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吃饭,舞蹈,恋爱-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们家什么时候有云吞了?”他嘟囔。
  “我未来新妈的祖传手艺,我最近正在学。”
  也不知道是哪个词戳到了他,他忽然眼前一亮,连连点头:“好好好,我也学!”
  陈雯是海宝隔壁市的人,她在郑智明的眼里,就是自己的豆腐西施。家里三代都做餐饮,且只做云吞。一款美食养了三代人,不大的铺子经过这两年的网络传播,早已经是当地的网红店。
  她和郑智明在一起,把手艺和名声都带了过来。
  “那用古代的说法,她带的这份嫁妆比金山银山还宝贵啊!”谷羽赞叹道。
  “算是吧。”
  云吞要好吃,就得皮薄肉弹。陈雯在选肉和擀皮上都是很有功夫的,我已经跟她学过一阵子,今天的原料正好都是我准备的,正想试试自己学到了几成。
  云吞煮多少包多少,我只包了两人份,下汤锅,煮到它们翻滚浮出水面即可。然后捞起,卧入几片生菜,加入几个手工肉丸,再不需要多放什么了。
  现在他比上次红多了,去前厅吃饭不合适,我们把碗搬到后院里。
  我其实不饿,只想陪他。
  他是真的饿了,云吞分大小肉,我包的大肉,他一口一个。偶尔看看我,也懒得说话,竖了一次大拇指表示赞扬,便专心致志地吃。
  一碗不够,还盯着我的碗。
  我机敏地立刻把碗换过去。他看了看,拣出来三个,放回自己的剩汤里,大方地说:“你也吃你也吃,别客气!”
  “……”
  他这个旅游节目在这里的拍摄时间是五天。除了第一天过来,他在我这里好好吃了一顿云吞之外,其余时间基本在镜头之下,吃也是剧本要求。
  当晚还有其他的嘉宾到来,我才知道,他是提前来的,住处也是自己申请另外安排的。他的私人保镖一同住在郑家宝家的民宿里,二十四小时保护他。
  “那是华羲的人。”他主动告诉我,态度坦然地提起这个我一直不敢去问的领域,“你的搜索记录我都看了,他是什么人,你应该已经翻了个底朝天。”
  我谦虚地回答:“网上有的,我都看了。”
  他瞥我一眼:“那也够了,不用对这种人了解太多,反正以后跟我们没有瓜葛。”
  我听了,精神一振,看着他,希望他多说两句。
  他却存心吊着我的胃口,眼神轻飘飘的,微微一笑,说:“你想知道什么,要想好了。列出问题,一个一个来问我,不然,我不会告诉你。”
  我仿佛吃了一瘪。
  “还有,我丑话说在前头,列问题的时候要掂量掂量,自己能承受什么,别问出自己受不了的事儿来。我和他的历史太丰富,你想象不到的。”
  我吃下去的瘪更大了。他的话,才是最挑战我神经的,我百爪挠心。
  录节目这几天,我们能独处的时间少之又少。仅有的那一点,我又不想他累着,希望他能安静地好好休息。结果,五天下来我们竟连一点亲密接触都没有。
  这里的拍摄转眼结束,我还恍在梦中。
  最后一天的傍晚,他请自己那几个一直跟着的粉丝过来吃了一顿饭。
  他别出心裁,拿云吞当菜,亲手包的。粉丝们看着他亲手端出来,眼睛都像过了晨雾的小鹿一样,清澈干净,说不出的紧张。
  我从出菜口看这画面,也有些感动。
  “诶,大厨。”过了一阵,谷羽探头进来,笑眯眯地看着我,“出来接受一下小朋友们的膜拜。”
  我放下手里的东西:“你干什么了?”
  “没干嘛,就是夸了你一下。来吧,她们对你很好奇。”他跨进来一步,凑近我,低语,“我想把把你介绍给她们。”
  也许是声音,也许是气息,也许是这句话,把我的心挠得痒痒的,我跟他出去了。外面一群女孩子都抬头看着我,其中一个举着相机,询问地看着谷羽。
  他看向我:“可以吗?”
  我有什么所谓,也不是公众人物:“你觉得可以,就可以,我没有影响。”
  他弯弯眼睛,笑,然后站到我身后一点。我回头看,他两手在我头上比了兔耳朵,正对女粉丝示意“可以拍了”。我没来得及反对,就听到一声快门声。
  ……鬼知道我留下了什么影像。
  “站好一点,配合一点。”他用手臂轻轻蹭了蹭我,我也不想留下奇怪的照片,回头配合他摆好姿势,让她们拍了几张。
  末了,他去一一检查了一番,亲自仔仔细细都看过,挑拣到满意为止。
  “你们发给米珏和萌萌都行,节目播出前保密啊。”
  女孩子们都认真地点点头。
  这一餐散了,这次拍摄也就散了。这些女孩子里,有些会跟去下一站,有些不会去。分别的时候,都恋恋不舍。谷羽很有耐心,和她们每个人聊天说话。
  有个小姑娘拿着杯子去找开水,回来的时候绕到我身边,偷偷问:“帅大厨,你和我们谷老师,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笑笑:“你觉得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
  她嘴唇圈成一个“O”形,眨了眨眼:“你们的行业好混搭啊,会辛苦吧?”
  我保持笑容,没有回答。
  她最后咧咧嘴,说:“不过我看谷老师很开心,这就好了。”
  等她们都散了,天已经完全黑下来。节目组离开的航班是半夜的,谷羽这一程跟节目组一起走,基本就到了要出发去机场的时间。
  我心里的恋恋不舍不比他的粉丝少,然而表达无门,只是看着他。
  我们默契地一起选择到海堤,这里的夜晚总是充满市井气的热闹,空气都是我们熟悉的味道。
  “煦哥,我又要走了。”他带着点自嘲,侧头看向了我,“你能接受这样的生活吗,我会经常出门,去很远的地方,很久都不回来,一回来就肚子饿。”
  他的眼睛真亮,看着我的样子真专注。我吻他的冲动强烈极了,可是必须要顾忌他的形象。非要说的话,这点还真是难以忍受。
  我也许是没忍住吞咽了,他眼神闪烁了一下,忽然靠过来。我们并排站着,他离我很近很近,微微在我身后一点,气息喷在我脖子上,然后,亲了一下我的颈侧。
  “如果我能再呆多一个小时该多好。”他低声叹道。
  我明白。
  我不由自主握住了他的手,我们十指交握,搭在面前的栏杆上。他的手指缓缓动了动,我被带动,与他交错摩挲。只是手的纠缠,彼此却都有点呼吸粗重。
  他靠着我,甚至有点哭腔:“煦哥,你可能不相信,我是真的爱你。”
  “我相信。”我急忙否认自辩,抬起空着的手捂住他的嘴,食指碰到他的嘴唇,随即,被他含在嘴里。
  我浑身一颤。
  他的口腔是湿热的,眼睛也是湿的,我们握在一起的手简直有些发狂着魔,缠得紧,动得急而慌。没有人说话,隐秘的纠缠压抑而放肆,感受能力被无限放大,神经传递的快感前所未有。
  特别的偷欢持续了好一会儿,我们逐渐平静下来。
  “你说的,我都能接受。”我低声回答他一开始的问题。
  “煦哥,你等我。”他叹了口气,湿漉漉的眼睛泛起笑意,“我在还华羲的债,一年。还完这一年,我就自由了。到时候,我只跳舞,不做明星。”
  “我知道,你只想跳舞。”我笑,手上再次握紧他。
  这次没有情欲,只有支持。
  他回握我:“你是第二个说出这句话的人,第一个是你妈。这个世界上,你们母子是最了解我的人……煦哥,你可能是你妈留给我的宝藏。”
  我想了想,严肃地回答:“我妈肯定不这样想。”


第三十一章 华羲
  华羲不是个轻松的议题。
  这是我在第二次见到这个人时,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他和我上次隔着车窗匆匆一瞥没什么区别,但又有些不一样。这回我透过接待室的玻璃门,看到他站在外面的大办公区,身旁有人汇报工作,他侧耳听着,偶尔点点头。
  像是感受到我的视线,他往我这边望了一眼,然后礼貌性地笑了笑。片刻后,打断身边的人,指指接待室。汇报便停止了,他朝这边走来。
  他独自推门而入,桌上摆着秘书早已准备好的咖啡。他端了一杯咖啡,并没有坐下,而是靠在一张案台上,与我相隔一段距离。
  我想,在他面前能不怯的人,应该不多。
  能不被吸引的人,也不多。
  有那么一瞬间,我都疑惑,自己何德何能,谷羽选择了我。
  “关子煦。”他开口,嘴角依然带着礼貌的笑意,“你和谷羽认识多久了?”
  这是长辈的口气。我看他很习惯,我暗自揣测,他平时对谷羽也类似。情人若拿着长辈姿态,是一件很微妙的事情,自然有迷人之处,可时间久了还是抗拒更多。
  谷羽那样的人……怎么能忍耐别人对自己居高临下。
  “算是一年半。”我回答。
  “一年半。”他喝了一口咖啡,神情有些沉思的意思,“我和他认识十七年了,就是他来北京那年认识的。”
  也是我离开北京那一年。
  我不接话,他继续道:“小时候,他不愿意跟谷佳和你爸住,上寄宿学校之前一直住在我这里。我看着他长大,十八岁的时候,他要和我结婚,我拒绝了。他跑出去玩,我纵容他玩。他再怎么玩,还是会回到我身边的,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他变得危险起来,像高高在上的权力者,看我的眼神如同看一只蚂蚁。
  这个故事在他的角度看,他是谷羽的绝对拥有者和掌控者,任何插 入进来的,都是不知死活的调味剂。我不知道他这样震慑威胁过多少调味剂,但我不愿退出这个故事。
  “华总,您曾经拒绝他的愿望,为什么上次同他求了婚?”我反问道。
  闻言,他眼神凝了凝,随即又笑:“小朋友,你是不是在想,我匆匆主动求婚,是因为你产生了危机感?”
  我不语。
  “你想太多了。”他放下咖啡,叹了口气,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头,“我不再年轻了。这头头发,如果不染色,颜色就要杂了。你说,我是不是该尽可能定下一些事了?”
  我动了动唇,脑子有点空,确实有点扛不住这个人:“您今天的意思,是让我离开他吗?”
  “你说呢?”他甚而有些好笑了,好像我问了一个很可笑的问题。
  我却逐渐摸索到了一点对峙的感觉——从完全被压制,到找到还手之力的感觉。
  “您觉得,自己还拥有他吗?”我直视他,问道。
  “我一直拥有他。”
  “怎么拥有法?”
  他抬了抬眉,道:“吵架是一种情绪比论据更决定胜负的形式,你不要试图让我和你吵架,也别试图把我带进你的情绪,我们就事论事吧。俗套点……我可以给你开价,合理就行。”
  我对此置之不理:“您还记得,谷羽上一次说爱你是什么时候吗?你们上一次温存又是什么时候?他玩了那么久,什么时候开始不再爱玩?不再试图刺激你?您这次为他拉资源,给他包装成艺人明星,他是欣然接受,还是勉强为之?还有,我一直很好奇,您既然求了婚,也得到了谷佳的同意,现在还要来威胁收买我离开他?”
  我顿了顿,提出最后一个问题:“您真的觉得,这次他还会回到你身边吗?”
  他的目光肉眼可见地起了戾色,习惯了掌控的人似乎总是对挑战其权威的行为更敏感,他不愿意被我影响的情绪,还是被我戳开了一道口子。
  我甚至可以看到里面喷涌的、岩浆一般的怒意。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谷羽。
  我没有给他改别的备注,手机屏幕上赫然跳跃着的,就是“谷羽”两个字。我看到华羲的眼神蓦然黯下去。很快,很重,火光一闪而灭。
  其实,我本来还有撒泼质问他到底爱不爱谷羽的环节,这一刻,我已经有了答案。谁能不爱谷羽呢?爱他,有千万种,终究殊途同归为“不愿失去”。
  我有些不忍心在他面前接这个电话,也不舍得挂断,便仍由铃声响着。
  “你出去吧。”华羲盯着我的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挥挥手。
  我揣着手机站起来,朝接待室大门走去。
  “关子煦,”他忽然喊住我,我回过头,他冷冷地说,“别让我再看到你。”
  我直接离开了他的公司。
  等我走出这栋办公楼,谷羽早已挂断电话。北京刚刚有了秋意,离天凉还有些远。我站在薄薄的阳光下,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到全身。
  在路边缓了好几分钟,我才给谷羽回拨过去。
  “你跑哪儿去了?”他的声音有些不高兴,嘴巴里塞着东西,吐字含糊,“我不是说了今天下午到家吗,还想着回来就有好吃的,结果连你都没有!”
  我这一趟到北京来,是撂下新店过来陪他休假。他刚刚拍完华羲投资的一部戏,在里面演一个花瓶男配,主要任务就是苦情和美。
  为了最后的苦,他愣是拿出了厌食症时期的状态,一天到晚没吃没喝,削肉去神,剥出一个落魄颓丧、哀伤凄美的残魂来。
  用他的话来说,拍完这部戏,他得大补。
  我是来给他大补的。
  可是中途被华羲叫走了。
  我拿不准谷羽是否愿意我去见华羲,这么久以来,我并没有主动再多问,偶有提及,也是把话题放在他那句“还债”上,不解风情地表示相信他的还债说。
  他兴许有些恼,也不跟我讲过去的事情。要不是今天这一趟,我还不知道他们怎么认识,走过怎样的岁月。
  “我……我见了华羲。”肚里千转百回绕了一通,我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接着,我听到他吐东西的声音。
  “他联系你的?”他沉声问。
  我回答:“是。”
  “他威胁你了吗?”
  “算是有。”
  “给你钱了没有?”
  “没来得及。”
  “那你回去问他要,五百万,一千万,开狠一点儿!”
  “……”
  玩笑过,我们都沉默了。听筒中都没有动静,好一会儿,我开始着急了,终于听到他的叹气声。他说:“回家来吧,我真的好饿。”
  “好,我马上回来。”我回着话,心里说不出的软,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搂紧怀里。
  本就预备着给他做饭,家里有很多菜。我两手空空回去,钥匙旋开门,便闻到浓浓的鸡汤香气,偏甜,应该是枸杞红枣没少放。
  “煦哥!”他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有点着急。
  我急忙过去,见他在和一条鱼搏斗。那鱼可能晕得不彻底,他一上刀收拾,鱼尾巴就激烈地摆动起来。垂死挣扎的力气大得惊人,谷羽很狼狈。
  “我来我来。”我接过刀,他后退两步撤开。
  我回头去看,他眉头紧紧皱成一座小山,眼神严肃又小心。砧板上的鱼有四五斤,要弄死这么一条活物,不习惯的人会心软发怵。
  “你别看了,出去吧,我来弄。”
  “好吧……”他吸了一下鼻子,移开目光,脱下围裙挂在我脖子上,又绕到后面给我系上。“油炸哦。”
  “好。”我笑笑,示意他去外面等。
  半个小时后,我端上一道油炸菊花鱼,一道鸡汤,一份蔬菜,他则乖乖坐在餐桌前等吃。他食欲很好,很快吃掉小半条鱼,一碗汤,半盘蔬菜。
  这样的食粮被徐然看到,是肯定不允许的。我却不舍得阻止他。
  食不言,吃完了饭,他才盘问我见华羲的过程。
  我言无不尽,没有半点隐瞒。
  他板着脸听完,末了,做了个呱唧呱唧的动作,冷漠地说:“精彩。”
  我就知道,他很不开心。同一个故事,从不同的角色视角看,有不同的模样。在华羲看来,这是个养成故事,他对谷羽恩重如山,他们本该情深似海。
  可在谷羽眼里呢?我至今不知道。
  “煦哥,我应该早点告诉你,千万不要让他带走的。他比你今天看到的,要危险得多。”半晌,谷羽开口了,表情认真。
  “嗯。”我终于离真正的谷羽的故事只有一门之隔了,我问道,“你愿意自己告诉我,这是个什么故事吗?”
  他垂下视线,很轻地抿了抿唇间,良久,低声说:“你记得,我刚到海宝的时候,是有厌食症的吧?”
  怎么会不记得,如果不是厌食症,他怎么会留下来。
  “嗯,你说你只能吃我做的东西。”
  “那其实是骗你的,我不是能吃下你做的东西,我是看你第一眼就找到了安全的感觉。在遇到你之前,我觉得自己已经颠沛流离、东躲西藏了很久。”
  他抬起脚,缩进沙发里,目光出神:“你知道濒死之人看到希望曙光,获得生命渴望的感觉吗?那就是我看到你的感觉。”


第三十二章 出发
  谷羽从小就明白,自己是背负着道德罪的。从第一次被舞蹈队的同学藏起饭盒,导致没能吃上学校的早饭开始,他就知道,队友们都恨自己。
  他们都是裴鄢雅的学生,他们用直接的恶意和简单的手段,表达自己对破坏裴鄢雅家庭的人的仇恨。
  可是他们不知道,谷羽自己也恨。他想,队友们比自己幸运多了。他们恨,可以欺负他,报复他。他恨,却无法报复自己,无法对抗家里那两位。
  他只能用拙劣的方式拧着,不吃饭,拒绝跳舞,拒绝和自己的母亲交流……凡事小孩子能拿出来的办法,他都用尽了。
  直到华羲出现。
  华家和谷家世代有往来,在苏州时是邻居。华羲比谷佳小一轮,小时候性格内向,不笑也不言语,周围的大人孩子都嫌他太阴沉,不愿和他玩,唯有谷佳肯带着他。
  这年,谷佳北上嫁了关砚。嫁得不风光,不道德,连自己刚刚懂事的孩子也不接受。华羲自国外学成归来,便把孩子接过去带了。
  童年的谷羽,和童年的华羲很像。话少,不笑,不合群。华羲带着他,也不像许多温情的故事那样,事事温柔体贴,反倒常常透出一股折磨的狠劲。
  九岁那年,谷羽想转学。鼓起勇气对华羲说,被华羲一口拒绝。
  他居高临下,冷着脸,对他说:“你没有错,为什么要做躲避的人?从明天开始,抬起头挺起胸,谁再敢对你说三道四,再敢动你的东西,就打他。”
  转周,谷羽果真鼻青脸肿回来了。
  华羲给他擦伤、上药,问:“爽吗?”
  谷羽这才反应过来,爽。
  反抗,打回去,比自我惩罚爽多了。
  低着头畏缩痛苦了两三年的他,从这天开始,总算找到了别条路面对自己和别人。对华羲的信服和依赖,也从那一天开始。
  十二岁那年,他上了寄宿学校。谷佳不时游说他周末回家住,他年纪渐长,已经懂得自己的母亲那些年并不好过,对她和继父的态度都有所改善,嘴上答应了。
  等到了周末,却还是习惯性回华羲那里。
  便就这样,撞破华羲的秘密——华羲喜欢的是男人。那天的场面太过直接,他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都看到了。
  青春期刚刚来临,情窦初开并着性 欲的蠢蠢欲动,将那天的情境反复渲染。他怎么也无法忘记,华羲那双抱过他、为他擦过眼泪、上过药的手,掐着别人的腰,掐出深紫色伤痕的画面。
  他开始梦到华羲,梦到成为被华羲侵占的人。
  于是他一次也没有履行过给谷佳的诺言,每到周末就迫不及待回到和华羲的小家。起初,他小心翼翼检查家里有没有别人的痕迹,渐渐的,就探索得光明正大。
  后来的事情就变得顺理成章,他终于成了梦里那个人。
  那是爱情,抑或是更复杂的感情,他不知道。很长时间,他只是喜欢和华羲做 爱,每一次都隐秘地希望被谷佳发现。他一想到谷佳知道后晴天霹雳的表情,就感到快乐。
  他觉得,时隔多年,他终于也找到一个可以报复、惩罚谷佳那份道德罪责的办法。
  他很清楚,华羲非良人。
  彼时,他还是个无力的少年,华羲已经凭借卓绝的商业才能,步步高升,又独立门户。生意越来越大,社会地位越来越高,身边的人越来越眼花缭乱。
  一切都在谷羽的眼皮子低下发生。住小房子的时候,他还能撞破。后来华羲换了大房子,他连那人在家里哪个房间干着谁都不知道。
  十八岁,他主动求婚,并向谷佳出柜。
  这是他对华羲做出的最勇敢的表白,也是最大胆的要求,近乎威胁——谷佳大怒,要和他断绝母子关系,和华羲绝交。
  他以为华羲受这样的前后掣肘,会答应。然而华羲只是当他闹了小孩子的脾气,像给糖果一样,拍拍他,说“别闹”,塞给他一张卡让他去玩,“找谁玩都行”。
  他真的开始找别人玩,遇到过很多人。
  他也开始逃离,曾有那么一两次,他以为可以摆脱华羲了。可那都是幻觉,华羲对付人的手段信马由缰,有温和劝退的,有用钱收买的,也有用暴力的。
  “最恶心的,是直接把人据为己有。”谷羽脸上沾着几分冷笑,“那是羞辱我,嘲笑我。没有一个人能在他面前,还拉着我的手。他变得好像一个魔鬼,我每一次,都会被这个魔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