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悦-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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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桀还没完事。
李悦又去拿手机看，已经十二点二十了。
李悦使出浑身解数去撩。拨孟桀，一会去舔他耳廓，一会去咬他胸前的小红果，除了让孟桀把他顶的床板晃动，一点用都没有。
李悦下身刚身寸过敏。感的不行，被孟桀快速抽。插了数十次，忍不住渐渐泄。出声来。
谁知这时候，小床上的孟承宇小朋友突然醒过来，攀着床栏爬起来看。
李悦吓得赶紧把被子盖住脸。
诺诺揉着眼睛叫了声爸爸。
孟桀还埋在李悦体内，所幸被子挡着，看不出什么。
孟桀说承宇怎么了。
诺诺说拉粑粑。
李悦在被子里一听就要钻出来，眼睛对上孟桀。
孟桀瞪着他，眼里的意思是你敢走一步试试。
李悦知道孟桀在紧要关头，这时候让他出去简直是要他的命，说不准以后就萎了。
孟桀转头跟诺诺说，儿子爸爸跟你玩个游戏，你先把眼睛闭起来。
诺诺刚从睡梦中醒来，乖得不行，非常听话的闭眼。
孟桀说承宇爸爸教你的一到十怎么数的，数一遍爸爸听。
诺诺乖乖的数数，one……　two……　three　……
孟桀抓着李悦的腰赶紧干活，李悦瞪他，孟桀喘着气在李悦耳边说你急什么，穿着尿不湿呢。
快速抽。插了数十次，孟桀终于完事。
诺诺数到十睁开眼睛，孟桀把李悦从被子山中抱出来，嘴里喊着调子，登~登~登~登~
李悦一脸尴尬。
诺诺咯咯咯的笑起来，叫了声妈妈。
孟桀完事，神清气爽，抽。身出来抱诺诺去卫生间拉便便。

三十二章

十二月底，李悦考试查分，三门都过线了。
他去超市买了食材多做了几个菜，筒子骨放在高压锅里煮，陈芝兰走的时候李悦给她装了一大盒带回去。
晚上孟桀下班回来，眉头一挑，说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李悦把这事跟他讲，孟桀说你怎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李悦说又不是六门一起过，而且成绩不怎么样。
孟桀有时候会去翻他的书，看着桌上那一本本砖头一样的辅导书和习题册，还有写满了密密麻麻笔记的本子，他知道考的不容易，就跟李悦说我给你个奖励。
李悦说我不要，我又不是小孩。
孟桀说你下次继续考不是更有动力。
李悦说我动力足着呢。
孟桀问他是什么。
李悦说钱啊，你知道考出这个证挂靠能赚多少钱。
孟桀说我不知道。
李悦说我也不知道，反正是很多钱。
几天后，孟桀拿了个盒子给他，是一款新上市的触屏手机。
李悦看了眼，说我手机不是还能用，意思是怪孟桀又乱花钱。
孟桀说你那个都用四年多了，这个内存大镜头像素高，你可以给诺诺多拍点照片。
孟桀开机示范给他看，然后把手机塞他手里让李悦自己研究，说奖励给大宝宝的。
李悦还是有点心疼钱，总觉得孟桀花钱就是自己花钱，买了个没有必要的东西，日子才刚刚好过一点，这几年他被钱折腾怕了，觉得只有把钱存起来他才能心安。
李悦跟孟桀说你还不如把这奖励给儿子呢。
孟桀说他懂个屁。
诺诺坐地板上看他，一副黑人问号脸。
晚上睡觉的时候，李悦突然就感慨起来，说孟桀，你有没有觉得我越来越俗了，三句话离不开钱。
孟桀搂着他，说谁不俗啊，谁能没了钱过日子。
李悦自我反省，说你看我上学念书考试都是为了挣钱，简直俗到家了，每天还嘴里念叨，你是不是要烦死我了。
孟桀说我就稀罕你这样。他其实很受用，他知道，李悦是把他看作了自家人。
元旦过后，李悦接到了李阳的电话。
李悦叫了声哥。
李阳说弟，我有件事要让你跟孟桀讲一下，就是去年他给我的十万块，哥最近先把钱还了亲戚，手头不富余，能不能等有了钱再还给他。
李悦说去年？
李阳说你忘啦，就是去年年初小轩把同学推了送S市做手术嘛，当时钱不够就问孟桀借了点。
李悦说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李阳神经粗，没反应过来，挺讶异的，说怎么妈没跟你说啊，当时幸亏了孟桀的十万，不然我工作也受影响。
李悦说我会告诉他的，先不急着还。
李阳说弟，孟桀为人真是没的说，你俩现在挺好的吧。
李悦嗯了一声。
俩人又说了几句就挂了。
承宇两周岁的时候，孟桀准备大办一场，对外只说是快过年了请亲戚朋友吃饭，没提是小崽子生日。
孟桀一个个通知到位，有心人一猜就知道是承宇生辰，听孟桀没提就知道是不收礼金的，遂提前买了各种礼物送过来。
孟桀每天带一堆玩具回来，小出租屋里都快塞不下。
李悦在准备期末考试，考完就放寒假了，准备搬回泽景园去过年。
诺诺看见一屋子的玩具笑的口水滴滴答答，李悦追在后面给他擦嘴。
李悦有跟孟桀提过诺诺流口水的毛病，说这么大了还改不了，是不是不正常。
孟桀让诺诺骑在他脖子上，说我儿子好的很，现在长牙期间不可避免，你别瞎担心。
李悦看着傻儿子的口水跟下面似的滴到孟桀头发上，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他的说法。
关于诺诺生日请客这件事，李悦没有纠结钱不钱的问题，他明白承宇姓孟，孟桀自有他的考量，他们家的事自己是不好插手过问的。
所以当孟桀跟他商量这事的时候，李悦欣然点头。
孟桀挺意外的，本来脑子里罗列了各种各样的理由准备给李悦说的，就差写个小纸条了，没想到他一下子就同意了。
办酒那天刚好是李悦最后一门考试，孟桀坐床上盯着李悦看书的背影，说那天你考完了我来接你。
李悦转过身看他，说不要，我自己过去。
孟桀笑，说你学校附近我有个朋友要接一下，刚好顺路而已。
李悦放下书走到床边，孟桀盯着他，李悦爬到床上跨在他肚子上。
边上诺诺瞧着新奇，也爬过来伏到孟桀胸膛上趴着。
孟桀叫的夸张，说我的老腰啊。
李悦说你别嚎了，他提着劲呢根本没压着孟桀。
李悦瞥他，说以前我坐你身上你不是挺能耐的。
孟桀说那不一样，干大事要不拘小节。
李悦淡淡的说，哦，明白，现在不成了是吧。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孟桀听得汗毛倒竖，赶忙拉住他，说别别别，我开玩笑呢，现在也能干大事。
李悦憋了一会忍不住笑出来，说儿子面前别胡说八道。
孟桀瞧他不像生气的样子，安下心来，心想还不是你先提的，到底没敢多嘴。
李悦挠了挠头，说我刚才想说什么来着。他脑子里全是背的公式，一时居然想不起讲到哪了。
孟桀下身被他磨得发涨，屁股动了动把腿曲起来，手里捏着李悦的手腕，说想不起就别想了，洗洗睡吧。
李悦的手腕又细又白，透着青色的血管，手指白皙骨节分明，指甲修的整整齐齐，孟桀平日里老爱捏他的手，现下被李悦压着，想起之前李悦那这双手给他撸，简直刺激的不行。
孟桀甩了甩头，终止自己的浮想联翩，用尽毕生耐力控制着不安分的老二。
李悦按着孟桀，说你先别动，我回忆一下。
孟桀忍得身上冒汗，就提醒他，说我顺路过来接你。
李悦噢的一声想起来，盯着孟桀看。
孟桀被盯得头皮发麻，短短几秒把最近半年发生的事理了一遍，确定了一下应该没犯什么错。
李悦说你哪来的朋友顺路，你以为我傻呢。
他说我考完试都三点半了，到酒店五点，你那时候忙的很，我决定了，我自己过去。
孟桀看着他，挑眉笑，说不得了，怎么变这么坚定了。孟桀知道他的性子，凡事只要自己在边上添油加醋说上几句，这人保准能纠结半天。
李悦说因为我有充分的理由做出选择。
李悦脸沉下来，抿着唇看他，说你给我严肃点。
孟桀说是，老婆有什么话要指示，又跟承宇说，儿子，敬个礼给你妈看。
诺诺爬起来，按照孟桀教他的样子，有模有样的把手放在头上，说敬礼。
李悦哭笑不得，本来想跟孟桀好好谈下这个问题的，现在被父子俩一搅和，谈话的氛围也没了，只跟孟桀说你以后别再骗我，有什么事你跟我说，我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孟桀不知道他说的哪件事，又想到两年前那个导火索，心口一下子就冷下来。
孟桀去捏他的手，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孟桀说我保证，以后不这样了。

第三十三章

生日宴那天早上，李悦给诺诺穿好衣服，特地把他抱在身前嘱咐，说宝宝，今天见到妈妈不许叫妈妈。

诺诺手里拿着窝窝头吃，没太明白。

李悦把手机里的照片翻出来给他看，是三人的一张合照。

李悦指着孟桀问他，说这是谁？

诺诺嘴里吧唧吧唧，鼓着腮帮子说爸爸。

李悦又指着中间的诺诺，说这个呢？

诺诺笑，指指自己，说宝宝。

李悦又把手指移到自己的头像上，那他呢？

诺诺叫的特大声，说是妈妈。

李悦把诺诺的小脸捧到面前，语重心长的教他，说宝宝，这个不是妈妈，就今天一天，不叫妈妈，行吗。

诺诺还是不太懂，为什么妈妈不是妈妈。

李悦搂着他坐在自己腿上，又跟他翻来覆去重复了几遍。

诺诺终于努力的点了点头。

孟桀开车去接孟父和陈芝兰，接到了人回过来，孟桀给他打电话。

李悦把诺诺抱下楼放到儿童座椅上，快十点了，他赶着去考试。

孟桀探出身来嘱咐他，说你当心点。

李悦嗯了一声。

诺诺转头看他，孟桀把车窗降下来，诺诺挥着手跟他拜拜。

李悦笑，说待会见宝宝。

孟桀把二老送到酒店，跟负责人确认了一下具体细节，又给邵艳萍打电话问她有没有到了。

邵艳萍和李阳一家三口一大早坐的长途车过来，邵艳萍问司机师傅还有多久到。

司机说还有十五分钟。

孟桀听见了说好，我现在过去在车站门口，你下了车给我打电话。

那头邵艳萍哎了一声，说晓得的。

孟桀在车站门口接到一行人，邵艳萍笑着迎过去。

孟桀给她提包，说小弟小妹怎么没来。

邵艳萍乐呵呵的，说你甭管他俩。

双胞胎在外省念大学，想来应该也是期末忙，没时间过来。

孟桀点了点头，说阿姨待会带我爸妈给您见见。

邵艳萍脸山难得化了点妆，穿着新衣服，喜笑颜开，看着孟桀这贴心又多金的女婿，怎么瞧怎么顺眼，说要的要的。

方小婉抱着李轩挨着李阳坐在后边，方小婉问孟桀，说怎么没看见小悦。

孟桀发动车子，说他现在考试，待会过来。

众人来到酒店，孟桀引他们进去。

孟桀走之前跟孟父孟母说了，去接李悦的妈和大哥。

此时，陈芝兰抱着诺诺守在大厅门口，邵艳萍看见了，走过去打招呼。

陈芝兰说，好亲家，我跟他爸盼了这么久，可算是见着了。

邵艳萍一边逗诺诺一边听着，见孟桀他妈一身儒雅教书匠的温婉气质，皮肤保养得也很好，明知道对方年纪比他大，上下把陈芝兰打量了一番，两厢一比较，难免有些败下阵来。

邵艳萍应了几声，说我这儿子有福气，能遇着你家小孟。邵艳萍笑了下，里里外外把孟桀夸了一遍。

陈芝兰说亲家你别客气了，夸得我都没脸了，我这儿子我知道的，臭毛病一大堆，亏着小悦不嫌弃。

孟父跟李阳握了握手，招呼一行人去会客室坐。

邵艳萍有快两年没见着诺诺，当初就生下来几个月带在身边，小孩一天一个样，怎么看都看不够。

诺诺穿着黑色套头的帽衫，胸前一个大米老鼠，头上戴着顶正红色的毛线帽，脖子里系着米黄色的波点三角巾专门擦他的口水。

诺诺皮肤白，被黑色一衬更像个粉白的糯米团子。

邵艳萍看着水灵软嫩的宝贝外孙，想着到底是亲生的，跟李悦长一块去了，不过细看眉眼还是像孟桀。

她伸手想去抱，诺诺咬着帽子上的系带，攀着陈芝兰的脖子不放，明显不记得邵艳萍了。

陈芝兰给他擦口水，说小孩怕生，亲家别介意。

邵艳萍笑了下，心里难免落寞，说不碍事。

孟父没说什么话，在一边陪着。

诺诺在陈芝兰身上动来动去，鞋子掉到地上。

邵艳萍看见了赶忙捡起来给诺诺穿上去。

方小婉眼尖，搂着儿子喝了口茶，说呦，鞋子挺贵的吧，这么小孩子穿名牌啊，孟桀到底是大老板，舍得花钱。

陈芝兰什么世面没见过，看了方小婉一眼，让孟父给她倒茶，说哪里，几十块钱，仿的。

方小婉被堵住嘴，又说仿的挺像的嘛，不过小孩学走路，鞋子也不能随随便便买，穿在脚上影响腿部发育的。

陈芝兰点了点头，说这话有理，又转头问邵艳萍，这位是？

邵艳萍盯着诺诺看，一门心思全在他身上，此时回过神来，说你看我这记性，都没给你介绍，这是我儿媳妇，那是我大儿子和孙子。

陈芝兰笑，说亲家你好福气，得了这么个上心的好儿媳，孙子养的这么好。

邵艳萍哪里听不懂陈芝兰话里的意思，她自来跟方小婉聊不到一块，也就面上维持着那份关系，笑了笑没说话。

陈芝兰说小悦勤俭顾家，孟桀交给他我自然是放心的。但是以后也得给他说说，该花的还是得花，别亏待我这宝贝孙子，孟桀这么大年纪才得个儿子，我是盼星星盼月亮盼来了，你说我能不心疼吗，亲家你说是不是啊。

邵艳萍一听，明摆着是在怪李悦，这一来倒成了他们这边的不是了。

邵艳萍赔笑，说我那儿子不识事，回头我教育他。

方小婉被挫的还想开口，边上李阳拉住他，说你给我消停会。

陈芝兰坐了一会抱着诺诺站起来，说开席还有一会，你安心坐在，我跟他爸出去看看。

邵艳萍哎了一声。

中午开席的时候孟桀掏手机看，怕李悦还在考试，就给他发了条短信。

李悦在食堂吃饭，手机一震，他看见孟桀发过来的讯息，让他当心点。

李悦吃着汤面忍不住笑出来，孟桀老跟他说当心点当心点，也不知道他好好的待学校里，哪来的危险要注意。

这时候孟桀又发来一条语音，孟桀给他装了软件，他还没怎么用过。

李悦点开来听，开头有点嘈杂能听出是孟桀，后面传来诺诺的声音，说妈妈~我~爱（第一声）~你~~

李悦知道是孟桀教的，诺诺奶声奶气吐字不清，最后一个字拖得长长的，李悦能想像得出诺诺抱着手机一字一句点着脑袋说话的样子，他坐食堂里举着筷子听了好多遍。

他没有回过去，把手机塞进书包，吃完面就去图书馆复习了。

第三十四章

下午李悦考完试打了出租去那个酒店，孟桀等在门口给他打电话，李悦刚下车。

孟桀走过去要牵他，李悦不着痕迹的避开，说你把钥匙给我，我把书包放你车里。

这时又有其他宾客过来，孟桀把车钥匙给他，说给你留了位子跟你妈和大哥一桌。

李悦点了点头去放书包，然后直接电梯上去，大厅门口陈芝兰抱着诺诺和孟父在招呼客人。

李悦远远看了一眼，从侧门进去，一眼就看见了邵艳萍那桌。

李阳瞧见他朝他挥了挥手，李悦过去坐下来。

邵艳萍看他，也有好些日子没见着儿子了，问了几句近况。

李悦说挺好的。

邵艳萍又问他这里多少钱一桌，说我数了下有四十来桌，你看这里装修这么好，灯火辉煌地上还铺地毯，估摸着要不少钱吧。

李悦说我不知道，都是孟桀去办的。

邵艳萍压低了嗓子问他，说你俩现在谁管钱呢？

李悦沉着声音，说妈，那是孟桀自己赚的，不是你跟我的。

邵艳萍看他脸色，说我就随口一问。

服务员上菜，李悦见桌上就五个人，没坐满心想也不好先动筷。

这时孟桀走过来，跟李悦说你们先吃。

孟桀拿着酒杯站起来，给李阳倒酒，又给邵艳萍、李轩和方小婉倒果汁，酒盏相碰，说阿姨、大哥、嫂子、小朋友你们吃好喝好，我先干为敬。

李悦说你少喝点，他知道今天有几桌生意上的客户，酒肯定是要喝的。

孟桀在桌子下捏了捏他的手，拿着酒瓶去别桌敬酒。

孟桀先敬的他们这一桌，给足了邵艳萍面子。

这时诺诺被陈芝兰牵着站在地上，远远看见李悦，拉着陈芝兰就要过去找他。

诺诺扑到李悦身上，张着嘴就要喊出来。

李悦一慌，赶忙捂住他嘴，朝诺诺摇了摇头，诺诺心领神会，李悦喂了点南瓜给他吃。

陈芝兰跟邵艳萍说了几句，孟父叫她过去招呼客人，陈芝兰抱起诺诺就走了。

邵艳萍叹了口气，说小宝跟我不亲，现在都不认识我了。

李悦说这两年都是孟桀他妈妈在带，自然跟她更亲一些。

邵艳萍又说，小悦我看着他妈对你态度不怎么好，他们家没欺负你吧。

李悦说我挺好的，又嘱咐她，说今天来的人多，他们都没时间吃饭，让邵艳萍别在人家跟前乱讲话。

邵艳萍看了一眼远处的孟桀，说妈懂的。想着孟桀再贴心，自己儿子终归是个男人，没名没分的明面上到底是说不上话。

又想到李悦当年拼了命给他们家生个儿子，出身差距摆在那，又是个男媳妇，说出去也不好听，怕是平日里没少受委屈，不过能到如今这地步，邵艳萍也知足了，便没再说什么。

李悦给孟桀他们留了三个位子，等酒席吃到尾声了，人还是没回来。

李悦吃得心不在焉，总怕孟桀犯胃病。

过了好一会，孟桀才拿着酒杯回来，挨着李悦坐下。

李悦给他盛了碗汤，孟桀刚喝了几口，就陆陆续续有宾客离席，孟桀起身去送。

今儿阮玉梅也来了，站在门口逗孟桀手里的承宇。

阮玉梅笑，说怎么没见着你媳妇。

孟桀抱着诺诺，说宝宝跟阿姨说妈妈在哪？

诺诺扭着身子指给阮玉梅看。

诺诺喊了一声，妈妈。

李悦循着身体的本能转过头去，刹那间反应过来，手里一抖，差点打翻酒盏。

孟桀说之前跟你提过的，孩子他妈。

阮玉梅看他，说小孟，梅姐真是没想到。

孟桀笑了一下，说梅姐，今儿我算是给你看过了。

阮玉梅拍了怕他的肩，说小孟你好福气，说完跟诺诺挥手再见，然后就走了。

等送完所有亲戚朋友，孟桀才回来。

诺诺趴在陈芝兰身上睡着了。

孟桀跟邵艳萍说我在楼上定了房间，阿姨你先去休息。

邵艳萍不是不懂礼数的人，见他们一家子忙的饭都没吃上，只说你们快吃，菜都凉了。

一行人草草吃完饭，已经接近九点半。

李悦抱着诺诺在酒店门口，两家人互相说了些场面话。

邵艳萍盯着诺诺，不禁感慨出声，说当时小宝生下来跟个小猫崽一样，现在一晃眼都长这么大了。

陈芝兰看着她，眼里带着疑惑，亲家你说什么呢？

诺诺生下来体质就不大好，邵艳萍以为陈芝兰是在怪李悦没把小宝养好，李悦快生的时候都是她陪着的，邵艳萍就说大姐你要怪就怪我吧，小悦当年怀着孩子也不容易。

孟桀一听就明白过来，李悦扯着邵艳萍，说妈你少说两句。

陈芝兰琢磨出意思来，敛了笑，跟孟桀说你来一下，车里你帮我拿样东西。

孟桀开了车门，陈芝兰坐在副驾驶问他，说你有什么瞒着我的，今天给我好好交代清楚。

孟桀扯着领带，浑身酒气，说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

车顶昏黄的灯光映在他脸上，孟桀嗓音沙哑，眼眸幽深不见底，说妈，承宇就是我跟小悦的孩子，是小悦怀胎十月生下来的。

虽然猜到点内幕，陈芝兰还是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一开始陈芝兰是不太满意李悦的，孟桀讨个男媳妇，她说出去也没脸，不过跟李悦处了快两年，李悦的为人她都看在眼里，也慢慢接受了他，心里早把他当作了自家人，眼下这消息来得太突然，怎么好好的孙子就变成李悦生的了。

孟桀望着车外的夜色，缓缓说道，当年认识他的时候他才二十，骑着辆三轮车送水，我把他腿撞断了，血流了一地，他说他没钱，孤零零的躺急诊室里等死。

孟桀顿了一下，声音穿透岁月和光阴，喑哑不成声，说妈，我没跟你讲过吧，大前年金融危机，华扬受波及差点倒闭，那时候我车祸失忆，把和他的过去忘得一干二净，整天待在房间里抽烟喝酒，一句话都不跟他说，他那时候怀着承宇，每天给我做饭还要去上课，在学校和泽景园来回奔波，两个半小时的公交我都不敢想那段日子他是怎么过来的，后来白彩乐回来，他要跟我分手，我不让他走，我打他骂他，看他在我面前哭。

陈芝兰静静的听着。

孟桀趴到方向盘上，手臂盖住脸，说，我拿烟灰缸砸他，到现在他后脑勺还有个疤，他脾气犟，拼着身无分文也要把钱还我，大冬天的到街上捡塑料瓶，承宇出世他大出血，差点连命都丢了。你总跟我讲他没把承宇照顾好，当年我让他把孩子打了，他没去，一个人在外面孤苦伶仃拼了命把孩子生下来，血脉相连十月怀胎他怎么会不上心。承宇体质差，你跟爸都把他捧在心尖上疼，可是小悦呢，有谁问过一句他好不好。下雨天他腿酸的睡不着觉，医生说要把钢板取出来，他跟我说怕疼，哪里是怕疼，就是舍不得花钱。

孟桀抬起头看着陈芝兰，说妈，他是跟别人不一样，他给我生个孩子，我一直没把这事跟你们讲，就是怕他脸上挂不住，你别看他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