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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魂-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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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儿不由自主地追过去。

那三个人仿佛根本没有在意,自顾走自己的路,那与其说是走,毋宁说是飘。

三人走过的地方,一个脚印也没有,好像根本就没有重量。

芸儿并没有留意这些,当她看清楚那三个人的装束,却是不由得大感诧异。

走在当中的那个人正是东海留侯,香奴和月奴左右相伴,与留侯之间,始终保持一定的距离。

云儿虽然分不出眼前三人的衣饰有什么特别,亦知道他们必是富贵中人。

她却是奇怪他们怎会在这里出现。

——莫非是大爷的朋友?

芸儿心念一动,又追前几步,道:「打扰三位,请问,可曾见到我家小姐?」

留侯似没有听到,香奴和月奴也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三位——」芸儿脚步不停,语声更响。

留侯三人还是没有理会,只顾前行。

芸儿的心情已不怎么好,脱口道:「你们怎么这样无礼?」

三人还是没有反应。

「你们都哑了?」芸儿更大声。

留侯的脚步即时一顿,转首,叱暍道:「大胆!」

他的语声尖锐得像是鞭子一样,芸儿不由得当场一呆。

她这才看清楚留侯的相貌,机伶伶打了一个寒颤。

月奴和香奴亦同时停步,回望著芸儿,月奴轻吐了一口气,道:「在我们侯爷面前,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

「侯爷?」芸儿更诧异了。

留侯即时一摇头,道:「算了,别与她计较。」

月奴一下子忽然就到了芸儿身旁,在芸儿脸上摸了一把,道:「小姑娘,以後不要再这样了。」

那只手比冰雪还要寒冷,芸儿直由脸颊寒到心底。

留侯盯著芸儿倏地大笑了起来,道:「中原多美女,百年後的今日,想不到仍然不变。」

月奴笑问道:「侯爷若是喜欢,无妨将她留下。」

留侯反问道:「你追随本侯多年,难道还不知道本侯的性格?」

月奴欠身道:「婢子知罪。」

香奴娇笑道:「相信没有什么比这锦綉河山更能引起侯爷的兴趣了。」

留侯只笑不答。

三人的语声虽然怪异,但所说的每一个字,芸儿都听得很清楚。

从他们的称呼,芸儿知道眼前高冠古服的这个青年是王侯身份。

——一个王侯怎会这个时候走到这种地方来?

芸儿想不透,那种妖异的感觉却是越来越浓了。

月奴接著在芸儿脸上摸了一把,娇笑道:「这小姑娘这样年轻,血只怕不少。 」

留侯笑斥道:「月奴,别再耽搁时间了。 」

笑语声一落,无声地继续往前飘去,月奴和香奴的目光仍落在芸儿的脸上,眼瞳

中竟仿佛有一团碧绿色的火焰燃烧起来。

刹那间,芸儿亦有一种被燃烧的感觉,她想叫,没有叫出来。

月奴和香奴也没有多说什么,相顾一眼,一齐向前飘去,追上留侯。

芸儿目送三人去远,一阵震寒使全身颤抖起来。

——小姐的突然外出,难不成与这三个人有关?

芸儿不知怎的竟然会生出这个念头,不由拔步追上前去。

只不过片刻,留侯三人已走出老远,越远反而越清楚。

三人的身上竟好像有一蓬碧绿色的光芒射出来,再远,竟好像化成了三团萤火,化成了三只萤火虫。

三点萤火虫最後终於在芸儿眼中消失。

芸儿心头一阵旁徨,连她自己也觉得奇怪。

萤火消失的地方,有一座古刹,盖满了白雪,但仍然难掩那份残破。

这座古刹也就在路旁,对芸儿来说并不陌生,小孩子的时候,她曾经到过这附近玩耍,亦进过古刹,结果却是吓了一大跳。

因为这座古刹之内到处都是坟墓,自火龙寨开设以来,一直都用作火龙寨的坟地。

——那三个人为什么走进这座古刹,总不成他们就是那种东西?

芸儿不知怎的竟生出了这个念头,打了两个寒颤,踌躇了一下,还是走上了门前石阶。

「小姐,你可是在寺内?」她高叫一声,又打了两个寒颤。

寺内一点声响也没有,芸儿大著胆子,又走前几步,道:「小姐——」

还是没有回答,芸儿也下知是什么原因,总是放心下下,忍不住又一步走上前。

寺门半掩,芸儿探头往内望了一眼,立时心里起了一阵寒意,脱口一声惊呼,一连倒退几步,一跤跌倒雪地之上。

刹那间,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一双眼睁大了,充满了恐惧,咽喉「咯咯」的作响,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伸手乱抓,奸像要抓住什么,支持自己站起身。

寺院的墙壁,距离她只不过三四尺,在她现在的感觉却是那么遥远。

她爬起又倒下,终於昏迷过去。

到底她是见到了什么,吓成这样子?

风雪虽然已停下了,天气却因为这一场风雪寒冷起来,这突来的寒冷非但人不习惯,马一样不习惯。

那三匹健马口喷白烟,一面走,一面不安地不停地将头摆动,步伐也时快时慢。

马过处,雪地上留下了三行并不整齐的蹄印。

当先那个骑士是一个年逾四旬的中年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顾盼生威,气势非凡。

他敞开衣襟,嘴唇边,胸膛上,酒渍未乾,双手没有控缰,抱著一个酒坛,却并无影响,稳坐马鞍上。

稳如泰山!

这是他一向给人的感觉,就正如他的地位一样。

在他还未被叫做萧十三之前,这种感觉已很强烈,他就是那种天生的英雄,即使混於千百人之中,亦一样立即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当然,他能够统一十三省武林,主要还是靠他的不断努力。

这却下是他一生之中最得意的一件事,最令他骄傲的还是他有一个萧红叶那样的女儿。

在他的左右,是杨天和沈宇两个随从,年纪与他差下多,跟著他亦已经有很多年了。

看见他们就一定看见萧十三,杨天的手中,也一定捧著一个锦缎包袱,有人怀疑,那可能就是萧十三的兵器,却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兵器。

值得萧十三动兵器的人到现在好像还没有。

杨天矮矮胖胖,终年一脸笑容,沈宇刚好相反,高高瘦瘦,面容亦冶峻得很,仿佛冰石雕刻出来的一样,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什么来历,萧十三也从下作介绍。

杨天用的是一柄弯刀,形状犹如一弯新月,与陕北快刀门所用的极为相似,可是陕北快刀门却否认有杨天这么一个弟子。

沈宇则用剑,那柄剑宽只两指,就像是腰带一样围在腰间,所用的剑法极为复杂,武当、昆仑、恒山……几乎所有用剑的剑术他都懂一点。

萧十三不说,他们也从不透露,一问到出身这个问题,总是立即将话题岔开。

有两个这样的随从,更增加了萧十三的神秘。

马走得并不怎样快,铁蹄踩在雪地上,发出了一下下听来很怪异的蹄声。

看到了那座披满了白雪的古刹,萧十三下由吁了一口气,道:「这场雪倒不小。」

杨天「嗯」地应了一声,道:「今夜的天气可真奇怪。」

「这的确不是下雪的时候。」萧十三仰首望天一眼,道:「天意莫测,这是一例。 」

「大哥也相信所谓天意?」

「当然相信。」萧十三一笑道:「天下多的是这种不能解释的事情,不当作天意,当作什么?」

杨天一抖身上的雪花,笑著接道:「早知道如此,我们留在那间店子里再多喝几杯。」

萧十三「哦」的一声道:「你不是已经喝得差不多了。 」

杨天道:「我是说留在那儿,总比走在风雪下舒服。」

萧十三看著杨天,一摇头道:「近几年来日子过得似乎太平静了。 」

沈宇终於开口道:「日子越过越平静,一个人无疑就越懂得享受。 」

「不错,想当年,我们在大风雪中与敌人恶战三日夜,你曾听他说过一声辛苦?」萧十三笑望杨天,道:「才这么几年便变得这样娇软,再过几年,我看你索性寸步不出家门,尽躲在家里享福。」

杨天伸手摸著大肚子,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现在这种生活。」

「为什么?」

「这种生活虽然舒服,可是一点意思也没有,每天除了饮酒、睡觉之外,好像就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了。」

沈宇笑笑道:「人说宁作太平狗,莫作乱世人,你却是恰好相反。」

杨天瞟了沈宇一眼,道:「你难道不怀念以前那种生活?」

沈宇不由点头道:「那种生活虽然危险,却是比现在这种生活有意思。」

杨天道:「可惜无论哪一种生活总会有终结的一天,拿我们来说,现在还有什么人值得我们出手,又还有什么人胆敢来惹火龙寨?」

沈宇不假思索地说道:「我看是没有了。」

萧十三大笑道:「世间的事情变幻无常,有谁敢肯定?」

杨天一皱眉,道:「大哥平日不是这样说的么?怎么今夜……」

沈宇亦奇怪地望著萧十三道:「可不是,莫非大哥得到了什么消息,知道有什么人要对我们火龙帮不利?」

「外间的消息相信你们比我还要清楚。」萧十三摇头道:「这只是一种感觉。」

「感觉?」沈宇一怔。

「一种不祥的感觉。」萧十三收起了笑容,道:「每当危险迫近的时候,我就会有这种感觉。」

杨天和沈宇疑惑地望著萧十三。

「方才坐在间间店子里,我原是准备狂歌痛饮,那种喝酒的心情一下子忽然全散了。」

「我方才也发觉大哥与往日不一样,只是一想并无任何事情发生。」沈宇双眉皱得更紧了,道:「原来只是一种感觉影响。」

「这种感觉已救了我几次的性命。」萧十三长吁了一口气。

杨天忽然又笑了起来,道:「我们虽然没有大哥这样奇异的感觉,但周围数百里有什么不妥,相信还瞒不过我们的耳目。」

沈宇接著说道:「可不是。」

杨天沉吟著又道:「会不会,是这一场突然的风雪的影响?」

萧十三抬头一望,喃喃道:「亦末可知!」

杨天目光一落,忽然「嗯」一声,道:「雪地上怎么有脚印。」

萧十三循声望去,道:「是女人的脚印,这真是有点奇怪。」

沈宇接著道:「奸像是通往那边的古刹。」

杨天诧声道:「那可是一个乱葬岗?一个坟地,早就没有人居住。」

萧十三沉声道:「过去看看。」一声叱喝,放马奔了过去。

杨天和沈宇左右齐上,紧护在萧十三左右。

第六回 邪魔显徵兆 事态不寻常

脚印在古刹前终止,萧十三三人还未走近,已看到倒在石阶下的是一个小姑娘。

她的脸朝下,萧十三他们对芸儿虽然很熟悉,一下子却没有想到芸儿会在这儿。

芸儿深夜走出来,倒於这古刹之前,在他们来说,根本是一件绝没有可能的事情

所以到他们下马,扶起了倒在那儿的小姑娘,一看竟是芸儿,齐皆吓了一大跳。

「芸儿——」萧十三叫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沈宇双眉已打结,道:「她怎么这个时候跑到这里来?」

杨天的脸上亦没有笑意。

他虽然亦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亦知道事情并不寻常。

芸儿一向侍候萧红叶左右,现在竟然在这里出现,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萧十三一只右手随即抵在芸儿的後心上,一股内力透了过去。

芸儿苍白的脸庞陡然一红,终於悠悠醒转,萧十三急不可待地反手抓著芸儿的肩膀,摇晃著追问道:「芸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芸儿目光迷蒙,突然一清,道:「大爷——」

「快说,是什么事?」

「小姐……」芸儿语声颤抖。

「小姐怎样了?」萧十三连声催促道:「说——」

芸儿颤抖著手一指那座古刹的大门,道:「小姐在……在……」

萧十三不等芸儿将话说完,一个箭步抢前,一脚将门踢开。

那扇门立即片片碎裂,萧十三目光及处,当场怔住。

杨天和沈宇双双扑上,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进门是一个宽敞的院子,却到处都是坟墓,有些比较简单,只是一个土堆。

有些却极为华丽,那种华丽当然已褪色,已成为过去。

院子中一片银白,冶月下,皑皑的白雪散发著一种凄冷的光芒,令人深深的感觉到那种冰天雪地的寒意。

那些坟墓碑石亦积满了白雪,死亡的气味也就更重了。

东墙的前面,有一块石龟背著的墓碑,虽然已残缺下全,看来仍极具气势。

高冠古服的东海留侯站立在那块墓碑上,浑身青萤萤的,一张嘴唇却鲜红如火焰、如鲜血。

风吹起了他的衣衫,骤看起来,他就像是一只奇大的蝙蝠,随时都会飞入漆黑的夜空深处。

侍候在他左右的月奴与香奴显得飘忽,晶莹的胴体若隐若现,若有若无。

是那么窈窕动人,也是那么的娇异。

她们的脸庞亦是青萤萤的,犹如飞舞著的萤火虫在其中,那种美绝非人间所有,亦不是任何的笔墨所能够形容。

萧红叶就躺在东海留侯的怀中,衣衫飘忽,黑发如水中的海藻,无声地飘动。

她的眼睑阖上,仿佛已失去了知觉,脸色有些苍白,神态却一点变化也没有,是那样静。

那种平静却仿佛已接近死亡!

香奴双手轻托著她的头,月奴却捧著她晶莹的双脚。

留侯的脸埋在她的颈间,奸像被门扉破碎的声音惊动,缓缓抬起来。

萧十三震怒,大喝道:「为什么将我的女儿抢来这里?」

东海留侯一笑,那笑容比月光还要凄冷,以萧十三的勇武,竟然亦为之心寒。

沈宇和杨天双双护著萧十三,沈宇剑柄在握,杨天的右手亦按在刀柄上。

萧十三突然伸手,伸向杨天,五指勾曲了起来。

这种动作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可是杨天仍然立即就有了反应。

表面上他似乎什么都没有在意,但事实上,萧十三的每一个动作他都非常留心。

尤其是这一个动作。

这之前,只要一伸手,杨天就会迅速将刀送到萧十三乎上。

这之前却已是四五年以前。

但现在,杨天那双手仍然能够在萧十三右手伸到的同时,将那个锦缎包袱解开来。

裹在包袱之内的就是一把刀,那把刀一般长短,刀身却并下多半尺宽阔,套在一个紫鲨皮鞘内,刀柄上一点光泽也没有,给人一种极雄厚的感觉。

那把刀就是萧十三的兵器,但他很少用,值得他动用这把刀的人也实在太少,这四五年以来已简直成了一种装饰晶。

可是刀仍然不时打磨,对於这件工作杨天已成了习惯,他就像最初追随萧十三闯荡江湖的时候一样,在萧十三需要那把刀的时候绝下会令萧十三失望,尽量将那把刀保存在最佳的状态。

他外表看来虽然笨拙,但动作却灵敏非常,在萧十三的右手伸到的刹那间,已经将刀柄送入萧十三的右掌中。

萧十三立即拔刀。

「呛」的一声惊破天地的静寂,月光斜照在刀锋上,反射出一道令人心寒的冷芒。

杨天和沈宇的刀剑几乎同时出鞘。

天下间值得萧十三动手的人并不多,值得他们三个人联手夹攻的人更少。

东海留侯并下在那些人当中,他们甚至对东海留侯一些印象也没有。

萧十三动那把刀,只因为萧红叶落在东海留侯的手中,他突然紧张起来。

杨天和沈宇却完全因为萧十三的关系。

留侯无动於衷,只是冷笑。

萧十三拔刀在手,人更显得威猛,暴喝道:「说你的姓名。」

留侯应道:「东海留侯。」

萧十三目光左右一扫,杨天和沈宇摇头,他们的确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不管你是什么侯,快将我的女儿放下。」萧十三振刀大叫道。

东海留侯笑问道:「萧红叶是你的命根子?」

萧十三厉声道:「她若是有什么损伤,我誓将你们三人挫骨扬灰。」

留侯又一笑,双手突然一扬,萧红叶从他的怀中飞起来,蝴蝶般凌空一转,飘然落下。

萧十三惊怒,箭一样射出。

他身形之快,实在难以想像,半空中霹雳一声暴暍,一刀疾削了出去。

人、刀过处,地上的积雪被激得疾飞了起来,闪电一样的刀光直射向石碑上的三人!

留侯即时蝙蝠般振袖飞上半空,香奴和月奴亦左右飞了开去。

萧十三人、刀立即一旋,凌厉无比的刀势突然变得飞灵变幻,凌空连斩十三刀!

留侯在刀光中飞舞,萧十三的刀虽狠、快,竟然沾不到他的衣衫。

萧十三心头大震,在此之前,他还没有见过一个轻功这样高强的人。

杨天、沈宇同样吃惊。

沈宇的剑像毒蛇一样向香奴进攻,连刺十多剑,亦始终连衣角也削下下一片。

香奴简直就像没有骨头似的,飘忽在空中,最後甚至以沈宇的剑为轴,风车一样

旋转起来。

沈宇看到香奴的笑靥,也看到香奴缎子一样轻盈的身子不停地旋转,可是,任他

的剑势怎样变,始终都不能够刺在香奴身上。

他那柄弯刀与一般的刀回异,所用的刀法也是,变化虽然下太多,但每一个变化都非常诡异。

月奴的身形更诡异,简直就是随著杨天的变化而变化,与刀锋之间始终保持三寸距离。

就差那三寸,杨天的刀始终削不到月奴身上,月奴却没有向他还击。

萧十三眼观四面,耳听八方,看见杨天与沈宇的情形,心头更惊骇。

这三人的身形变化简直就前所未见。

萧十三看不出,也想不透,手中刀却没有停,一刀急一刀,寸步也不敢离开萧红叶。

东海留侯面露微笑,在刀光飞雪中飘忽,突然一退,贴著那驮著石碑的石龟直往下落!

萧十三抢前,暴喝,左掌疾拍在石碑之上。

霹雳一声,石碑片片碎裂,环射了开去!

东海留侯并没有停下,也仿佛完全下受影响,继续往上拔,越拔越高,竟然拔高了五丈过外。

香奴和月奴同时拔起来,斜向留侯靠近去,亦越拔越高。

杨天和沈宇一齐拔起出击,但是都追不及。

眼看著,香奴、月奴与留侯靠在一起,飞雪般往古刹外飘去。

萧十三刀一翻,插在地上,身形一欺,双掌一拍,将旁边老大一块石碑拔起来,凌空疾掷了出去!

「轰」一声,石碑在空中四分五裂,激射了开去,积雪与石层一并散开。

留侯与两婢在积雪层中迷离,到那块碎裂的石碑一片片落下的时候,他们已经消失了。

萧十三长嘶声中,掠上了古刹的高墙,纵目望去,一片空荡,只有远处漆黑的林子之前,仿佛有萤火三点悠然飘去。

——这是什么轻功?

萧十三瞪著眼睛,突然想起萧红叶,凌空一个倒翻,落回原地。

沈宇和杨天二人守候在萧红叶身旁,不敢离开,一见萧十三下来,忙迎上去。

沈宇从来未有过如此紧张,抢著问道:「大哥,怎样了?」

萧十三摇摇头,一脚将插在地上的刀挑起,杨天那边手一摆,「叮」的那把刀正好落在鞘中。

「那三个也不知是什么东西,一眨眼,竟然远离十数丈之外。」

杨天的脸上毫无笑容,道:「江湖上谁有这么好的轻功?」

萧十三冶笑道:「以我所知,一个也没有。」

沈宇目光落在剑上,道:「他们简直就没有骨头的,简直就不像是个人。」

杨天脱口问道:「那像是什么?」

沈宇一个「鬼」字已到了咽喉,却没有说出来,萧十三看见了,摇头道:「别胡思乱想。」

「可是……」沈宇欲言又止。

杨天摸著胡子,道:「那三个的确是很邪门。」

萧十三双手握拳道:「不管怎样,他们还不敢与我们打下去,到底是旁门左道。」

沈宇道:「大哥,看看红儿怎样了?」

萧十三浑身一震,俯身抱起萧红叶,道:「红儿,你醒醒……」

萧红叶没有反应,萧十三手背往她鼻端一探,发觉还有气,放下心来,再一探腕脉,眉头不由又皱了起来,道:「脉博跳动甚微弱,不过相信还没有什么危险。」

也就在这时候,杨天突然惊呼起来,道:「看她的脖子。」

他的话声从未这样尖锐过。

萧十三一呆,急忙望去,只见萧红叶雪白的脖子上,赫然多了两个洞。

那就像是给什么野兽咬出来的,犹有血往外流。

「怎会这样的?」萧十三倒抽了一口冶气。

「好像是牙齿印。」杨天瞪著眼。

沈宇诧声道:「莫非方才那个小子就是在咬红儿的脖子。」

「为什么他要这样做?」杨天追问道。

萧十三铁青著脸,没有作声。

沈宇沉吟著接道:「难道那个小子就是在吸红儿的血?」

萧十三叱道:「胡说什么。」

杨天忽然道:「大哥,看情形不是没有可能。」

萧十三怒问道:「吸血干什么?」

杨天道:「也许是在练一种邪门的武功。」

萧十三又是一怔。

沈宇道:「那若不是练武功,那三个只怕就大有问题了,大哥,这件事可不能忽视。」

萧十三冷然点头,紧抱著萧红叶,道:「红儿若是有什么下测,我誓要把他们粉身碎骨。」

杨天道:「大哥,现在可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

沈宇亦道:「红儿衣衫单薄,此地风寒,我们还是回去再说。」

芸儿这时候已经走进来,方才的一场恶斗亦看在眼内,已吓得目瞪口呆。

到现在她才懂得移动脚步,跟著走到萧十三他们面前。

萧十三急问道:「芸儿,小姐怎会走到这里来的?」

「我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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