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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餐爱情-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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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不定期地打工,在外面帮中学生补课做私教,当然这些都瞒着顾嘉,我不希望他有心理负担。有时候回家晚了,就用各种理由搪塞过去,顾嘉虽然怀疑,但也没什么证据。
除去现实中的挑战不提,这样的生活真是甜蜜啊。
眼睛一睁开,就看见心心念念的人躺在身边。高兴了就上去亲一口,或者摩挲着他背上糙糙的皮肤,流连于指尖的温度。晚上的时候,两个人亲亲热热地依偎在一起看书,碰上不懂的东西,边上有免费学霸指导教学。哪怕是煮一顿简陋的晚餐,吃得也能如同调了蜜一般。
不过老话说得好,美好就是用来被破坏的(是谁说的?)。
过完元旦,我终于决定动手大扫除。不是我懒啊,平时又要上课、又要打工,晚上还要时不时地满足一下某人的需求,实在是既没精力、又没时间。
我把顾嘉散落在书桌上的书本一一放好,突然,一本GRE备考指导不经意地出现在我面前。我心里咯噔一下,像是打开了某个隐蔽的开关,接下来一整天都郁郁寡欢、神不守舍的。
顾嘉晚上回家,发现我情绪不对,硬是死缠烂打追问,我便实话实说。
“你是准备出国吗?”
顾嘉一愣,可能没想到我会这么问。他想了想,说:“我是有这方面的考虑……陈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准备?咱们一起走吧。”
我鼻子一酸,“你什么都想好了,为什么瞒着我不告诉?”
“陈理,你也知道我爸妈……我不出国能怎么样?”顾嘉诚恳地道歉,“对不起,我应该事先跟你商量一下,我是想着,这不还没考试嘛。”
“你是想考完了再告诉我对吧。”我僵硬地回答,“就凭你顾嘉,还能考砸了不成?然后拿了录取通知书,咱们直接散伙对吧?”
“陈理!”他也急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想过要跟你分开啊……”
“到那时不分开又能怎样?”我眼圈红了,“顾嘉,你要出国我留不住你,我也没这个本事。可是,早知今日,你当初干嘛要来招惹我?”
我丢下手里的筷子,站起来就要出去。顾嘉跟着站起来,一把从身后抱住我。
“陈理,你冷静点听我说……咱们的关系在这里是行不通的,别说外面的人了,就是咱们的亲人都容不下我们的……只有一条路,出国去!”他死死地抓住我,“你好好听我说。。。不只我,你也得走!咱们离开这儿,到了国外咱们就自由了,谁也管不着我们了……陈理,跟我一起准备考试吧。”
我渐渐平静下来,脑子里却仍然一片空白。半天,才开口说道,“顾嘉,我跟你不一样。我才大二,而且英语也就马马虎虎过得去而已,怎么可能拿得到奖学金?”
顾嘉把我拉转过身,“那你从现在开始就好好用功读书。我来帮你。”
我对他的话深感怀疑,不过还是被他所描绘的美好前景所诱惑了。说实话,我不在乎去哪里。19岁的我,哪怕去非洲,哪怕挨饿受冻,只要能跟在他身边,只要有爱情,一切都似乎值得为之奋斗。
顾嘉帮我们两个报了名,考试定在两个月后,说是这样会让学习更有动力。我开始疯狂地学习英语,每天给自己规定了要背诵的词汇量,走路也带着耳机。一切有关中文的电视新闻或是报纸,在我家已经被杜绝了。我沉浸在英语的海洋里,渐渐来了一些感觉。
顾嘉对我的努力看在眼里,感觉非常欣喜。他主动揽下所有的家务,陪着我一起早起晚睡。我对他的帮助很感激,要知道,他自己也在准备考试呢。
四月的一天,我怀揣着巧克力棒和咖啡,步入了考试的房间。考完自我感觉还不错,想着也许梦想就此实现!
电脑屏幕上,成绩很快就出来了;1980分——很好,居然连2000分都不到。
走出考场,顾嘉的电话如影而至。“怎么样怎么样?我考了2350,你呢?”
很高的分啊……
听得出他语气里透着浓浓的掩饰不住的喜悦。我很感兴趣,他那唯一错了的5道题是什么?要知道那些模拟考卷,顾嘉一直是2400满分啊……
“陈理,你怎么不说话?考了多少啊?”他焦急地问。
我想在附近找栋高楼,然后从上面跳下去,“顾嘉,我考砸了……”
“哦…”(他有理由失望。)“那是几分啊?”
“1980。”我苦笑,“对不起,我恐怕不能陪你去美国了。”
“没关系,咱们继续努力。”他依然尽力想鼓励我,“很多人第一次都考不好,第二才成的。”
“谢谢你。”我挂上电话,拿手机调成静音。我不想再说一句话,哪怕是跟顾嘉。
☆、往事(5)
不言而喻,这次事件对我的心理打击有多大。它让我真正看清楚了,我和顾嘉的世界离得有多远。
顾嘉仍然不死心地督促我学习,甚至提出再次报名,然而他不能理解,在我内心深处已经完完全全放弃了——果然,第二次也没有考好,只刚刚2000分出头而已。
中介打电话来,有个高三学生想请家教,问我要不要接。我手上原本有三四个学生,前阵子为了准备考试,硬是推掉了两个。想想现在考试不利,日子总是要过的,于是便应承下来。
晚上到家的时候已快10点了。顾嘉寒着一张脸,眼神简直可以杀人。
“你去哪儿了?”
“哦。。。我找一川打球去了。”照例的借口。我和刘一川打过招呼,他会帮我圆谎。
“你和刘一川到底什么关系?怎么一天到晚和他混在一起?”顾嘉冷冷地问道。
我的心一沉,什么意思?
“我们是好朋友啊,你不是知道嘛。”
“你还要不要考试了?”顾嘉果然生气了,“隔三岔五野在外面,不好好学习能考上高分吗?”
我很难过。“顾嘉,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根本不可能出国?”
“想这些没用的,还不如多看会儿书!”顾嘉站起来,冲我吼,“不出国?不出国我们怎么办?分手吗?!”
最近,这样的争吵几乎已经成为我们茶余饭后的固定项目。我感觉得到顾嘉的压力和恨铁不成钢的焦虑。然而,我帮不了他,我真的已经尽力了。
“顾嘉,我和你不是一样的人啊。”我掉下眼泪,全身心的累。“要不咱们现在就分了吧,省得我成天提心吊胆的。”
“你……”他气急,上来紧紧掐我脖子,“你再说一遍!”
被他这样掐住我怎么可能还说得出话来?我静静地看着他流泪,心里想着也许死了就可以一了百了。
他松开手,趴在我肩上大口喘气,然后猛地把我拉到床上一顿收拾。
做完之后,他情绪慢慢平静下来,“我爸恐怕知道我们的事了。”
我不语。很好,所有的坏消息都一起来吧……
他把我拉进怀里。“陈理,我该怎么办?”
“他怎么说的?”我问道。
“他断了我的生活费……叫我跟你分开。”顾嘉闷闷地说。
我说不出话来。
“陈理,我们只有出国这一条路了。”他看着我,眼神里有着说不出的伤痛,“我已经拿到几家大学的全额奖学金了,只要你一过,咱们马上就可以远走高飞。”
我抚摸着他的眼睛和眉毛,他有着一张棱骨分明的脸,想起最初的时候,自己恐怕就是被这一张脸给迷住的吧。
“顾嘉,我想问你一件事。”
“说。”
“如果,如果我最终还是走不了,你要怎么办?”
顾嘉挑了挑眉,沉默了一会儿。“那我也不走了……留下来陪你。”
我流着泪紧紧抱住他。我不知道未来还会有多少东西横亘在我们之间,然而,此时此刻,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没有了生活来源,只有两个选择摆在我们面前。一,顾嘉必须出去打工;二,搬家。当然,还有第三个选择。就是把房子退了,搬回原来的寝室去住。顾嘉坚决不愿意屈从于父亲的压力,可是又不能真的罔顾学业,所以我们只好继续找房子。
在学校周围转了一圈,就这点钱,要找个什么像样的住处根本没戏。于是只能往更远的地方搜索。
就这么找了一个星期,地方倒是有了,可是得和别人合租,而且来回路程居然要3个多小时。我做私教的几个学生大多住在市中心,这么一折腾,到家都快半夜了。
当我们苦笑着放弃的时候,平生终于第一次意识到钱是有多么的重要。拉着行李箱搬回寝室的那一天,顾嘉对我说,“陈理,总有一天,我会让所有人接受我们。”
我微笑着握着他的手不放开,既悲伤又幸福。我并不稀罕所有人,我只要你。
返校后,顾嘉的父亲专门找我单独谈了一次话。偌大的办公室里除了我们没有别人,他反锁上门,语气严肃又尴尬,仿佛一辈子也想不到,要因为自己儿子性取向的问题对一个孩子进行训导。
“你还年轻,不要自毁前途。”他说。“趁现在还来得及,离开小嘉吧。”
我从小尊敬师长,更何况这还是顾嘉的爸爸。站在这位德高望重的教授面前,感觉自己像是个罪人,一个把他的爱子推入深渊的混蛋。
然而,我说不出话来。我说不出“好,我马上和顾嘉分手”这样的话。因为那样,我就会死掉,我会痛不欲生。
“你也知道,小嘉是我们的独子。我和他妈妈对他寄予了厚望。”顾教授怨恨地看着我,“你这样做会毁了他的。”
从办公室出来,我饱受创伤。有学问的人伤害别人总有一套特殊的本事,不用说任何难听的词语,就可以让你觉得自己一文不值。
我打开手机,颤抖着想翻找顾嘉的电话。谁知刘一川倒抢先一步打进来了。
“陈理,我问你,顾嘉以前那个女朋友长啥样?”他急匆匆地问。
“怎么了?”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看见顾嘉跟个女的一起吃饭呢。你说会不会是他以前的女朋友啊?”
“别瞎说,他们早分了。”我轻斥道,“可能就是个普通朋友。”
“嗯,不过看着样子不太对,人就在食堂呐,你要不要来鉴定一下?”
我心里骂着刘一川多事,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向食堂挪动。其实去了也白搭,我压根就没见过他前女友,鉴定什么的更是无从说起。
更何况,我和顾嘉在一起已经这么长时间了,经历过的风风雨雨也算不少。别的不敢说,他的人我还是信得过的,什么出轨之类的……
我顿住脚步,眼前的景象让我头脑瞬间一片空白。
50米远处,顾嘉背对着我,正和一个女孩吃饭。桌下,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往事(6)
要是换作今天的陈理,可能会直接走过去质问顾嘉“你想怎样”,然后给他一巴掌——可是19岁的陈理只会默默逃走,躲到角落里哭泣。
我整夜睡不着觉,脑子里反反复复浮现白天的那一幕。顾嘉最近是不太联系我,可我以为那是因为他搬回寝室了,在老爸的眼皮子底下要注意影响。
我负气不愿跟他联系,一直等他主动给我打电话解释,可左等右等不见。我心慌意乱起来,唯恐错怪了他什么,于是主动去他寝室找他。
敲了半天门也没人答应,隔壁寝室的哥们午觉被我吵醒,不耐烦地跑出来问我找谁。
“我找顾嘉。”我说。
他一脸奇怪地看着我,“顾嘉几天前搬回家住了,你不知道吗?”
我的脸色大概是太吓人了,因为这哥们居然上来扶我,问我要不要看医生。我勉强谢了他,转身下楼,一不小心踩空摔倒在楼道里。
最后还是去了医院,刘一川送我回学校时一脸的愤懑。“这个混蛋,看我不收拾他!”
我苦笑,“是我自己不好,你收拾他做什么?”
“要不是他当初主动勾引你,你能变成这样?”刘一川很有义气,“始乱终弃,还脚踏两条船,是人吗?”
我还是不相信顾嘉会移情别恋,为他想了各种理由,到头来脑子里都是一团乱麻。为什么回家不跟我打个招呼?为什么要约别的女生吃饭,还拉人家的手?为什么这么久了不给我打电话?为什么舍得让我这样伤心……
我脚伤得还蛮严重的,外侧韧带撕裂,需要卧床。这下可什么都干不了,生活上全靠着寝室里的同学们好心帮忙,也不敢告诉父母,因为我完全是自作自受。
成天躺在床上,书也看不进去,止不住的胡思乱想,然后是整晚整晚的失眠。一川看不下去我日渐消瘦,主动提出去找顾嘉理论。我求他别了——这么多天对我不闻不问的,对他还能有什么期望?
“要是真的想帮我,还不如给我去配点安眠药吧。”我苦笑着说,“再不好好睡一觉,我就要熬成干儿了。”
刘一川嘴里嘀咕着,可还是给我找来了安定。
头一晚睡到人事不省,早上起来果然精神多了。我仔细想想,这中间很多是非曲直还没弄清楚,就算要死,总也得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吧。于是我又一次拨了顾嘉的手机号码,这一次倒是通了,接电话的是个女人的声音。
“喂,请问顾嘉在吗?”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你是陈理吗?”对方直接叫出了我的名字。然而,我不认识她。
“嗯。请问您是?”
“我是顾嘉的妈妈。”
我深吸一口气,“阿姨,您好。”
“顾嘉已经决定去美国留学了,下周就走。”她直截了当地说,“请你忘了他吧……这对你们俩都好。”
胸口像是被掏空了一样的痛。
“你们这些年轻人,做事太没分寸。”她继续说道,“还好顾嘉能够及时醒悟……这事就当是个教训,你以后也要好自为之。”
我挂上电话,一直发呆到所有人回来。
“陈理,你怎么了?”一川拼命摇我的肩膀,把我的魂魄找了回来。
“哦。。。”我神思恍惚。
“怎么回事儿?早上还好好的。”他担心地看着我,“有什么事吗?”
我抬头,面无表情。“顾嘉要走了。”
“啊?走哪去?”
“美国,留学。”
刘一川惊得目瞪口呆,“说走就走?。。。□□的,话都不交代清楚就走了?!”
我点点头。
当天晚上,我又一次需要借助药物入眠,可是这次却没起效果。我在床上翻来覆去,一身身地出汗,直把自己的睡衣和床单全部渍湿,还是睡不着。我打开药瓶,又吞了两片药片下去,等了十分钟,脑袋里依然清醒得像是放电影似的。我和顾嘉的过往,一幕幕在眼前浮现起来,有笑的、有哭的,生动鲜明。
我叹口气。真真跟我作对,这药难道是过期了么?索性抓出一大把来,也不管多少,统统吞进肚子里。
渐渐的,意识模糊了,人好像要飘上天去。终于起效了,我流着泪闭上眼睛,陷入沉沉的黑暗之中。
。。。。。。。。。。。。。。。。。。。。。。。。。。。。。。。。。。。。。。。。。。。。。。。。。。。。。。。。。。。。。
一觉无梦,隐隐约约耳边响起什么声音——是有人在呼唤我的名字。
陈理,陈理……
我想睁眼,眼皮却有千斤重。
“陈理,陈理……醒来啊,我的宝贝!”女人的声音泣不成声。
我拼命用力——啊。。。看见了,一个中年女人正趴在我身上嚎啕大哭。
我的手费力地伸过去按在了她的头上。
“妈……”
她像触电一样抬起头,惊喜地看着我,“陈理,我的宝贝,你醒来了!”
“妈,你怎么来了?……我这是在哪儿啊?”我的意识还是涣散的,眼前的一切让我有种不真实感。
“你这个小糊涂蛋,安眠药哪能那样吃?会死人的你知不知道?!”老妈一边抹泪一边恨恨地教训我,“要不是你那同学发现及时,你这条小命就交代了!”
“阿姨,您先别生气啊……陈理刚醒,还是让他缓一缓再说吧。”旁边传来刘一川的声音,原来他也在。
看到我安然无恙,老妈在劝说之下终于渐渐止住眼泪,破涕为笑。
三天后,我顺利出院,由于脚伤未愈,仍然不能上学。妈妈把我接回家休养,每天好吃好喝地伺候着。我比从前安静了很多,也消瘦了很多,这让老妈忧心忡忡,她甚至开始怀疑我吃安眠药并不是误服,而是为了寻短见——虽然她对我的事情一无所知。
不止她,刘一川也是作同样的想法。回家后,一川来看了我几次,每次都问我相同的问题。
我的命是一川救下来的。
那天晚上,他见我情绪错乱,一直不能放心,于是晚上下床来看我,发现我手里握着空空如也的安眠药瓶,人又叫不醒,赶紧把所有人叫起来送我上的医院。
“陈理,你不会是想自杀吧?”刘一川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苦笑摇头——天知道,我真的只是想好好睡一觉而已。
“这就好,不然也太傻了……为了这种人。”他愤愤地说,“明明知道你出事了,居然狠得下心不来看你一眼。”
“他知道?”心脏的位置又传来隐约的疼痛。
“嗯,是我跑去找他的。”对这件事,刘一川还是不能释怀,“我告诉他你服用安眠药过量,刚抢救回来。”
是这样么……我等了那么久,可你终于还是没有来。
我凉凉地笑了,“一川,谢谢你救了我。”
☆、往事(7)
促使人改变的只有人本身。
你所经历过的事、遇见过的人,在你身上渐渐发生各种各样的影响。就好像化学实验,多一分、少一分都会产生不同的结果。
死过一次的我,终于蜕变成一个崭新的陈理——性格开朗、玩世不恭,遇谁脸上都带着笑。只要给我三分钟,就能让你觉得与我相见恨晚。
然而在看不见的内心里,我却已经完全败坏了。我把自己狠狠地踩在脚下,每天日复一日地辱骂、轻视,作贱到底。
顾嘉离开后,我开始加入各种交友网站,有时在学校里、有时甚至在外面,不知不觉竟混出了点小名气(哈哈,不意外吧?)。那时候,不管男生还是女生,所有人统统避着我走。
以前同情我的人们口风也开始变了。大家都觉得也许我的本性就是滥交,顾嘉那么优秀的一个人,能及时甩了我实在是太明智了。
只有刘一川和寝室里几个知根知底的朋友还时不时地会劝我,让我改变一下生活方式。我每次听完都是笑……
——讲真,我可以选择继续这么混乱下去,也可以安静下来做回原来的样子。无论哪一种方式,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我的心已经没了。至少我现在这样还活得轻松愉快点,改什么改啊。
毕业后,刘一川顺利地留校任教(哦,忘了说,其实他也是个小学霸),我则四处求职碰壁,只能暂时在家里啃老。爸爸对我非常恼火,老妈却像是看出了什么(又或是上次吞安眠药的经历吓怕了她),并不很责怪我,到处张罗熟人帮我联系工作。
毕业后整三个月,我像雪片一样寄出去的简历终于听见了一个响。有一家公司给了我一个销售代表的职位,试用期半年。
我真心不喜欢销售这一行,专业根本不对口。可没办法,对口的工作看不上我啊,还能去哪儿?总不能一直吃爹娘的吧。
我抱着得过且过的态度在公司里混着。销售部的经理姓麦,精明能干,人称蚱蜢哥。我既抱了无所谓的态度,业务当然不会太上心,每到业绩考核,总是倒数第一。
有天晚上,组里的人一起出去喝酒,蚱蜢哥也来了。我喝得烂醉如泥,把盛生菜的盆子扣到他头上。所有人都吓呆了,只有我还在那里不知死活地傻笑。
蚱蜢哥居然也没生气,还好心的送我回家。第二天,他把我叫到办公室,对我说:“陈理,我觉得你不适合干销售这一行。”
还用你说?当然不适合啊……
我心中嘀咕,但更多的是觉得抱歉。“麦经理,昨晚真对不起!……还有,谢谢你送我回家。”
“嗯,没什么。”他不在意地挥挥手,继续言归正传。“以你目前的业务成绩,留下来是很困难的。”
“我知道。”我实话实说,“其实我一开始也并没有指望太多。”
“所以你是要放弃这份工作了对吗?”
“您不也觉得我不适合吗?”我说。
“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一愣——打算?还真没想过。也许继续递简历?搞不好又会意外砸中哪个。
“我觉得,不管合适不适合,既然做了,就一定要把它做好。”蚱蜢哥看着我的眼睛,“否则以后你会发现,什么都做不好。”
我有点受到震动,毕业以来,再也没有谁跟我讲过这种话。
“嗯,我知道了。”我微微向他鞠了个躬,“我会好好努力工作的。”
不得不说,我被某种程度上打了鸡血。麦子杰的一句话,换回来下个季度业务考核第一的成绩。我惊讶地看着手里的报表,不能相信上面的名字是我。同事们纷纷向我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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