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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学大师养成记-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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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不,绝对不能被他给骗了!就算这家伙对卫青有情,但最后害死了刘据的也是他,绝对不能放下心防!
    云扬最后露出标准的微笑:“我会全力一试。”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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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应汉武帝的要求,第二天下午,云扬和望舒就去了卫青府上。
    刘据并不知道云扬要去给他舅舅看病,还以为云扬又是去面圣,便又仔细嘱托他不少刘彻的忌讳,云扬听着,满心复杂。
    曾经是他要求刘据和自己相互坦白,现在也是他欺骗刘据。他不是傻子,早就从刘据的强颜欢笑里看出了落寞,可是他别无选择。
    刘据,原谅我这一次小任性吧。
    云扬缩进车里,望舒看着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望舒幽幽地念叨。
    云扬翻了他一个白眼:“仓皇起恋,婉转成雠。你比我惨得多。”
    望舒被噎住似的,没说话。
    马蹄声伴着细雨绵绵,他们到了卫青府上。
    卫青虽是大司马,但府里看起来并不很奢华,反而有种淡淡的温馨感,很难让人觉得这是一个武将的住所。
    只是到了卫青寝室,才发现这里已经被重重幕布遮得严严实实,屋里黑暗融合着药味,不是传来数声咳嗽,听得人胆战心惊。
    出来迎接他俩的是一个年轻人,剑眉星目,只是眼尾发红,声音也有些沙哑:“二位想来就是神使吧,在下卫伉,家父就有劳二位了。”
    卫伉,就是那个被巫蛊之祸连累致死的卫青长子?云扬看着他的眼神马上充满同情:“分内之事,劳烦称不上。”
    卫伉似乎也没什么心情和他们兜圈子,直接伸手:“二位请随我来。”
    掀开幕布,云扬终于看见了卫青,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真正看见的时候还是受了不小的冲击。
    一缕微弱的光从掀开的帘幕缝隙处悄悄探出头来,隐约照亮床上那人消瘦的不成样子的脸,他面色苍白,眼睛紧闭,嘴唇因痛苦抿成一条直线,脖子以下都隐藏在厚厚的被子里,被子都显得那么沉重,云扬简直怀疑他在如此重压之下怎么呼吸。
    看到他的那一瞬间,云扬就知道,这个人,活不久了。
    这个病人,就是曾经北击匈奴、为汉人打下一片安稳河山的卫青大将军吗?
    卫伉似乎也克制不住情绪,背过身去,压抑着哭声。
    云扬的视线也模糊了,他其实和卫青并不相熟,也就数面之缘,可是这一份悲伤与相不相熟无关,当一个生命这样无可奈何地凋零时,每一个生命都会为之悲哀吧。
    更何况,他是刘据的舅舅,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手被握住,云扬抬头,望舒正安慰地看着他:“咱们还有事要做。”
    云扬想起临走前刘据满眼温柔的样子,不着痕迹地抹去眼泪,冲望舒点点头:“我没事,开始吧。”
    望舒笑着看向卫伉:“烦请您回避一下。”
    卫伉不安地看了一眼床上的卫青,犹豫片刻,还是默默退了出去。
    “看起来很麻烦啊……”望舒皱着眉头鼓捣一堆云扬没见过的仪器。
    云扬早有预料:“治不好了吗?”
    “如果用我们那个时代的技术,治好问题不大,但是得带回我们那里。”望舒叹气。
    而他们现在根本不可能回去,所以,卫青必死无疑。
    云扬鼻子一阵发酸:“没别的办法?”
    望舒无声地摇头,眼神暗淡。
    “所以,历史在改变?”云扬望向表情痛苦的卫青,“是因为我们,卫青才提前死的吗?”
    “……别想太多了。”望舒避而不答,“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怎样将卫青去世对刘据的不利影响降到最低。”
    “利用一个将死之人?”云扬觉得无法接受,“他是我们害死的,现在我们还要利用他?!”
    “不是你想的那样,”望舒站起来,神色严肃,“他的死,终究是历史的决定,我们只是影响了这件事的具体情况而已。你别忘了,我们在这里的根本目的是抢在东君前头达成挽救刘据的目标!”
    云扬别过头去:“算了,我早就知道你们都是一群冷酷无情的家伙……你说,怎么做?”
    “冷酷不是过错,人类正是因为能够冷酷,才能穿越一次次死亡,活下去。我知道你现在觉得这很无情,可是这个世界本来就这么无情,有情只会自伤。”
    “……”
    “你以后会懂的……我们现在能利用的就是刘彻对卫青的感情,如果卫青的遗愿就是保证刘据的安全,就算是刘彻,也会好好考虑吧!”
    云扬坐在一边:“你打算告诉卫青?”
    “嗯,只要说动他,刘据在刘彻心里就多一重保障。实话说刘彻杀他也就主要是心里多疑么。”
    所以这是攻心?云扬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好办法,虽然他很难过心里那道坎。
    望舒收拾起东西:“别犹豫了,卫青死,你会难过;但要是刘据出事,你怕是要发疯。”
    “也许是吧……喂,你干嘛?”云扬惊恐地看见望舒把卫青的嘴暴力地掰开,塞了一片药进去。
    “让他醒来啊!他不醒,你怎么跟他说清楚?”望舒理所当然道。
    “你就不能温柔点!那是个病人!”云扬炸毛,他在宋朝时候照顾过多少病人,再怎么不耐烦都得小心翼翼,这货手段粗暴得简直没人性啊!
    “安啦,我有分寸!”望舒眨眨眼。
    真的吗?云扬无比庆幸自己生病时没有被他照顾过,否则不死也得脱层皮!
    “你们……是,谁?”微弱的声音响起,云扬仔细分辨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卫青的意思。
    “我们是神使,受陛下所托来为你治病。”云扬凑上前,大声说道。
    卫青的喉结艰难地上下移动:“神使?”
    “是的,不过此事说来话长,我就不多解释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卫青扯动嘴角,突然咳嗽起来,云扬赶紧帮他顺气:“我,我还能,怎么样?等死,罢了。”
    云扬眼圈一红,忍了好大一会儿才没带出哭腔:“这是天命,天道轮回,你也不要太难过……”
    “天道,吗?”卫青垂下眼帘,“我一生,杀人无数,活到,现在,已经……咳咳!”
    云扬还想安慰他,却被望舒在背后推了一把,只好道:“其实现在我是有求于你。”
    卫青惊讶地抬头。
    “嗯,你的外甥,当朝太子刘据,命里有劫,我想请你在陛下面前为他求情。”云扬最终还是没忍心说让他留此做遗愿。
    卫青了然地点头:“我懂了,不用你说,我也,一定会这样做!”
    “那,多谢你……”
    卫青勉力笑了笑:“不是为你,也不是为卫家,我这是,为了大汉的未来。据儿,生性温和,在多年征战后,有他与民休息,才是最好。”
    云扬闭上眼睛,认真地点头。
    “不过,你可以告诉我,我还有,多长时间?”
    云扬扭头找望舒,望舒一直很平静:“三天。”
    云扬心里揪痛。
    卫青沉吟片刻,喃喃道:“三,天?那真是……你们,放心,我会跟陛下,说。”
    云扬实在受不了了,站起来准备离开,却被卫青拉住衣袂。
    “你真是,神使?”
    对着卫青满是希望的眼睛,云扬说不出否认的话:“……是。”
    “那么,请你一定要多照顾陛下,和据儿。陛下他,虽然有时行事狠辣,但,他是一心为了大汉……请天神不要怪罪,若是他真的有罪,我,愿意替他赎罪!”
    卫青形容枯槁,但目光炯炯,颇见其盛年风华。
    “你们俩真是——”心有灵犀,一个愿意为对方折寿,一个又要替对方赎罪……云扬咬住下唇,“上天自有安排。”
    卫青眼底的光暗下去,好像沉入无尽的深渊。
    “那,也好……”他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云扬发现自己的眼泪在掉下来。
    他突然很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救刘据,自己对刘据的心还未必有刘彻对卫青那么一往情深,可刘彻就算折寿也救不回卫青,自己又能用比这更多的去换刘据的安全吗?
    其实他自以为自己在赌,其实自己连赌的资格都没有……
    回到东宫,刘据的身影伫立在夜色与华灯交融处。
    “云扬,今天顺利吗?”刘据握着他的手,扶他下车。
    那一瞬间,云扬突然觉得无比轻松,好像被抛向高空,谎话轻盈地蹦出来:“顺利,怎么会不顺利呢?”
    可是说完以后,他又被重力俘获,狠狠下坠,没有尽头。

作者有话要说: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出自汤显祖的《牡丹亭》。
“仓皇起恋,婉转成雠。”是我喜欢的木心先生的名句,大意是由爱生恨,爱人最终变成仇人,是云扬拿来讽刺望舒和东君反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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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应该把卫青的情况告诉刘据的吧,毕竟这样刘据才能更早地为未来打算。可是……
    “云扬,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云扬抱着被子,“只是太热了。”
    刘据的声音满含歉意:“让你受苦了。”
    明明自己已经抢了人家的床,现在还要人家给自己道歉,这也有点说不过去。
    “其实还好……”
    刘据像是松了口气:“那就好。”
    “……你不也睡不着么?”
    “……嗯,我想了想,还是想要告诉你,毕竟我们说好的不再相互隐瞒。”刘据看着屋顶,云扬燥红了脸。
    “我这几天都很担心我舅舅的情况,平时他从没扔下朝政不管这么久,而且生了病也不让我探望,母后那里也是三缄其口。我真的担心……”
    云扬张了张嘴:“其实……”
    其实什么?卫青活不久了?还是你多心了?
    “不用安慰我了,我已经有准备了。”刘据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云扬喉咙里塞得紧紧的。
    “其实,其实望舒去看过了……就这两天的事儿。”
    “……”
    “生死有命,你也不要太……”
    “……”
    “别这样……我……”
    “云扬,如果我今天不问你,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
    “刘据,我也是……我不想你难过。”
    “……抱歉,是我冲动了。”
    “你不用跟我道歉,是我的错——”
    刘据打断他:“不早了,睡吧。”
    云扬坐起来,却见刘据已经背过身去,只好怏怏地躺下了。
    其实,他是害怕刘据会因为是自己的举动害卫青早死的而生气,甚至觉得自己会影响他的命运。
    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得这么患得患失了?
    他怎么想自己,跟自己没有关系吧!
    睡觉睡觉!
    可是脑子还是管不住要想他。
    于是第二天,云扬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去承明殿觐见。
    望舒已经在车上等着了,一见云扬吓了一跳:“说!你俩背着我昨晚干什么了?”
    “你脑子里能不能少点儿这种少儿不宜的东西!”云扬困得要死,甚至没力气打他。
    望舒扯了扯云扬的脸:“喂!你们俩一早起来都一副一夜没睡的样子,你看起来还格外娇弱,而且你们还住一起,你说我怎么想!”
    “娇弱你大爷!”云扬深深打了个哈欠,“别烦人,让我补个觉!”
    望舒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扇过去:“现在睡毛线!赶紧想想怎么跟汉武帝交代!”
    “不就是天命如此,因果报应嘛!我是神棍,随便编都行!”
    “那你倒是想好完整的说辞啊!而且你就算现在睡觉也遮不住你的黑眼圈了!你到底怎么搞的?”
    云扬抬了抬眼皮:“我告诉刘据了。”
    望舒惊叹:“我的天,你终于肯让他帮我们啦?幸福来得太突然!”
    “不是那个,我是说,卫青要死的事。”云扬被搅得彻底没了睡觉的兴致,黑着脸盯着窗外。
    望舒很淡定:“哦,这样,本来就该告诉他,毕竟他是病人家属。早做准备也好。但是,你就因为这个一夜没睡?”
    “你废话真多。”
    望舒把双手枕在脑后:“随你吧!总之不要为了个人私事误了正事儿。”
    “……要你管!”
    望舒闭上眼睛没理他。
    
    “陛下,我们也十分遗憾,但神意不能违背。”
    承明殿里,云扬脸上写满了悲痛,望舒站在他身后,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刘彻没有说话,只是看起来一下子垮了下去,一直揉着眉心。
    云扬识相地闭嘴,等刘彻自己缓过来。
    直到云扬站的脚都酸了,刘彻才开口:“有劳神使了……他,大概还有多久?”
    “嗯,明天吧。”云扬觑着刘彻的脸色,犹豫着回答。
    刘彻又沉默了。只是他握着茶碗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云扬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很可怜,他看起来好像大权在握,可是面对命运,他同样无能为力。
    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但看到眼前这个悲痛欲绝的人,云扬暂时不想计较那么多。他也许有过错,但失去挚爱并非他的本意,他,也只是个在命运面前无能为力的可怜人罢了。
    “你们先下去吧,朕,朕想一个人静静。”
    “诺。”云扬退出去之前看了一眼刘彻,刘彻隐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你在同情他?”回去的路上,望舒漫不经心地问。
    云扬盯着窗外流淌的云彩:“谁像你,铁石心肠。”
    望舒失笑:“他没你想的那么难过!卫青死了,正是他铲除外戚势力、巩固皇权的好机会,他可不是只会儿女情长的人。”
    “是吗?”云扬回忆刚才刘彻的表情,那种悲恸不是假的。
    “也许会难过一段时间,但也只是一段时间而已。没有谁失去了另一个人就真的活不下去,尤其是汉武帝这样的人。”
    “我知道。”云扬嘴硬道。
    望舒瞄了他一眼:“你其实是在想,如果是自己救不了刘据会怎样吧?”
    “没有!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
    “真的吗?其实最大的可能真的就是我们会失败,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或者说你根本不敢想。”
    云扬沉默。
    的确,每次想到可能会失败,他就忍不住岔开,也许他真的是不敢想,不敢想自己的生命里一块至关重要的部分被生生挖去后自己该怎么办。
    “别说了,我们现在回去找刘据,一会儿一起去看卫青吧。”
    望舒点头。这家伙又在逃避了,只是能逃到什么时候呢?

    “舅舅那边,你们就不用去了。”刘据听云扬说要一起去,摇头道。
    云扬不解:“为什么?”
    “你们对外身份是神使,只是借住东宫,和我过从甚密没好处,我自己去就够了。”
    “可是……”
    望舒抓住云扬的胳膊,拖走:“好了我们知道了!”
    “喂!放开我!明天,明天总可以去吧!”
    刘据摸了摸云扬的头,笑得很温柔,好像真的一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好,明天去。”
    这种哄孩子的口气……云扬莫名生气,他宁可刘据任性一点对自己发火,也不要他这样总是一心念着自己。
    云扬咬着下唇,没再说话。
    
    第二天下午,望舒皱着眉头:“so;你为什么不跟刘据坐大车,非得跟我挤在一起?你丫不热啊!”
    云扬哼了一声:“老子爱坐哪坐哪,要你管!”
    望舒撇嘴:“你们小两口吵架,连累我干嘛?!”
    “谁小两口?!”云扬火了。
    “你吃枪药了?火气这么大!算了,懒得跟你计较!”望舒忍怒。
    云扬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反正看见刘据就气不顺,甚至从昨天到现在都没理刘据。
    “你一会儿见到卫青以后,收敛点儿!别给人家臭脸!”
    “知道了!”云扬从车窗向外看,刘据的车就在前面晃悠,晃得他心烦。
    
    下车以后,发现门口已经多了一辆车,是刘彻?
    卫伉等在门口,向刘据和云扬两人行礼:“太子殿下,二位神使,家父已经等候多时了。”
    刘据扶起卫伉:“表兄不必多礼,陛下是否也在?”
    卫伉看了一眼身后:“陛下也在家父寝室,已经一夜没睡了……”
    刘据颔首:“孤知晓了。”
    掀开幕布,阳光静悄悄地照进来,照亮了一双身影。
    床上躺着的,是卫青,皮包骨一样;他身边坐着的是刘彻,握着他的手,束起的头发有些乱,甚至点点斑白。
    “你们来了,仲卿等你们很久了。”刘彻背对着他们,声音听起来那么疲倦。
    “诺。”刘据走上前,跪在卫青床边,“舅舅,我在这里。”
    卫青勉力笑道:“据儿,好孩子,我要走了,没法看着你……”
    “不,舅舅你想多了,你会长命百岁的!”刘据的声音有些沙哑。
    卫青的手动了动,刘彻便把他的手交给刘据,刘据像珍宝般捧着,放在自己的脸颊。
    “我并没有,什么遗憾了……我这样的出身,能有今日,全是,陛下,咳咳!据儿,你一定!一定孝顺你的父皇!”
    刘据含着眼泪用力点头。
    “据儿,你太善良,总是心软,我怕你,怕你将来……”
    “我已经大了,会照顾自己的!”刘据哽咽着努力扯出笑容。
    卫青用力握住刘据的手,看向云扬:“烦请,神使,还有陛下,照顾据儿,他……”
    云扬也挨着刘据跪下,眼睛也红了:“我会尽力。”
    卫青看向刘彻:“那就好……你们的路,得自己走了……你们出去吧,我还有话,想跟陛下,单独,说……”
    云扬站起来,刘据却还不愿意离开,抓着卫青的直摇头:“舅舅,我不想走!你让我再待一会儿!”
    “走吧,殿下。”云扬从没见过刘据这个样子,心疼极了,可是当着刘彻的面他也不敢说别的,“生死有命。”
    刘据抓着卫青的手一僵,云扬赶紧趁机把他拖开,直到被拉出房子,刘据再没有挣扎,只是看着卫青掉眼泪。
    眼泪砸下来,声音大的吓人。

作者有话要说:
快完结了,考虑下一部还是写正剧吧,但是写推理悬疑的还是架空历史的,好纠结……而且昨天收到录取通知书,上大学以后就更忙了……总之还是要继续努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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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五十章
    寝室内,又只剩下刘彻和卫青两人。
    “仲卿,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都告诉我。”刘彻俯下身,下巴抵在卫青的额头上。
    卫青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说话也连贯不少,依稀可以看见他盛年的风姿:“陛下,我本来只是贱民出身,能得陛下赏识,已经是莫大的荣幸,可以说,我的一切,都是陛下给的,陛下若想收回,我亦不敢有什么怨言。”
    刘彻神色微动:“仲卿,你多心了。”
    卫青摇了摇头:“卫家如今已经太过显赫,已为众矢之的,纵然陛下不想除去,其他人也不会放过。若卫家日后真的有错,陛下怎样做,我都明白的。只有……”
    刘彻握紧他的手,十指相扣:“你说。”
    〃据儿,只有据儿,那孩子心性善良温柔,有仁德之心,有时过于优柔寡断因此与你有嫌隙,但他心是好的,也是多年征战之后的大汉需要的继承人,陛下,无论其他人怎样污蔑,求您记得他终究是您的长子,您二十九岁才得的长子,您唯一亲手养大的儿子!〃
    说到激动,卫青咳得厉害,刘彻赶紧为他顺气,卫青满含哀求的眼睛一直锁在刘彻身上。
    “我答应你。”刘彻最终说道。
    “那就好……”卫青咳声渐停,躺在刘彻怀里,“多谢,陛下……”
    刘彻没有回答,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落到卫青干枯的发丝间。

    外面不知何时开始下起暴雨,本该阳光明媚的午后阴暗得看不清天空,整个世界都被磅礴的雨浸没了。
    刘据和云扬站在屋檐下,背靠着墙壁,茫然地看着眼前模糊的世界,好像在找寻什么,但什么也找寻不到。
    “刘据,你……还好吗?”
    刘据双目无神地对着暴雨,手指深深扣进墙缝里,脸上水痕干涩,不知道是泪还是雨水。
    “刘据,你真的没事吗?你说话呀!”云扬吓坏了,从没见过刘据这个样子,“喂!刘据!你给我——”
    “我没事……”刘据动了动嘴唇。
    “……没事就好。”云扬缩回去,他的头发都被风雨吹湿吹乱。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总要说点什么,从来没觉得沉默是这么可怕的东西。
    “人终有一死……你舅舅生荣死哀,也是……没有什么遗憾的,你……你好好的就是他最大的愿望。”
    “如果,”刘据抬头看着无源的雨水,“如果不是我们随便改动历史,舅舅是不是可以活久一些。”
    云扬心里一惊:“刘据,你不能这么想!不是我们的错,这是历史……”
    “所以天命是不能改变的,这就是妄自改变的惩罚。”
    “不是的!怎么会!不可能!你多想了!”
    刘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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