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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我什么-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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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唐秋呛住。
跟他睡？嗯……其实按照当初说好的，陆莫霆跟他睡也是合理的……
那话还是陆莫霆说的呢，他应该还记得吧？他肯定记得！不然昨天怎么会那么听话地帮他脱衣服！
说起脱衣服……最近在减肥肌肉都快没有了，陆莫霆昨天看到他的身材了么？他还满意么？
“糖糖？糖糖？”熟悉的声音把唐秋从虚幻的意识世界拉回现实……
布朗担忧地问：“你脸怎么这么红？不会感冒了吧？”
在唐秋是否感冒的问题上，布朗有自己的想法。他没理会唐秋的解释，执意量了体温，确定温度正常不算还逼着唐秋喝了包板蓝根。
唐秋苦不堪言，他总不能说自己是想/色/色的事才脸红害羞的吧？只得忍气吞声认命地喝药。
……
一连好几天唐秋都没能跟陆莫霆说上话，有时候甚至一整天都见不到人。他近期拍摄场次多，空闲的时间本来就不多，而每次他空闲的时候陆莫霆又刚好有事，等收工回去都第二天凌晨了，因此唐秋始终没能找到机会跟陆莫霆道歉。
这天中午，布朗跟陆莫霆一起吃饭。
布朗状似无意地闲聊，“陆哥，糖糖今天又问起你了。”
食不言寝不语，陆莫霆没接话。
“要不咱俩换换吧？你去陪糖糖，我处理其他的事。” 布朗说话不会绕弯，他是看不下去唐秋这么磨磨唧唧的。陆哥是他助理想见就直说呗！唐秋不嫌累他还嫌每天报告陆哥的行踪累呢！
陆莫霆抬眸，看了眼布朗，“唐秋的意思？”
“那倒不是。”唐秋那个怂包哪敢要求，布朗继续说道，“其实是我的问题，额，也不能这么说……是这样的，糖糖有个同公司的师兄叫纪新杰，你认识么？”
陆莫霆意料之中的摇头。
“我估计你也不认识，他这几年挺火的，公司给的影视资源比糖糖好，粉丝量也比糖糖多。悄悄跟你说，我觉得他没什么演技。咳……之前他俩合作过一部戏，纪新杰是男二糖糖是男三，但现在的这戏里他俩掉过来了，糖糖是男二他是男三，他挺不满的，这几天老找糖糖麻烦。”
陆莫霆听到这儿，放下筷子，“选角时有过争执？”
影视方面陆莫霆不太懂，但章云风导演的风格他是知道的，选角时更注重哪个演员形象更贴近角色，不会因为其他原因而妥协。况且，云风不知团队现在知名度高，也不缺投资，章云风这点话语权还是有的。
布朗解释道：“没有，这个角色是一开始就定好的，中间没有含糊不清的事。说起来这里面还有我的原因，我原来是纪新杰的助理，后来他嫌我人笨又怕公司高层说他耍大牌老是换助理，就抓着我一个工作失误不放非让公司辞退我。正好那天唐秋在公司看见了，说自己缺个助理，把我给要过去了。纪新杰觉得下不来台，因为这事跟唐秋扛上了，老找唐秋麻烦。”
布朗做贼似的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这边，贴近陆莫霆小声抱怨，“纪新杰就是小心眼儿！”
“陆哥，下午你去片场吧。我在那边纪新杰就故意让我做这做那的，听说他在公司里面有关系，我合同是跟公司签的，明着拒绝不好，你不一样，你直接从糖糖那儿领工资，公司也不能怎么你，到时候你就怼他！往死里怼！”
下午，陆莫霆出现在了片场。
下午是绿幕拍摄，还没到唐秋的戏份，唐秋在场边坐着等。
几天没说话了，陆莫霆的脸上看不出情绪，但唐秋直觉陆莫霆是在生气。片场人来人往的，现在并不是道歉的好时机。
唐秋努力找话题：“陆哥，谢谢那天的姜茶，我喝了第二天真的没感冒。”
陆莫霆正低头刷着手机，闻言不解道：“什么姜茶？”
唐秋双手比着大大的圆帮陆莫霆回忆，“就是刚到的那天你熬的那碗姜茶呀。”
陆莫霆：“不是我做的。”而且也没有那么大的碗。
唐秋傻眼，回想那天的情形恍然大悟自己是被骗了，讪讪道：“这样，看来是我记错了。”
唐秋掩饰地干笑，陆莫霆正想说什么，一道不友好的声音插了进来。
“什么姜茶？你的助理还会做姜茶？就那个傻大个儿？”
说话的是纪新杰，他拍完戏回来，座位就在唐秋旁边。这个座位不是剧组安排的，是纪新杰故意要坐在这里。他跟唐秋不合的事在圈里早就不是秘密了，根本没必要装同门情谊深厚，唐秋当然也不会天真地这么想。要说这个纪新杰也是个怪人，别人讨厌一个人恨不得离得越远越好，他不，偏要上赶着凑到人跟前。
纪新杰说话总是夹枪带棍、不依不饶的，平时唐秋尽量避免跟他发生冲突，但“傻大个儿”的字眼加上纪新杰嘲讽的语气令唐秋不适，他张口要为布朗说话被陆莫霆抢先了。
“你是谁？”
第15章
纪新杰也算是个二线的流量小鲜肉，冷不丁被人轻蔑地问一句“你是谁”，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比唐秋大四五岁，又比他早进的公司，在唐秋面前一直拿着师兄的架子。
纪新杰气急败坏地吼：“唐秋，这是谁啊？你的新助理？他懂不懂规矩？”
纪新杰的音量太大，吸引了不少目光，唐秋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师兄你小声一点，这是片场。”
纪新杰对外一直维持的是温润如玉谦谦君子的形象，唐秋这么一提醒，他飞快反应过来，冲看过来的人谦和地笑笑，立马坐到位子上。
样子没摆几分钟，转过身语气不善地对唐秋说：“你好好告诉他我是谁！”
唐秋作乖巧状，“陆哥，这是纪新杰，是我同公司的师兄，演技艺德都格外出众。”
陆莫霆：“哦。”
纪新杰没听出唐秋的画外音，他更在意唐秋这个新助理到底明不明白他有多红！
纪新杰不依不饶，“哦？哦就完了？你就没别的话说？”
陆莫霆明显不想再理。
俗话说得好宁得罪小人不得罪纪新杰，尽管他已经把纪新杰得罪了，但“癞/蛤/蟆爬脚背上不咬人恶心人”，唐秋本着少恶心一次是一次的原则，打着圆场。
“师兄，他是新来的，以前也不关注娱乐圈所以不认识你，我回去就说他。”
纪新杰还想借题发挥，那边副导演在喊唐秋过去，他只能作罢。
唐秋轻声嘱咐陆莫霆，“一会儿他再说布朗什么你别回他，反正布朗不在也听不见。”
陆莫霆象征性地点点头，唐秋不放心，一步三回头地走着。
事实上他们都误会了，陆莫霆真不是为了布朗怼得纪新杰。而且，纪新杰是谁他知道，刚查的。
中午吃完饭，陆莫霆上网搜了搜，这一搜不得了。
陆莫霆以前从不关注娱乐圈的事，也没有网络社交软件。这段时间他被科普了不少相关知识，布朗还帮他注册了一个pomelo账号，只关注了唐秋一个人。今天之前，他一直没登录过。
陆莫霆在搜索栏内输入“唐秋 纪新杰”，结果搜出来的全是他看不懂的东西。其中最热门的一条标题是“你是唐纪党还是纪唐党？”
陆莫霆疑惑地点进去，首页是一个投票界面，两边几乎持平，往下刷是评论区。
陆莫霆盯着看了几分钟，有些怀疑人生，字他都认得，怎么组合在一起就看不懂了呢？充满求知欲的陆莫霆退出来打开搜索引擎，输入“cp是什么意思”、“麦麸是什么意思”、“磕糖是什么意思”、“年下是什么意思”……
随着问题的深入，认识的词语不断增多，陆莫霆的脸越来越黑……
无限膨胀的求知欲与无法遏制的好奇心使得陆莫霆深深地陷入pomelo里。经过几个小时的检索与去伪存真的判别，陆莫霆明白了个大概。
这个“唐纪cp”是去年唐秋和纪新杰合作拍戏时出现的，当时戏里两人饰演的是一对兄弟，其实两人的戏份不多也没太多的对手戏。不知道怎么的，戏播着播着就出现两人的cp党了。不过当时那部戏不是特别火，传播范围小，因此这部分群体特别少，所以他俩这对cp也没火起来，现在网上只有一小撮人还在萌这对。
弄清了前因后果，陆莫霆也就没把这个纪新杰当回事了，刚才翻评论的时候他看到还有“布唐党”的呢！
布朗跟唐秋？网友组cp的标准是什么？有互动就能组cp？瞎闹！
陆莫霆不以为然。
陆莫霆以为自己“不以为然”。
当看到纪新杰本人时，他突然一阵心烦，再加上纪新杰打断他跟唐秋说话，就更烦了。这才有了刚才那一幕。
唐秋离开后，场边就剩下纪新杰、纪新杰助理还有陆莫霆。
纪新杰是个小心眼儿，哪儿那么容易罢休。
原本安静的氛围里，纪新杰突然出声：“喂，你去给我买杯咖啡。”
纪新杰助理连忙说好。
纪新杰不耐烦地拽着助理的袖子，“我不是说你！那个唐秋的助理，你去！”
陆莫霆没理会，目光一直看着唐秋所在地方向。
纪新杰被忽略了，语气不善地催促道：“我叫你呢！你聋啊！”
耳边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陆莫霆皱眉，起身打算离开。
纪新杰以为陆莫霆是要给自己买咖啡，颐指气使地说道，“我要一杯拿铁，别给我加糖我不爱喝甜的。诶你站住！门在那边你往哪儿走呢？你给我回来！”
且不说少有人以这种态度跟陆莫霆说话，换做平时，陆莫霆多半会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走的，但今天……他真的很烦！
陆莫霆转过头，冷峻的目光注视着纪新杰，“闭嘴。”
纪新杰被陆莫霆的眼神制住，不敢再追上去，他怔怔地坐回位子上。起初，他就注意到唐秋身侧坐着一个生面孔了。
他一直嫉妒唐秋的长相，只要是和唐秋一起出现，众人的目光往往都聚集在唐秋身上。而此刻，陆莫霆坐在一旁不仅没被唐秋遮得黯淡无光，反而展现出一种别样的成熟的俊美。两人五官皆无可挑剔却截然不同，一个天真中带着妖艳，一个稳重中带着不羁，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又意外的和谐，每一帧都似画报一般。
尽管陆莫霆穿着帽衫坐在那儿，但仍能令人感受到他散发出的冷峻气场。
可纪新杰欺负唐秋欺负惯了，陆莫霆没怎么说话，他以为对方怕他，胆子就大了起来，哪知道对方根本不是怕他，是懒得搭理他。
纪新杰气愤又不敢发作，冲着助理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去买咖啡啊！”
纪新杰助理害怕地答应着跑了出去。
“妈/的！给我等着！”
……
这场戏需要吊威亚，唐秋以前没拍过古装戏，吊威亚倒不是头一回，但在高空完成大量武大动作却是第一次。唐秋腰腹力量弱加上前段时间过度减肥，状态欠佳，他在空中无法流畅地做出整套规定动作。连着拍了几条导演都不满意，便暂时拍摄，打算与武术指导讨论动作的调整。唐秋站在两人旁边没有走，认真听讨论内容的同时也趁机休息调理气息。
两人一番讨论后，武术指导说：“这样糖糖，中间那段动作我们不要了，你做完这套动作后直接接这个动作。”武术指导示范了一遍，唐秋跟着重复。
章导看可行，拍板定下动作，回到场边继续拍摄。
武术指导教了几个小技巧后，唐秋被重新吊起来，他屏住呼吸腹部紧绷在半空中维持住既定的姿势。
开拍后，唐秋憋足气，将熟练于心的动作流畅地做了出来。
“过。”
唐秋长舒一口气松懈下来，落地后导演又补拍了几个近景，今天他的戏份就全部结束拍摄了。
章导：“糖糖，回去要多进行力量训练，后面这种戏可多着呢！”唐秋诚恳地答应。
陆莫霆一直在后方站着，见唐秋往座位那边张望没发现他，便迎了上去。
快走到眼前了唐秋才发现，“啊？你在这儿啊，我还找你呢。”
陆莫霆把保温杯递给唐秋，示意他喝水，又给唐秋披上大衣，“走吧，先去卸妆。”
陆莫霆领着唐秋进了化妆间。古装造型的妆发复杂，卸起来用时较长，陆莫霆也不急，坐在旁边静静地等。等唐秋换衣服的时候，陆莫霆则回到座位上拿东西。
纪新杰终于喝上了他“心心念念”的咖啡，他对陆莫霆仍心有余悸，见陆莫霆走过来不敢再找茬。
回来的时候唐秋已经在化妆间门口等他了，陆莫霆走过去，“走吧。”
两人一路回到酒店，到了房间门口，唐秋叫住陆莫霆，把保温杯塞到陆莫霆手上，自己手揣进大衣口袋里捣鼓了一会儿，两手各拿出一个苹果。
唐秋兴奋：“你看！等你的时候副导演给我的，又大又红。”
唐秋伸回手，在眼前仔细比了比，把其中更大更红的那个苹果递给陆莫霆，“这个给你。”
唐秋身高到陆莫霆下巴的位置，为了向陆莫霆展示那个更大更红的苹果，唐秋手高高的举起，脸微微仰着。
陆莫霆第一次从这个角度近距离地看唐秋。
唐秋五官整体偏少年感，偏一双眼睛生得妩媚，睫毛浓密纤长，双眼皮从眼头延伸至眼尾，眼尾微微上挑；琥珀色的瞳孔比常人更大，眼白清澈更显得瞳孔晶莹剔透；恰到好处的卧蚕下有一小片阴影，本应透露出疲惫眼下却多了几分诱惑；精致的鼻梁，因为上扬的姿势微张的嘴唇……
无形的诱惑最为致命，撩而不自知更为撩人。
陆莫霆抿起嘴。
长时间的沉默令唐秋不安，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你不喜欢吃苹果？”
陆莫霆解释道：“没手拿了。”
闻言唐秋才发现陆莫霆手里大包小包的。
不是不想接而是没手接，唐秋暗自欣喜，“那我放到……”
陆莫霆打断：“不如你帮我拿到房间里吧。”
第16章
唐秋像小学生上课一样端正地坐在小沙发上好奇地打量着房间。酒店的房间布局都类似，陆莫霆的房间除了比他的小一点以外没有其它不同。尽管如此，唐秋只要想到这是陆莫霆的房间，仿佛周围的空气都格外与从不同，一颗心砰砰直跳，就快要从噪子眼里跳出来了。
陆莫霆去浴室换衣服了，唐秋不敢多看，目光在房间内转了一圈后老老实实地看回面前的小桌子。小桌上有一张门卡，是唐秋放下的。
门卡……
“不如你帮忙拿到房间里吧。”
唐秋随着陆莫霆来到他房间门口。
陆莫霆：“门卡在我身上，你帮我拿一下。”
唐秋呆呆的：“好……没有啊？”
陆莫霆：“……在上衣里……”
唐秋把手从陆莫霆的裤兜里拿出来，伸到陆莫霆的上衣口袋里翻找，手机、糖……
唐秋眼睛一亮：“找到了！”
陆莫霆：“……你真厉害，快开门吧。”
唐秋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刚才都干了什么，无比后悔……找门卡找得太认真完全不记得陆莫霆屁/股的手感……
“你不热么？”
酒店条件一般但暖气很足，陆莫霆换好衣服从浴室出来，唐秋仍穿着厚外套坐在房内。
唐秋听见陆莫霆的声音看了过去。
最初相见的几次陆莫霆都是穿西装的，进剧后为了方便基本是帽衫加大衣的打扮。第一次见到帽衫版陆莫霆时唐秋看痴了的样子还被布朗嘲笑了。而现在陆莫霆上身亚麻休闲衬衫，下身深灰色休闲裤，脚下室内拖鞋，是居家版的陆莫霆啊！唐秋没出息的又看痴了。
直到陆莫霆走近……
陆莫霆：“在想什么？”
唐秋回神：“啊？”
进剧半个多月了，对于唐秋间歇性走神的毛病陆莫霆大体有些了解。
陆莫霆直接下命令：“把大衣脱了吧。”
唐秋听话地脱了外套，并未意识到他只是来送个苹果的，苹果送到了他是可以走的。
“喝水么？”陆莫霆这样问着，已经拧开一瓶矿泉水递到唐秋面前了，似乎并不在意唐秋的回答。唐秋接过喝了两口，见唐秋不再喝了，陆莫霆自然地拿回来拧紧放到小桌上。
陆莫霆坐到对面的床尾上，问道：“刚才导演让你加强锻炼？”
唐秋双手平放在大腿上：“嗯，导演说我力量太差，以后还有好多空中的武打戏份，应该是担心我应付不了。”
陆莫霆：“腰腹力量不行？”
唐秋点头：“是的，吊威亚的时候老是控制不住身体，一个动作维持一会儿就觉得酸。”
陆莫霆挑眉：“你跟我说话不用这么紧张，我是能吃了你不成？”
唐秋双手手指曲起，半垂眼帘，嘴硬道：“没、没紧张啊！”
陆莫霆嘴角勾起，“剧组条件有限，腰腹力量弱可以在室内做仰卧起坐训练。”
他的紧张状态被点破，唐秋只想马上逃开：“是、是啊，你说得对。我回去……”
陆莫霆打断：“回去没人给你压脚，就在这里做吧。”
唐秋抬眸，看着陆莫霆顿住片刻，“你要给我压脚？”
陆莫霆已经在卷衬衫的袖子了，闻言回看唐秋，“不行么？我不是你的助理么？”
唐秋急忙错开眼神，“行、行的。”唐秋你行的……
陆莫霆站起身，“你上衣太厚了，一会儿做起来会出汗，再脱一件。”
唐秋：“好、好的。”
唐秋穿的是套头衫，里面还有件白色短袖。他扯着衣服下摆两手举过头顶，套头衫厚，脱得时候把里面的白短袖也带得往上跑，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唐秋头卡在套头衫里，感觉腹部一凉，立马腾出一只手拽着白短袖。唐秋姿势别扭，好不容易才费力地把套头衫脱下来，整齐地叠好放在刚坐着的小沙发上。
唐秋脸憋得通红，头发也乱了，因为发胶的关系有几缕立在头顶上，样子滑稽。
陆莫霆憋笑，“咳，去躺好。”
唐秋咽了下口水，脑袋短路，“躺床、床上？”
陆莫霆没忍住，轻笑道：“床太软了，躺沙发上吧。”
唐秋惊住。
沙发跟床有什么区别？真要比较起来，沙发才更可怕吧！
陆莫霆不喜欢他所以能自然地说出“躺沙发上”这样的话，可他是喜欢陆莫霆的啊！如果真的躺到沙发上他还做什么仰卧起坐！他就、他就……虽然也不能怎么样，但是……
唐秋顾不上被陆莫霆嘲笑了，红着脸粗声道：“还是地上吧！地上更硬！我觉得地上好！”
……
在地上做着仰卧起坐的唐秋暗恨自己太天真了。
重点是躺在哪儿么？重点是仰卧起坐这个动作吧！
陆莫霆：“一、二、三……”
唐秋越做腰越直不起来，不是因为累，而是……他每做一个脸就贴近陆莫霆一次！偏偏陆莫霆丝毫不体谅他的辛苦，每次都在他坐起来时报数。陆莫霆说话的气息一次次地扫在他脸上，像挠痒痒一般，越挠唐秋的腰越软。
陆莫霆严厉道：“不标准，这个不算。”
陆莫霆：“这个也不算，腰直起来，手肘贴到膝关节，做到位。”
陆莫霆：“一组20个，今天要做五组。你这一组还没做到就偷懒？”
陆莫霆一直在他脸边说话，唐秋快坚持不住了，喏喏道：“不是偷懒……”
陆莫霆怎么会看不出来唐秋是因为什么，他故意使坏，脸凑得更近，“不是偷懒？那是什么？”
陆莫霆猛得凑近，唐秋吓到，这下不仅腰软整个人都软了，没支撑住向后倒去。好在陆莫霆事先在地上放了个枕头，唐秋这才没磕到头。
唐秋恼羞成怒，“我不做了！你放开，我要回去！”
紧张拘谨的唐秋、脸红害羞的唐秋、认真敬业的唐秋、乖巧安静的唐秋陆莫霆都见过，生气恼火的唐秋他没见过。
唐秋生起气来也不敢直视他，双手撑着地垂着头嘟着嘴，看着像是自己在跟自己生闷气。
陆莫霆：“生气了？”
唐秋卡了下，撇过头，声音闷闷道： “没有。”
陆莫霆：“说没有就是生气了。”
唐秋不说话，头撇得厉害了。
陆莫霆忍着笑，“我当助理没几天，你哪里不满意说出来让我知道，我才能改，对不对？”
唐秋依旧不说话。
“既然你不说，那我猜猜看。”陆莫霆作思考状，“我脚踝握得太使劲了？”
唐秋摇头。
陆莫霆继续猜：“那是我语气太凶了？”
唐秋摇头。
陆莫霆：“那是五组太多了，你不想做？”
唐秋还是摇头。
陆莫霆叹气，语气里颇有委屈的味道：“那我猜不出来了，你告诉我，好不好？”
沉默了半晌，陆莫霆也不着急，安静地等着。
好一会儿，唐秋小声道：“你不要离我太近，往后一点。”
陆莫霆轻笑：“好。”
经过这中间的小插曲后，陆莫霆实实在在地开始指导唐秋的动作。
陆莫霆：“腿不要并这么拢，稍微分开一点。”
唐秋磨磨叽叽地分开一点点，陆莫霆抓着他的脚踝直接分开至恰当的距离，“这个位置，下次记住，开始吧。”
唐秋脸颊的红晕一直没消下去，他顶着个大红脸一下下做着。
陆莫霆不用做什么，光是陆莫霆的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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