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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一晌-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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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谭茗还没等来谢春秋跟他一起聊天看星星看月亮,就得到谢春秋被人用酒瓶子砸中头部,至今昏迷不醒的消息。
☆、忠于你(四)
事情说回谢春秋辞职。
谢春秋辞了超市的工作,不出几天辞呈就给批下来了。
因为老实又勤快好说话,谢春秋在超市里的人缘还是挺不错的,于是跟谢春秋一个班的同时决定下班后一起去当下很有名气的酒吧欢送谢春秋。
谢春秋从来没去过酒吧,但一进去他就觉得不喜欢。
酒吧的光线很昏暗,音乐的低音也调得太重了,每个鼓点都让人有锤子锤在心脏上的感觉。
一进酒吧,谢春秋的几个同事就如鱼得水似的玩开了,在舞池里毫无章法地摇头晃脑起来。
谢春秋觉得无趣,干脆坐在吧台边看着他们几个跳舞。
小李在谢春秋旁边坐下,看着谢春秋说“春秋哥不喜欢酒吧第一来酒吧?”
“啊?嗯”
谢春秋尴尬地点点头。
小李了然一笑“那我们坐在这边喝点果汁吧,这里的果汁也很好喝的。”
小李熟门熟路的样子,很快跟酒保点了两杯谢春秋连听都没听过的饮料。
果汁倒真是不难喝,谢春秋放松了下来喝了好几口。
“你去玩吧,不用管我。”
谢春秋看着小李说。他怎么看也不觉得小李跟他一样是玩不动的人。
“没事儿,我陪着你。”
小李不在意地冲谢春秋笑了笑。
就在这会儿,一个挂着大金链子的男人朝他俩走了过来。
“两位小帅哥,我们老板想请两位赏个脸一起喝杯酒。”
说是“赏脸”,却连个问号也没,摆明是不给人拒绝的余地了。谢春秋蹙了蹙眉头,作为“酒吧新人”的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事。
“不好意思,没空。”
小李闻言想也没想干脆利落地回绝了。
男人显然有些动怒,但他还是忍了忍,瓮声瓮气地说
“帅哥,我只是打工的,这样我很难做。”
“我们素不相识,你难不难做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小李说话软绵绵的,没想到却也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儿。
大金链男人黑着脸走了,谢春秋却有些担心。
“这样没事吗?”
“没事,怎么也是法治社会,春秋哥你别是电影看多了吧?”
小李笑了起来,脸上两个酒窝更深了。
“你瞧,那边那些都是这酒吧的保镖,出不了事的……哎,果汁喝多了,我去放个水,很快回来。”
小李说是“很快”可谢春秋这么一等却等了将近半个小时。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谢春秋越是等越是急,干脆询问了卫生间的方位就寻了过去。
谢春秋猜的没有错,小李没回去确实是遇到麻烦了。
谢春秋找到小李的时候,有两方人马正在宽敞的过道间对峙。
一方是一群黑社会混混打扮的人,穿金戴银,人高马大的。其中谢春秋还眼尖地看到之前过去邀谢春秋跟小李喝酒的那个男人。
一方是一群富二代打扮的年轻人,穿着时尚潮流。为首的男孩穿着白T恤,上面猖狂地写着“杀无赦”三个狂草,配着那副睥睨众生的表情在人群中抢眼得很。而小李正是被这个人死死护在身后。
谢春秋来得晚,周围已经有不少好事之徒围过来等着吃瓜了。谢春秋被堵在人后只能干着急。
“哎呀呀,这位老板搞对象也该打听打听清楚吧?你看上的人已经有主了哦。”
富二代一方有人笑嘻嘻地说,语气十分挑衅,像是根本没把那群黑社会一样的人放在眼里。
“一群乳臭未干的小毛孩,你们当你们是谁?敢跟我们老板这么说话?!快点把人交出来!”
黑社会一方的人看起来箭弩拔张,个个被激地面红耳赤,怒发冲冠,像是只等一声令下就要扑上去手撕了那群富二代。
“你又是什么身份这么跟我说话?”
方才说话的那个富二代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冲对面抬了下巴道“说起来,我家的狗都比你有见识。”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方才还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围观者一下轰然散开,推推搡搡,慌不择路。谢春秋知道这肯定是打起来了,他拼命逆着人流走到前面去。毕竟小李是跟自己一块来的,总不能见人有难,不进反退吧?
等到谢春秋好不容易挤到前面去的时候双方扭打到一起,战况正酣。小李表情冷冷地靠着墙壁站着,身前还是那个白色体恤的男生。男生手里不知道从哪儿顺了一条水管,一有人靠近就给人抡下去,表情阴狠而冷漠。
看到小李安然无恙,谢春秋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可惜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就看见小李向自己看过来,原本精致又面无表情的脸写满了惊恐。
谢春秋脊背一凉,来不及感到痛就彻底陷入昏迷了。
谢春秋醒过来的时候觉得口渴得厉害,下意识地小声说了句“水……”
一根透明吸管伸了过来,谢春秋赶紧张嘴咬住猛吸了几口。
解了渴,谢春秋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等谢春再度醒来的时候,睁眼就闻到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单人间的病房里夜漏无声。
谢春秋动了动,趴在床沿上的谭茗就醒了。
“春秋?你醒了吗?”
谭茗悄声问。
许是太久没说话了,谢春秋想开口却哽了一下,感觉喉咙有些堵。
等不到回应的谭茗低低苦笑了一声“好吧,看来是我又做梦了。”
谢春秋闻言刚想再度尝试开口,却看见谭茗摸索着靠了过来。
一紧张,谢春秋下意识地慌忙闭上眼睛。
紧张到装睡的谢春秋感觉到,他的手正在被一双温热的手轻轻拉起,然后,放在柔软的唇边细细亲吻。
如果现在开灯的话,谭茗就可以看到谢春秋的脸像充血了一样地红得不像话,然而,黑暗中的谭茗并没有开灯。
亲完了手,谭茗又开始把手伸像谢春秋的头发,把手指伸进他的发丝中,顺着头发轻轻抚弄。
谢春秋脊背一麻,整个人都忍不住要颤抖起来的时候,谭茗终于好心地放过他敏感得过分的头皮,转而把手伸向他的脸。
手抚过谢春秋的眉眼,他的鼻子,他的嘴巴,最后停在他的脸上。
谢春秋的脸热得都要烧起来了。
大概是察觉到谢春秋脸上的温度有异,谭茗弯下腰来,把自己的脸贴到了谢春秋的脸上……
完了,谢春秋连呼吸都忘了。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头,更加刺激的还在后面。
谭茗拨开谢春秋额前的刘海,柔软的唇贴了上去,吻过了额头缓缓转向鼻梁,一直往下,终于抵达了谢春秋的唇……
谢春秋藏在被子下面的手紧张得都把被褥抓皱了。
谭茗在谢春秋的唇上贴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谢春秋赶紧换了口气,感觉脑子好像小死了一回,转也转不动了。然而,连让他缓冲回味的间隙都没有,谭茗的唇又贴了过来。
谢春秋感觉自己干燥的唇上一湿,谭茗这次竟然伸出舌头在细细舔他的唇,舔到唇缝的时候,灵活温润的舌尖还往里头顶了顶,企图试图顶破牙关伸到更深处去。
谢春秋一阵晕眩,眼睛闭得更紧了。
然而,谭茗显然不想就这么放过他的唇。他伸出手来,捏住谢春秋的下巴,让他的唇微微分开缝隙,然后灵舌猝不及防地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谭茗吻着谢春秋,□□过他口腔里的每一处,吮吸着他的唾液与气息,把谢春秋吻得晕乎乎的。猛然,气息一凉,谭茗抵着床猛然站起。
谢春秋正当情动,甜美旖旎的吻便戛然而止,有些莫名,也有些空虚,差点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把谭茗再度拉下来。
“春秋!”
谭茗喊了一声,口气中尽是慌乱。
谢春秋被吓了一跳,也装不下去了,赶紧睁开眼睛。
谭茗正手忙脚乱地抽纸张抵住谢春秋的鼻孔。
谢春秋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流鼻血了!
“你,你等下,我去叫医生!”
“别……”
谭茗说完也不顾谢春秋的反对,急的连呼叫器都忘了,跟阵风似的拉开房门跑了出去。
“没事儿,就是肝火大了些,等把头上的伤养好了后对吃点清凉降火的食物就行。”
谢春秋红着脸听着,连看都不敢去看谭茗的脸。
医生简单地检查了一下谢春秋的伤,觉得没什么大状况后就走了,病房里又剩下谢春秋跟谭茗两人。气氛静默了下来。
谢春秋正紧张着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谭茗,却见谭茗在他的床畔坐下,拉着他的手,像捧着稀世珍宝那般双手捧着,低下头,缓缓把手抵在自己的额头上。
谢春秋没有说话,他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了。透明的泪滴沿着谭茗的下颚一滴滴地滴到白色的被面上,迅速渗透进去。
“吓死我了,你别,别再动不动就吓我了……”
谭茗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谢春秋心疼得厉害,赶紧说“我已经没事了,真的,刚刚医生也说我恢复得不错。”
谢春秋话一说完,谭茗就放开他的手,改而将他紧紧搂在自己怀里。
“以后你要跟紧我,我真的只有你了,你要是出什么事,我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
谢春秋不明白谭茗为什么这么说,只知道看着谭茗难过,他的心也难过得难以名状,除了点头答应还能做什么呢。
隔天谢春秋才知道,这次他出了意外,他爸爸也从老家赶过来了,跟谭茗轮流在医院守着谢春秋。轮到谭茗守夜的时候,他就住在谭茗给他安排的酒店里。
趁着谭茗出去给他们买吃的的时候,谢春秋的爸爸倒是说了不少谭茗的好话,看起来对谭茗还是很满意的。
“你说他不喜欢你,可我怎么看也觉得不像啊,他照顾你的时间可要比我这个亲爸爸还要长得多了。你刚出事的那会儿,他每天大概就睡一两个小时,其余的时间都在床前红着眼睛看着你……那副样子,真是任谁见了都心生不忍。最后我还得反过来安慰他……你说,这样像是对你没意思吗?”
谢春秋既不好意思又感动。
“从前是不喜欢我的,现在……现在我也不知道了……”
谢春秋说着,有情不自禁地想到了昨天晚上那个旖旎缱绻的吻,轻声说“大概……大概是有那么几分喜欢我的吧。”
谢春秋住院的这段时间,小李也经常来看他,跟小李一起的还有那天见到的那个富二代男生。
“对不起……都怪我……”
小李看起来很内疚。
“怎么能怪你,我自己倒霉而已,倒是你没出事吧?”
谢春秋真心觉得这件事跟小李没多大关系。
“没,有我男朋友护着我呢。”
经过一番解释,谢春秋才知道,原来小李的那个富二代男朋友竟然就是那个酒吧的老板。小老板的那群富二代狐朋狗友也个个来头不小,那群黑社会似的混混也是等到被人一锅端的时候才知道惹错人了,为时已晚。
☆、共此生
事情告了一段落,谢春秋也总算出了院。
送走了谢父,谭茗把谢春秋领回了之前租好的房子。
谢春秋果然也很喜欢那个超大平台,看房子的时候在上面转了好几圈都舍不得走。
晚上两人肩并肩坐在平台上聊天。
“今天,有个娱乐公司想签我。”
谭茗说。
谢春秋没多大意外,毕竟凭谭茗的外貌和背景,没人想签他才算奇事儿。
“我给拒绝了。”
谭茗喝了口酒,接着说“我不想走他们那样的路,亲情也好,爱情也罢,都被事业生生磨没了。”
谢春秋无法反驳,毕竟娱乐圈人情淡漠,今天山盟海誓你侬我侬,一两年后又不知道是怎样的光景。他只是心疼,心疼一直没享受过父爱母爱的谭茗。
谢春秋悄悄牵住谭茗的手。
谭茗醉眼朦胧地看向谢春秋。
“我能抱抱你吗?”
谭茗问。
答案理所当然是可以,谢春秋从来不舍得拒绝谭茗任何要求。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简单的拥抱也变了味儿。两具年轻火热的身体一触碰,便撞出无限激情的火花。
谭茗一边亲吻着谢春秋,一边把手从谢春秋的衣摆下伸进去。
当温热的掌心触到光滑细腻的肌肤,谢春秋像触电似的地抖了一下。心跳得快要冲破胸膛,但他知道那是兴奋,而非惶恐。
感受到了谢春秋的反应,谭茗的攻势转为缓和,不断地用舌尖□□谢春秋的,像是无声地安慰。
谭茗刚喝了酒,酒精的味道传入谢春秋味蕾,谢春秋感觉自己好像也要醉了。
“抱我。”
谭茗空出嘴唇去舔谢春秋的耳根,边舔边低声说。
像受到蛊惑,谢春秋眼中尽是迷茫之色,依言地伸出手来搂住谭茗宽阔的肩。
哪知谢春秋刚收紧手臂,就被谭茗自下而上地将人托起。
谢春秋一惊,赶紧用腿环上谭茗的腰来维持平衡。
“房间,浴室,厨房,客厅,你选哪里?”
谭茗呼吸稍微絮乱,呼出的浊气喷在谢春秋湿润的耳旁,谢春秋只觉得一股热劲儿朝下身涌去,脑里混沌一片,思考无能。
“什,什么?”
“看来你等不及了。”
察觉到谢春秋的反应,谭茗满意极了,也不再恶趣味地追问谢春秋地点的问题,直接托着人朝卧室走。
谢春秋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一个展开。虽然他也不确定在没有酒精催化作用下的谭茗会不会对自己还有这样的兴趣,但于他自己,他清楚地知道,清醒也好酒醉也罢,自己绝对一万个愿意,甚至是求之不得。
“可能会疼,你且忍忍,忍不住就告诉我。”
谭茗的声音极尽温柔的,可混乱的气息中却隐隐泄露了一丝没藏好的狂暴。
谢春秋侧着头,暖光下半张脸埋在枕头中,半张容颜如桃色芳菲,水光潋滟的眸里可见浓浓春色。他半眯着眸,断断续续喘出一口气,颤抖着的唇轻吐了一个字
“来。”
谭茗闻言,眼里迅速串上红色血丝,再不隐忍翻身而上。
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谢春秋疼得什么念头都没了,颤着长睫,抖着朱唇,叫也叫不出,喊也喊不了,难以克制地轻喘,破碎的呼吸声在夜里更加明显而暧昧。
谭茗初尝禁果,哪怕极力隐忍克制,行动作为却绝称不上温柔。此时他的眼里的只剩恋慕到极致的疯狂,他只想占有,只想把人揉进骨血里,只想把自谢春秋烙上自己的印记。
磕磕碰碰,跌跌撞撞,凌乱无序,毫无章法,生涩而热烈,热烈而虔诚。两颗心从相离到紧贴,两个人从对面不识到身心契合,他们蹉跎了无数日月更替,等待了无数个绵绵长夜,终于彼此相恋,彼此属于。
谢春秋醒的时候谭茗还没醒,他觉得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在疼。他低头一看,突然觉得好笑……浑身的牙印,难怪那么疼。
谢春秋轻戳戳了谭茗的额头,轻声说
“你是把我当肉骨头了吗?”
话毕,手就被人一把抓住了。
“你可不就是我的肉骨头嘛。”
谭茗睁开眼笑眯眯地看着谢春秋。
谢春秋身上的痕迹暧昧,他吓得赶紧又躺回被子里,用被子遮掩住浑身上下的不堪。
谭茗用手臂半撑起脑袋,眼神柔柔地看着谢春秋说
“春秋,你是我的了。”
谢春秋臊得很,闷声嗯了一声。哪知道谭茗还不依不饶地又重复了一遍
“春秋春秋,你是我的了。”
谢春秋又羞又好笑,抿着唇勉强又嗯了一声。
“春秋——”
谭茗伸出手来摸上谢春秋的脸,眼里温柔满得快要溢出来。谢春秋有点动容,忍着害羞回望他……眼神专注等待着恋人的甜言蜜语。
于是,在谢春秋期待的目光下,谭茗又开口了。
谭茗:“你是我的了!”
谢春秋:“(_ )”
谢春秋:“……嗯!”
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转眼都到了秋天了。
谢春秋接了份翻译的工作,放学不是在家里翻译小说就是跟谭茗腻歪在一起,小日子过得自是滋润。
只是这甜蜜之下,谢春秋又有些不安。
他跟谭茗的关系发展得似乎得太快了。没有表白没有承诺没有约会没有其他一切恋爱的过程,直接就这么同居然后发生了那种关系了。
他对谭茗的感情毋庸置疑,可谭茗对他的呢?如果说喜欢,那是喜欢到哪种程度呢?如果只是普通的喜欢,那这样的喜欢又能维持多久呢?
明知道是杞人忧天,谢春秋还是难以抑制地烦恼。
一旦有了这样的念头,谢春秋的生活就变得小心谨慎起来。对谭茗的好能做到一百分的就绝对不会只做到九十九,而且只要谭茗心情不愉快,他就会陷入了“谭茗会不会要离开我了?”的恐慌。
当然,这时候谭茗对此一无所知。
这天,谭茗写的程序出现一个bug,怎么查都查不出,心情烦躁得很,并且,这种情绪没藏好,很快就被谢春秋发现了。
饭桌上,谢春秋忍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谭茗闻言,心想,男人嘛,怎么可以让自己媳妇替自己操心呢?就随口敷衍道“没。”
谢春秋不敢问了,小心地吃着自己的饭,心里的不安却在渐渐扩大。
谭茗查了快一个晚上才发现了不起眼的小问题,而这个问题一解决,程序果然跑的那叫一个流畅。
谭茗心满意足了才发现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而这时的他也才想起了一件更为重要的事!
明天是谢春秋妈妈的祭日了,之前他跟谢春秋的爸爸说好了这次要跟谢春秋一起回去祭拜他妈妈的!
想起了这回事的谭茗看了一眼床上已经熟睡的谢春秋,轻手轻脚地把拉杆箱收拾了出来,快速往里头装着要回老家的衣服。
这番动静虽小,但谢春秋向来浅眠,没一会儿就被吵醒了,然后,他就在床上怔愣愣地看着谭茗窜上跳下地往行李箱里装衣服。
要是没这段日子的相濡以沫,谢春秋大概还不至于脆弱到现在这种地步,他默默翻了个身,把泪统统藏到光影之后。
谭茗睡得晚,起得也晚
醒来时惊觉谢春秋已经不在了。
餐桌上有谢春秋做好的早饭,上面还留着纸条写着“回趟老家。”
为了不吵醒谢春秋,谭茗确实来不及告诉谢春秋他也要跟着回去的事儿,这时候追悔莫及又怕追不上谢春秋,只能打电话去跟钱小多借车,开了车直奔L市。
虽说晚出发,可好在不用转车,谭茗到底还是比谢春秋早抵达L市。
前来开门的谢父看见只有谭茗一个人回来吓了一跳,还以为两人感情出了状况。经过谭茗一番解释才总算放了心。
“爸,我先洗个澡,刚刚赶过来流了一身汗了,我不能这么去见妈。”
早在谢春秋住院那会儿,谭茗就开始管谢父也叫爸爸了,谢父知道谢春秋的心事在先,如今多了个儿子自然求之不得,答应连连。
谭茗洗澡的时候,谢春秋就到家了。
谢春秋一夜没睡好,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着实把谢父又给吓了一跳,忙问
“春秋,这是怎么了呀?怎么这副样子?谁欺负你了?”
“爸……”
谢春秋卸了力似的坐到沙发上,表情还是怔怔的,他说
“爸,你说,我今年怎么跟妈说?”
“……前阵子不是说过得挺好的吗?怎么?茗茗欺负你了?”
谢父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小声问道。
谢春秋红着眼睛摇头“他没欺负我,他就是,不怎么喜欢我而已……”
“怎么会呢?我看茗茗不像玩玩而已的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谢父替谭茗辩解道。
“我看见了……”
谢春秋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哽咽道“我看见他,半夜收拾行李……他肯定腻了,我,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挽留他。如果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只要他说,我能改啊!”
谢春秋终于忍不住流下泪来。
可是我问了,他什么也不说……我就知道完了。果然,昨天夜里他趁我睡着就开始收拾行李了。早上,我怕他先跟我提出要离开,我天没亮就去火车站等着,我实在害怕,他要是跟我说他要走,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都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
谢春秋突然想到什么,又说“也许不是我做错了,只是他不喜欢我了而已,他甚至……都没跟我说过喜欢我的话,都是我自作多情,一厢情愿……”
谢春秋顾着自怜自艾,还没发现客厅早就只剩自己跟洗完澡刚从浴室出来的谭茗了。
不待谢春秋继续说下去,谭茗就在他身后走了出来,在谢春秋悲伤又惊愕的目光中紧紧地拥住他。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知道你会这么想……”
谢春秋惊得忘了动作,整个人像傻了一样呆呆地任谭茗抱着。
漫山的野菊都开了花,黄的璀璨,绿的清新,谢春秋的妈妈就葬在这么美的山岭间。
谭茗拉着谢春秋,一起对着墓碑规规矩矩地磕了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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