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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瘾-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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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应与臣正趴在门口地毯上揉屁股,确认小孩儿没摔着脑袋,再看旁边一身五彩斑斓的骑行服的人,皱眉道:“这是……”
  哎呀,炸鸡都掉地上了。
  夏烧下意识扭头去看应与臣,手臂却抬起来把脑袋上的头盔给抱稳了,生怕下一秒头盔自动脱落,变成头盔人冲着贺情大喊“快看就是他”!
  就算头盔没取,夏烧仿佛也能听见应与臣那句险些脱口而出的“我操”。
  果不其然,反应慢半拍的应与臣眼神瞬间惊恐起来。
  两个人的视线隔着护目镜交汇在一处,噼里啪啦一阵闪电乱放,开始眼神交流。
  夏烧:完了,我说什么?
  应与臣:你问我你说什么?说你在splay铠甲勇士吗?


第48章 跨年(一)
  如果在一年结束的时候;每个人都会评一个“年度死亡瞬间”的奖项,夏烧一定会把它颁给现当下。
  他和应与臣像不愿意面对现实似的,非常默契地保持着趴在地上的姿势。
  算了;反正今天横竖都是一死。
  夏烧想不好如何开口;干脆选择把护目镜拨上去。他拨好护目镜后垂下眼,手指翻飞在下颚,将轻便的头盔系带扣解开,全程没吭声。
  宽敞的楼道内回荡着应与臣一抽一抽的呼吸声。夏烧反倒冷静下来,属应与臣最紧张。
  拎着垃圾袋;贺情没有要停下来训斥谁的意思,眼神不断地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游动……
  最后轻飘飘地落在了夏烧那双遗落在护目镜内的双眼上。
  贺情没多表态,没诈唬,一反常态地选择镇定。
  他提了提手里的东西;冲电梯门看了眼;说:“我去把垃圾扔了,你们两个人先进屋。”
  “……”应与臣和夏烧一起沉默。
  “楼道里多冷啊。”贺情走几步又停住脚;扭头冲两个弟弟笑了笑。
  楼道内一阵风穿堂而过。
  应与臣第一个翻身起来;把扔地上的炸鸡口袋也捡起,连拖带拽地把夏烧也往屋内拉。
  刚进屋,应与臣搓搓被摔得挺疼的手臂,对夏烧说:“你觉不觉得刚刚他那个笑容更冷?”
  夏烧持续性保持沉默:“……”
  清了清嗓子,他把头盔放在家里客厅的桌子上,凑过去问应与臣;“你怎么也这么紧张?”
  “咱家连坐制度;知道吗?”应与臣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仰天白眼一翻,装死;朝夏烧挤眉弄眼的,“我会被杀头的!”
  说着,应与臣就想去揪夏烧已经开始发红的耳朵,夏烧边笑边躲,把头盔举着要往应与臣头上戴,“你信不信我现在把头盔扣你头上,然后看起来就是你在玩儿摩托了!”
  “别吧……”应与臣怂了,缩着脖子坐在沙发边缘,“我亲哥能把我从东边儿砍到西边儿你信吗?”
  门外,贺情把收拾好的垃圾袋放在了楼道里的垃圾回收处,犹豫着要怎么进屋。
  说实话,表弟也这么大了,该做什么事儿自己都有数,自己再怎么算是“哥哥”,和他平辈,有什么事儿也只能提醒一二。
  贺情和夏烧亲近,知道夏烧平时的生活看似光鲜亮丽实则枯燥乏味,这突然找到了一个高危乐趣,一时不知道是好是坏。
  况且他自己也玩儿过赛车,还出过大大小小的事故……
  他没资格去说什么。
  一想到那时候满驾驶座的血、医院里被单白茫茫一片,耳边引擎声仿佛又在脑海里呼啸而过。
  贺情忍不住头皮发麻,很害怕同样的场景在弟弟身上发生第二次。
  以前他也对摩托车有过兴趣,被当爸的追着撵了好几天,从不知道哪儿扯了张已经泛黄的老合影,说,看,这个,这个,都是你几个未曾谋面的叔叔,都是玩儿摩托给玩儿没了……
  再者就是谁的儿子多么优秀多么出色,结果不听家里劝告,晚上飚夜车,横死在了哪条公路上。
  贺情当时听得无所谓,觉得这种事跟自己根本没关系,可是当落到身边人身上时,他一联想到自己出过的事故,仍然感到后怕。
  但是他明白,人总是要为心之所向活着的。
  一进屋,贺情先把毛衣纽扣解开散了散热,抬下巴招呼道:“应与臣。”
  “到!”被喊到大名的无关闲散人员速速起身,手里拿着半只刚撕下来的鸡腿。
  “你进屋,”倒了杯热咖啡,贺情抿抿唇角,“我有话给小烧说。”
  这回应与臣不同夏烧作难兄难弟了,趁此机会揪一把夏烧软到不行的脸蛋儿,抱起桌上剩下的炸鸡往卧室开溜。
  应与臣给出的理由是:你要谈话谈凉了多可惜!
  夏烧无法反抗,只能坐在沙发上冲应与臣死命干瞪眼。
  他心跳加速着,抹了把被头盔捂出的汗。额头上黏着的碎发全乱了。
  贺情在沙发上坐好,扯了张卫生纸给夏烧递过去,“擦擦汗。”
  因为足够亲近,贺情也不和夏烧多废话,挨近了些认真道:“我就知道你去澳门绝对不是想播节目那么简单。你真在玩儿?”
  “嗯。”夏烧点点头。
  “玩多久了?”贺情眉头皱了起来,“最近市内查摩托查得挺严,说是前几天……你上路没问题吧?”
  夏烧一愣,完全没想到贺情不但没生气,还问他上路相关的问题。
  他想了想怎么组织语言,像想要努力安慰似的往靠近贺情那边坐了坐,说:“摸车到自己能玩儿上有快三个月了……不过哥你放心,我平时的骑行时间并不长。”
  贺情低头揉了揉酸疼的手心,抬眼,“柳岸带的你?”
  “不是……”夏烧摇头,不解地问,“为什么说是岸姐?”
  “她在做传媒之前做过本地网络论坛的二手车交易市场主管,”贺情说,“我认识她,所以我才把你交给她带。”
  夏烧倒真没想到过柳岸有这么一段。
  那么这样说来,柳岸认识江浪霆自然也顺理成章。
  “什么车?”贺情突然出声。
  夏烧老老实实地回答:“豪爵铃木。”
  “换个宝马吧?安全性能高点儿,”贺情嗓音温和,微微眯着眼,“对了,你铃木是不是绿色的?”
  “嗯。”夏烧怔愣着点头。
  原来这么早就被发现了?
  “哦……那我见过,”贺情道,“有次我回家拿东西,看见楼下停了辆颜色挺特别的铃木。没想到是你的车。”
  “是我的。”夏烧只能这么回答。
  “真不换车?”
  “……?”
  已经做好了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准备,夏烧不知道为什么反倒还被问要不要换新车。
  他坐直身子,摇了摇头:“真不用,哥,我那铃木骑着挺好的。”
  贺情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带有担忧,“你骑车的事……我不太想去约束你。如果你是追求速度,我换辆兰博给你玩儿,摩托车能不碰就不碰。但这是你的爱好,我不能强制性去要求你什么。”
  他顿了顿,想又要去讲让夏烧换车的事情,“我记得今年宝马出了一款……”
  贺情话说一半,收住了声儿,再抬眼时目光又不一样了。
  夏烧看贺情的眼神,有点怕:“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贺情眼眶有点红。
  “你真的想好了?”他听见贺情问道。
  ·
  “你真的想好了?”
  从澳门飞回来的孟前泽也这么问。
  江面夜色已沉,MBAR门口户外池畔水烟吧内静坐着两人。
  孟前泽是赶回来的,一落地就从机场往市里江边走,行李还寄存在酒吧吧台。
  他叼着烟在门口等了江浪霆好一会儿,辛猎恰巧出来看门口车位情况,撞见孟前泽,又才回头赶紧跑上楼叫老板,江浪霆这人才抱着一箱酒从楼上下来,见孟前泽一脸怒气,反倒主动找了个地方说好好谈谈。
  江浪霆把茶沏好放在一边,又用手背试了试鸡尾酒杯的温度。
  孟前泽看得一个头两个大,越想越不明白,问道:“越野赛请你你都不去?怎么,腻了?”????“不是腻。”江浪霆说。
  “为什么?”
  “我说过,心愿已了,”江浪霆淡淡道,“没有什么赛事值得我去闯了。”
  孟前泽一下飞机就往这边赶,听到的可不是江浪霆这样的话,“江二,你在东望洋表现相当好,甚至好几位选手私下都在打听你……”
  “孟哥。”略显疲惫的声音。
  “格兰赛你成绩不错,车队说找过你谈一次,想要签约,但你拒绝了。我这次也不是来当说客,只是感觉你就这么放弃参赛实在是可惜。你不是一直想走职业吗?”孟前泽见江浪霆的语气没之前那般强硬了,于是乘胜追击,“当年你和我龙泉山见面时,你和我怎么说的?”
  “死也要死在赛道上。”
  江浪霆那会儿年少轻狂,和已经遛弯儿遛成老油条的孟前泽在龙泉山一遇,杜卡迪战本田,用车队的话来说,要拉赛场上去跑转速,轮毂都能舞出火花来。几年一晃而过,孟前泽的本田早换了双R,江浪霆的杜卡迪还是杜卡迪。
  也是,圈里总说骑士总在成家时收起他们的剑。但江浪霆没成家,他这情况也不可能成家。
  孟前泽不太能理解,因为他自己本就是个居无定所的人。
  有时候外出跑公路,带上干粮一路骑行,走到哪儿歇到哪儿,心态也逐渐有了变化。最开始过夜还要找旅店,现在就随便了,取帐篷找地儿搭个窝,等天亮了还能继续往前骑。
  “你说的我都明白,孟哥。”江浪霆明白队友惜才,“但是人如果不是独自一人了,总有顾虑。”
  他只觉得裤兜里的摩托车钥匙像在发烫膨胀,随时准备从衣物内一跃而出。
  “顾虑什么?你那小对象不也跟着你一块儿玩吗?人家被你带得有瘾儿了,谈个恋爱又让人戒?”孟前泽实在是想不明白江浪霆什么个意思,也没个准话,语气强硬了一些:“那以后你们分了又怎么办?当然,你要回来我肯定欢迎你,但是你不能因为感情这样……”
  “不会分。”江浪霆打断他。
  “你怎么知道?”孟前泽失笑。
  江浪霆怔了怔,也不知道刚刚自己反驳孟前泽的底气是来自哪里,但他就是这么觉得。
  孟前泽越想越觉得可惜,又劝说道:“江二,你和那小主播才谈上吧?就这么急着为了人洗心革面,会不会太早了点儿?”
  “没过两天就是新的一年了,得辞旧迎新。”
  江浪霆的手指点在桌面上,掌心握住温度适中的茶杯,细细摩挲过上面浮雕花纹,低声道:“酒喝多了,得来点儿茶修身养性。”
  孟前泽见劝说无望,叹口气,道:“酒还喝吗?”
  “酒可以放,茶不能凉。”
  “你真想好了?”
  “戒了对身体好。”
  江浪霆走时留下这一句。
  回到办公室,他先把辛猎送上来的午饭吃了。
  厨房新研究出的菜色总给他尝,江浪霆这几天吃得想吐,确实没搞明白为什么现在年轻人都爱在夜店里边儿吃面吃饺子。
  夏烧好像也挺爱吃面吃饺子的。
  他翻了翻日历,发了条微信给夏烧:
  ——跨年怎么过?
  夏烧收到信息时,刚刚才被小彭定了去深圳的机票。说是那边有个微博年度跨年夜,夏烧作为重量级嘉宾一定要出场。
  夏烧看了看小彭已经发过来的工作信息,有种想把票退了也把活动推了的冲动,但是他不能。
  “小彭,”夏烧把化妆间的凳子转一圈,用胳膊肘顶了顶在一边儿给自己抓根根发丝的人,“你说……谁问跨年什么安排,意思是不是想要和我一起跨年?”
  “当然不是!”
  小彭笑着破灭他的幸福泡泡,故作凶狠道:“你跨年那晚上在深圳有活动的。”
  到深圳的第二晚,夏烧发现整座城市早已陷入了跨年夜的娱乐气氛中。
  他夜里十点参加完活动,拎着公司做的奇特造型服装摆尾,顶一头红毛在聚光灯下笑得脸僵。跨年夜这种时候,去哪儿都堵车,夏烧干脆选择一个人在酒店里待过零点。毕竟跨年也就是那么几分钟的激动,感叹几句也就过了。
  一年又一年。
  活动来了不少人,前前后后还包括另一位当时在格兰赛取得了名次的赛车手。
  在媒体采访环节,那位赛车手被安排到与夏烧互动,两个人礼尚往来几句,对方忽然就开始说平时很喜欢看夏烧的节目,也见过那枚画了朵红玫瑰的头盔,没想到在格兰赛上还能见到。
  “夏主播!”
  选手叫回他离家出走的神智,轻轻道:“既然都是爱看夏主播节目的选手,那能不能也给我送一个呢?”
  他说完,见夏烧抿嘴,并没有要回话的意思,赶紧道:“开玩笑开玩笑,也不一定真要送!”
  “……”夏烧极其看不明白这种乱开玩笑还要给自己台阶儿下的人。
  他选择不搭腔!
  看尴尬的是谁。
  晚上,夏烧被主办方安排的车送回了酒店。有主播朋友想和他搭话,就问要不要一起去夜店,说实话,夏烧犹豫了一瞬,仅仅是因为邀约地点是“夜店”。
  跨年这一晚江浪霆一定很忙,MBAR的生意肯定很好。也许整个后台上上下下忙得不可开交,江浪霆会和dj、侍应生一起迎接全新的一年。
  这么想想,夏烧有点儿小嫉妒。
  回酒店后,他在楼下礼宾旁边的甜品站要了块樱桃慕斯蛋糕,准备拿回房间插一根蜡烛,就当是跨了年。
  从进房间开始,夏烧就脱掉了外套、毛衣、衬衣、长裤和鞋等等,脱得衣服一路都是,外套甩在电视柜上,他也不想理会。
  光脚踩在房间地毯上,就像陷入了阳光照射过的沙滩。
  夏烧刚冲完澡换上浴袍,门铃忽然响了。
  他把门打开。
  “你怎么在……”夏烧忘记这是监控都能拍到的房间门口,一时没压低音量,嘴巴猛地被人捂住。
  外面站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必须避嫌的男朋友。
  他拧紧眉心,盯着全副武装的江浪霆看了好一会儿,伸出舌尖点了点这人的掌心。
  “放心,没人跟着我,”江浪霆进门先开口,低头往夏烧眉心按上一个吻,“我一路都很小心。”
  这个人出现之前,夏烧还是担心过做得太明显怎么办,而且还有一堆可爱的人天天在那儿抠糖吃,有些细节抠得夏烧都不知道曾经发生过。
  但人一出现在眼前,夏烧觉得怎么样都行了。
  夏烧一脸震惊,伸手抵住江浪霆的胸膛,看他裹得严严实实的身体和脸,不禁发笑道:“你怎么不提前说?”
  江浪霆手臂搂住他腰,“给惊喜不是更好吗?”


第49章 跨年(二)
  “嘭。”
  待回过神时;酒店房间的门已经关上了。
  夏烧被逼得连连后退两步,望着眼前目光真挚的江浪霆,有那么点儿想要笑出声的意思。他没搞明白;怎么自己每次和喜欢的人在酒店约会都像偷情;要防着摄像头、防着有没有人尾随。
  用柳岸的提醒来说,就是要放一千个小心。
  毕竟,“被拍到”和“自己公开”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因为身高有差距的缘故,夏烧习惯性地将双臂搭上江浪霆的肩膀,低声道:“你怎么……”
  他是怎么知道我住在哪一间房的?
  上楼不是要刷卡吗;他怎么进来的?
  江浪霆稍稍低头,往他嘴上亲了一下,随即又立刻跟进这个吻。
  被亲的人晕头转向,脚步凌乱着;拖鞋都差点儿给自己踩丢。
  等摁住的后脑勺被放开;夏烧连连喘气,眼神带些埋怨:“你怎……”
  怎么话都没让我说完!
  这下江浪霆还是不让他说话;顺手按熄了进房间处的廊灯。灯全灭了;夏烧又陷入对周围环境没有概念的恐惧中,他很想问问江浪霆为什么每次都不爱开灯,但没问出口。
  夏烧推拒,仰头盯住四周无边无际的黑暗。
  看不见的环境使他将江浪霆抱紧一点,后者倒是得逞似的,脸埋在夏烧颈窝里;发出一声笑。
  夏烧仍然没想明白怎么被找到的;“怎么……”
  话才说两个字;嘴又被轻轻吻住。
  江浪霆的气息带了股薄荷清香。夏烧怀疑他才嚼过薄荷味儿的糖,唇角尝着都是甜的。
  “你;”夏烧边喘气边望着他,掌心托着江浪霆的脸,“你能不能等我把话说完再亲我?”
  “……不能。”
  语毕又是一次深吻。
  这次没醉酒的江浪霆摆谱多了,不像之前那样呼吸凌乱着,还嘀嘀咕咕地说些不着边际的闲散话。那会儿的江浪霆浸泡在酒精里,在澳门夜景的辉映下有种野性的放浪。
  他现在四平八稳的,吐息全绕在夏烧耳垂边,他就用平日那样深邃的目光,眼看着那撮白色变红、变烫,渐渐如夕阳落日的天际蒙上一层火烧过的绯色。
  “你到底……”平复一下呼吸,夏烧还是坚持着问,“怎么找上来的?”
  江浪霆这才放松了一些力度,“你不是点了外卖吗?我看了你写的地址。”
  夏烧才想起来自己在酒店点外卖的习惯。
  就算明知道只能送到礼宾部,自己却还是每次都抱着侥幸心理,把房号给填得清清楚楚。
  夏烧好奇道:“那你怎么刷卡上来的?”
  “靠意念。”
  “骗我!”
  “骗你干什么。”
  江浪霆才不会说他是求人才上来找着男朋友的,先是进电梯装房卡丢了,说一下多少多少楼,然后别人帮着摁,摁不亮的话就和其他客人一起下,选个最近的楼层,走消防通道硬生生爬楼梯上去。
  “那你店里……”
  跨年这么容易热起来的场,人流量那么大,就辛猎在那儿顶着,真的行吗?
  不过夏烧没有将后面的话问出口,经过上次江浪霆喝醉还问“辛猎帅还是我帅”后,夏烧就感觉到了这人有多小心眼儿。
  可是当下良辰美景,他不想再为其他事和人分出一丝一毫的时间。
  “下次带酒上来吧,我们一人喝点儿,”夏烧冲他眨眨眼,“不醉不归。”
  他自己是醉过酒的人,知道喝醉的时候感官有多迟钝。
  可是人一旦迟钝了,许多动作和感受都被极限放大,会做很多不敢做的事,说很多上脑又不可思议的话。夏烧平时理智惯了,他很渴望能有一次在天旋地转中放纵的体验。
  江浪霆闻言一怔,思索道:“要不然我现在去买酒?”
  “不用了。”夏烧抱紧他。
  他抱着江浪霆,不断地用眼神描摹他的眉眼,像非常想确定一下这到底是是不是真的。
  夏烧想了想,又低头捞起江浪霆的左手臂,落了个吻。
  江浪霆浑身震了震。
  “怎么了?”夏烧问他。
  江浪霆回他一个笑,“没事。”
  上次的欢愉来得太突然,夏烧事后认认真真捂着屁股想了好一会儿,总觉得自己全程都在被伺候,根本没站着上风。他花了好几个晚上在微博搜索各种关于性/生活科普的博主,研究评论里许多技巧和花样,结果现在一到要实战的地步,那些做好笔记存在手机备忘录里的实战必备全给忘了。
  他也没问过江浪霆是不是第一次的问题,没什么好问的。
  临近年关,深圳气候暖,夏烧在室内穿得薄,这没一会儿就被汗湿了。
  夏烧抬起手臂,用指腹去揉江浪霆依旧紧绷的嘴角,“上次完了之后我发现,你真挺会……”
  他很好奇,这人是不是在清醒状态下就不会露出什么过分的情绪?会一直去控制自己?
  没想到江浪霆怔愣一秒,轻声回答:“这事儿我研究过了,就和跑公路差不多。”
  “嗯?”夏烧没明白。
  “只需要加油挂挡,一百一十速度巡航,”江浪霆低笑着想亲他鼻尖,“你配的可是supersport(旗舰跑车运动款)。”
  “臭美。”夏烧往后仰着身子,假装要躲开。
  江浪霆不让他躲,两个人拉拉扯扯又磕磕绊绊着,已经穿过了进门的衣帽间进到了过卫生间的长廊。
  “你知道赛道车标配的还有什么吗?”
  换了个从后背抱着的姿势,江浪霆盯住夏烧脖颈后那块骨头凸起的皮肉处,悄声再添一句要命的称呼:“夏主播。”
  一听这称呼,夏烧感觉自己的背脊像被人用指腹轻点了个遍,浑身一颤,抓紧了自己的衣服下摆,只顾着摇了摇头。
  “quickershifter。”耳边传来一句。
  “……嗯?”夏烧有点儿喘不上气。
  “它能在你升档的一瞬间……”江浪霆把嗓音压到最低,像在寂静黑夜里只说与一个人听的私语,“自动断油切入档位,”他咬字清晰地讲完,又继续不停地陈述,“能最快速换挡,还不费油。”
  夏烧感觉眼前夜景已经模糊了,“多不费?”
  “让你全接住的不费。”江浪霆说。
  这句一出,夏烧往后一拳头砸在他侧腰,“你什么时候这么不要脸了?”
  ·
  这句一出,夏烧往后一拳头砸在他侧腰,“你什么时候这么不要脸了?”
  江浪霆没再多话,只是把手指顺着夏烧裤缝那样挑开,再卡入一只手指,来回地揉捏。
  夏烧突然感觉自己就像发了烧似的,浑身柔软无力,只想找个地方挂着任人狠命儿地拱。
  他微微低头,看江浪霆那双握惯了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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