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银盘映霜刃-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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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舞还挺有意思的，至于男人嘛，敬谢不敏。
　　正在昏昏欲睡的时候，他却忽然听到身边传来一声啜泣。
　　睁眼一看，周嘉平被吓得够呛——自家彪悍给力，动不动就挥着锅铲要揍他的老妈竟然在一边看得眼睛泛红，面团都扔到一边不管了。
　　“哎……这孩子，怎么这么可怜……”
　　眼看着自己老妈的母爱越来越泛滥，周嘉平忍不住吐槽了起来：“他是世界冠军有钱有名还有一大堆迷妹，可怜个屁呀。”
　　“又说脏话！”周嘉平话音未落，脑袋上就挨了一擀面杖：“你看看人家！才多大岁数，就为国争光了！你不给我丢脸我都能去烧高香！”
　　周嘉平欲哭无泪地抹抹自己一头的面粉，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个寒假看起来是没法好好过了。
　　***
　　花样滑冰贴吧一向是国内各种花滑新闻、讨论的消息集散地。冬奥会作为四年一度的花滑盛事，自然是关注重点，首页打开一看便是四个飘红的高楼。分别是男单、女单、双人、冰舞四个项目的专项直播楼。男单恰逢这两天比赛，一直都被顶在最上边。
　　直播楼里也是一片热闹，短节目比完不久就有热心小伙伴把小分表之类的都挂了出来，一群人津津乐道着哪个裁判是哪个派系，好不热闹。
　　【啊，看到波波的小分表，居然有点心疼】
　　【波波自从小水之后又有了一个更棒的中文名，就叫做冯灵伟如何？】
　　【2333陈独秀都没你秀】
　　【啥意思？冯灵伟是什么梗？】
　　【ls，冯灵伟估计就是“逢0萎”吧，哈哈哈哈哈，为什么吧友们如此有才】
　　【低调，不要太迷恋哥的智慧】
　　除了波波夫因为每次跟在爆种的徐灵均身后出场都会萎靡不振收获了大家的不少调侃之外，剩下的话题中最热门的就是明天奥运铜牌的争夺战了。
　　【现在看，00和锤哥前两位估计是稳了，铜牌波波狗带了之后悬念倒是很大啊】
　　【短节目第三第四的分数居然是并列的……666，武井是不是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有机会参加奥运会短节目的新闻发布会】
　　【亚德里安气吐血】
　　【该，谁让他自己失误的，法国裁判不要太爱他，P分已经尽力在水了好不好】
　　【这么一看，其实从第三到第六之间分差都很小诶，明天说不定谁小爆一下，就成了~】
　　【波波也不是没有希望，他自由滑不可能跟在00后面，到时候放个卫星爆个种，别人再来个摔跤大会，一切皆有可能】
　　【我觉得不要太乐观，曾经索契男单自由滑的场景你们还记得吗】
　　【妈呀，求别提】
　　【其实我觉得，说不定00拿的是女王的剧本，偏偏在奥运会双clean了呢】
　　【轻点儿奶……真的，让我0尽人事听天命吧】
　　眼见着男单楼越水越高，更多的吃饱了饭开始思索人生的冰迷加入了讨论，这空前热闹的场景直到半夜才渐渐结束。
　　***
　　H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层流病房中，徐杭生身上插着PICC软管半躺在床上，完成了移植的他皮肤比之前黑了一个色号，倒是有了一些当年当兵时候的样子。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面前的电视屏幕，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这里是中央电视台体育频道，下面即将为您带来的是男单短节目新闻发布会的现场报道。”
　　一片闪光灯中，三个穿着不同颜色运动服的身影排着队走向了新闻发布会的台前。从左到右，黑色白色深蓝色，个子由高到矮，远远看起来很像一排手机信号。
　　三人的表情也各不相同，黑衣服的高个男生笑得见牙不见眼，一眼看过去全是他的那两颗小虎牙。白色衣服的长发男生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深蓝色衣服的欧美男人坐下便先冲着记者们抛了个飞吻，浪得没话说。
　　“又在看您儿子的节目呢？”推门进来检查病人状况的夜班护士瞅了一眼病房里的电视机，笑眯眯地打趣道。
　　“是啊！今天短节目他不是比的好嘛，现在要参加前三名的记者招待会。”徐杭生一脸自豪地指着电视屏幕。
　　护士不由得笑了，徐杭生刚进病房没多久，呆在层流病房里忍受着身体痛苦和精神上的极度无聊的其他病人很快都知道了新来的病人有个运动员儿子，要参加冬奥会了，一个个都十分好奇，跟找到了新的精神寄托似的开始关注起徐灵均的消息来，今天下午比赛的时候，有好几个身体状况稍微好了一些的病人还和徐杭生一起看了直播，一个个情绪十分激动，吓得值班医生过来检查了好几次。
　　人在饥饿的时候总会特别渴望食物，生病的时候总会特别渴望健康，在层流病房里的病人只有一部分能够顺利挺到移植结束，出病房后还要面临漫长的观察期，一个个在移植后都被病痛和呕吐折磨得不成人形，在这种时候看看体育健将在奥运会的赛场上挥洒汗水，也颇有激励作用。徐杭生每天看着儿子的各种新闻、采访和赛事，眼看着情况一天比一天好了起来。
　　看着儿子意气风发，背脊挺直，有模有样地坐在长桌正中间接受着采访，颇为宠辱不惊地回答着各路记者提出的犀利的问题，徐杭生眼眶忽然有点热了。
　　“我徐杭生这辈子，生出这么个好儿子，已经不亏了……就是对不起我老婆。”
　　小护士常年在层流病房工作，见惯了生离死别，对病人的情绪波动非常敏锐，赶紧笑着鼓舞道：“所以您要坚持住啊，以后病好了加倍疼老婆。今天的血常规白细胞已经涨到0。8了，等您儿子夺冠回国的时候，您也可以出病房啦。”
　　徐杭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里露出憧憬的光芒来：“谢谢你啊护士，你说的太对了，我一定要活着出去，把病养好，我儿子最喜欢吃我给他做的菜，到时候做一大桌给他补补。”
　　记者发布会上各国记者都跃跃欲试，几人在接受了几家来自日本和欧美的记者的轮番轰炸后，发布会的主持人终于看了看时间，斩钉截铁地说出了此时三名运动员最想听到的话。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主持人瞬间面前举起了一片手臂的小树林。
　　在万千树杈中，王一鸣这一枝走了大运，之前的记者们已经问了不少关于比赛的问题，他便剑走偏锋了一下从温情一点的角度切入：“谢谢！请问三位选手有没有什么话想在这里对电视机前亲人朋友，或者是一些有特殊意义的人说呢？”
　　最先回答的是武井，他的家人、团队都和他一起来到了霞慕尼观赛，朋友也都在和他同场竞技，他便没有选择给家人朋友留言，咧嘴笑道：“我想对电视机前所有的我的粉丝说一声谢谢你们，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奥运会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争取不留下遗憾。以及我的油管频道已经断更几个月了，非常对不起所有关注我的朋友们，在奥运会后我会积极更新的。”
　　按照往常的情况，海默肯定要给他的某一任女友留言，不过为了冬奥会他已经清心寡欲许久，目前极其难得地处于空窗期阶段，便把这条留言留给了他的圈外好友：“嗨，西蒙，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再看，好吧，其实不一定，不过我就假装你在看了，说实话你没有来现场看我的比赛让我很遗憾，不过我还是要对你说一声谢谢，要不是小时候你带我一起去溜冰场玩，那么现在我也不可能站在这里，我的奖章有你的一半，哥们。”
　　只剩下徐灵均还没有作答了。
　　他先是调整了一下麦克风，顺便抬头看了看角落里的王一鸣，从他的眼中看到了鼓励的微笑。
　　这个问题应该是特地为了自己问的，他想着，抛给了王一鸣一个感谢的眼神。
　　“爸妈，我知道你们能看到。”徐灵均直直地看向了王一鸣身后摄影师举着的摄影机镜头：“妈，你辛苦了，我一直想说谢谢你一直无私地支持着我；爸，好好吃饭好好治病，等着我回去，把金牌送给你做你的康复礼物。”
　　病房里的小护士做完了常规的检查后，一抬头便听到了这样的一番话，她被电视中少年认真的眼神震撼了，迟钝了几秒后，一边心中感动，一边抬眼看了看病房里的病人。
　　病人靠在床头，眼里似乎有什么闪烁，面上露出了骄傲的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
　　激动！
　　明天就要比自由滑了！
　　其实一个好的运动员，不仅仅能够拿到冠军，突破极限，他的存在还有一重意义便是对所有围观者的精神激励，作者一直觉得这可能才是竞技体育最吸引人的地方~


第111章　赠我翅膀
　　晚上的抽签没有举办抽签仪式；　徐灵均等人直接收到了组委会来的通知。
　　短节目过后；　三十名参赛男单中只有24位会进入下一轮的自由滑。除了倒数两组之外；　其他前面两组是混抽的。波波夫由于短节目雪崩；　被安排在倒数第二组，手气倒是还不错；　竟然抽到了全组最后一个出场；　尚可挽救。
　　多谢波波夫的大礼包外加自己也争气，钟飞扬幸运地挤进了最后一组；　可惜的是抽签的时候好运没有继续伴随他，抽中了最后一组的第一个上场。
　　徐灵均顺着钟飞扬的名字往下看，后面依次是海默、武井、罗西、亚德里安。
　　然后，他在第24个；　全场最后一位的号码右侧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拼音。
　　好样的，短节目第一个出场，自由滑最后一个压大轴出场，很刺激了。
　　***
　　自由滑比赛当日。
　　耳朵里塞着耳机，徐灵均端坐在凳子上，身后是忙忙忙碌碌的诸衡，手里拿着一个便携式的直板夹，一扭一扭地在他的头上捣鼓。
　　徐灵均看着面前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一点一点被夹出弯曲的弧度，忽然张口道：“我记得我第一次参加世青赛的时候，就在后台看到亚德里安在那里夹头发；　他还跟我说头发夹了才会蓬松，才会显得脸小。”
　　诸衡噗嗤一声笑了；　手一抖差点把一缕头发夹出绵羊卷儿。她把依然滚烫的直板夹往边上的桌子上一放，用手指拨了拨徐灵均的头发，喷了点定型水。
　　“是他的风格了，这么臭美。”诸衡笑着用眼神示意后台另一个方向，徐灵均从镜子里面看过去，亚德里安正坐在一个角落，面前放着一个小匣子，精心给自己描着眉毛。周围的人热身的热身，休息的休息，都见怪不怪的样子。
　　这套自由滑的服装比较简洁，但是在头上有些文章，每次换好了衣服之后徐灵均都需要诸衡帮忙来弄一下头发——不是他懒，而是他曾经在金色旋转杯上自己试图做发型，结果把一撮头发烫成了直角弯，最后硬着头皮把头发一扎上了场之后，诸衡就不允许他自己摸直板夹了。
　　整理好了自己外表的徐灵均在表演服外面披上了白色的国家队运动外套，戴上耳机，听着音乐片段，开始进行又一轮的活动热身。
　　“还有多久开始？”诸衡悄声在诸锐耳边问道。
　　诸锐看了看手上的腕表，又仔细听了听从前台传过来的音乐声音：“五到十分钟。现在波波夫已经开始比了。”
　　场上的波波夫此时正在面临着人生最重大的考验。
　　“太棒了！后外点冰四周接鲁普一周接萨霍夫三周，到现在为止，波波夫已经成功完成了五个四周跳，让我们稍等片刻，看他能不能完成对自己的救赎！——好的！最后一个后外点冰四周，漂亮！我必须说今天的波波夫简直是判若两人！”
　　欧体大叔兴奋高昂的声音从媒体席的一角传出来。
　　“的确，今天他的表现真的是让人印象深刻。”一个带着笑意和一点点口音的男声传来，麦克风往下一拉，露出了好久未见的一张英俊潇洒的面孔。
　　正是本次冬奥会欧体频道邀请的嘉宾，曾经的花样滑冰男单王者，多米尼克。
　　在波波夫的倾情演绎下，他成功clean了这套高难度的节目，以技术分112。83，节目内容分90。44的超高分傲视群雄，碾压目前第二名二十余分登上了当前排行榜的榜首。
　　“下面即将进行的是最后一组上场的六名选手的热身时间。”
　　波波夫还在等分区激动地撒着热泪，一旁早就在场边等候的徐灵均等六人已经排好了队伍，从冰场入口鱼贯而入。
　　转播镜头毫不犹豫地对准了徐灵均开始跟拍，徐灵均上冰之后先是做了一连串流畅的步法，随后又是大段大段的蹬冰滑行。
　　“我亲爱的多米尼克，目前场上的这些选手应该都是你的老朋友了，在之前不少国际比赛中你们也都同场竞技过，那么我真的很好奇，你对这次自由滑是个什么看法呢？我们都知道冠军很有可能在最后一组的六人中产生，你有没有特别看好的人？”
　　镜头中的徐灵均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做了一段比较长的助滑之后在裁判长边的正对面右脚点冰来了一个双手过头的勾手四周接后外点冰三周。收获了观众们热烈的掌声。
　　“最后一组的六个人，在我眼里都有夺冠的可能性。”许久未见的多米尼克声音很有磁性：“奥运会的感觉和其他所有的比赛都不一样，在这片冰面上，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不到最后一刻我们都无法知道到底结局如何。不过相对而言，由于昨天短节目的优势，中国的徐和美国的海默的夺冠几率相对更大一些。”
　　“你和他们两位都有过多次同场竞技的历史，可以和我们分享一下和他们比赛的感觉吗？”
　　多米尼克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好吧，我早有预料。这两位的确都是我的老朋友了，尤其是海默。他是一位非常有个人特色的选手，这个赛季他再次选择了非常适合他，也收获了很多好评的《阿兰胡兹》作为长节目，‘我要拿冠军’这几个字已经写在他的脸上了——我真的很期待想看看他能不得偿所愿。”
　　“至于徐，我虽然和他同场竞技只有几年，但是他是给我留下最深刻印象的选手之一。他年轻、才华横溢、意志坚定，而且有一颗追求卓越的心，我非常欣赏他。今年他的节目都是全新的，而且还会在奥运会这样的场合挑战新难度，对此我真的只能说，哇哦，我做不到。”
　　六分钟的热身时间很短，除了第一个上场的钟飞扬之外，徐灵均等人全都从冰面上退了下去。
　　下冰的一瞬间他扭头看了一眼脸已经紧张得发青的钟飞扬和旁边喋喋不休进行着最后的鸡汤的葛天行，微微笑了一下走向了前方正等待着他的诸锐。
　　“下一个要登场的是——来自美国，鲁本·海默！”
　　“啊啊啊啊——”
　　“啪啪啪啪啪啪啪……”
　　“日本选手武井俊太的得分是，技术分……”
　　“下一位出场的选手是——来自意大利，朱塞佩·罗西！”
　　……
　　掌声。
　　欢呼声。
　　背景音乐声。
　　出分的报幕声。
　　观众席的哗然声。
　　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
　　尽管耳朵上戴着耳机，徐灵均却依然觉得隔着一块薄薄的深蓝色幕布，冰场外面发生的一切都声声入耳。
　　周围一群一群的人，走了又去，来了又回，徐灵均一个人坐在瑜伽垫上机械地做着已经不能再熟练的拉伸活动，忽然感觉自己仿佛成为了一片苍茫人海中的孤岛。
　　他努力地摒除自己的杂念，将注意力集中在眼下的热身练习中，然而冰场上的声音却依然毫不留情地钻进他的耳朵。
　　为什么欢呼声这么多？
　　海默clean了吗？其他人爆种了吗？
　　心脏越跳越快，一声声冲击着他的耳膜。
　　这样下去不行！
　　在一边担心地围观，却一句话都不敢说的诸锐和葛天行忽然看见徐灵均快速起身，都被唬了一跳：“怎么了？干什么去？”
　　“去厕所洗个脸，马上回来。”徐灵均抛下一句话后就快步离开了。
　　冰冷的水哗啦啦从水龙头中淌出来。
　　洗手间就在后台热身场地的附近，徐灵均独自一人站在镜子面前，直勾勾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带着点红晕的脸上挂着水珠子，沾湿了鬓边一小绺儿头发。冰冷的水分渐渐蒸发带走了脸上和心里异常的热度。
　　“你能行。听到了吗？你一定要行。”
　　安静片刻后，空旷的洗手间忽然响起了一个低低的声音。
　　***
　　“多么完美的一场比赛。”欧体大叔的声音在热情观众的尖叫声中清晰地穿过电波达到观众的耳边：“到现在为止，最后一组的五名选手都发挥得可圈可点，我个人认为，我们一定会目睹一个平均得分最高的奥运会男单比赛纪录。现在让我们来欢迎最后一名选手！来自中国，背负着万千人期待的世界冠军——徐灵均！”
　　“徐灵均的这套节目初一问世就受到了众多好评，现在虽然他面临非常大的压力，但是介于他巨大的BV优势和短节目的领先分差，我们可以说只要他能够做到，在霞慕尼冰场创造历史，完成这一套前无古人的七个四周的自由滑，那么，冠军就一定会是他的！这很难，但是并不是不可能的！”比赛进行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多米尼克的声音也难得一见地激动得颤抖了起来。
　　场上的少年绕场滑行了一圈后，高举双手。
　　场中的观众报以了热烈的掌声。
　　徐灵均双眼合拢，微微阖上，长长的眼睫毛垂下在自己的视线中笼上一层阴影。
　　他屹立在冰场的动作是那么的肃穆，冰场在他营造的氛围中，奇特地变得安静了起来。
　　这个赛季徐灵均的自由滑服装乍一看很质朴，深褐色的裤子，身上是一件带着皱褶的希腊式米色上衣，肩膀上有一枚金色的圆章固定，船型领口露出深深的锁骨，没有任何的其他花纹。相对于朴素的服装，他齐耳长的头发被夹成微微弯曲的波浪卷，搭配着高鼻梁和白皮肤，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古典美，好像是从希腊神话中走出来的人物，带着一丝神圣而不可侵犯的气质。
　　最引人瞩目的是他头发上固定的一圈装饰——金色的，做成了橄榄叶的形状，远远看上去，仿佛头顶带着一顶金色的桂冠一般。
　　“橄榄枝，象征着和平和胜利，自从古希腊以来，就是赠予奥运会观众的礼物。徐灵均的服装造型非常用心，也非常契合节目主题。下面就请我们屏住呼吸，静静欣赏这段本赛季我个人最爱的节目——《伊卡洛斯》。”
　　女声吟唱仿佛从遥远的海上传来。
　　代达罗斯和儿子伊卡洛斯被米诺斯王关入了克里特岛迷宫中央的高塔之中，等待他们的只有无尽的囚禁和最终的死亡。
　　场上的徐灵均缓缓睁开了双眼，双手手心向上，仿佛托起了什么一般，又渐渐收回。脚下微微一动，仿佛一叶海中漂浮的小舟，瞬间压步起速，几乎没有任何停顿，便已经配合着手部的舞蹈动作干净利落地滑行到了另一侧的短边。
　　缥缈的女声渐渐远去，徐灵均干净利落地做了一个两周的walley小跳，左脚压出大外刃，右腿后伸点冰。
　　刀齿深深地没入了充满韧性的冰面，今天的比赛所有人都发挥的很不错，冰面在经历了多人的比赛后依然基本保持了完整。
　　“完美的开场！一个高度、远度都无法挑剔的勾手四周跳！哦，看看这流畅的滑出！”
　　右后外刃感觉到身体重量的那一瞬间，徐灵均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变得很静。
　　一切纷纷扰扰，周围观众的嘈杂声，和开始比赛前忐忑紧张的心情，都在第一个跳跃成功落冰的瞬间烟消云散了。
　　最拿手的勾手跳没有背叛我。
　　他的脑海中似乎只剩下了周边的音乐，和一个强烈的信念。
　　“我要赢！”
　　悠扬的主旋律在这一刻响起，徐灵均非常利索地用了一个death　drop进入了节目中安排的第一个跳接燕式转。
　　导播水平非常高超，镜头在徐灵均做燕式旋转的时候逐渐变远拉高，画面中只有雪白的冰面，和上面印着的五环标志，正在五环标志的边上，有一个身影渐渐加速，进行着孤独的舞蹈。
　　“徐的旋转技术，在我认识他的这么多年里，一直都在不停地进步。”多米尼克感慨道：“他曾经旋转最出彩的地方就是他的速度，和变换方向的技巧，然而现在他不仅依然保持了速度快的优势，还增加了更多的难度姿态，更难得的是，他还可以根据音乐的节拍、轻重缓急来调整快慢，这在一名已经在成年组比赛多年，技术逐渐定型的选手身上是极其难得的。”
　　音乐渐渐舒缓，徐灵均结束了自己的燕式旋转，就这停下来的八字脚型，果断绷紧了肌肉，用刃起跳——又是一个漂亮滑出的萨霍夫！
　　“经典，充满了徐氏特色的跳跃——质量高超而且充满了想象力！”
　　紧随着萨霍夫滑出的巨大弧线，徐灵均做了一个分腿跳，以一串双手高举缓缓垂下的捻转步滑了出去，在滑到裁判席对面的长边时，忽然转过身，张开双臂，肩膀微微一动，做出了一个仿若振翅起飞的动作。
　　父亲代达罗斯不愿自己的儿子同自己一般，大好年华被禁锢在高塔上失去自由，于是，他用蜡和羽毛为他制作了一双飞翔的翅膀。
　　飞吧，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