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玫瑰城变-荒城篇-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白凌一个月会飞来美国上一个星期的课,那个星期的晚上就和他待在实验室里,有时候探讨学科进展,有时候做实验做到凌晨三点,偶尔出去看一部老电影,吃个宵夜。
  林修境性格比较内敛,不像其他留学生一样玩得开,来美国半年,依然实验室宿舍两点一线。只有等白凌回来,才被带去逛华尔街,去迷失之海,看尼亚加拉瀑布。如果没有白凌,他估计四年都宅得学校生根发芽了。
  对此,林修境一方面心怀感激,另一方面又觉得奇怪,白凌的性格是很好靠近的,平时待人亲切,没什么架子,但相处久了又觉得不好靠太近。在聊天的过程中,林修境很容易从白凌的只言片语里发现他性格很尖锐的地方,想法也不符合他的年龄,并且他本人似乎也有意将一些事情藏得很深。
  那一年生日,白凌特地调了假过来陪他过,买了一个很有情调的蛋糕,慕斯上点缀了几颗小巧的草莓,上面铺满玫瑰花瓣。林修境即使再迷糊,也知道白凌是在追自己,但他不敢胡思乱想,既然白凌没有直接告白,干脆既来之则安之,配合着白凌插上蜡烛,对着蛋糕双手合十。
  许个什么愿呢?
  林修境苦皱着眉头,他实在没什么愿望,除了家人平安之外,好像什么都不缺,便随口说了句。“那就——祝世界和平吧。”
  说完这话,他自己先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是不是很老套,哈哈哈。”
  “世界和平?”
  白凌咬着烟头,琢磨着林修境那句话,脸庞被烛光趁得柔和,“难道不是拿诺贝尔奖吗?我看你废寝忘食地读书,都快准备为科学奉献余热了,不拿个诺贝尔奖,不是很对不起自己的努力?”
  “哪有那么夸张。我只是除了读书,想不到别的事情可以做。”
  林修境咬着塑料叉子说,“刷微博,发微信,看朋友圈,我也玩过一段时间,@来@去多浪费时间啊,后来我全卸载了……老师您呢,您有什么愿望?”
  修境怀着揭开秘密的好奇心回问,在他的理念里,像白凌这种样貌英俊,有能力有地位的人,愿望应该会比平常人宏大得多吧。
  “我没有愿望,也不需要愿望。”
  白凌站在栏杆旁,天台的风把他的衣衫吹得鼓起,像一艘胀满的帆,“我要的,都在不远的未来。”
  〃要是别人这么说,肯定是在夸夸其词,不过从您嘴里说出来,我觉得可信度挺高的。”
  坦然地说,林修境是一个现实主义者,对比那些「勤奋改变命运」的言论,他更愿意相信,人的天赋与生俱来,有些人天生适合站在山巅,有些人注定只能留在山脚。虽然白凌的话听起来大言不惭,但他就是有那种本事,让人不由自主地相信,再大放阙词的话放在他身上都不违和。
  白凌侧着脸点了烟,朝他意味不清地笑了笑,“好巧,我也这么觉得。”
  “……”为什么听起来好欠扁
  白凌懒洋洋地靠着栏杆,喝了口啤酒:“告诉你一个消息,我升职了,从今年六月份,正式调到S市的市委单位,分管科研和基建。”
  科研和基建……都是很重要的部门啊!
  林修境想起以为在电视上看到的制服,问:“这么说来,您的军衔已经升到中校了?有相当于副市的权限了吧?”
  “官衔是升了,不过军衔还没升,得再努力一把。”
  “那也很牛啊!”林修境兴奋地恭喜他,觉得与有荣焉,比自己拿了奖学金还高兴,完后又不免在心里揣测着白凌的身份,从少校升到中校,从书记做到副市,老师还没三十岁,这后台可真硬!
  白凌却不置可否,“这趟水/很深,处/理起来,废了不少劲。”
  林修境一愣,也是,那些坐在高位的人,没点手段哪能混到现在。不用白凌提醒,他也可以想到升迁之路有多难。而那些难的地方,或许根本不是他一个普通的市民可以了解的,但他由衷地为白凌感到高兴:“祝贺您,老师。我始终觉得,厉害的人太多了,就像我们站在这里仰望星空,自己被映衬得很渺小,很自卑……哎,我都觉得自己连做您的学生都不够格。”
  “算了吧,两耳不听窗外事才是真正的幸福。”
  白凌重新坐了回去,将烟头含着嘴里,那一点火在黑夜中,和他眼里的那点光一样,都是明明灭灭的:“如果一生能费劲全力去做一件事,尤其是自己喜欢的,该多难得……那种简单的生活,恰好是我们没办法拥有的。”
  “啊?”林修境喝不习惯德国啤酒,猛烈地打了个嗝,“您是想取笑我是没情/趣的书呆子吧。”
  白凌没想到他还对号入座了,便笑了起来:“哎哟,小孩长大了,知道自己没情/趣了,想改变了?那还不简单,去把心仪的美女拐上床,不仅仅有情【趣,还能满足人潜在的的操控欲。因为性本能,原本就是一切本能中最不受控制的①。”
  这下连费罗伊德都搬出来了,林修境不赞同,一脸想要和他理论的认真:“带着目的的上床并不是理想的性/爱,您说的观点不值得推崇。”
  白凌轻浮地呼出烟,眼神露骨:“妞们才不会在意你的目的是上床还是爱情,只要能让她们享受,这个男人就有足够的魅力让她们臣服。有时候做/爱的那种愉悦,不仅仅来自生理方面的。真的,你可以试一次。”
  “这未免太把女生不当回事了。”
  林修境觉得有些膈应,白凌莫名其妙地说一大堆风花雪月的言论,显得太过于轻浮了。他不排斥男人之间的玩笑话,但不太习惯,总觉得心里不舒服。也许是被传统教育熏陶久了,他始终认为,那些风流韵事,总归是情侣之间亲密无间的秘密,而不是一群男人茶余饭后的话题。
  白凌看他有些尴尬的样子,也觉得说得过了,伸手摸了摸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老古董,来美国这么久还不习惯?我以为你肯定听多了玩笑话,真是抱歉……一般来说,留学生最容易受到文化入侵,我见得多了,不出两个月,他们绝对玩得比当地人还疯。”
  林修境不以为然:“自制对我来说,轻而易举。”
  白凌略惊讶地望着他,今天林修境戴了黑框眼镜,穿着浅鸵色的开领毛衣,内搭一件白净的衬衫,整个人被书卷气包裹着,像一份纯净而美好的礼物。男人难耐地咽了口啤酒,内心却骚动不停:“所以,到现在还是小处男咯。”
  林修境炸了起来:“嘲笑一个对爱情持传统观点的理科生,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不不不,我是佩服。真的——”烟雾缭绕,白凌的眼神变得暧昧明了:“因为实在太难得了。”让他迫不及待想撕开这份神秘的礼物,再多等一秒,都是在浪费时间。
  林修境有些难堪地别过脸,虽然不只一次被同宿的美国同学嘲笑过,但他依然认为自己坚持得没错,只不过今天换成敬仰的老师来说,未免觉得有些逾越:“别以为换种说法,我就白痴得听不出来。您、算了……”
  不过后面的对话明显走偏了方向,修境心下奇怪,刚好对上白凌迷离的眼睛,忍不住伸手去摸对方的额头:“您是不是喝多了啊?”
  “哪有?”
  林修境斟酌着用词:“您今天说话很不正经,像一个酒鬼。”
  “哈哈、怎么不正经了?”白凌忽然往前欺身,双手霸道地按在林修境两侧,“是男人就得解决生理需求,难道你没有欲望吗?聊两句都会脸红?”
  林修境条件反射缩了缩肩膀:“这是个人隐私,您问得太直接了,我拒绝回答。”
  “拒绝?不要拒绝我……”
  白凌的手指挑开他的黑框眼镜,拿走,那双眼睛因为失焦变得迷茫,脸被炽热的鼻息烘得潮红,男人兴奋异常,因此蹭得更近,嘴唇几乎要咬到修境的鼻头:“话说回来,小修这么吸引人,还怕没存在感?明明在开学典礼上大放异彩,在课堂上那次也是——我不明白,对一个站在顶端的人来说,到底要得到什么才会满足?”
  林修境被逼得往后躲了躲,他发现白凌这番话,似乎在困惑着什么,很有可能跟他这次回国有关,但林修境不敢直接问,轻轻推开他:“您真的喝醉了。”
  “呵呵,十二个人轮流玩深水炸弹都没问题,几罐啤酒能喝倒我?”
  他从小住在军区大院,父亲位高权重,锋芒万丈,他从来没缺过什么东西,不缺线,不缺权,想要的美女帅哥随叫随到,根本没必要做一些门面功夫。白凌自己也难以理解,为什么自己像陷入情网的杀过,非要这个人不可,还费尽心思地讨好他。
  “我很清醒,小修,应该说,我比任何时候都更清醒……”
  他捏着修境的下巴,拇指难耐地摩挲着林修境的唇瓣,他很想要,就在这个天台,就在这片明亮的夜空下,要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我没有愿望,我想要的都在不远的未来,对于你也一样。
  谁知,一只温暖的手堵住了白凌凑近的嘴。林修境紧张地舔了舔下唇,反而更坚定地摇摇头,“老师,麻烦你起来,这样的距离让我不舒服,……并且我敢肯定,您现在百分之百醉了。”
  林修境呆愣地睁着眼睛,眼睫仿佛沾了清晨的露水,清澈干净,惹得他欲求不得,同时更让白凌意识到一点,这孩子表面上很温吞,内心里却有股倔强的劲儿,以至于他的欲望摆在林修境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只能自惭形秽。
  林修境内心忐忑,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反抗——是一拳把那张混血脸孔揍开花,还是踢他的裤裆,如果白凌真要硬来的话——却不知自己温和又坚定的语气,反而瓦解了白凌准备哄骗他就范的心思——
  男人扯了扯嘴角,好像很难过,规规矩矩地坐回原位,无奈道:“我从来没有在这种事情上失败过,无论是帅哥还是美人。”
  林修境无语,怎么变成我的不是了……
  “算了。”
  白凌有些郁闷,奇怪的是,他忽然没有了非要修境不可的决心——不是消失了,而是转化为更温柔的东西。“反正下个月我不回来了。现在事情很多,没法分心来给学生上课。应该不会给你造成什么困扰了。”
  “啊?不会吧?!”林修境被他吓了一跳,还以为白凌真生气了。“很快要放假了,假期也不能来吗?”
  白凌故作忧伤:“哪有副市长随便出差放假的?”
  “可是、您不是交流大使吗?肯定有公差可以出啊!现在官位大,权利肯定更大,不是随便签个名就可以到处公差私游的嘛,公务员的福利您怎么不用啊?”
  “哎哟,你是想让我做个骄奢淫逸的官?林修境同志,你这点思想是不对的,要遭到组织谴责的。”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修境突然紧张起来,一听说白凌不来了,他的心都揪成一块,但想起自己刚刚才躲掉对方的亲吻,现在又着急担心他不回来,是不是显得太假了点。
  白凌憋笑憋得辛苦,忍不住捏了一把林修境的脸:“开玩笑的。本来确实是说好,市级干部要限制出境次数。不过机关里要抓知识建设,我已经申请在麻省把博士读完,所以又可以呆在这两学期了。当然啦,每个月最多只能待一个星期。”
  “靠、吓我一跳!真是!”
  林修境后知后觉地傻笑,像一只乐不可支的松鼠。
  白凌危险地眯着眼睛,一把搂住他的后颈,身体倾压过去,将滚烫的吻送了上去。林修境来不及后退,被他赌在墙边。男人的手指剪得浑圆修长,带着淡淡的烟味,摩挲着学生柔软的唇,转而凑上自己的嘴唇,亲昵地咬住他微微红的脸颊。
  这个吻温柔得让人耽溺,林修境呆呆地望着他漆黑的眼,一时间,白凌的声音缥缈传来,像一个不需要代价的蛊惑。
  “小修,毕业后,跟我回国吧。”

  ☆、水中月

  S市田海别墅区,相貌英俊的男人正拖着一个旅行箱,走得温温吞吞,久别的亚热带气候总让人喘不过气来,稍微一动就出了一身薄汗,贴身地勾勒出他精壮漂亮的肌肉。这片楼盘是S市最高档的楼王,当年还没公示出来,就已经被卖给政府背景的开发商,开辟成现在的别墅区,高层的官员政要都有内部认购一套,很多豪宅只住着一两个女人,是物质和放纵的天堂。
  男人在靠山的一座园林前停下,手挎着脱下的西服,懒散地解了两颗衣扣,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站着等人。园内有一栋三层楼高的别墅,装修得很不起眼,连点装饰的大理石都没有,门口却有带枪的警卫守着,整栋楼被雕花栏杆围了起来,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冷漠。
  白凌望着那栋称为家的洋房,点完一根烟才进去。每次从MIT回来,都是他最痛苦的时候,仿佛从天堂回到了地狱,而他现在,又得换上另外一副面具,重新回到这个不人不鬼的地方。
  “少爷,您回来啦。”秦川兴高采烈地迎了上去,帮他拿过西装外套。
  “嗯。”
  白凌把两边袖口翻折,强迫症似的非得把衣角卷得平整,动作有些烦躁。秦川专门准备的苦丁茶被他端着喝了口,就摇头推掉,“老家伙怎么样了?我不在这几天,军队里有没有人找茬?”
  “老爷刚闹了一通,医生给打了镇静剂,睡着了。”
  秦川望了眼三楼,以前白震山常在上面办公,之前是豪华的书房,现在却成了一间名副其实的囚室。“您不在家里,老爷的脾气实在很棘手,又是发脾气,又是砸东西,整夜整夜骂人祖宗十八代,佣人们被咬得浑身伤口,全吓跑了,只剩下我和几个厨子。”
  “好办啊。你再雇多几个人,跟他们说明实际情况,该给多少钱,就给多少。有钱使得鬼推磨,我就不信连几个保姆都找不着,更何况只是让老爷子虐待几天而已,又不会死。”
  秦川为难地叹了口气:“说是这么说,但老爷子的癖好……咱总不能公开招聘吧,外人始终靠不住,要是传出去,白家的面子挂不住啊!”
  “白家?”白凌翘着二郎腿,嘲讽地盯着他:“白家的面子撑死了多大?也就只有我和他在死扛。”
  “我不是担心白家的名声,是担心您的计划。如果老爷得病的消息传了出去,对您的形象多少会影响。”
  “闭嘴。”
  白凌不耐烦地说:“不行就找几个强壮的特种兵给他玩,玩不死的那种。或者把配备给他的警卫要来家里,身强体壮的,总不至于流点血就没救。反正军队里各个对他马首是瞻,巴不得有什么巴结的机会,总有找上门的……嗯,你和消防局姓刘的副书记说一声,他跟老家伙一条船,做经济试验区的项目没少贪污,胆子又小,嘴巴肯定紧得很,让他找人过来。”
  “好,我明天安排。”
  “别等明天,今晚就得打,做事有效率点!”
  “是!”秦川忽然被训,吓得心惊,站在一旁忙不迭地说好:“少爷,还有一个事儿,□□的陈局说要请您吃饭,约了三四个领导,想祝贺您高升,问您明晚是否有空。”
  白凌拿起桌子上的积木块,叠着玩儿打发时间:“这么说,几个人都是以后共事的领导咯。哪班子人?”
  “一个是老爷以前的副将,一个是军委的营长,还有一个好像是省里的厅级干部,陈局本身也是老爷一手提拔的。”
  “哟,老头子的面子可真大啊。一群老家伙降尊纡贵的,不仅仅是为了套我近乎吧,老头子半年抱病没个音讯,他们肯定按捺不住了。”
  客厅明明灯火璀璨,白凌却只点了昏昏然的一盏壁灯,照得他的脸阴晴不定。秦川看了眼面露愠色的白凌,不敢做声。白凌思忖了一下说:“让人把老头的安眠药减轻了,让他多活两年,烂船还有三斤钉,我要在省里说得上话,老头的命还得留着,以后大有用处。”
  如果顺利的话,少爷27岁就可以晋升副市级的干部了,应该算是史无前例的吧。秦川半是高兴半是担忧,感觉白凌这一把赌得太过冒进了,委婉地劝道:“老爷也不会省油的灯,虽说咱把他的眼线都除掉了,可您在外面干得风生水起,如火如荼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您要把他的权利架空。”
  秦川斟酌着白凌的脸色,见他没有生气,才继续说:“南省的这几个城市,从穷乡僻壤的农村,发展到今天,别说和北上广媲美吧,也得有杭州西安的程度,是老爷子最让人称道的政绩,您要把它毁了,太急功近了反而不好。咱们现在动静不能太大,那个副省长,程心,一直盼着我们出差错——”
  “秦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畏手畏脚了?”
  白凌好整以暇地玩着桌子上的积木,眼神冷漠:“你听着,为了在军队里打好基础,我读世界上最好的大学,拿最高的学位,别人还在学勾股定理的时候,我已经坐在行政厅听会了。目的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亲手把老畜生最宝贵的一切毁掉,不惜任何代价!”
  白凌露出狰狞的笑容,站了起来:“我当然知道,慢慢熬才不会被抓到把柄,但我已经等不及了。”
  砰——三楼忽然发出玻璃砸碎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粗鲁激烈的叫骂。秦川担心地看了一眼楼上,“老爷又犯病了,我去叫医生过来。”
  白凌挥挥手,把积木丢到一边,拿起抽屉里的□□:“你先去忙,我上去瞧瞧,看他还能做出什么妖来。”
  吩咐完秦川,白凌往楼上走去,扶手是昂贵的红木,雕着浪漫圣洁的玫瑰,这条楼梯,他从出生走到现在,来来回回,十年如一日,仿佛闭上眼,就可以清晰地回忆起童年的一幕幕——
  「爸爸,我出去了。」
  「又去参加沙龙吗?」
  「嗯。」年幼的他站在华丽的雕花楼梯旁,光影阴测测地照着他的脸。「爸爸,给妈妈送点吃的吧,她饿了一整天了。」
  身后的书房房门紧闭,只传出来父亲忙碌之间的敷衍「没你事,这是对她的惩罚,谁让她那么不禁打,抽两耳光就哭一整晚,矫情的臭□□!」
  「哦。」
  姣好的小脸蛋被路灯照得忽明忽暗,他茫然地看着楼下,姐姐难过得哭得喘不过气,大哥也睁着红肿的眼睛看着他。
  对比权重如山的父亲,他们太渺小了。
  「爸爸,我去上课了。」
  「嗯,晚上记得早点回家,给你安排了三个小时的课外辅导。」
  「好。」中学生的他站在紧闭的书房门口,父亲正在里面换衣服,准备出门应酬,床上睡着一个陌生的女人,裸体上遍布着被虐待后的血痕。
  「爸爸,大哥的脖子流了好多血,他晕在橱柜里了,您把他放了吧。」
  「哼,让他晕死得了。什么垃圾玩意,带他出去开会,啥都不懂,只知道乱插嘴,他以为他是谁,还敢和李家的千金抬杠!」
  「可是他流了好多血,要去医院急救的吧!」
  「别管他,上你的学去!如果成绩下降,我把你也一起关!」
  白震山穿得笔挺的军装,肩上别着闪亮的军功章,带着警告的意味瞥了他一眼,「你大哥姐姐和妈妈都是垃圾,没一点用,只有你还算聪明,配得上当我儿子。在我们这种家族,要踩着别人上位,必须自己先优秀起来,这样外人才会把你当一回事,明白了吗?」
  「嗯。」
  白凌目送父亲伟岸的身影离开,像木头人一样失去痛感,在楼梯旁站了很久。
  「姐,你别再敲门了,爸爸不会理你的!」
  「白凌,你别管!」姐姐头发披散,疯了般敲打着书房的门,「白震山你出来!为什么要把我男朋友赶走,为什么你这么自私!我不要你做我爸爸,我要跟你断绝父女关系!」
  白震山猛地打开门,一巴掌甩在白清脸上,怒不可遏的表情像要把他们姐弟两活吞了「滚!」
  「姐!」他一脸惊诧,看着父亲瞪着狰狞的眼,拎起白清的衣领,扇了她十几个耳光「男朋友?那个低贱的售货员配得上你?你还要脸不?」
  「我就是跟了个乞丐,也跟你白震山没有关系!妈妈被你虐待至死,你才不配当我爸!」
  白震山气得嘴角抽动,青筋暴起,被女儿身上的血气所引诱,他又口干舌燥,一把将小儿子推进书房「你等着,白清,今天不收拾你,我就不姓白!」
  「爸爸!姐姐!……」
  十五岁的他,被关在黑暗的书房里,姐姐的哭喊声持续不断,震碎了他的耳膜,他死抠着门把,怕得双腿打颤,却毫无办法。半小时后,秦川飞奔过来给他开门,白凌才发现白清竖着躺在楼梯上,脖子被咬出汩汩的血。
  「少爷,小姐被老爷咬得很痛,她、她激动之下,一脚踩空,摔在楼梯口……老爷说不理她……」
  白凌蹲在白清旁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摸到她的鼻端,触电般收回手,许久,他才回过神对秦川说「处理掉吧,像妈妈一样。」
  「秦川,我去参加耶鲁的面试了,你给爸爸打电话没有?」
  「额……老爷说他正在准备进衔的仪式,很重要,任何人都不能打扰。」
  「哦,难怪他今天穿得那么体面,看来是要上电视了。」
  「是呀,老爷的政绩辉煌,地位又高,他这次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