么怎么回事？这里面是不是垫东西了？！”秦淮拽着陆柏天的衬衫领口，一把扯开，因为用力过猛还崩掉了两颗口子。
陆柏天一时衣襟大敞，小麦色的结实胸膛暴露在眼前。
秦淮顿时愣在原地。
两人距离很近，秦淮手里还攥着陆柏天的衬衫，他条件反射地抬眸看向对方，对方笑得灿烂，嘴上挤兑道，“淮淮哥哥，你怎么这么流氓啊？还脱人家衣服……”
秦淮惊醒，瞬间挣开陆柏天的手，心神不宁地向后退去。脚下突然一个打滑，整个人向后仰，秦淮摔到地上时下意识地用手支撑，按在了满地的碎玻璃上。
掌心刺痛，没等他反应，身体突然被腾空抱起，“哥，你别乱动，我带你去医院。”
秦淮怔愣住，等他回过神时，自己已经被对方安置在副驾驶座上了。
陆柏天打开车门坐在驾驶座上，“哥，你忍着点，马上就到……你拔车钥匙干嘛啊？快还给我。”
秦淮严肃地看着对方说道，“你喝酒了不能开车。”
陆柏天焦急道，“可是你的手……那我们打车去……”说罢，陆柏天下车跑到马路过拦车。
陆柏天这么着急是在乎自己的吧？
那……是因为对方在他面前受的伤才在乎，还是因为对方是他哥哥的同学才在乎，或者是因为……
秦淮透过窗盯着对方的身影看了一会儿，从副驾驶座的位置换到了驾驶座上。
餐厅位置隐蔽，路边根本不可能打到车，陆柏天正着急，一辆熟悉的车开到他面前。
秦淮摇下车窗，伸出手递了张名片出来，“打这个电话会有人来接你，我先走了。”
陆柏天不接，皱眉看着夹着名片的手，“你的手……”
秦淮轻声笑了笑，把名片插在对方的衬衫领子里无所谓道，“就两片玻璃，我自己就能处理。走了。”
秦淮没完，一脚油门出去，没再给陆柏天说话的时间。
陆柏天定定地站在原地，从衣领上拿下那张名片……名片的一角沾上了血迹，陆柏天用手指摸索着那一角，心里突然涌入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
陆莫霆抱着唐秋进了卧室，对方睡得不醒人事，一路上连个身都没翻过。陆莫霆路过浴室时犹豫了几秒，没有进去，他把唐秋放到床上，拿了套干净的睡衣给对方换上。
看着对方熟睡时安静的模样，再回想起遭乱的包厢，陆莫霆摇了摇头，“捣蛋鬼。”清醒时安静乖巧，喝醉酒就得调皮捣蛋的，也难怪陆柏天拦不住，就算是他也未必能拦住。
陆莫霆从浴室打了盆热水，边用热毛巾给唐秋擦着脸，边趁机东捏捏西揉揉的，唐秋一皱眉他就停下，唐秋眉头舒展他再继续，乐此不疲，直到热水变凉。
他把毛巾扔回盆里，正要起身，衣角被人揪住。一回头，唐秋正半眯着眼看着他，像是在识别他是谁，“陆……莫霆？”
陆莫霆含笑道，“嗯，是我。”
唐秋眨眨眼，羞涩地笑了笑，继而又撅起嘴，“你怎么才来啊！天都黑了，院长爷爷都去睡觉了你还没来看我！秋千这里蚊子特别多，我都快被咬死了！你看！”
说着，唐秋撩起袖子露出两条大白胳膊，埋怨地看着对方。
陆莫霆握住唐秋的手，俯身在对方手臂上吹了吹，“蚊子咬了不能挠，我帮你吹吹。”
唐秋笑着把手臂缩回被子里，“哈哈哈，别吹，痒痒……”
陆莫霆跟着也笑了起来。
两人相视傻笑，唐秋抬起下巴把脸露出来，看着对方，“你的名字好难念啊！一年了我都没学到，我还是跑去问数学老师才知道的！”
“哦？”陆莫霆语气夸张，像是在哄孩子，“为什么去问数学老师？”
唐秋兴奋道，“数学老师厉害呀！”
陆莫霆配合道，“有多厉害？”
唐秋想了想，回答道，“他一眼就认出你的的校牌是哪个学校的了！”
唐秋突然坐起身，打开床头柜，在抽屉的最深处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他把小盒子端正地放在腿上，打开盒盖献宝一样递到陆莫霆面前，“喏，哥哥你看，它还跟新的一样！”
第49章
唐秋醒来时已近中午，宿醉令他头疼欲裂，难得的是肠胃还好，并不觉得恶心。身上穿的是干净的睡衣，床头柜上还放着一杯蜂蜜水，唐秋深吸口气，晃晃悠悠地下床。
唐秋躺在浴缸里，热气蒸腾缓解了他的头疼，那些借酒暂时遗忘的事一点一点重新回到脑海中，竟是比昨日还清晰……
被封在心中一宿的酸涩不断翻涌，冲击着那道岌岌可危的封条。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他自己，唐秋再也忍不住，他揭开封条，放任积压的酸涩蔓延全身，他捂着脸闷声地哭了出来。
他就哭一会儿，就一小小会儿……
不常哭的人一哭起来便是惊天动地，泪水仿佛流不尽一般越抹越多。
唐秋不确定陆莫霆在不在家里，怕对方察觉，他咬着下唇，生生将哭声憋了回去。憋得久了身体发出抗议，唐秋开始不住地打嗝。
咸涩的泪水自脸颊滑下，顺着牙齿与下唇的缝隙渗入口中。
唐秋懊恼自己的没用，说好只哭一会儿的，现在怎么办？要是被发现……要是被发现……
“咚咚——”
陆莫霆敲着浴室的磨砂玻璃，“小秋，你在里面么？”
唐秋被吓到，打嗝不仅没好，反而更加急促。
陆莫霆关切的声音再次响起，“小秋？你怎么了？需要帮忙么？”
唐秋害怕对方直接进来，局促地回复道，“不、不用……嗝……就……嗝……就要好……嗝……好了……嗝……别进来……”
浴室门外的人影顿了顿，“别泡太久，洗好了下楼吃饭。”话音落下后，人影又站了会儿才离开。
陆莫霆离开许久，唐秋急促的心跳都没能平复下来，直到浴缸里的水变凉，他打了个寒颤，整个人才冷静下来。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他至少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比起以前，已经算是奢侈了……
唐秋换好衣服，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看着自己泛红的眼眶，烦躁的抓着头发。
这双眼睛一看就是刚哭过，无论他找什么理由对方都不会相信吧？
“嗝……”还有这该死的打嗝！
唐秋用凉水投湿毛巾敷了一会儿，见眼眶没那么红了才忐忑地下了楼。
听见唐秋的脚步声，陆莫霆抬头，坐在餐厅招呼他过去，唐秋微低着头走过去坐下。
陆莫霆将盛好放凉了些的粥推到对方面前，“喝点粥，胃难受么？”
唐秋垂眸接过，摇了摇头，“不难受，谢谢……”
谢谢？
陆莫霆疑惑：“嗯？”
唐秋微抬了抬眼，又立马垂下，“早上你喂我喝……嗝……水，嗝……我有印象……”
唐秋极力压抑着，还是不停地打着嗝，陆莫霆起身倒了杯水递给他，“含一口水分七次咽下去。”
唐秋接过，按照对方的方法试了下，停了停，真的不再打嗝了。
唐秋放下水杯，盯着自己的手指，喏喏道，“谢谢……”
陆莫霆蹙眉，又是谢谢？
唐秋没什么胃口，他用勺子搅着白粥，慢吞吞地吃着，陆莫霆时不时地会夹一些清淡的菜放到他的碗里，等他吃下去后便再夹一些。
陆莫霆配合着唐秋的速度，见他快喝完了，问道，“还要么？”
唐秋放下勺子，双眼注视着空碗，“不了，头还是有点疼，我回房间休息了。”
陆莫霆看出唐秋精神不济，颔首道，“上去吧，一会儿给你切点水果。”
唐秋听话地起身，刚踏出餐厅……
“唐秋。”
对方突然叫住他，唐秋停下脚步条件反射地回头看过去，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垂下眼帘，“什、什么事？”
陆莫霆放下手中的碗筷朝他走了过来。随着对方一步步地靠近，唐秋越来越紧张，等对方站在他面前时，他局促不安地再次问道，“有什么事么？我想回房间休息……”
陆莫霆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头抬起来。”是命令式的语气。
唐秋身形一颤，僵直着站在原地，吓得一动不敢动。
陆莫霆重复道，“把头抬起来。”语气却比前一次缓和了很多。
唐秋没抬头，手指不安地扣着裤缝，磕巴道，“怎、怎么了么？”
陆莫霆长叹了口气，微侧过头，捏着唐秋的下巴将对方的头抬起，待看清后嘴角崩直，“眼睛怎么回事？你哭过？在浴室里？”
唐秋飞快地抬眸看了眼陆莫霆，然后错开目光，手握住对方的手腕，“别，你先放开我。”
其实吃饭的时候陆莫霆就注意到了。唐秋的眼眶不寻常地发红，他以为对方是在浴室里待太久被热气蒸的便没在意。可方才，唐秋回头时，他看见对方的眼睛亦是通红，这才发觉不对。
唐秋纤长的睫毛上下颤抖着，睫毛下那红得像兔眼一般的琉璃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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