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拉不是买卖-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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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邝文武也没例外，排在最前头磕。章希安在家很少磕头，他以为自己会不自在，但跟在邝耀威身边磕头时，心里很平静。
　　　　之后就是去白楼准备年饭，男人们玩牌，女人们下厨房，今天丫头们只打下手，所有饭菜都是女眷亲手做。
　　　　老太太下厨亲手揉了一笼玉米窝头，“他们兄弟三个就喜欢吃我揉的窝头，多做点冻上，多吃几次。”
　　　　“娘，你说我来揉。”二婶等她揉过一盘后就接过手来，担心累着她。
　　　　“小子们喜欢吃肉的，等揉了素的，拿牛羊肉炒个馅放里头。”老太太说，“掺点老咸菜，解腻。”
　　　　章希安上牌桌前意思的看一眼厨房，示意他不用去厨房？看起来那里好像才是媳妇们的聚集地，老太太和大着肚子的刘彩云都在里头。
　　　　“你去那给婶婶捣乱？”邝耀威不喜欢打麻将，所以他爹二叔三叔三缺一的时候，他就把章希安拉过来坐下，他坐在他的椅子扶手上陪他。
　　　　“大哥，我们能去二楼玩吗？”邝耀光期期艾艾的过来说，他身后一堆小子挤在沙发后对这边挤眉弄眼的。
　　　　“这底下还不够你们玩的，上什么二楼。”二叔先教训儿子说。
　　　　邝耀威想拒绝，章希安那性子想也知道不会喜欢人去他地盘玩。“去吧，不过上头也没什么好玩的。叫你们二哥去教你们打桌球。”章希安说。
　　　　邝耀宗拿了纸牌来想再凑一桌牌，闻言眉毛皱一块，显然不乐意当孩子王呢。
　　　　“还不快去。”邝耀威说，“好好带着弟弟们去打桌球，明天哥给你包个大红包。”
　　　　邝耀宗脸都绿了，纸牌一收，大手一挥，“小的们，跟我冲啊～～～”
　　　　呼啦啦一串就都上去了。邝宝珠有些意动，拉拉邝雅姝，“妹妹，我们也上去看看吧，我还没见过二楼改后的样子。”
　　　　“有五个皮小子到哪都像大动作。”二叔对章希安说，“有什么不妥当处，我先给你赔个不是。”
　　　　“二叔这般客气可是不把我当自家人呢。”章希安说。
　　　　“嗯，该罚，明天让他包个大红包给你。”邝文武说。
　　　　“我都成亲了还收什么红包，我自己能发红包了。”邝耀威说。
　　　　“谁说你有红包，红包是给你媳妇的。”邝文武笑说。
　　　　“明天的红包先不说，清一色自摸。”章希安把牌推倒，笑眯眯的说。
　　　　“你这手气旺。”三叔一边洗牌一边说，“耀威，你下来替你婆娘。”
　　　　邝耀威笑着摇头，“三叔，我年年上桌送钱，轮也轮到我来收钱了。”
　　　　其乐融融。
　　　　吃了团年饭，等到夜幕降临，小子们一窝蜂去外头的空地上放烟花去了。唱唱跳跳的，刘彩云放有兴趣的小丫头们也去外头玩一会。
　　　　晚餐后太太们也加入牌桌，老太太也上桌，上下对面都给她喂牌，赢钱就是这么简单的事。
　　　　坐了一下午的章希安晚上就不参加了，邝家也讲究个守岁，他坐在沙发上眯着眼养神。
　　　　邝耀威在他身边坐下，“下午怎么准他们去二楼玩？”
　　　　“米花和芸豆在上面呢，会看着他们，除了卧房和书房，其余地方没什么打紧的。”章希安说。
　　　　“没想到你这么大方。”邝耀威满意的说，“明天给你包个大红包。”
　　　　真到了十二点的时候，十岁下的孩子早已经东歪西倒了一片，厨房里端上饺子，争取给每一个人嘴里都塞上一个后才让大家各自睡去。
　　　　章希安长这么大第一次守夜，早就靠在邝耀威背后睡了一觉。吃着饺子也一点一点，女人们都带着笑意看他，觉得他还挺可爱的。
　　　　邝耀威吃了自己的饺子，和爹娘奶奶叔婶告别后，干脆打横抱起章希安回房。
　　　　其实二叔三叔对侄子娶的男妻都有
　　　　些接触不良，但因为是大哥的决定，想着反正不是自家事，少往来就是。
　　　　今天结结实实相处一天，本来都当平常子侄一样对待，邝耀威这一打横抱走，让他们醒悟，这是侄儿媳妇呢。
　　　　三叔在心里可惜，可惜是个不能生的。
　　　　二叔倒没想多少，眉毛拧一下，三弟再没有孩子，到时候只能在他这里过继一个，大侄子该用不着过继他的吧？
　　　　邝耀威亲手给章希安洁面脱衣，放到床上，搂好，睡觉。
　　　　大年初一的清晨，邝耀威看一眼怀里还迷糊的章希安，吧唧一口亲他脑门上，“媳妇，新年好。”
　　　　
　　　　第35章　恍然大悟
　　　　
　　　　章希安迷糊间意识到邝耀威的动作，有浓浓的不解。
　　　　他不知道邝耀威这个动作代表什么，至少不代表讨厌和排斥，若是合作关系又稍显亲密。
　　　　邝耀威想干什么？
　　　　说好的精诚合作呢？到时候真能一拍两散，各自欢喜？
　　　　初一拜年，给长辈拜年，给平辈小的发红包，江北邝文武是大拇指，不用出去拜年，反而是军官政府官按亲近程度官职大小上门拜年。
　　　　初二迎婿日，刘彩云有身孕就没回娘家，但她准备了东西让邝耀威和章希安回江南。
　　　　车上邝耀威东一榔头西一锄头的一直没停嘴，章希安只安静的看着窗外，邝耀威初一的举动已经越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两人关系冷一下。
　　　　池宝玥精神还好，见到章希安拉着手不肯放开。章希安见家里只准备了一桌招待新女婿，对他娘说，“爹已经分宗了？”
　　　　池宝玥点头，“年二十九说的，大年三十吵了一晚上，初一早上就把你爷爷奶奶的牌位单出来敬了。”池宝玥说，摸摸章希安的脸说，“好像瘦了点，但气色不错，娘放心了。”
　　　　“我很好，娘不要挂心我，自己保养的好好的，我就开心了。”章希安说，“不准备让后头那些人来陪客？”
　　　　“安儿想见他们？”池宝玥不解的说，“我想我们一家人自在舒服，叫他们来干什么？”
　　　　“爹决定给他们分家了？”章希安问，其实那些弟弟们来不来他真无所谓，只是想到邝耀威前几次来都热闹的几桌人，第一次新年到岳丈家，别因为人少误会章家不把他当回事。
　　　　“没明说，但你爹跟那些女人都说了。”池宝玥说，“你爹的所有都应该是你的，但现在只能分给他们。”
　　　　“爹给我的已经够多了，他们既然已经存在，冥冥中的父子兄弟缘份，该他们的别少给。”
　　　　“我知道，这里面分配都是你爹的主意，他既然说下半辈子都给我，我就信他，就算他不能赚钱了，我还有嫁妆呢。”池宝玥说，“你可要小心收好嫁妆，这是你以后的立身之本。”
　　　　章希安点头，转头看另一边和章点金说话正欢的邝耀威。似有所感，邝耀威也正好看过来，两人对个正着。
　　　　两人隔着大半个客厅久久凝视，气氛围绕两人有了暧昧的粉红色。
　　　　章希安的耳朵尖红红的，不自在的先挪开眼，摸摸胸口，怎么这里发软发烫，若不是坐着，恐怕早就腿软的站不住。
　　　　难道他病了？
　　　　吃了中饭章希安就准备回去了，过年期间不比其他时候，不能让章希安在家多住一晚。
　　　　“你爹说等过了年，三月春暖花开的时候，我就搬到江南去住，到时候你要常来看我。”池宝玥拉着章希安的手依依不舍的说。
　　　　章希安点头。
　　　　初三初四，各自拜年，邱阿白的爹拎了东西过来拜年，特意感谢章希安给他儿子一点工作。
　　　　邱阿白和邝耀威窝在一侧，看章希安和邱父扯闲篇。
　　　　“他今天格外好说话。”邱阿白噜嘴说。
　　　　一向开朗没心事的邝耀威难得心事重重的趴在手上，“从初一开始就这样，对谁都彬彬有礼，温文尔雅，落落大方，除了我。”
　　　　“你们怎么了？”邱阿白顺嘴一问。
　　　　“他想和我维持相敬如冰的夫妻关系，而我越线了。”邝耀威说。
　　　　邱阿白一口茶在嗓子眼，咽不下吐不出的，把自己折腾的惊天动地的咳嗽起来。
　　　　邝耀威给他拍着背，“你还能有点用吗？”
　　　　“你怎么想的？你看上他了？”邱阿白有种世事无常的感觉，就在半年前，邝耀威还蹦哒着反对封建包办婚姻，叫嚷着不和陌生人结婚，这半年后就情根深重了？
　　　　“他那样好，谁不喜欢他？”邝耀威从侧面回答了。
　　　　“那你还愁什么，你们已然是夫妻，好好过就成了。”邱阿白说。
　　　　“我愿意，可惜他不愿意啊。”邝耀威有些郁闷的说，“我哪不好？”
　　　　“他亲口说的？”邱阿白不信。
　　　　“他没明说，但就是这个意思。反正我就当不懂他意思应付着。”邝耀威说，“得在他明说前做些什么获得他好感。”
　　　　“送东西呗，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邱阿白说，“写情诗传情，像国外一样，送花，楼下唱歌。甭管有用没用，态度最重要。”
　　　　“是个好主意就这么办。”邝耀威拍桌说。
　　　　胡乱出主意的邱阿白呆了。
　　　　
　　　　第36章　送礼
　　　　
　　　　照往年的习惯在初五邝文武要举办了新年第一个大型的全面酒会，大型到邝公馆装不下那么多人，只能在江北县政府的办公大厅里举办，把办公桌都撤走，中间的门都打开。这次酒会不独江北，江东的县官，富绅代表也过来参加。
　　　　这样的热闹的筹集，章希安需要的只是做个合格的壁花，副官是做惯的熟手，刘彩云短着精神也比章希安全然陌生来的及时查漏补缺。
　　　　“安少爷，方氏绸缎庄的方老板想要一张酒会请帖。”管家来请示章希安。
　　　　章希安抬头，“怎么来问我？”
　　　　管家默，“方老板没有收到请帖，但他认为他的身份应该有张请帖，所以来请示安少爷。”
　　　　“他什么身份？”章希安说，“你就跟他说，大少爷正经的岳父都没有去参加酒会。”
　　　　邝耀威和章希安在政府大楼前下车，红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楼内。邝耀威凑近在章希安耳边说，“杨副官还挺时髦，这是豫市时兴的花样，红地毯迎人。”
　　　　章希安不动声色的点头，拉开和邝耀威的距离，无视他瞬间哀婉的眼神。
　　　　邝耀威拉过他的手往自己臂弯里一放，“微笑，邝大少奶奶，别人都看着你呢。”
　　　　两人还没走进去就被方同朝拦住，他挺了挺肚子，这几个月胖了不少。“少帅，好久没来家里玩了，这样的场面也把雅儿带出来见见世面，许久没见她我也想她了。”
　　　　邝耀威看着这半路窜出来套近乎的方同朝无语，见他自来熟的往前头走，大庭广众下也不好拉扯，只能忍了。
　　　　章希安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快走两步，把两人落在后头，他走前头去了。
　　　　邝耀威想上前被拉住胳膊，等进了屋子，认识的不认识的都举着杯上前招呼。
　　　　邝耀威推脱不能，举目望去连章希安的衣角都没看到。
　　　　章希安只在酒会上转了一圈，确保人都知道他来过，就偷偷的出去了，嫁妆的司机在外头等着他，尽职尽责的把他送回去。
　　　　等邝耀威喝到熏熏回去，章希安早在床上躺下，只留一个背对他的背影。
　　　　邝耀威抓抓头，自己的追求讨好之路还没开始，他又惹章希安不高兴了。
　　　　喝了米花送上的解酒汤，他招招手，让芸豆去找方知雅来。
　　　　芸豆下意识的去看米花，米花转头看床上睡着的章希安，“少帅要见姨太太，不如换个房间，少爷已经睡了。”
　　　　“哦，对，不能打扰他睡觉。”邝耀威说，“那别叫过来了，你去跟方知雅说一声，她爹的某些行为越线了，让她写个信警告一下，下次我就没那么好面了。”
　　　　芸豆努力的记住，邝耀威把她们都赶走，在床上躺好，再把章希安搂在怀里放好才满意的睡去。
　　　　原本应该睡着的人在热烘烘的怀抱里睁开眼睛，应该是难闻的酒臭味，是陌生抗拒的男人味，不该是这样淡淡让他觉得安心的气息。
　　　　从分床睡到相拥入眠，可疑的是他回头，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差错，就走到了这一步。
　　　　邝文武不会让儿子在新兵营呆一辈子，虽然还没过元宵，但他先和儿子说了，让他在新兵营选几个心腹去一团当个班长，“你说你要靠自己爬上来，我等着你。”
　　　　新兵营其余的人则编入其他军团。但邝耀威改良的训练法还是在新兵营里保留下来。
　　　　前程已定，邝耀威繁忙起来，被称为少帅，就有少帅的应酬圈，邝大少爷的清闲算是消失在历史长河里。
　　　　邝耀威并不是单身赴那些老兵油子的宴，一般情况下他都会找上邝耀宗作陪，至于章希安他在第一次宴请时就表态，他不是喜欢宴会的人，与其去和不去难以把握，不如一开始就不去，谁都不去。
　　　　邝耀威点头表示赞同，他不需要章希安去勉强自己为他做夫人外交。
　　　　又一天喝的半醉回家，车开到一半，邝耀威叫停，下车敲了一家小铺子的门，交涉几句，抱着一个木盒子上车，“走吧。”
　　　　“哥，你拿着什么？”邝耀宗松开衣领斜斜的靠在座位背上，汽车的窗户打开一小条缝，冷冽的寒风吹进来，让酒醉的大脑清醒一下。
　　　　“今天下午从这过的时候看到捏泥人的铺子开张了，就下去让捏了几个。”邝耀威说。
　　　　“捏那玩意干什么？送给雅姝？”邝耀宗问。
　　　　邝耀威顿一下，“忘记给雅姝买了，你别和她说。”
　　　　“不是送给雅姝那是送给谁？”邝耀宗说，迟钝的大脑转动，“给大嫂？”
　　　　邝耀威摸摸盒子，笑不说话，默认。
　　　　“不是，怎么不送点值钱的东西？泥人干什么的，能吃吗？”邝耀宗不解的问。
　　　　“你不懂。”邝耀威笑，“等你以后成亲了就知道了。”
　　　　邝耀宗嘟囔几句后不再过问。
　　　　到家后邝耀宗被等着的二姨娘扶回去了，她早就没心思在邝文武身上，只管照顾孩子。邝文武偶尔去她那睡，还被推据麻烦。
　　　　邝耀威回二楼，章希安坐在沙发上看书，还没睡觉，见到邝耀威就甩个眼神出去，自然有人来端茶送水，洁面解酒。
　　　　“今天捏泥人的店子开张了，猜我给你买了什么？”邝耀威问。他没说，也确信没表现出来，但章希安看出来了，他也做到了，每夜都等他回来后才睡觉。
　　　　所以他才会拒绝晚晚场的邀约，家里有人等待，就是肋骨上系了风筝线，到点就牵肠挂肚。
　　　　所以他才会费尽心神去讨好他，追求他，还未两情相悦就如此贴心，真到你心似我心，不知该是怎样的光景。
　　　　一定很幸福。
　　　　“左不过是孙猴子。”章希安说，夜话时说他没听过西游记，邝耀威就来了精神，买了话本，晚上亲自给他讲故事，还请了说书先生每天下午来邝公馆给他说一场。
　　　　见邝耀威一副你怎么知道的表情，章希宁脸上浮现轻轻的笑意，“是盘丝洞，女儿国，还是三打白骨精？”
　　　　“三打白骨精。”邝耀威说，被猜中也不气馁，理直气壮的说，“三打白骨精告诉我们，红颜枯骨靠不住的，还是男人靠的住。”
　　　　章希安接过木匣子，不过指长的人偶，难得栩栩如生，表情衣物都很精致，唐僧四人一马，白骨精少女娇俏，妇人韵味，老妇纯朴。
　　　　“我很喜欢。”章希安笑说。
　　　　“喜欢就好，把他放在架子上，嗯，和那盆大蒜花放在一起。”邝耀威想了想哪有空地就安排道。
　　　　“你送的大蒜花，你自己还嫌弃他。”
　　　　章希安说，把架子上珍贵的古董拿下来，把邝耀威给他买的小东西摆上去。
　　　　“那人说是水仙，我就当它是水仙，结果它死活不生发，不就是大蒜样？”
　　　　“所以你买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到底是为了什么？”章希安问。
　　　　“问某个让人心安的答案。”邝耀威说。
　　　　
　　　　第37章　两地分
　　　　
　　　　邝耀威不一定要答案，章希安也就扭头忽略过去。两人达到微妙平衡的默契点，你对我好，我就接着，你不说，我不问。
　　　　就好像寒冬的土地上突然冒出一处绿芽，春天不知不觉来到，转眼出了元宵也有十几日，年节的喜庆和慵懒自然消散。
　　　　成为作战团的班长，邝耀威也不能总待在江北，这不就轮换到江东当值了。
　　　　刘彩云皱着眉没有无理取闹，章希安就更不会说什么了，米花和芸豆给邝耀威收拾行礼，他在一旁看书，事不关己。
　　　　只是那一页书看的时间久一点。
　　　　邝耀威去了江东，二楼看着就空旷太多，有些寂寥。章希安心血来潮就把靠阳台的一个房间改成花园。
　　　　刘彩云早就说过二楼任由他们自己处理，所以章希安只要知会一声就好。
　　　　担了土上去，搬了石头上去，圆溜溜可爱的鹅卵石，大小不一的水缸，竹制的小桥，还有宽大的躺椅。
　　　　不过三天功夫就弄好了，城里有暖房冬天也有鲜花，章希安用现有的花摆放一下，叫了刘彩云上来喝茶。
　　　　刘彩云带了邝雅姝上了二楼，花房不是封闭的房间，墙壁和门都拆掉，从小客厅到阳台是通畅的。
　　　　高低的水缸形成的瀑布顺着弯弯绕绕的小小水渠穿过花丛，经过长着苔藓的石头，穿过三步就能走完的竹桥，回到高水缸后头，有一个水车在那悠悠的转，把水送到水缸里。
　　　　刘彩云走近了看，这小小的花园里的路径都细心的用鹅卵石铺陈，绰落有致的绿色植物，转弯不经意出现的艳色的花，在花园深处，阳光照到的地方有摆着茶具的小几，有躺椅，一派悠闲。
　　　　“等春天花开了，这里肯定会更美。不比园子里差。”刘彩云看完说，“这样挺好的，需要园子里的花匠给你来护理吗？”
　　　　“米花会一点花艺。”章希安说，“娘不嫌弃就常来坐坐。”
　　　　“少不了来，你看你妹妹。”刘彩云笑说，只见邝雅姝趴在竹桥上数水渠里有几条小鱼游过。
　　　　“雅姝想来就来。”章希安说。
　　　　“这么大的姑娘还只会憨吃憨玩，得给她紧紧弦。”刘彩云无奈笑说。
　　　　“雅姝挺好的，天真烂漫，知事懂礼。”章希安说。
　　　　“你别夸她。”刘彩云说，“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
　　　　婆媳两加个小姑在这空中花园里坐着吃了下午茶，悠闲的度过一个下午。
　　　　临走前刘彩云突然想起说，“家里添个新花园，写信给威儿说一声，大帅每三天有公文往还，正好就是明天，顺带着就过去了。”
　　　　章希安顿一下，温言道，“等晚上写好让芸豆送过来。”
　　　　刘彩云点头，“第一次隔这么远想念是正常的，多写信，就跟见面说话一样。”
　　　　章希安点头，不承认不否认，他想邝耀威了。
　　　　摊开纸笔章希安却发起愣来，往常两人相处，邝耀威说的多，他只要听着偶尔给些回应就好，这让他主动写信，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章希安放下笔，真要这么写恐怕邝耀威也要吓的不行。
　　　　看着新花园，其实现在的花园看着还是匠气太足，许多地方都过于刻意，前两天还兴致勃勃想要安排这规划那，等花园落成却没了那份欢喜的心。
　　　　他看着博古架上摆着的泥人　，还有其他邝耀威买的小玩意，竹编，木雕，瓷石玩偶。
　　　　如果他在，他们就能在小花园里喝茶。他在一边说话，他在一边看书，那一定不无聊。
　　　　章希安眼前一亮，收起纸笔，铺开画纸，让米花给他磨开颜料。把花园搬到纸上让邝耀威欣赏。他好想找到最初的期盼欢喜。
　　　　信回的很快，第二天晚上就收到邝耀威的回信。除了文字外，还有一副画，章希安画过去的画在大躺椅旁边多画了一把躺椅，他心虚，买椅子的时候忘记买邝耀威的。
　　　　邝耀威回来的画是用钢笔画的，大概是在国外学的画法，纸上只剩一把大躺椅，躺椅上一个人搂着一个人，两人挨的紧紧，脸上还有笑容。
　　　　“流氓。”章希安啐道，把画反转放在桌上，看他写的信，邝耀威把现状交代个底掉，连做梦梦到他和红烧肉的事都说了。
　　　　看完信章希安把信放在匣子里收好，又拿起桌上的画，看了许久。
　　　　章希安决定做一本册子把画裱在册子里。
　　　　至于回信，写两页菜谱给他就好了。
　　　　刘彩云虽然大度的让儿子去了作战团，去了江东，但第一次接到儿子的家书时，她难免又泪撒了一回。原本以为等儿子留学回来，母子再不用分离。
　　　　邝文武劝不了只能保证说每个月给他两天探亲假回家。刘彩云这才作罢。转头就跟章希安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等到了探亲的时间，却没等到邝耀威，江东有战事，别说邝耀威回来，邝文武也去江东了。
　　　　这就不得不说现在的形式。曾经君临天下不可一世的黄金国幅员辽阔，可惜末代闭关锁国，不知道曾经鄙夷的西洋人经过怎样的社会发展，火炮轰开国门，国土凋零。
　　　　现在的黄金国就像一条鱼头鱼尾翘起的大鲤鱼。鱼头是苦寒的塞北，鱼眼睛是帝都，北方四大军阀以张为先为首，势力范围包括帝都下的山北，山南，河东，河西四处。
　　　　鱼背上是宽阔的草原乌里苏，现在乌里苏拳头最大的是是军阀也是悍匪的格日勒。
　　　　这是比较稳定的军阀割据了，长河以南，从鱼腹到鱼尾的位置，军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