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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瘾-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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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话,做直播这么久,夏烧知道有些铁粉老粉知道自己平时经常去什么地方,但是没有人敢跟过他。
  和想象中不一样的是,今天偷偷跟他的人还不一定是真正的“粉丝”。
  因为按照身形来猜,是一名男性。
  最近得罪什么人了?
  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手心的汗将西装衣兜都浸湿了一小块。
  夏烧手疼,握手机握得不利索,尽量贴着往下加快步伐围栏走。


第11章 下车
  脚步声还在继续。
  夏烧已来到负二楼入口处,侧过脸打算回头看看。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人虽然一直在跟自己,但是距离大概保持在十几米开外,并没有要接近的意思。
  根据人影,夏烧判断出这人并不高,但比自己壮实不少,等真出什么事吃亏的还是自己。他想了想,顾不上外套会沾上墙灰了,贴靠住墙壁,挪了挪步子。
  “谁在那里?”夏烧闷着嗓子喊一句。
  无人应答。
  他背对着车库,面朝消防通道,继续说:“酒店监控是可以查的,我希望你不要再跟踪我。”
  因为他要回家了。
  如果等下还跟车,事情就没这么简单了。
  从楼道里出来,夏烧一路快步流星,走到早早等待自己的保姆车外,靠住车身再向周围以目光打探。
  车里司机等了他挺久,等夏烧来了马上递过去一瓶矿泉水。活动现场人多眼杂,喝水进食都不方便,夏烧喉咙干哑得难受,连着咳嗽了好几声。
  接过矿泉水拧开瓶盖,夏烧仰头干下去大半瓶,最后把瓶子扔进了停车场的垃圾桶。
  上车后,夏烧缓缓按下车窗,谨慎地再向四周巡视一圈。
  “走吧,”他说,“李哥,稍微开快点。家里有事。”
  出了酒店地库不久,夏烧乘坐的这辆保姆车从道路上了高架桥,绕过已平息喧嚣的商圈,直奔住宅区。
  平时夏烧都坐后排,今天为了方便看后视镜,选了前排坐。
  他把头靠在玻璃窗边,疲倦地休息了一会儿,等高架桥路灯的灯光洒到了脸上,他才转醒。夏烧坐直身体,将眼神瞟向后视镜,发现有一辆车从他们出酒店开始就一直在跟着。
  夏烧攥紧拳头,朝窗外又看了几眼。
  因为受过伤,还不注意清洁,夏烧手掌处的张口肿胀得厉害,一使劲捏拳就疼得扎心。但此时此刻,他发觉自己像个受虐的变态,越捏越疼、越疼越爽。
  后面是一辆纯黑色的宝马。在夏烧的印象中,他没见过这辆车。
  “小夏你怎么了?”
  司机李哥看他出神地盯着窗外,空出一只手去按显示屏上的音乐播放键,“累坏了吧?听公司里人说,你今天转了好几场……要我说,给自己放个假多休息休息,我帮你开车这半年多,眼睁睁看着你眼睛下黑眼圈越来越重了……”
  “嗯,”夏烧听这话,没忍住用手指去摸自己眼眶下的乌青,“会休息的。”
  “老往窗外看什么?”李哥问。
  “没有,就觉得这临近冬天了,市里什么时候挂红灯笼?”夏烧小声道。
  摸了一会儿,夏烧又去看后面连红绿灯都甩不掉的车,长叹一口气。
  确实该休息一下了。
  进入夜间的高架桥并不堵车,从西门跑到东门只花了二十多分钟。保姆车顺着分岔路下桥,稳稳进入了离夏烧所在住宅区不到三公里的大路上。
  黑色宝马全程保持着一百来米的安全车距,但却在下桥之后,猛地将距离拉近到了六七十米。
  进入滨江路段,毫不知情的李哥将车速放慢,然后在一处红绿灯路口踩下了刹车。
  滨江这一截路是M BAR所在的地方,也是全城夜生活的一个重要片区。夜里车多,过路行人风风火火,李哥速度开得慢,黑色宝马不一会儿就跟到了车后,就这么停着一起等红绿灯。
  红绿灯路口恰好在M BAR门口,夏烧不由自主地朝夜店门口多瞟了几眼。
  清一色的黑衣工作人员,全部在门口严阵以待。
  看来重新开业的工作迫在眉睫,安保也做得充分,应该等时间一过,M BAR就能重新开始营业了。
  现在来不及思考这些,夏烧坐直身体,朝上挪了挪屁股,抬眼去瞄挡风玻璃后视镜,看到宝马车驾驶座上陌生男人的脸。
  完全没见过。
  宝马车上后座没人,夏烧暂时排除了被“私生”跟车的可能性。
  “李哥,”夏烧转头去喊司机,“能不能绕着这片区转转?好久没出来看看晚上了。”
  李哥说:“行,就这片吗?”
  “对,多走走小路。十分钟吧,”夏烧说,“十分钟后就回家。”
  从沿河到另一边公园,保姆车又绕远路开了一段。
  夏烧放下车窗,看似轻松地在吹夜风,实际上眼睛一直在盯着后视镜不放。
  过小巷、等红灯,又穿过被秋风拨弄得哗啦啦响的银杏树长街,夏烧看一地金黄被路灯照得透亮,突然生出了想下车走一走的想法。
  一直有人跟车,没办法。
  他不能现在就回家。
  两辆车一前一后地又来到之前第一次最近距离的红绿灯路口,李哥问夏烧要不要回家了,夏烧说前面找个地方靠边停下吧,他走路回去。
  绿灯亮,夏烧的保姆车又缓缓驶向前方。
  “现在人没那么盲目跟风了,街上宝马比以前都少点,”李哥笑着,按下窗户透气,“怎么今天还老看到宝马。”
  夏烧点点头,附和了一句:“宝马销量很稳定的。”
  李哥这么一按下窗户,外界的噪音透过车窗传入。
  离家不到一公里,但夏烧现在根本不敢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回自家地库。他宁愿下车在街上瞎转转,躲到某个地方把人甩开就好。
  正犹豫时,夏烧的手机在衣兜里响起来,是微信消息。
  有新用户加他。
  他点开“新的朋友”,发现是一个头像是摩托车头盔的人,微信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江”字。
  夏烧的微信好友必须通过验证才能加上,所以他只在验证消息看到一条:
  ——有车在跟你。
  微信系统提示说是通过“望江2019业主群”添加的。
  夏烧懵了几秒,心跳加速,慌得把手机揣丢。“咣”一声,手机直接滑手,摔到副驾驶座椅下。
  他表面淡定无比地把手机捡起来,朝四周看了看,手忙脚乱地点下“通过验证”。在这种千钧一发的时刻,他看着手机上“您已成功添加对方为好友”的一行字,生出了像在做梦的幻觉。
  本来只是想多偶遇几次,现在却加上了微信?
  他还没来得及做开场白和自我介绍,那边效率极高的江浪霆迅速发来一排文字:
  ——你是要回家吗?
  夏烧握着和耳朵一起发烫的手机,边点头边回:
  ——要回。
  江浪霆也在那边回复:
  ——下车吧,我在你车后面。
  夏烧没看后视镜了,直接撑着座椅往后看。
  透过后挡风玻璃,夏烧没看到有其他什么过于显眼的路人。
  他没多想,一时被莫名满足感冲昏头脑,让李哥靠边停了车,没做任何防护措施,拎起外套就开了车门下来,眼神环绕四周瞟一圈,终于在车后方向不远处的树下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
  夏烧拿出在兜里震动的手机,是江浪霆直接闪过来的微信电话。
  “喂?”夏烧先开口,被冻得浑身发抖。
  秋风扫落叶,夜里温度偏低,夏烧这一身金线的西装抵御不了什么。
  但现在他顾不到那么多了。
  “你往前走,靠树林的那条小路,”江浪霆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我走你后面,不远。”
  夏烧愣了会儿,声音哑哑的:“我们不一起回家吗?”
  说完,他才发觉,“我们”和“回家”两个普通平常的词语在这里显得多么重要又有新鲜感。夏烧讲得无比自然,落音后才后悔得想咬舌头。
  江浪霆的语气听起来没什么情绪:“等会儿再说吧。”
  关上车门前,夏烧说今晚麻烦把车开回公司,就不去望江住宅区停车了。
  明天是十一小长假的第一天,夏烧暂时休息,也不用上班,不需要接送。等李哥打着转向灯先把车开走之后,夏烧才走上江浪霆说的那条小道。
  他回头,看那辆黑色宝马也停在了对面,没打双闪,也没人下车。
  河边很冷,夏烧一边搓手一边往前走,时不时回头,发现江浪霆果然就真的默默跟在身后。
  走出去大概两三百米了,夏烧环顾四周,确定只有江浪霆还跟着自己在走路,紧绷的神经瞬间轻松不少。被人跟踪的压迫感实在太难受,况且自己对对方一无所知,完全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手机又轻轻震动,江浪霆发过来一句:
  ——靠河边走。
  现在是夜里,河边路灯年久失修,灯光昏暗,沿河坐板凳的基本全是一对对小情侣,相互依偎在树林深处不容易被人看见的地方。
  夏烧和江浪霆,一前一后,像两个万瓦电灯泡,匆匆而过。
  又往前走了一百来米,夏烧按捺不住了,放慢脚步,在前面一棵枝繁叶茂的树下停了下来。
  他想了想,拿着手机不知道给江浪霆发什么消息。他非常想问“为什么你知道我在这里”、“怎么你看起来比我还紧张”等等略显智障的问题,打完了字,最终也没发出去。
  江浪霆见他没走了,步伐也放缓,将黑色大衣帽子扣上脑袋,走到夏烧跟前。
  两个人对望一眼,谁都还没开口说话,江浪霆就看到夏烧正用左手艰难地握着手机,把被纱布包得溢血的手掌藏在身后。
  江浪霆放下卷起来遮半边脸的高领毛衣,侧过身把夏烧的手抓过来,“怎么弄的?被人砍了?”
  夏烧:“……啊?”
  什么就被人砍了?
  江浪霆:“自己弄的?”
  夏烧点头,嗓子都被风吹哑了:“工作的时候。”
  江浪霆没接话,闷闷地咳嗽了一声。
  这一声咳嗽拉响了夏烧善于关爱身边人的灵敏小警报,开始想要不要给江浪霆披件衣服。
  要不要披衣服呢?
  夏烧摸摸自己的西装料子,发现薄得完全拿不出手。可是江浪霆穿的毛衣外面是更薄的风衣,会着凉。
  那么,要不要给他披衣服?
  但是男生给男生脱衣服穿,会不会显得很奇怪?
  夏烧的小直男思维又开始嗡嗡乱转,他丝毫没意识到,自己都感觉很“奇怪”,才是真的变奇怪了。


第12章 凉了
  犹豫再三,夏烧都把西装最上面的纽扣解开了,却还是没能鼓起勇气把衣服递过去。
  夜里,河边散步的基本都是老年人,要么戴耳机在听广播、要么三三两两聚在一处研究下一套健身拳法怎么打,两个过分显眼的年轻人并排站在一处也没有吸引多少目光。
  夏烧享受这种在现实生活中不受注意的时刻,下意识往江浪霆身边挪了挪。
  目光一交接上,夏烧总是第一个快速挪开目光望向别处,再动动喉结。
  江浪霆一听那句“工作弄的”,就没再过度关心,走到沿河的内侧,将夏烧朝内带了带。
  “靠里走,河边风冷。”江浪霆说。
  夏烧“嗯”一声,顺着路灯微弱的光去看江浪霆明亮的眼睛。
  沉默过后,夏烧开口:“别说我了,小伤。我想问的是,你怎么也恰好在这里?”
  “因为今天我看店,”江浪霆没看他,眼睛只顾望着前面的路,像在思考怎么说,“我手底下的人说店门口有两辆车今晚出现第二次了,像绕了一圈又回来。我最近对安保查得严,就多看了一眼。没想到是你。”
  夏烧想起来了。
  他在路过M BAR时,的确放下了窗户往店门口的池畔户外水烟吧多看了一眼。
  “你的车开得很慢。”江浪霆提了一句。
  “这里人多,”夏烧抿抿嘴,“我也没告诉李哥。”
  “这么容易就把贴身司机的姓告诉别人了?”步伐慢了半拍,江浪霆的语气淡淡的。
  夏烧:“……”
  他反应不快,味儿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什么意思。
  的确,贺情教过他,不要随便给别人交心交底,但江浪霆在他自己这里已经逐渐不是“别人”。
  江浪霆看他不搭腔,又若无其事地补一句:“怎么了?为什么不告诉司机有人在跟你?”
  一人做事一人当!
  夏烧按下去脑子里蹦出的这句,换了个理由:“没必要。而且我工作强度大,当我的司机也累。李哥都是才换的……我怕他会辞职。”
  夏烧噼里啪啦解释完一通,感觉江浪霆也像没听进去,只是看着自己,不说话。
  骑在摩托车上开夜场的“亡命之徒”和随时暴露在数万双眼睛下的顶流网红,根本就没办法感同身受吧?
  动动嘴唇,夏烧思绪乱成一团纠缠的线。
  他低头,看地上泥土湿润的痕迹。
  看来这块片区在傍晚的时候落了雨,空气闷得快阻碍住呼吸,只有河边水流的清香能让他在沉闷中保持清醒。
  河边浅黄色的灯管竖立遍布,夏烧突然想起“星河”这个词语。
  紧张气氛后,两个人一起散步的场景竟然显得有些许浪漫。
  他有太多问题想问江浪霆了,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到现在,江浪霆处处给的神秘感太过于吸引人。夏烧想问,又想用自己的方式去慢慢了解。
  江浪霆看起来就是冷冷淡淡的一个人,可是每次总爱管自己的“闲事”。
  这么一想,夏烧的注意力又被转移了。
  江浪霆没说自己骑车跟了一段路,也没说为什么仅仅两辆车会引起手下的注意,只是静静地又走了一段,听夏烧干巴巴地开口,得到一句真诚的“谢谢”。
  他十分庆幸夏烧没有多问。
  江浪霆松了一口气,把挡风的针织领口又提起来,“不客气,都是邻居。”
  他把戴了摩托车手套的手藏进衣兜内,夏烧看他动作,又开始好奇这人怎么平时不骑车的时候也要戴手套?
  一路不过十分钟,两个人就一起绕远路从小区侧边的销售展厅进了楼。
  临进小区前,夏烧还紧张地张望好一会儿。没想到江浪霆仗着身高优势,直接伸手捂了夏烧四处东张西望的眼睛,搂脖子朝室内走,边走边说:“别看了。”
  等完全进入“安全地带”,江浪霆才又补充一句:“你越看越招人注意。”
  夏烧的耳朵早就红了。
  他觉得,下次自己再单独和江浪霆见面的话,最好是在冬天。
  那样他就可以买一个护耳,将他发红的耳朵遮掩住,像松鼠捡拾落地的松果,再用春天的花瓣将它藏起来。
  两个人走消防通道再绕出来进了电梯,夏烧眼睁睁看着江浪霆先按了他家楼层,再按了自己家的。
  这种感觉,像是和认识了很多年的朋友一起回家,还偏偏只是住楼上楼下,随时都可以见面打招呼。
  江浪霆无比自然地把手放下。
  夏烧瞪大眼睛看着他:“有件事我早就想问了,为什么你……”
  “我认识你哥哥。”
  说完,江浪霆低头摁了摁手指,像想刻意跳过这个话题,“你手还在流血,去我家包扎一下吧。”
  “啊,”喉咙里弹出一个音节,夏烧猛地抬头,“啊?”
  啊!
  明明只是说包扎一下伤口,夏烧愣是听出了“你家床是不是塌了要不要去我家睡”的错觉。
  他挪开不自觉黏在江浪霆身上的目光,深吸一口气,再故作镇定地望着前方,捏了捏拳,脑子里开始过弹幕一样过自己的下一句台词。
  最后,夏烧用最快的时间筛选出最高冷一句:“不好意思再麻烦你了。”
  江浪霆闻言,“唰”一声把风衣拉链拉到顶,再抬头,瞥了夏烧一眼:“哦。”
  夏烧:“……”
  他被江浪霆的干脆冷漠震了一下。
  难道一般不是会说一句“没事没事不麻烦”吗!
  下一步,江浪霆直接伸出手把夏烧家楼层的按键按灭,夏烧还没来得及反应,电梯门开,胳膊肘被江浪霆拽着出了电梯厢。
  这栋住宅楼是统一的公寓酒店式,每户人家在出电梯之后都有个非常大的入户厅。
  夏烧刚站稳,就重重地打了个无声的哈欠。打完他才发现自己没控制住哈欠,快速扭过头,想要用袖口擦擦眼角流出来的眼泪。
  江浪霆正要用指腹去指纹解门锁,却在中途拐了个弯,把夏烧眼角的泪抹了。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丝毫没什么不对劲。
  夏烧被电击一般地用手背碰了碰自己快蒸熟的脸,努力转移注意力,去观察江浪霆家门口的装潢。
  这一层的入户厅也用了大理石,但墙上乱七八糟挂了不少摩托车牌子,有铃木、川崎、杜卡迪、雅马哈、阿普利亚……五颜六色的商标凑在一起有种别致的好看。
  江浪霆是在这儿开了个摩托车店吗?
  除了被挂得最大的“Ducati”之外,“YAMAHA”的logo也十分显眼,夏烧多瞟了两下。
  江浪霆在旁边冷冷一句:“不是钢琴。”
  夏烧:“……”
  一起进家门之前,夏烧还在犹豫。
  家里人说过不要过多接触,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低头看了看手掌纱布上溢出的血,他下定决心发誓这是最后一次单独相处,以后再见就得和普通朋友一样对待了。
  锁落门开,迎面扑来一股白麝香的味道。
  江浪霆把客厅的落地灯按开。
  角落里的落地灯安静地亮了,房间里仍然光线偏黑。暖黄色的光芒洒在地上映出一圈圆晕,月亮仿佛被偷进了客厅。
  “不把灯全打开吗?”夏烧问。
  “习惯黑着。”江浪霆说,“你先坐沙发上吧,我去拿医药箱。”
  晚上也不爱开灯?
  夏烧觉得奇怪,只把这个习惯归纳为对方长期在夜间活动的原因,没有多想。
  屋内的装潢完全颠覆了夏烧的想象,在今天之前,他一直认为江浪霆家的装修一定和那些“霸道总裁”普遍相同,走黑白灰性冷淡简约风。可是这五颜六色的客厅内,激光投影仪前的大红色拳击沙袋彻底给他看懵了。
  正对着拳击袋的电视墙后是满墙的五线谱,五线谱旁边挂了一把看起来挺旧的吉他。
  哇。
  夏烧在心底小小赞叹一声,感觉像在海底捞到了聚宝盆。
  吉他对面还有一面墙,在饭厅旁边,上面摆了不少金色的东西。夏烧眯起眼仔细看了看,才看清楚是一排又一排的奖杯和奖牌,金银铜全有,还有一个是拳击手套形状的奖杯。
  “你哥哥管你晚回家吗?”江浪霆低头把医药箱按开。
  “不管,我和我另外一个哥哥说一声吧。”说着,夏烧去拿手机。
  “另外一个?你有几个哥哥?”江浪霆问。
  “三,三个吧。”夏烧数了数,把哥哥的男朋友也算进去。
  江浪霆嘴角噙着笑,“真幸福。”
  夏烧看他笑,看着看着,眼神不自觉软下来……他想,如果人的眼神是有触觉的,江浪霆一定能感觉到从眉毛到下颔都被羽毛拂过了。
  说不定还很痒。
  笑就这么一瞬,江浪霆恢复到之前的面无表情,转身去拿剪刀剪纠缠成一团的纱布。
  夏烧低着头用左手单手发微信,是发给应与臣的:
  ——我到楼下了,等会儿就回来。
  夏烧发完,觉得腿麻,站起来想走走。
  江浪霆看他坐立不安的模样,低头拧开云南白药瓶口,随口一问:“要喝水吗?”
  夏烧摇摇头。
  江浪霆也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把手拿出来。”
  太近了。
  像一低头就能用鼻尖去冒险亲近对方的嘴唇。
  “摊开。”
  江浪霆说完,伸手去掰开夏烧握得过紧的拳。
  此时此刻,夏烧仿佛失去了对白能力,只顾着把自己手掌上缠得极为失败的纱布弄开。夏烧忍痛能力极强,闷哼一声后取下纱布,伤口连皮带肉,血都被撕出了一条新的痕迹。
  江浪霆动作熟练地给他抹上药,再拿纱布包了薄薄的一层,说等会儿再包第二层。
  包完过后,江浪霆看他嘴唇都咬白了,忍不住问:“很疼吗?”
  “疼,”夏烧垂着眼看手,“下午我还用不干净的水碰到了伤口,可能有点儿开始发炎了。”
  江浪霆皱起眉:“为什么碰?”
  “工作需要。”夏烧只能用这四个字回答。
  江浪霆“哦”一声,“你是不是讨厌我?感觉不怎么乐意和我说话。”
  往后退一步,夏烧的背脊快抵到电视墙了。
  “不是。”他做了个吞咽动作。
  江浪霆垂下眼,目光落在夏烧的喉结处。
  他再倾身往前凑一点儿,夏烧果然又往后仰身子,眼见着后脑勺就要磕在门板上,江浪霆伸出手掌垫住了。
  夏烧闷哼一声,没开口说话。
  由于身高差的关系,他眼神平视,全神贯注地看对方衣领上的商标,拼了命去转移注意力,心想这logo真好看,怎么那么好看,伤口也不疼了,完全没时间想伤口怎么样了还要不要回家了……
  江浪霆突然说:“喔。”
  “啊?”夏烧没反应过来。
  “讨厌的反义词是什么?”江浪霆又笑,“我忘了。”
  是喜欢!
  夏烧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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