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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舞蹈,恋爱-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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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觉悟,让我离开的心更理所当然了一点。
“哎呀,”郑家宝挠了挠脑门,“煦哥,我跟你直说了吧,不是我想问这些,是小米姐,她私下问了我几次了。”
我没有太意外。我要走的消息在朋友圈里已经传遍了,她至今还没有来找我,我就猜到她又像小时候那样,从我身边的人入手了。
“知道了。”我收拾了面前的纸笔,说,“你就跟她说,我知道她的意思了,不用再帮她问了。她想问我什么,自己来找我就行。”
郑家宝哭丧着脸,摆出可怜表情:“我没完成任务,她肯定不高兴的……”
这我不管。
启程既然安排上了,我就开始有条不紊地预备交接工作。
先要把手上乱七八糟管着的活儿,都一一给新接管的人带熟悉。这些都得在大家目前已有的日常工作之外进行,所以我接着的日子格外忙碌,里里外外地跑。
米珏还是一直没有来找我,我精神闲下来时,也暗自嘀咕,她这次和小时候不同了吧,不会再轰轰烈烈用尽力气了……而大多时候,我并想不起她来。
裴鄢雅说我淡漠,不是没有根据的。
然而我没想到,她没来找我,谷羽倒先提起她了。
一天,谷羽甩过来几张截图,全是他微博上的“未关注人私信”,内容不止来自一个人。每张图上都有一两句他圈出来的,它们来自同一个人。
谷羽语音道:“你的小女朋友,把我当狐狸精了。”
这话有点严重了。
米珏给他发了七八条私信,基本是问自己小爱豆万峯的,时间最近的两条才提及我。先说我要去北京,然后旁敲侧击地问了句“我们煦哥上北京,你收留吗”。
我看了,先问他有没有空,得到肯定答复,才打电话过去。
他很快接起来,那边听着挺吵的,至少有三首音乐在播放,都是很燃的舞曲。他说着“你等会儿”,然后换了个相对安静的地方。
“干嘛,特地打电话来哄我啊?”他语气里带着笑,尾音翘起来。
我不由自主跟着笑,无端有种放松的感觉,喊了一声他的名字:“谷羽。”
他回:“怎么了?”
我想你。三个字烙在我心里,又堵在唇边,化成欲言又止的沉默。似乎一碰上他,裴鄢雅给我的“感情淡漠”的评价就完全无效了。
我的心变烫,心事剧烈动荡。
但我还不习惯说出来,只好言其它:“你别在意她,她可能只是好奇。”
闻言,他在那边咯咯笑出声,好像我说了一个什么笑话似的。
笑完了,有点无奈地评价:“煦哥,你怎么那么天真,她就是在打探咱俩的关系啊,情敌最懂情敌,明白不?”
“情敌”两个字让我高兴。
他说什么我都同意:“现在明白了。”
我的语气带着我自己都诧异的温柔和眷恋,他听出来了,气氛一时变得缱绻。彼此沉默,都在听对方的背景音。
那边的舞曲声,让我想象他舞蹈的样子。
我看过太多他舞蹈的样子,古典舞,现代舞,民族舞,甚至街舞,我脑子里有海量关于他跳舞的库存。过去,这些库存只是库存,现在都变成我想他的理由。
“煦哥,你快来吧。”他忽然说,语速慢悠悠的,慵懒勾人,“我的胃可想你了,昨晚我们组里有人叫外卖,有一道爆河虾,味道还不错,但我想吃你做的。一去想象你的手艺,我就吃什么都不香了。”
我的心软下去,回答他:“好,快了。”
我不知道他后来怎么处理米珏的私信,这天傍晚,米珏来大排档找我了。此时,我正在尝试谷羽电话里说的油爆河虾。
但凡油爆,不用说,火候是最重要的。为了熟悉乃至掌握最佳味道需要的油温、时间,找到一个合适的出锅时机,我买了好几斤河虾回来练习。
她钻进后厨来,锅里200℃的油滚得发出响声,我匆忙瞥了她一眼,便立即专注于即将下锅的虾。
“子煦,我们聊聊吧。”她说。
虾下了锅,被滚烫的油爆翻,我皱眉仔细听它们的动静。嘎滋,啪,砰——每一个声音所代表的爆熟程度都不一样。大约十秒,我将它们全部捞了出来。
这次很完美,虾壳的颜色脆黄,鲜亮,而不焦。我递了一只给米珏,她看着我,凑过来叼走。
“怎么样?”
“很嫩。”
我满意地点点头,另起一锅迅速调了汁,然后将爆好河虾倒进去,大火收汁,最后完成这道菜。关了火,端着菜碟,往后面家里走。
之前做的几次试验都让小孩儿当零食吃了,这一盘我原打算自己享用。米珏既然来得巧,我便邀请她和我一起吃这顿饭。
从进后厨,到我们坐下,她的目光一刻都没有离开过我,就和小时候一模一样。而我一直没有直视她,有不敢,也有不忍心。
“煦哥,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她坐在桌前,对我精心烹饪的美食毫无兴趣,满脸焦色。
我也想说清楚,于是抬眼与她对视:“你问吧。”
她目光不错,盯着我,没有扭捏和犹豫:“你是不是根本不喜欢女孩儿?”
我一向欣赏她的干脆和直白,也坦诚回答:“我不知道。”
“那你以前,是不是根本不喜欢我?”
“喜欢。”
“你那时候,想睡我吗?”
“……还好。”
“还好是什么意思?不太想?”她瞪起眼睛,想要一个确定的答案。
然而我没有。
我掰开了记忆,用最诚实的态度回答她,也只有模棱两可,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
十七八岁的身体,欲望肯定是有的,但时至今日,我已经分不清那是对具体的她,还是对任何一个幻想对象。
她执拗地自言自语:“所以你根本不喜欢我,你也不喜欢女孩儿……你是同性恋?至少,是双性恋?你……”
这个问题也许是她今天想追究的症结,可于我看来,不值一提。我并没有跟她深聊下去的心愿,便默然,做默认态度。
她注视了一会儿我的眼睛,颓然长叹,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凝在一起,变成一种抹不开的难过。这种表情像吃了很苦的东西。
她兀自沉思,我不打扰她,低头吃饭。
等我把饭吃完,她也思考清楚了。
她满脸郑重,看着我,一字一句道:“我要和谷羽竞争。我拥有你的青春,他只认识了你三个月,我不服气。”
第十七章 小村宴
我哑然,无法回她这句话。
谷羽是只认识了我三个月,可我认识了谷羽十六年。如果从第一次进他的QQ空间开始算,我偷偷关注他,也已经有十年。这又该怎么说呢?
这些,我自然不好,也不必对米珏说,毕竟都只是我自己的事情。但我不愿意耽误她,更不想背上耽误她的罪责,因此话还是要讲清楚,绝情一点倒没有关系了。
“我不会和你在一起了,没有谷羽,也不会。”我认真平静地说。
她听了,盯着我,表情一点也没变,眼神很坚定。过了一会儿,摇摇头,说:“不是的,就是因为有谷羽,你才不和我在一起了。没有他,你迟早会和我在一起的。”
她说得笃定,这和小时候梗着脖子仰起脸对我说“你一定会喜欢我的”还不一样。那时候,她就是一股非要勉强的劲儿,看着还怪让人怜惜的。
现在说这话,却是对我的判断。她越笃定,越是仿佛将我拿捏准了似的。我不太喜欢这个感觉,不接话题,只表态。
“我现在给你的交待,是认真的。我希望你幸福,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她拧着眉头,没有退步的意思:“你小时候也是这样说的,后来还是答应我了。我们分开得那么仓促,我不相信你就没有一点遗憾。”
她说着,站起来,目光深深地望着我:“你一直都是一堵南墙,我撞开过,你现在跟我说你加固了,让我别撞第二次,我要真就不撞了,会觉得对不起自己。所以你别管我,这次我撞开了,你一辈子都是我的,撞不开,算我自己的。”
我心惊:“你何必?”
“我就是这么个人,你知道的。”她说完,跨出大门,走了。
人都有些自己的倔强,有时候也未必是因为爱对方,所谓飞蛾扑火,也不过是生物本能而已。米珏这次虽然还是浑身蛮劲儿,横冲直撞,但我不觉得她有多难缠。
因为我看到,她明白自己是为给自己一个交代而坚持,并非全然为赢回我。这样,就算她没有得偿所愿,只要她自觉用尽力气了,也就对自己交代得过去了。
我这样和谷羽聊起她,谷羽听了,对我这番解读不置可否,倒是酸酸地评价了我:“煦哥,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挺油腻的。”
我说:“怎么油腻,愿闻其详。”
他说:“你就是把自己放纵她纠缠你合理化,其实这样对她和我都不公平。她追你,要费心费力费时,还得伤心。我呢,得提心吊胆,担心你会不会哪天失守,把我绿了。反正,这里面最不费劲儿的就是你。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在婚恋市场叫啥吗?”
我说:“叫啥?”
他说:“直男癌。”
我觉得这个跟婚恋市场无关,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错开重点,道:“我不直。”
他说:“那就更恶劣了,身为一个死基佬,你居然放任一个可爱的无辜的女性追求你。”
我无奈,虚心请教:“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唉,我用道理和道德束缚你,是没用的,段位也太低。所以呢,我给你一个高级的建议。”他故弄玄虚地停顿。
我配合地接上:“洗耳恭听。”
他轻轻笑了笑,使坏地用气声说:“你快来见我,我让你眼里再也看不到别人,心里再也容不下别人,等闲小怪自然散退了。”
我:“……”
他听我说不出话,不敢好好呼吸,就开心得咯咯笑。我都能想象他笑的样子,眼睛里荡着波光,坏心眼和单纯奇妙地并存,像狡猾又天真的某种动物。
接下来的对话,就没有正经话了。
这时是八月中旬,他已经回北京超过一个月。因为医生的建议,他的工作量并不大,除了录那个网综,其余时间都挺闲的。
人一闲,时间就过得特别无聊,于是他新增了一个乐趣。挑逗我。
文字,语音,电话,图片,视频……他总能兴致勃勃变着花样刺激我,有时候蜻蜓点水,有时候隔靴捎痒,有时候恨不得翻天覆地。不得不说,我跟他玩得乐此不疲,近乎沉迷。
其实用不着真的在他身边,我已经没有心思想别的人。没有告诉他我的迫不及待,算是我给自己留面子了。
到八月底,郑行和郑好又要开学了,我该打点的也打点得差不多了,终于定下去程时间。九月二号。和我十八岁出去上大学的日子一样,也和我独自决定去澳洲学餐饮的日子一样。
老郑听了,嘿嘿一笑,说:“感觉还跟送你出门上学似的。”
我想,我潜意识里也许真的就是想营造这种氛围。
海宝和很多沿海小镇一样,是由渔村发展起来。在人少的年代,家家户户的关系都颇为紧密,因此往上数两三代,哪家和哪家都能沾亲带故。
整个镇上,至今都相当注重亲缘和人情往来,谁家有孩子上大学,都会大宴亲朋好友。我虽然不是这里的人,但老郑这么多年向来对我视如己出,我也跟着他姓了郑,在亲朋好友眼里,我就是海宝的人。
所以,这样的大宴,老郑已经在“郑好吃饭店”为我举办过两次。前两次,除了给我办这种欢送宴之外,他还给客人打折。
这一次的欢送宴,更加盛大。老郑打算歇业一天,把他能想着的、可以请的,都喊了一遍。如果全都来,那规模堪比一场小型村宴了。
“这么隆重干什么?”对这个决定,我有点意外。
“热闹一下咯,让大家都记得你。”他抽了口烟,呵呵笑着看我。
他没有一般厨师那种胖嘟嘟的身材,反而瘦得有些柴,脸上挤出一个笑容,皮就皱在一起,拔高了年龄印象,像个将要步入老年的人。我看得有点心酸。
“这个动静也太大了。”我用海宝话嘟囔。
他脱口道:“以后见不到了嘛。”
他的语气涩涩的,夹着不愿泄露的伤感——他是认定我这一去,往后就不再做海宝人了。
给他做了十多年儿子,我们相处融洽,各自尽责,互相报以善心,但很少有感情交流。要想表达一句心窝子里的话,还没开口,自己先觉得肉麻了。
于是,嘴上出来的话都显得干巴巴:“逢年过节,会有机会见的嘛……”
他就那么干笑而已,不说话,我也再说不出来什么了。承诺一句“逢年过节”,我已经很心虚了。我知道,能把“逢年”做到就不错了。
这场村宴一般的欢送宴,定在八月的最后一天,这天也是镇上小学开学的日子。
上午,我送郑行和郑好去学校注册。按老郑的意思,给他们办理了住校。但看两个小孩儿哭丧着脸的伤心模样,还是没忍心办全宿,额外给他们申请了外宿证。这样,如果晚上想回家,就可以回。
办完了注册,我就立刻返回大排档,准备忙碌起来。
因为早料到会忙,所以这天早晨一起来,我就先跟谷羽打过招呼了,把平常没完没了的不定时联系取消。
我进厨房的时候,老郑已经在里面忙碌半天了。过来帮忙的,清一色是我带过的厨师学徒,除了郑家宝,其他人都从另外三家店过来。
都是来用自己的方式跟我告别的,我有些感动。打了招呼,和每个人都握了握手,就各自分工干活儿。
严格的海宝镇村宴,有九道必备菜式,鸡鸭鱼肉各有两道,外加一份汤。今天不算正式村宴,全凭店里的食材出菜,老郑从四家店里每一家订了两道招牌菜,共八道菜,再加一份汤,数量一致了。
大排档出清蒸青蟹、白灼濑尿虾,粤菜馆出白斩鸡、烧鹅,桂柳菜馆出啤酒鱼、扣肉,湘菜馆出干锅鸭、小炒肉,汤是海鲜杂汤。
哪个馆子过来的,就分工做什么,井井有条。
下午六点,大排档室内外的桌子都坐满了人,老郑真的请来了一场小村宴的规模。后厨陆续上菜,这场宴会在渐渐温和下来的夕阳中,正式开始了。
老郑举杯站在几张大桌子中间,像我上大学那年一样,发表老泪众横的致辞。又是感谢亲朋好友,又是对我致意诚挚祝福的,话说得比我和我私下讲话要煽情得多。
我站在他身边,侧耳听着,不可避免地想起关于他最早的记忆。
那时候他还是个年轻男人,海边的紫外线给他的皮肤晒出健康的麦色,笑容明亮得发光。他对裴鄢雅小心翼翼又仰慕,对我稍微松弛些,开口就叫我“小煦”,悄悄讨好我,跟我说,“以后有什么我帮得上的,你就开口”。
“以后有什么我还能帮得上的,你就尽管打电话!”我正走神,他的手掌落在我肩上,另一只手举着酒杯,满面红光,道,“跟叔叔干个杯,以后有出息了,叔叔沾你的光!”
我猝不及防有些眼酸,眯了眯眼,跟他碰了杯,饮下整杯白酒。
他笑得灿烂而舒心,拍了拍我,然后去找他的老伙计了。
这场宴会热热闹闹地吃到天黑,后来变成了三五成群的闲聊。
老郑喝了不少,已经被附近屋里躺下。我也喝了不少,还算清醒。郑家宝问我要不要去休息,我摆摆手,转身走向外面海岸堤,想吹吹风,清醒一下。
然而,海风好像没有让我清醒过来,反而出现了幻觉。
我在下海滩的台阶前,看到了谷羽的脸。
第十八章 酸辣花甲汤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那张谷羽的脸一晃,来到我跟前。
我禁不住屏息,愣愣地瞪着他。堤岸上的路灯不算太亮,但足够看清楚一张脸了——是活生生的他,我心想。
这个想法和三个月前见到他时想的,一模一样。
他靠近我,黑色修身的高级定制衬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气味轻易钻进我的鼻腔,很好闻,令我沉醉得有点头晕。我努力重新找回呼吸,收敛眼神。
“你,你怎么在这里?”
“呆了吧?”他得意地扬了扬眉,拉过我的手,往海滩走下去。
这正是海边小街夜市开始的时间,岸上人气不低,海滩上也有不少人漫步和玩闹。某处传来一群孩子嬉笑的声音,让海滩的气氛热闹了些,也让人莫名多了一分安全感。
我没有试图把手抽走,任他牵着踩进细软的沙。他走了两步,弯身把鞋子脱了,转身放在我们下来的台阶旁边。
“你要不要也脱了?”他拧着腰,回头看我。
我看了看那双打着巨大品牌Logo的鞋,再看看自己十五块钱从超市捡来的拖鞋,便果断脱了丢过去。他笑得很开怀,又拖起我的手往前走。
脚下的沙是干的,他一边走一边往细沙深处踢,像个小孩子。我记得他之前来休假的时候,对玩沙子没有这么大兴趣。我猜,他是高兴。
我握了握他的手,将他往自己拽过来,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是不是来接我?”
他笑嘻嘻的,说:“你猜?”
我不猜。也许是酒劲上头,我内心冒出一股特别的勇气,和一份不着边际又描不出形状的浪漫期盼,紧紧握着他的手,往海里走。
海边的灯光只在岸上,离岸越远,便是走向更深更浓的夜色中。
“你要去哪里?你不会要把我拉到水里去吧?我晚上不想下水!”他嘴里说着这样的话,语气却很轻快,将手腕和我的贴在一起,然后是手臂缠在一起,接着整个人都靠了过来。
“你想把我弄到水里干什么?”
我侧头看向他,果然看到他充满坏主意的眼神。他总想把我当清纯小男生戏弄,这都成了他的恶趣味。
我攥着心里那股勇气,停下脚步,就地把他擒在怀里,很用力地拥抱他。我想我可能有些神志不清,这样抱着他,却并不能确定此刻是不是真实的。
于是我抱得更紧。
他的手原本在轻轻刮我的耳背,指腹若有若无描过我的耳廓,有点撩拨。我加重力气之后,他忽然不撩我了,只搂着我的脖子,安安分分地埋在我怀里。
胸膛贴着胸膛,我心跳得很快,他也一样。我问他:“谷羽,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至少,没有假。”他的嘴唇就贴着我的耳朵,一字一句地说,没有用他该死的气声。我知道,他的回答很认真。
我说:“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必须告诉他了,我这么想着。紧抱他的手放松力气,顺势将他推开一些,以便看着他的脸。他的视线低垂,两扇睫毛近在我眼前,像鸟类的羽。
夜里光线那样昏暗,我却看得根根分明,简直疑心上面染了月光。
“等一下。”他很轻地说,双手从我肩上拿下来,蹲下去。
我有些困惑,弯身低头看他:“你怎么了?”
他仰脸看过来:“你要说事情了,我蹲着能稳点儿,万一腿软摔着了多丢人。”
“什么?”我一时转不过弯来,感觉脑子里一面是冷静的,一面是晕的。晕的那面迷迷糊糊,冷静的那面好像已经触及了什么东西。
直觉让我暂停刚才的诉说,也蹲了下去。
我们这么相对蹲着,面面相觑,像两个傻子。但我终于看到他从刚才起一直低垂的眼神,于是,脑子中冷静的那一面忽然占据了意识的主导地位。
我蓦地失笑,疑惑,惊讶,可又觉得理应如此:“你已经知道了?”
他看着我:“如果你指的是,你妈是裴老师……对,我已经知道了。”
“我……”一张口,我原本要说的话忽然消散了,一个字也找不到,脑子里白茫茫一片。
他也不追问我,只用拇指轻轻捻着我的手腕内侧。有那么一段时间,这点皮肤触感成了我感受真实的唯一方式——但是,那个触感是凉的。
“煦哥。”不知过了多久,他喊我。
我凝望他,不知道自己是醉着还是醒着,只看着他。他的拇指一滑,把我的手腕我在了手心里,说:“你是不是喝多了?要不然,我们回去吧。”
嗯。我点点头,觉得头很晕。他把我牵起来,我们原路返回。
“我要我哥送我!不然我不去了!”一声有些尖利的童声像刺一样穿入我的睡眠,我睁开了眼睛,辨认出是郑好的声音。
意识也渐渐清醒过来,想起今天是九月一号,郑行郑好新学期的第一天。往年开学,我都有送她,现在我还没走,理应要送她的。
我按了按太阳穴,感到宿醉的痛苦——脑筋突突地疼。我有点艰难地爬起来,衣柜的镜子照出我现在的模样,失魂落魄。
郑好在外面喊我了:“哥!你快起床啊!”
我走出房间,走向卫生间,有气无力地回答她:“等我两分钟。”
几乎没有抬头,眼睛也没有完全睁开,我凭惯性熟稔地拿了牙刷,挤出牙膏。头隐隐作痛,脑海中浮现一些梦境,关于谷羽。
感觉是半夜里的梦了,现在已经很不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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