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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总想扶贫我-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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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齐现猛踩油门在平坦大道上肆无忌惮拐了十个弯之后,引来了车内两人的集体抗议,他才作罢收敛着平稳地行驶,跟着导航开到了事发地。
  蒋耐收到消息后提前到达,看到他们到了之后赶过来道:“老大,来得挺快的啊,车技又好了。”
  “你少拍他马屁,小心他得意到没边,赶紧干活去。”肖樊打断了他的溢于言表的夸赞。
  齐现领头往尸体身边走过去,顺便问道:“报警了吗?”
  纪徕看了眼微信上简短的回复后告诉齐现:“报了,卞队长说二十分钟后到。”接下又把视线重新放到微信上,对卞队长的深夜出警的敬业行为表示亲切问候。
  齐现回头看她一眼,撸起袖子装酸惋惜:“女人啊,白天还对我情有独钟,晚上就对人家刑侦队长嘘寒问暖,哎……真伤心。”
  纪徕剜了他一眼,伤心你妹啊!
  几人走到尸体边上,被眼前的景象刺激的无一不屏了一口气,齐现绕着看了一圈后发言:“靠,哪个孙子这么缺德,把人撞成这样。”弥漫在空气中咸腥的血气萦绕在众人鼻尖。
  现场足以用惨烈来形容,男子大概是被车辆猛烈撞击后还被拖行了一段,干涸的血在地面上形成一条扭曲的盘蛇形,掺杂着碎肉沫在地上异常扎眼。男子只有面部保持完好,身体已经多处有残缺,腿上的森森白骨暴露在空气中。
  “来的时候说,情况有些复杂,怎么回事?”肖樊在一边戴上了塑胶手套,以免待会协助齐现净化的时候触碰尸体留下麻烦。
  蒋耐缩在一边,这才从车后挤出来尽量不看地面对齐现磕磕巴巴说:“丢丢丢……丢了……”
  齐现闭上眼再睁开,对蒋耐同志的不抗压能力十分想出手让其面对现实,忍着气说:“什么就丢了,你别给我说,这个人的——怨念,丢了!”
  蒋耐把脖子猛地缩起,缩到看不见才敢小声承认:“老大,你猜对了。”
  肖樊眼疾手快抱住齐现,拦住他带着毁灭性要踹出去的腿:“控制控制!控制情绪!”蒋耐见势往后猛退了两步,他还不想自己的腿提前下岗,自然也得不到老板对小鲜肉那样人道的照顾。
  “给我撒开!”齐现绷紧了手臂推开肖樊,怒气值一瞬间被点满。
  “他妈的!你这个调查员领头怎么当的,我是让你上刀山还是下火海了?就让你先到现场稳定他的气形都做不到?!啊?我迟早要被你们搞到提前下岗!”齐现现在的形象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们‘朕要你们有何用,朕很愤怒’这句话的实际演示成果。
  死者的怨念成形时间和死亡本身有直接关系,以这种程度丢失的怨念有极大可能在短时间内转化,进而造成不良影响,所以说,给神司的时间并不多。
  “而且我告诉你,明天我要去一趟管理局,这事能瞒那边一天吗,到头来还是我背锅。”齐现一想到周局长那个老头知道自己临近了还惹事就头疼。
  蒋耐接受了一波齐氏社会主义理论洗礼后,才开口委屈说明情况:“老大,这事真不赖我,我接到消息过来的时候,这人身上已经没有气形了,一点都没有,真的!特别奇怪,以前我也没遇到这种情况啊。”
  “没有气形了?还一点痕迹都没有……”肖樊看着蒋耐,自己喃喃道:“难道,这不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
  “这不是他断气的地方。”齐现蹙眉愤怒,“又得跟姓卞的那硬石头搭伙干活。”他对卞大队长十分的不待见,但是因为卞队长能破案而他不能,使他心态一度扭曲,变相自责自己的不全能性。
  齐现掐着腰极力控制情绪的时候,手机适时地响了起来,是来自护工的电话:“齐先生,刚才病房来了个人,应该是他爸来要钱,闹得挺尴尬的,又哭又打的,哎呦……”齐现听到这里就怒火中烧的掐断了电话,自己小声咒骂了一句。
  “哎哎,你干嘛去啊,这边任务还没办完,你不管了?”肖樊看着齐现大步往车边走,跟上去在他身边问。
  “你告诉我,我怎么管怎么办,你也知道那怨念会去断气儿的地方,我又不是警察,谁知道哪是第一现场。”齐现理直气壮,实际上已经做好了此事变得棘手的准备,伸手指向肖樊背后的路上,“那,专家来了,问他去,保持联系。”旋即关上车门开车掉头。
  “人来了。”一直没说话的纪徕抬头扭头看向路边,说话间,远处闪着刺眼的红蓝灯光车辆往现场逼近。
  齐现加速准备错过去,就被卞译杰的警车拦住了,他拉下车窗将墨镜从高耸的鼻梁上降下去,提着眼睛看对面副驾上的人:“警察叔叔,麻烦让个路成吗,优秀市民困得不行,要回家睡觉。”一脸痞气惹得对面的人频频皱眉。
  卞译杰扭过下颌,整个人的严肃气压直接能传到齐现车里,活生生把他后座的实习小警察吓得不敢说话。
  “我没犯法啊,您这是哪一出?那边现场还急着您出马解决呢。”
  卞译杰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是给让了路,两车相交的时候忍不住教育:“下次我们最好少遇见,不然会以嫌疑人处理。”同样,卞队长也不待见齐现,他作为俞城警局刑侦队的二队队长,同时也是管理局特别选定的人,负责帮助走事故正常程序,其人正直勇敢,做事干净利落,新一代青年的表率也不为过,与齐现形成鲜明的对比。
  齐现耸肩,表示对成为他眼里的准嫌疑人无所谓,迅捷地在打在方向盘上,向中心医院开去。
  医院里,向茫因为心情不好惹得肚子饿后,晚上又请护工给加了顿夜宵,正吃着的时候,一个高大的人影风风火火地冲进了病房。
  向茫看着他一身凉气,脸上还带着惊恐,不明所以道:“你这是……跟我要账来了?”手里拿着盛满粥的勺子悬在嘴边。
  齐现捋顺了气息,黑沉的眼珠在眼睛里转了几圈之后,狐疑道:“你不是……不吃粥吗?”
  两人视线在空气中交汇,向茫迅速转移到粥上面尴尬笑道:“这……是粥吗?”为力证这一观点,向茫拿着塑料勺子在碗里搅了搅,然后睁眼说瞎话,“这是干饭,只是水加的有点多,而已。”
  齐现看着碗里没几粒米的‘干饭’,欣欣然赞同的点了头,附和他指鹿为马的行为,一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昏君样。转头这才想到过来要问的正事:“我听护工说你爸过来了,怎么样,他是不是又过来闹你,又打你了,你伤到哪了没?”走过来顺着向茫的身上上下打量着。
  “……”向茫没答话,眼神锁定在他身上,透着看不懂的光彩。
  齐现着急了,坐到病床边仔细看他:“你别憋着不说啊听见没,本来就有伤,经不起折腾。”
  “又?”向茫开口,眼神更加深邃地盯着齐现问。
  “什么?”
  “你为什么要用‘又’字?你知道他以前打过我,对我不好的事。”向茫后面的话充满了肯定的意味,他现在能很清晰的感觉到,这个人以前和自己有关系,绝不是因为什么狗屁的打架才照顾自己。
  齐现刚才在着急的情况下,一时间没有想好台词就脱口而出,没想到被他这么快的捕捉到了,但是齐现没有要坦白的意思,下意识躲闪向茫探究的眼神道:“我一时着急,说错了,你揪着这个干吗,我说正经的,护工说又哭又打的,他动你哪了?”一脸我要为你干死他的架势。
  向茫不再吃了,放下勺子,直直地盯着齐现半天,随即释然地不再纠结刚才那个话题:“是又哭又打的,但谁告诉你就是我了?”向茫转眼就换上了和齐现互磕模式,没了刚才类似剑拔弩张的气势。
  “他跪地上,对自己又哭又打,我是观众。”向茫动手收拾桌面上吃剩的残局。
  “啊?”
  “你爸他,找你干什么来?”齐现伸手从他手里拿过碗,收拾好后把小桌板收起来。
  “你问我,你不知道?”
  “我哪知道……我也没在,也没在你这安监控……”说到安监控,他突然有个回去鼓捣出一个微型监控塞向茫身上,用来保护他的想法。
  “找我要钱,剥削我,你赞助我那一万块钱都给他了,我又是穷光蛋一个了。”向茫云淡风轻地说起这件事,就好像说刚才吃的夜宵的菜里都有什么一样稀松平常,“哦,不对,我说的不严谨,是——一个欠了二十一万巨债的穷光蛋。”
  “……”
  齐现一直知道向茫的父亲对他不好,他过去过得很艰苦,他心疼之余尽可能地帮助向茫方便找到兼职工作,但是他从来没想到,向茫对于这件事的态度这么的,这么的,不在意。
  一个人到底是变成了什么的心境,才能让他做到这样?
  齐现不敢深想,他现在的莫名的念想就是,以后能保护向茫,不让他再遭受类似这种事情,再一点点想办法抹去过去的伤痕。
  “要不然,你跟我吧。”齐现突然开口。
  “???”

  ☆、6

  空气一阵静默,掺杂着尴尬因子在两人间飘浮。
  向茫头皮发麻地想:刚才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跟他,怎么跟,跟班还是跟着干什么,他该怎么回答,他好像没考虑过这种事。
  “你专业什么?”齐现打破沉默,看着向茫的呆愣后再次重复,“大学专业。”继而看着他透露迷蒙的眼睛,开始怀疑这孩子是不是傻了。
  向茫被他的声音拽回到现实,发觉对方似乎没有对刚才的话带上特别含义,才悻悻稳住加速的心跳道:“计算机。”
  “IT人才?”齐现鼓掌,“我收回刚才说的话,来我的小庙,恐怕得委屈你。”
  向茫抬眼:“其实,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去你公司上班?”
  “对啊,那不然,我还能说让你……”齐现及时把话头拦截,没让其跟着思绪想法从嘴里溜出去,笑着说:“孩子,你脑子里想什么呢,哥是那样人吗?”
  齐现间接告诉他,哥不是你想的那样人!
  “我想什么了,你是哪样人了?”向茫调整出冷淡的神态看着齐现,掷地有声地质疑,掩盖下仓皇的神情。
  “我是钢铁直男,凭实力单身!”齐现此话一出,空气仿佛又凝固住了。
  “……”
  “……”
  于是乎,两人心有灵犀地达成了某种休战的和平协议,不再提这个让谁都尴尬的话题。
  “其实没什么不可以,反正我现在,既待业又欠债,去债主那工作也给你省心,贵公司的员工待遇怎么样?”向茫调整枕头的位置,换上一个舒服的靠姿。
  “五险一金,法定节假日,周末双休,早八晚五,午休一小时,公费旅游。你,真的愿意来?我这和你专业太不挨边了。”
  刚刚他之所以那么问,单纯是考虑到想离向茫近些,方便自己照看他,没细想别的,向茫应该去更适合他发展的地方大战拳脚,虽然说脚暂时现在是伸展不开了。
  “古董哥,你的思想有必要这么落后吗?谁规定了所学专业和从事工作必须一致,我没有要在互联网行业打下一片江山的打算,你不用觉得埋没了人才。”
  齐现想着答应了下来:“等你腿好点之后,再来公司吧,工资的事,我回去跟蒋耐商量一下,我手头上还有一事儿,回见。”
  “不用商量,按照正常标准给就行,我没那么矫情。”
  齐现从门口闪回来:“不是,我不知道正常标准是多少,财务都是肖樊管,我没问过,钱这方面我顶多发个奖金和红包。”
  不言而喻,齐老板不差钱。
  向茫心里突然不平衡了,这万恶的资本主义,变相炫富。
  齐现离开病房给肖樊打个了电话:“喂,你那边怎么样了?”
  “还在这,卞译杰带着他的人在看现场,做了个初步调查,我听他那说法是,死者应该是从高处坠落形成的致命伤,啊,也就是可能是跳楼来的,现在那小警察正在看登阳路和附近公路的监控,估计得忙一晚上。”
  肖樊跟在卞译杰身边,齐现从电话里清楚地听到卞老师训斥小警察的声音:“嗯,让蒋耐跟进警察那边,我们的人撤了吧,明天早点出来,管理局那边结束直接去警队。”
  “好,对了,你明天注意着装,别又让周局长提着领子骂,你那身神司的破衣服老放家里,没让老鼠磕了?”
  “不牢你费心,我那是高级公寓,我交的大把物业费不是撒着玩的。”齐现没好气地挂了电话,懒得跟肖樊扯皮。
  第二天一早,齐现从衣柜最下层,把那身纯黑的极有质感衣服翻出来,一口气吹掉上面的灰才勉强套在身上,而后看着镜子自我安慰。
  “瞧瞧,穿成这样也依旧这么帅。”然后以‘我真是帅到没边’的自恋态度离开了家,准备顺路带肖樊一起走。
  路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肖樊在车上拍着大腿仿佛要笑抽过,在齐现一个你再笑,我下一秒就能灭你口的眼神下强行伸手奋力捂住嘴。
  “忍……忍不了……哈哈哈哈哈,你这身,这身真好看,最好看!”肖樊伸出大拇指,比划在齐现眼前,随着笑声在车里花枝乱颤。
  齐现墨镜后的眼角紧绷到要绷出了鱼尾纹:“……”
  “哈哈哈哈哈……我真想给你照下来,跟我合个影行吗,帅哥。”
  “要死了?你不怕笑抽过去。”齐现这座活火山还是没忍住,爆发了,“我请你严肃对待这身衣服,你现在的行为是在质疑整个管理局的品味,有必要给你严肃处理。”
  早上他给自己做的所有心理说服,全都被旁边这个花孔雀给打击没了。
  “行行行,我不笑了,哎,也不知道管理局定做服装的时候想什么来的,也许觉得你跟中山装的气质很配?我越看你,越觉得你是推开棺材板,自己从里走出来的出土的。”
  齐现猛踩了一脚刹车,直接把没系安全带的肖樊甩到车前的玻璃上,对方骚气的眼镜直接被撞歪。
  “齐现,你跟我玩阴的!你不是人!”肖樊揉着自己鼻子,转头骂罪魁祸首,“我这眼镜可贵着呢。”
  “诶,我的确不是人,是自己推开棺材板出土的,自食其力,自力更生,我开心。”
  肖樊没敢再笑,跟着齐现在一处隐蔽的公路上停了车。
  两人下了车,走过杂草丛生的泥泞小路,走到一座貌似废弃的木屋前面站定,齐现伸手在门前画了一个神秘的符号后,才拉开木屋的门,一道白光闪过,两人眼前赫然出现一个伸向地底看不见尽头的石梯,没有犹豫,齐现率先走下去,肖樊随即跟上,顺手把门关上,阻挡住外边的太阳光。
  随着门的关闭,石梯边上的火光倏然亮起,随着两人的行进过程,跟着忽明忽亮。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两人前方终于出现了光亮,齐现走近,被门口的两个年轻男子拦下:“什么人,请出示证件。”
  齐现从中山装的兜里拿出黑色证件卡,递到一人手上:“俞城分支神司,齐现。”
  男子检查完毕,把证件恭恭敬敬送还到齐现手上,做出请进的手势:“周局长在办公室等您。”
  两人通过门口,肖樊把手上的公文包塞进齐现手里:“要不然你自己一个人进去吧,我就不找罪受了。”
  “不行,不能我一个人挨骂,好兄弟就应该有难同当。”转手又把公文包甩给肖樊,通过自动感应门,两人正式进入管理局大楼,通行管理局大楼内异常的安静,加上极具科技感的装修和设施,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齐现遇到的工作人员见了面也不说话,只是微微点个头。
  齐现和肖樊在这方面达成了一致的见解,为什么管理局的人不让说话,那不得憋死,然后被周局长狠狠地批评了:“想好好活着,就闭好自己的嘴,不必要不该说的话别说。”自此,两人也习惯了,一进大楼后就卓别林附身。
  两人坐悬浮电梯到了七楼的局长办公室,轻轻地叩了两声门。“进来。”
  齐现推门进去,看着周局长正坐在沙发上,耐心地展现茶道,立马换上优雅文人的状态走过去:“周叔,又喝茶呢,呦,看这茶叶的成色,真不错。”伸手就要拿过已经沏好的茶杯。
  周局长一把打掉齐现的手,抬眼看着肖樊道:“这不是给你的,来,肖樊喝茶。”
  肖樊双手接过,收敛起花花公子的浪荡正色道:“谢谢周局长。”他还不要命到像齐现一样在局长面前造次,管理局局长的位置在灵源的地位,堪比现实中的总统级别,本应该仙风傲骨,却不过让面前这个老者给过出了烟火气。
  “周叔,还生气呢,我这不一大早就准时来了吗,报告您放心,绝对一点错都没有。”齐现又伸手去拿第二杯茶,这次没有被打手。
  周局长谨遵茶道步骤,沏好自己的茶后靠坐在沙发上,看了一眼齐现摆在桌子上的报告,戴上吊在脖子上的老花镜,粗略地查看了一番后合上文件夹。
  “差不多,报告我之后再仔细看,肖樊啊,你先拿着去做归档,抓紧时间把这个月的卡打了。”
  在一边的肖樊听到了,喝茶的动作里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僵硬,随即消失不见,老老实实地接过报告,没说话就离开了办公室。
  齐现把杯里的茶一饮而尽,放下后,脸上带着严谨的神色看着身边的老者:“周叔,最近出了什么事吗?”算一算,他也有将近三个月的时间没有回管理局了,大多都是被案子绊的抽不开身,都是托其他人送的报告。
  周局长布满皱纹的脸上出现了难言的愁容,看了一眼齐现,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没什么大事,我还能应付的来,你最近过的怎么样?”
  “我就知道,您这次说什么都让我来一趟,肯定是出事了,那帮孙子不会又来找事了吧?”齐现气不打一处来,“对一个老人出手,他们算什么东西!”
  周局长反倒没有那么大的感觉,许是年长齐现太多,早就见怪不怪:“老人又能算什么,就算以后坐到这个位置上的是个孩子,都得承担他该承担的东西,包括荣誉,包括危险。”
  齐现看着周局长的侧脸,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个时候齐现还是个一米多高的孩子,身上挂着脏乱不堪的破洞背心,在深秋的寒风中瑟瑟发抖,手里拿着从小混混手里抢回来的半块馒头,靠在墙边咬着唇不肯说话。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到他身边,蹲下来问他:“孩子,你叫什么,为什么在这?”
  齐现警惕性极高,盯着男人锃亮的皮鞋看了半天,才抬起脸不服输地说:“我叫齐现,这是我的家,你是谁?”
  男人看了看旁边木棍和破布搭的简易的像窝的‘家’,心中了然,笑着跟齐现说:“孩子,你愿意跟我走吗,我给你一个更好的家。”说完,伸出厚实的手掌到齐现的面前。
  齐现似乎受到了蛊惑,亦或者说是他太害怕了,太需要温暖了,就鬼使神差地把手递给了男人,没考虑是否安全,跟着男人上车离开了。
  时间悄然流逝,齐现跟在男人的身边,看着他从年轻到年迈,从神司坐到了局长的位置。
  “我说你啊,本事长了,这脾气越来越大,你得收敛点知道吗,现在你是安稳地在俞城守着你那片天地,有案子了就抓一抓,以后呢,我要是断气了,还能罩着你,指望上你吗?”周局长一脸愁容地看着他道,眼中充满担忧。
  “其实,我倒是希望不指望你,就让你做个神司也挺好的。”周局长说话的时候回忆起自己做神司的日子,逍遥得不必齐现差。
  “您别说这样的话,您一定能长命百岁,活到与王八争个高下。”齐现信誓旦旦,虽然形容词用的不甚准确。
  周局长听完哭笑不得,站起来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齐现也跟着过去,拉过椅子坐在对面。
  “我找你过来,是想给你调配人手,最近情况不安分,多个人在你身边我也放心。”周局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密封的文件袋,递到齐现面前,“你看看选定的这些人,选一个,放心用,绝对可靠。”
  齐现撕开密封条,把里面放着的几张纸拿出来,一一摆放在桌子上,眼见着白纸上逐渐显露出字样和照片,都是备选人的简历。
  齐现拿起来看了看,一水地优秀人才,各方面都出色,他也就大概地在纸上看了一圈,就放下了。
  “怎么着,眼光高到没有看得上的,这可都是管理局培养了好久的,我先给你拿过来挑,你小子别不知好歹啊。”周局长的手指指着齐现说,差点怼到他鼻子上。
  周局长拿纸张看了看,抽出一个再次摆到齐现面前:“我看这个女孩子就挺好,各方面成绩都优秀,你上次要人不还吵着死活要个女属下,这回给你了,看看。”
  “我又不想要了,一个纪徕就够麻烦了,不要不要。”齐现一脸抗拒地把简历再次推回去。
  齐现想了一会之后,一个想法从脑子里强烈的鼓动出来:“给我调配人手的话……我有个人选,一个优秀的祖国花朵。”
  “是管理局的?怎么没见你提过,谁啊。”周局长听到声音后抬眼看他,顺便看到了齐现脸上名为自豪的神色。
  “不是我们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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