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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城变-荒城篇-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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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谲没再骂,高傲地仰起头斜睨望着黎赫,如看厕所里的一只死苍蝇。“我倒要看看,你那根软趴趴的玩意能对我干什么!”
  “你_!”
  黎赫不'举的事被踩到痛脚,顿时火冒三丈,朝身边人跳脚吼道:“马上给我干'死他!谁敢往后退的,老子一个个杀掉!妈的,反了反了!那个谁,单独给云谲射EPS的药!射/死他妈的!!!爷今晚不把你的屁……yan…射穿,爷就不姓黎!!!”
  黎赫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捏着嗓子的公鸡。吸血鬼们瞪着无神的眼睛张望,他们的脸上并没有露出害怕的表情,反而跃跃欲试,像看着一盘垂涎已久的肉,团团围住云谲。
  不战斗就是死,他们很快被挑起战意,都大胆起来,纷纷露出獠牙做武器,一同向云谲扑去。这十几个人差不多都是普通人,虽然有药物支撑,但使出来的都是花拳绣腿,云谲不忍心下狠手,只好不断闪躲。
  黎赫嫌进度太慢,嫌弃他们打得太拖泥带水,根本无法获得有效的实验数据,便直接掏出怀里的枪,对云谲耳朵扣动扳机。
  子弹穿梭飞快,云谲凭着本能堪堪躲过,狼狈地在地上翻滚,他的耳朵被子弹擦出伤口,鲜血热乎乎地喷在断食已久的吸血鬼脸上,成功地引起它们的杀欲,恰好中了黎赫的下怀。
  实验员们都愣住,不知道黎赫为什么突然开枪干扰实验,谁知黎赫反而恶狠狠地回瞪过去,大声吼了一句:“愣着干什么,快记!一分一秒都记清清楚楚了!”
  实验员们连连点头:“是!”
  黎赫把玩着□□,睥睨着云谲连滚带爬的身影,露出好玩的笑容,“哼,垃圾玩意!敢瞪你爷爷,今晚就让你舔个够。”
  翟星辰小腹微微发热,脑子像被电击了般,他发现自己错了,错得彻彻底底!——
  哪怕他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云谲却一直履行着兄长的职责,保护他长大,给了他蜜罐般生活,所以他从没经历真正杀戮,事实上,直到今天,他终于有机会看见云谲所谓的童年——在这泯灭人性,生命完全被践踏的地方苟且那么多年——他才开始明白兄长之前的苦衷,此时此刻,他的血液在沸腾,仿佛真正和云谲血脉相连,能真真切切感受到他的疼痛和绝望。
  自相残杀还在持续,吸血鬼们被激起了欲望,不管不顾地把云谲围起来,把他逼到角落里,扑过来抓住他的胳膊,云谲气得一肚子火,连着抬腿踢飞几人,背后忽然一阵拳风略过,云谲连忙矮下身体躲闪,本已拱起肩臂准备开揍,没想到却对上一双怯生生的眼睛。
  那孩子十一二岁的样子,獠牙长得跟虎牙似的,两个清澈的眼睛大而有神,和翟星辰小时候简直如出一辙。
  作为一个优秀的格斗手,给敌人留下空档是不合理的,但云谲还是失神了,那孩子便冲这个空档使了坏劲,特意在监狱磨尖的指甲,朝云谲面门划去,云谲后空翻退后几步,犹豫了很久,迟迟没有反击。
  黎赫亢奋地锤着栏杆,故意对着云谲脚边开了好几枪,冲小男孩吼道:“杀了他!杀了他就给你血!”
  小孩子受到鼓动,双目赤红地挥拳过去,云谲侧头去躲,刚好撞见了贴着廊壁躲着的翟星辰,他以为自己饿昏了头才会出现幻觉,拼命想眨眨眼睛看清楚,没想到那小孩趁他走神的空隙,凶猛地撞向云谲的怀里。
  “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小孩手心里包裹着不知从哪里来的十字刀,就要刺到云谲肚子上,翟星辰没有任何思考,直接跳下楼,回身一脚踹在小孩的腰背上,小孩像个易拉罐似的,毫无招架之力地滚到一边。
  半路杀出一个入侵者,所有人都没有来得及尖叫,连云谲也是,看着挡在前方的伟岸的后背,他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只瞪圆一双漂亮的眼睛:“小子……”
  星辰小心地往后退,将云谲的身体隐藏在自己身后,云谲还在怔忪,脸蛋脏得像只在地上打滚的花脸猫,少年转头一看,忍不住咧了咧嘴,伸手蹭掉云谲脸上的灰,碰到了,哪怕是短短一瞬,也觉得无比安慰,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吸血鬼们看到人,全挤在监狱门前尖叫,黎赫急得大声询问:“谁?!谁放他进来的?!”
  翟星辰掏出猎人证,糊弄道:“我是白凌会长派来视察工作的。”
  “放你娘的狗屁!我没见过你,白凌会让一个新兵蛋子视察工作?你当我瞎啊?!”
  黎赫冷冷地舔了舔唇,举起枪发号司令,“给我杀了——”
  话没有讲完,一颗子弹噗地一声,洞穿了他的额头,顿时鲜血喷洒了一地,黎赫的双目还保持着狰狞的状态,紧接着,又是嘣嘣嘣三声,独眼男人的脸被打得稀巴烂,吸血鬼饿疯了,都蜂拥上来,一人扯住一块,把那具尸体瓜分完,一块带着眼珠子的肉弹到小孩子脸上,落在他脚边,吓得他尿湿了裤子,引起哗然一片。
  翟星辰维持着持枪的动作,目眦尽裂,后背的冷汗直灌,他的小腹直到现在还隐隐作痛,痛得腰都直不起,忍了许久的杀意终于释放出来。
  他杀了人。
  真的,这是真的。
  酥麻从虎口沿袭至大脑皮层,星辰睁着眼睛看着地面花白的脑花,身体不断战栗,整个世界天旋地转。少年忽然一个趔趄,半跪在地上,他很想吐,却不得不拼命忍住,一旦失了气势,不用打都是输。
  第一次对人开枪,是对着自己。
  第一次杀人,却是为了保护自己。
  云谲呆呆地看着少年倔强的背影,五味杂陈,感觉有什么东西抵住了喉咙,硌得他连话都说不出口。不行,不能留在这……
  翟星辰没出现之前,他确实还在怨恨他,怪那臭小子把自己给上了,弄得浑身是伤,第二天发着高烧,居然还让秦川带人闯进屋里,把他抓回这个睡觉都会做恶梦的地方。
  他愤恨、怨怒,但星辰要报复,他认了,也忍了,就连把他送到实验室里,他也认栽,抱着听天由命的想法仍由那群垃圾折腾。可是他没办法接受,那个臭小子竟然又一脸正义地蹦跶出来,一副要救他的样子。
  救个屁!瞎闹!简直是在瞎闹!
  从翟星辰出来那刻,他就知道完蛋了。这里几百多杆枪,又是在地底层,一闯进来就是个死,就算逃得出去,白凌一个手指都能把他碾死,还救个屁!
  紧急之下,云谲拼了命想站起来,一起身却头昏眼花得厉害,直接坐回地上,对星辰嘶吼道:“滚,谁让你来的!我不认识你……实验员,我不认识他!”
  原本在外边严阵以待的军队闻声闯了进来,他们很快意识到有入侵者,立刻进入警戒状态,每个人的身体都绷直得像一把蓄满的弓,只要敌方再移动半步,他们保准要把他射成筛子:“放下武器举起手,再动我们开枪了!”
  星辰同样用枪来回指着上面的人,并把云谲护在身后,眼神狠利得像一只匍匐的猛兽。只有云谲看清他刀枪不入的表情下,冷汗直流的紧张:“话原封不动还给你们,谁敢开枪,我就启动定时炸/弹,反正横竖都是死。”
  云谲的脚踝一直在往外喷血,他实在疼得不行,忍无可忍地发出一声□□,改咬住自己的胳膊。星辰额头流下冷汗,回头看了云谲一眼,更绝望了,他只能把活下来的唯一机会赌在林修境身上。除此之外,没有半点胜算,就算枪支弹药再多,也只是把战线拖的更长而已。
  军队见他们没有动静,趁机逼得更紧,无奈不知道对方说的定时炸/弹是真是假,于是双方都不敢乱动,只拿着枪对峙着。
  实在太欠缺思考了。
  云谲痛得双唇发紫,躺在血泊里摇摇头,他看得出翟星辰似乎在赌什么,但这样做太冒险了:“白凌的军队训练有素,你有没有放炸弹他们很快就知道,你一个人走,也许可以逃得掉。”
  “别废话。”
  星辰看着云谲脚边范围越来越大的血泊,把牙都咬碎了,他换了个手拿枪,一手抓住云谲的手臂,把他扛到背上,“省点力气,可以逃掉的。”
  云谲有气无力地叹气:“傻子,你不是恨死我吗?为什么还来救我?”
  星辰甩掉渗入眼睛的汗水,拖着云谲移动了几步:“我是恨死你,所以只有我可以折磨你、欺负你,凭什么让这群孙子占了便宜?这是你欠我的,所以你必须还了才可以死,听到没有?”
  云谲几近震惊地抬起眼,那句话真是讽刺啊,正戳中他的要害,心脏仿佛浸在冰窖里,冷到极点,再说不出来半个字。
  砰碰!爆炸声从实验室那边传来,走廊尽头一时黑烟滚滚,整座地底城地动山摇,星辰一把把云谲拉进怀里,展开胸膛把人裹住,生怕他被掉下来的石块砸到。军队的人大惊失色,更加不敢乱来,连忙叫拆弹专家去排查。
  翟星辰心里一直打鼓,他统共就装了两个炸/弹,林修境再不来,他们就拖不住了。很快,不到二十分钟时间,排查炸弹的人传来消息,说现场没有多余的炸弹了,军长终于有恃无恐,向全队打了一个射击的命令:“准备动手!”
  “住手!!!”
  广场上的人闻声转头,看见林修境站在廊壁处,拿枪指着自己的脑袋,身上的□□闪烁着危险的光,他淡定地朝军'队指挥人撇了撇头,指挥道:“放他们走,责任我负。”
  军队的人一阵躁动,没想到又来一个程咬金,这个还是个厉害的角儿。只要在白凌手下做过事的,没有人不知道林修境这号人物,得罪白凌事小,得罪这位被白凌当成宝的首席教授可就生命不保了。
  “行行行,您别乱来啊。”
  肥头大脑的军长小心翼翼地恳求道,让军队不要轻举妄动,看了看林修境,又看了看翟星辰,心不甘情不愿地把人放了:“放人!快!”
  林修境打了个眼色,星辰微微点头,把云谲抗在背上,医院不能随便去,他只好先把人背回家养伤。等回到家一把人放下,他立刻冲进厕所,抱着马桶吐得一塌糊涂。
  厕所里飘着胃酸的臭味,非常呛鼻,他坐了一会,又抱着马桶吐起来,直到胃里空无一物,连胃酸都吐没了。
  他抬起汗湿的脸,绝望地趴在马桶盖上,像被人活活抽走了灵魂。直到很多年后,他依然会记住这一夜,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真是改了超级多次,明明只是几个骂人的字眼orz……

  ☆、告别

  惊雷划破夜空,整座城市一时亮如白昼,瞭望塔的轮廓若隐若现,远远望去,活像一只举着火把的巨型幽鬼。南市似乎进入了全城戒备的状态,最近增加了很多直升机巡逻,总是嗡嗡作响,吵得人不得安宁。
  床上的男人身上没有一块好肉,囚服也被鞭子打得开裂,还粘着干巴巴的血块,星辰只好把他的囚服剪碎,给他做了细致的处理和包扎。幸好黎赫没真的打中他哪里,否则家里的急救药箱都起不了作用。
  男人躺在床上发着高烧,呻吟声时粗时细,听了很让人揪心。有一段时间甚至连心跳都没有,只有吸进去没有呼出来的气。
  星辰吓得几近崩溃,他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心肝脾肺似乎都被一个拳头揪在一起,什么地底城什么实验室,他压根没有心情去想,眼睛只顾盯着云谲瘦得更小的脸蛋,整夜整夜地守在床边,眼都不敢眨,生怕一离开就会从此天人相隔。
  以前云谲可不这样,他一向很坚毅的,永远倨傲而无所畏惧,像头征服不了的猛兽。
  哪是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翟星辰喉咙滚动,却发现声音颤抖得厉害,说出来的话,全成了没有意义的哽咽。像是恢复了意识,云谲缓缓睁开眼睛,花了好长时间才变得清明,看着星辰时,反而带着一丝不可捉摸的情绪。其实他是疼得睡不着,虽然迷迷糊糊睡了三天,脑袋又昏又痛的,但星辰对他做的他基本上都知道。
  星辰干涩地收回摸着他脸的手,低声说:“我以为你睡着了。”
  云谲勉强地扯开嘴角:“很疼啊。”
  翟星辰急切地问:“感觉好些了吗?”
  云谲疼得咧咧嘴,费尽地掀开被子,特意看了一圈缠绕得很专业的绷带,抬头问:“你搞的?多费这事干什么,不是要报复我吗?”
  酝酿很久的情绪被他一句话全搞砸,星辰无话可说,又想起之前种种不愉快的经历,态度又冷硬起来。“报复的话后说,既然你清醒着,我们就聊会儿天。”
  聊会儿天?这小子脑子进水了吧,公会一游怎么还给整出毛病来?
  云谲郁闷,猛地想起不久之前对方把自己救出来的事,忽然一阵后怕。大闹地底城,这篓子捅得可够大发的,都直接跟军队干上架了,要不是林修境绑着炸弹做自我牺牲,他们都要被射成筛子。别看现在风平浪静,还能没事儿玩大眼瞪小眼,难保明天一早醒来,一堆警察蹲在家门口等着。
  唯一让云谲安慰的是,臭小子胆色还行,最起码还有点良心,不愧是自己教出来的,不孬种。
  星辰拉了张椅子和他面对面坐着,故意装出公事公办的冷漠来:“我们说会话,问几个问题,地底层那座实验室,是不是十年前监禁你和苏池航的高塔的前身?”
  原本云谲还抱有期待,以后他会说出什么安慰的话,没想到这孩子居然跟他摆谱,还装出一副执法人员的嘴脸来,真是从头到脚给他浇了一盆冷水,冷到心窝了。云谲嘲讽地笑了笑,声带嘶哑:“所以你现在是以公会猎人的名义来盘问我?”
  “很重要?你可以认为是。”
  “去你妈的。”
  云谲暴跳如雷,怒地侧过身去,无奈身负重伤翻不了身,只好厌恶地闭上双眼,看都不想去看他。
  看着他憔悴的脸,星辰一阵心疼,很真实的,从心脏感染到眼眶,眨眨眼都特别酸涩。其实他不是真想问出什么,经历了前不久的惊心动魄后,他像一只惊弓之鸟,只想云谲跟他多聊一点,转移他受伤的痛苦,哪怕让云谲心烦,但能看到他活蹦乱跳的样子,比什么都重要。
  “我知道你不愿意回答,也很烦,但我必须知道。”。星辰坐回床上,五指轻轻地捏着他的下颌,“迫不得已的话,我只好再强奸你一次。”
  “……”
  云谲一口血哽在喉咙里,羞怒交加,怒目圆睁,凶恶得随时要扑过去掐死他。妈的,白眼狼!给他吃给他喝,还得让他上,自己这个哥,当得可真够称职的。
  “还是好好聊天吧,就算你现在要打我,也得站得起来啊。”
  星辰眨了眨清亮的眼睛,无辜得仿佛威胁的话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好了,乖,如果说不了话,可以用点头或者摇头回答,我放点血给你喝。”
  云谲气得牙根酸软,愣是骂不出别的:“放你妈的血——”
  星辰没理他的骂骂咧咧,一口咬破自己的手指,眉头皱都没皱一下,伸到云谲嘴里。云谲用舌头抵开星辰的拇指,眼里却闪烁着对血液的不舍,星辰看着他瘦削得像薄纸人似的,非要他喝下去不可,便半是威胁半是哄道:“吃吧,骂人算什么本事,有能耐,喝完站起来揍我。”
  “滚。”
  被血香俘虏得没有原则,云谲张口就咬,懒得跟白眼狼客气,牙齿也咬得很大力,心想着把愤怒发泄到那根手指头上去。鲜血喷涌在口腔里,温热又甘甜,云谲有些纠结地咽下翟星辰的血,一时如干旱的稻苗遇见雨,舒服得欲仙欲死,他又不能愿意表现出饥渴来,只好厌恶地撇开头,慢悠悠地让血顺着喉咙流下去。
  男人闭上眼喝血,没有了瞪人时的凌厉,整个人都温润了很多,星辰蹲在床边看他的嘴小力地蠕动,心里一片温柔,忍不住勾勾唇:“哥,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像一个吸奶的宝宝。”
  云谲睁开眼,含糊不清地骂道:“滚蛋,我养你那么久,喝一点血有什么问题!”
  “没有。”星辰真怕他生气不喝了,按压着拇指让血流得更快,嘴上却依旧是公事公办的腔调:“我开始问了——”
  “我才要问你!”
  一想起正事,云谲瞬间清醒了,挥掉他的手指头说:“你和林修境怎么找到那里的?到底带没带脑子,两个人大咧咧进去,万一被抓到呢,怎么办?你们想没想过,那座实验室是违法的,一旦暴露,肯定要杀人灭口,十年前就是因为要封口,死了不知道多少人!臭小子,你以为自己多大能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愚蠢!傻逼!”
  星辰被骂得火大,弯腰用力含他的嘴:“再没能耐,也能把你上了。”
  云谲的唇被咬得火辣辣的,恨不得扑过去揍他,臭小子老拿这事威胁他,真是死到临头还想做风流鬼:“滚犊子!现在还把主意打我身上,真他妈白眼狼。”
  “白眼狼会去救你?”
  “王八蛋,要不是你傻了吧唧把我往狼窝里送,我会在这躺着?人体实验室是什么地方,是你想出来就出来的地方吗?”
  “谁让你藏着掖着不说?”星辰不客气地反驳:“要早说,我还会舍得把你的命搭进去?脾气那么倔,出事就知道死扛,什么都不说靠我去猜!我根本不知道公会那么——别说我事先不知情了,就算知情也不会改变结果,我肯定会去救你!”
  “可……”云谲一时语塞,说起来,翟星辰确实不知道人体实验室的事,还冒着生命危险跑来救自己,怎么着也不该再怪他。
  星辰给他盖好被子,反而看得很开:“大不了抱着一块儿死,怕什么。”
  “说得倒很轻松。”云谲把脸埋在枕头里,没底气地埋汰道,心尖一阵酸涩,也不知臭小子是不是真的没心没肺,说什么抱着一块儿死,之前不是还恨死自己吗。云谲一时不知道说什么,顾左右而言之:“你怎么找到地底城的?”
  翟星辰也没有直接回答:“那里是高塔的前身吧。之前我觉得奇怪,明明公会抓的吸血鬼人数很多,但有档案记录的才不到一半。所以我怀疑,关着的吸血鬼,有一半关在上面的监狱里。而另外的,肯定藏在别的地方,或者死掉了。后来跟踪了秦川,才找到那里。”
  云谲嗯了一声,觉得合理,“林修境怎么肯帮你?他和白凌是一伙的。”
  “未必。”星辰的表情捉摸不定:“地底城用活人做实验,我不知道目的是什么,但总归不是在研制疫苗。只要逆向思考一下……林修境研制疫苗多年没成功,病毒却更新换代那么快,他自己也起疑了。”
  林修境收到录像了?云谲有些惊讶,第一反应是担心白凌的报复,等他养伤归来,翟星辰就真的非常危险了。
  少年没有察觉他惊恐的脸色,继续说道:“无论十年前的高塔,还是地下实验室,都没有得到政府批准,却越过监管部门的审查,存活了那么长时间,肯定有背景深厚的人在操纵。而跟整件事有利益关系的,应该是猎人公会。我想你多少能猜到。但还是有矛盾的地方,单单想升官加绝,也不用做到这种程度……”
  星辰的猜测基本上是正确的,云谲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忽然屋外雷声轰动,一时电光闪烁,云谲心里咯噔一跳,忽然间像明白了什么最致命的东西——
  创造吸血鬼,以公会的名义除掉病弱的,选择最强的,循环往复,直到人都变成吸血鬼,吸血鬼的数量无法控制,政府必须出动生化武器毁掉整座城……物竞天择,那个人竟想扮演上帝的角色,决定所有人的生死!十年毁掉一座城,现在又想全身而退,这盘棋,确实布得太长太远了……
  就连苏池航,也想不到啊!
  窗外灰蒙蒙的一片天,直升机飞得极低,轰鸣声像蚊子一样避无可避,他心虚地看着窗外,那么多架直升机巡逻,他们全部人,都在白凌的监控之下。这座城市已经走到末日,非死不可了。
  “没有人救得了了……”
  云谲胸口剧烈地起伏,躺在床上猛烈地咳嗽起来,仿佛再咳下去,薄薄的身体随时就会折断。星辰连忙把血揉在水里,喂给他喝,待云谲全部喝下后才问:“什么救不了了?”
  “我……不知道。”云谲咬了咬下唇,竭力不露出恐慌之色,星辰知道得少一点,他就安全一点。只是没想到猎人这个身份,反倒成了一层保护色了。现在有林修境在,白凌就算想杀人灭口,也不可能在公会里明目张胆地做。
  “好,不说这个。”
  星辰察觉到他脸色不对,没有再逼问白凌的事。一安静下来,一些画面就见缝插针地跳出来,搅得翟星辰心里很不舒服,他忍不住问:“如果没把你救出来,黎赫真的会强奸你吗?”

  ☆、玫瑰与王子

  
  云谲想起那张脸就作呕,在监狱里,黎赫脑子有坑谁不知道,凡是有点姿色的,不管男女都得被他盯上,黎赫还喜欢用药,春/药性/药迷药啥玩意都有,说不定哪天真被强上了。幸好他性子烈,身手又强悍,那孙子才没鲁莽地下手,估计图谋已久了,就差个机会。云谲一直提防着他,甚至都做好思想准备,万一哪天不小心栽了,就用监狱里吃饭的筷子自我了断。
  “他要敢碰我,早就投胎做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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