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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度感情洁癖互助小组-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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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务分配的矛盾解决了之后,金楚南就安心和楚荆搭伙过起了日子,虽然方居然三不五时的出现就像一把剜心剔骨的利刃,一次次地提醒他自己曾被爱逾性命的恋人背叛的事实,一次次让他鲜血淋漓痛不欲生,但有了楚荆的陪伴以及忙碌工作带来的充实感,他也能偶尔浮上水面喘息一会儿,不至于溺毙在悲伤和抑郁之中。
可是楚荆对他日渐明晰的好感却令他不安。
这不是说他看不上楚荆,事实上在他看来,楚荆是一个特别合适的室友,细心,熨帖,能把握相处的分寸感,即使刻意与人亲近,也不让人感到冒犯与不适。
如果没有方居然,两人就这么细水长流地相处下去,说不定最后真能产生某种亲密的感情。
但问题是,金楚南并没有准备好进入一段新的关系,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收回对方居然的爱。诚然方居然是个辜负了他感情的蠢货,但他是个蠢货并不代表金楚南就能不爱他,事实上,人们总会爱上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但是爱是一回事,要不要在一起是另一回事。显然方居并不是适合和他在一起的那个人,以前的方居然,从不妥协从不示弱,永远恃宠而骄横行霸道。即使最近他摆出了特别低的姿态,似乎只要金楚南愿意回头,他就能立刻脱胎换骨,从今往后再不作死,将金楚南珍而重之地捧在手心里。但金楚南并不相信这样的状态能够长久,他更倾向于认为方居然此时的低姿态不过是一种权宜之计,等两人重新在一起,方居然就会故态复萌,继续有恃无恐地折腾个不停。
他并不觉得方居然是故意这样的,那更像是一种根植于潜意识里的东西。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方居然失去了对爱的感知,也失去了爱人的能力。至少在与初恋分开后的这十年里,他从来没有好好地对待过任何一个人,无论是那些只睡过一段时间的床伴,还是金楚南这样的所谓的恋人。在金楚南搜索出方居然与江长堪过往的一切之后,他就意识到,初恋感情的失败,对于方居然来说似乎是一个分水岭,在那之前他是个鲜活生动敢爱敢恨的年轻人,那之后,他不过是个空有一副好看皮囊的行尸走肉罢了。不管方居然将自己描述得多么洒脱多么前卫,金楚南仍然从他过往的经历中,感受到了一丝自暴自弃的放纵。
什么样的感情能够让人在多年之后仍旧铭记于心,并且在自己毫无察觉时仍旧被它支配影响呢?
大概是特别深刻的爱吧。
每每想到此处,金楚南的嘴角就不由得露出一丝冷笑。
金楚南收到的那张照片中的情境虽然是夜间,但手机微弱的闪光以及屋外漏进的光线,都将方居然劈腿那人的容貌勾勒了出来,虽然不算纤毫毕现,但大体的面貌是能够看清的。
正是那个与他热情攀谈的方长先生。
金楚南将他和那位方长先生的两次蹊跷至极的“偶遇”以及谈话细细回忆了一番,又回忆了一下方长的面貌并且估算了他的年龄,最后就将他与方居然的那个刻骨铭心的初恋对上了号。
那个他只听方居然提过一两次,却始终阴魂不散地盘踞在他们生活中的,初恋。
之后金楚南又搜索了方居然校园剧剧组的所有合照,顺利地在开机仪式的照片上找到了那位方长先生。
合照时,“方长”和方居然以及导演并排站在一起,连男女主演等都被挤到了一边,因此,金楚南判断“方长”在剧组的职位并不低于方居然和导演。再通过百科词条查到了剧组演职人员表,果然在方居然的旁边看到了一个名字——
联合监制,江长堪。
江长堪,金楚南低低呢喃着这三个字,然后将之输入了搜索框。
江长堪并不算是个特别低调的人,他有一个面向公众的加了v的微博号。金楚南通过这个微博,顺藤摸瓜查到了他的私人博客,最后他甚至找出了江长堪十多年前的qq号。显然这个号江长堪仍然会三不五时地用一用,不然应该早就被回收了。或许江长堪没想过会有人看见这里的一切,又或许他就是希望某个谁看到这里的一切,所以这个qq号的空间并没有加密,金楚南申请了一个新号,然后堂而皇之地点了进去。
于是方居然和江长堪曾经的一切,就这么毫无遮掩地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江长堪和方居然的合照,江长堪和方居然的爱语,江长堪和方居然飞扬恣肆的青春,江长堪和方居然的所有前因后果,以及,方居然对江长堪毫无保留的爱意。
虽然金楚南通过江长堪的空间点进方居然账号时,发现这个账号早已被回收并且分配给了其他人,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判断,因为江长堪空间里的信息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
方居然曾经深深地爱过江长堪,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迸发出来的爱,或许这样深刻的爱意耗尽了他的热情,所以留给后来者的,就是一抔抔冒着白烟的余烬了。
可是金楚南付出的是炽烈的纯粹的感情,他希望得到的也是炽烈的纯粹的回应,而这样的感情方居然给不了他,方居然甚至连最基本的忠诚都给不了他。
所以金楚南决定彻底放弃。
诚然人们总是会爱上一些糟糕的人,但至少还可以选择不和他们在一起。
他选择放弃方居然,但这并不代表他就要和楚荆在一起。且不说他对楚荆并没有任何超越普通友谊的情感,即使有,他目前也不能接受楚荆。因为在他还没能对方居然忘情的当下,勉为其难地接受楚荆的感情,既是对楚荆的不尊重,也是对他们友情的亵渎。
他并不愿意这样对待一个帮助过自己的朋友。
他真正察觉到楚荆的情意,是在剧院的化妆间里,当他不经意间看见楚荆偷偷观察自己的眼神时,就知道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了。因为楚荆偷看他的眼神,和他自己偷看方居然的眼神如出一辙,带着满满的喜爱和纵容。
后来两人排练,在应导演要求亲吻时,这样的感受更加明显。他能够感觉到楚荆吻得很认真很投入,但他却做不到,他一直心不在焉,眼角瞟着台下的方居然,他的表现是如此地拙稚和生硬。
后来方居然怒气冲冲地离开了,金楚南就更加地不在状态,最后连累得楚荆和他一起被导演痛骂一顿。
傍晚回家的路上,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尴尬,即使楚荆装作若无其事地找着各种话题,但金楚南却不能装作毫不知情。
这样微妙的气氛在他们之间持续了很多天,终于,金楚南沉不住气了。
他对楚荆说:“楚荆,我们谈谈。”
☆、第54章
楚荆对此似乎并不意外,他态度自然地点了点头,甚至还微笑了一下,仿佛早有预料。
金楚南原本准备了一大堆委婉客气的铺垫,可面对楚荆这洞若观火的眼神,他酝酿已久的冗长说辞却哽在了喉头。
明明你知我知,又何必拐弯抹角?
金楚南沉默了片刻,直截了当道:“我最近在看房子,等租到合适的,就会搬出去,谢谢你这些时日的照顾,以后有需要我效劳的地方也尽管说,很高兴能拥有你这样的朋友。”
楚荆拎桌上的茶壶,给金楚南倒了一杯,含笑道:“不用紧张,慢慢说。”
金楚南有些局促地看了楚荆一眼,欲言又止片刻,终究接过了水杯,小小地喝了一口。
在楚荆看来,金楚南式的直截了当,还是有些太过委婉了,于是他轻轻伸手,微笑着捅破了那层窗户纸:“我的喜欢让你感到困扰了?”
金楚南没想到楚荆会如此直接,于是他更窘迫了,结结巴巴地说:“没有,是因为……因为……”
楚荆把玩着另一只水杯,揶揄道:“因为你讨厌我,看不上我,不愿意接受我的感情,甚至连和我做室友这件事也无法忍受?”
“没有!”金楚南立刻否认,而后他看了看楚荆满是调笑的神色,无奈道,“你知道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不能接受你的感情,但我真心把你当做值得信赖的朋友。”
楚荆笑了笑,收起揶揄,略微正色道:“你还没能对前任忘情?觉得现在并不是接受一个新男友的合适时机?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金楚南点了点头。
楚荆缓缓道:“那在你看来,合适的时机什么时候才能到来?”
金楚南:“我不知道。”
楚荆:“所以你并没有信心能够忘掉他。”
金楚南握着手里的杯子转来转去,垂着眼睛,没有回答。
楚荆也不介意,继续道:“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吗?我一开始也很疑惑,为什么一次重逢能带给我这么强烈的喜悦。想了很久,终于确定,我的感情是从在剧组和你相处的那段时间开始的。但是当初的那样的感觉并不明晰,朦朦胧胧隐隐约约,再加上后来的各种人生波折和意外,我也就渐渐把它当做年少时的小小遗憾,悄悄地埋藏在心底。”
“可是多年以后,我竟然又遇见了你,你不知道,在医院看见你的时候,我心里有多激动,于是我就意识到了,一切都不过是我在自欺欺人罢了,其实我从来没有放下过。当时我想,既然天意如此,那我就绝不会再放手了。”
“可惜天意似乎并没有站在我这一边,你……已经有男友了。我并不打算为了一己私欲,拆散你的感情,所以我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喜欢收了起来,安安静静地做一个普通朋友。我的掩饰瞒过了你,但却并没有瞒过方居然,我也能感受到他的不悦,所以渐渐地减少了探望你的次数。我能看得出来,你当时很幸福,我不愿意打扰你的幸福,即使代价是和你慢慢疏远。我以为方居然会是那个正确的人,他的社会地位经济条件,比我更能给你带来安稳。他虽然这人虽然看起来轻浮毛躁,但似乎也挺爱你。”
“可是,他终究辜负了你。当你悲痛欲绝地来向我求助时,我心里既有对你的怜惜,也有一丝不那么光明的窃喜。因为我知道,上天终究给了我第二次机会,而我不打算放弃它。”
金楚南静静地看着楚荆,脸上带着一丝感慨和为难。他很感动于楚荆的深情,可是仅凭感动是成就不了一段爱情的。
楚荆看到了金楚南的为难。
他原本是存着通过彻底的自我剖白逼金楚南一把的心思的,即使不能逼他接受自己,至少也可以让他放弃搬家的想法。
可是真到了这份儿上,他却又不忍心了。
楚荆深深地看了金楚南一眼,略倾身,握住了金楚南的手。金楚南有一瞬间的僵硬,而后他略抬起眼,尴尬地看着楚荆。
楚荆收回手,笑道:“明天我和你一起去看房子吧,我对这片比较熟,又有丰富的租房经验,在旁边提点着,免得你被人坑了。”
金楚南愣了愣,而后有些抱歉有些感激地看着楚荆,真诚道:“谢谢你。”
楚荆含笑道:“但是你要答应我,给我继续等下去的机会。”
金楚南有些为难地看着楚荆。
楚荆:“楚南,如果你有伴侣,我肯定不会说这样的话。但是你已经分手了,还是因为前任的背叛。所以你可以、也应该试着和新的人接触一下,即使什么都不发生,也能促使你更快地忘记糟糕的过往。”
金楚南垂下眼帘,思索良久,终究点了点头。
金楚南很快就租到了合适的房子,价格合适,地段环境也都不错,也没有因为社会经验不足而被人坑骗,这一切都有赖于楚荆的帮助和指点。楚荆陪他看房子,签合同,帮他搬家,替他大扫除,帮他购置家具日用品。
金楚南是个特别知恩图报的人,楚荆帮他良多,可他却不能给予楚荆真正期待的回报,这让他产生了一些负疚感,楚荆付出越多,他的负疚感就越重。
那次方居然在剧院负气离开后,金楚南本以为他再不会来,谁知他不过消失了一两天,之后仍旧每日来剧院报到。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变化,那就是他整个人都变得特别沉静,不会再大呼小叫地到楚荆家里堵门,也不再是那种一看到金楚南和楚荆有接触就瞬间狂化的状态,甚至在金楚南和楚荆排演接吻片段时,他也能安安静静地看完全程。
那之后的某天清晨,金楚南走进化妆间,看到化妆台上有一个精美的保温饭盒,打开一看,里头是一些简单的家常小菜。他一看就知道,这是方居然亲手做的,虽然在两人相处的那么多年里,方居然做饭的次数屈指可数,但金楚南对方居然太了解了,方居然的手笔,他不可能认不出。
可是他却不打算吃。
既然决定要分手,那就不该再给他任何希望。
他将饭盒原样盖上,放在桌角。楚荆探头来看了一眼,没说什么。中午,金楚南没有动那个饭盒,而是像往常一样和楚荆一起在楼下吃了个盖饭。
第二天清晨,金楚南进入化妆间时,他的化妆台上再次出现了一个保温饭盒,除了盒身颜色,款式大小全都一模一样。
金楚南仍然没有动它。
此后,同样的事情每天都如此重复,方居然提前放上保温饭盒,晚上再原封不动地拿回去。
有一次,金楚南下班晚了,在走廊遇见提着保温盒的方居然。方居然对他点了下头,没说什么,就要和他擦肩而过。
金楚南却忍不住了,拉住了他的胳膊,“居然,你不用这样。”
方居然笑了笑,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下,笑道:“我就爱这么做,你管不着。”
方居然虽然笑得毫无异样,金楚南却不知为何,从中看出了一些悲伤。他愣愣地看着方居然,等他回过神来时,方居然已经走远了。他往前走了两步,就见楚荆在拐角阴影处沉默地抽着烟。
似乎方居然的温情攻势令楚荆产生了危机感,从那之后,他对金楚南便加倍嘘寒问暖,照顾得也更加无微不至。金楚南和方居然在一起这么多年,从来都只有当牛做马的份儿,如今却陡然掉了个个儿,两个大好年华的俊美青年,争相对着他献殷勤,按理说他是该天天躲在被子里偷着乐的,可他却反而更加苦恼了。
最难消受美人恩,一位美人就够他消受的了,更何况是暗中较劲的两位。
金楚南在两位大美人的夹缝中左支右绌了一个多月,正觉得狼狈不堪之际,方居然突然找上了他。
面对方居然时,金楚南的感觉是相当复杂的,既有从过往缱绻中绵延下来的爱意,也有因方居然的轻忽背叛而产生的怨怼。这让他既无法真的恶形恶状地报复方居然,也无法坦坦荡荡地和他重归于好,于是冷漠和回避就成了他唯一的无奈之选。
方居然找上他时,他刚进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表演,卸完了妆,正坐在化妆间的小沙发上看书,楚荆背对着他,边照镜子边清理面部。
休息室里的气氛原本平和而惬意,方居然的不请自来打破了这样的宁静。楚荆看着镜子里反射出的方居然的身影,微微皱了下眉头,他挺直了脊背,摆出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
但他终究没有转身。
金楚南感觉到了屋内紧绷的气氛,他有些烦躁地把书合上,蹙眉盯着方居然,用一种冷漠疏离的眼神询问道,有何贵干?
因着金楚南的冷漠,方居然的心狠狠刺痛了一下,但他知道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所以他也无冤可诉。
他平复了下呼吸,等心间的疼痛缓缓褪去,才开口道:“我工作上出了点事,要去法国出差,一个月。”
金楚南愣了愣,而后用一种事不关己的语气淡淡道:“祝你旅途顺利。”
方居然的脸霎时白了白,他缓了缓,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调说:“如果事情顺利,也可能只需要半个月,或者更快,我处理完就立刻回来,楚南,等我好吗?”
不要接受别人。
不要爱上别人。
等我好吗?
金楚南看着方居然惨白的脸,一种近乎于窒息的憋闷感在心中缓缓蔓延。楚荆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挺直的背脊像一杆标枪。方居然脸上的表情从哀求变成了潸然,似乎只要金楚南说出一个不字,他就能随时痛哭出声。
屋内的空气变得极度黏稠,时间似乎停滞了,像一泓无处可去的死水。
金楚南嘴角紧绷着,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拳头,用力之大,指甲几乎扎破了手心。
不能再这么犹豫不决了,他想,继续拖下去,对所有人都是伤害。
金楚南咬了咬牙,残忍地、一字一顿地开口道:“方居然,我和你已经结束了,我不会等你,也不希望再和你产生任何意义上的关联,我可能会等任何人,可能会接受任何人,但那个人,肯定不会是你。”
方居然终究没有哭,他用一种又哀伤又深情的眼神看了金楚南半晌,最终一言不发,默默离开了。
金楚南看着方居然颓然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五味杂陈,最终,所有的爱恨纠葛,都化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方居然消失后没几天,金楚南又迎来了另一位不速之客。
继方居然之后,江长堪也撂了挑子,将校园剧项目转交给同事。之后,他暗中运作将方居然支开,再找上剧院老板,签订了两个舞台剧的推广和合作的协议,又借工作之便,在剧团挂了顾问之名。
他们这个小破剧团,根本没人待见,有个国际知名的大影视公司的高层要做顾问,还送上合作合同,剧院老板是求之不得的,对江长堪也各种殷勤,恨不能将他供上神龛。
这可就苦了金楚南了。
这姓江来了没两天,就不停地找金楚南的麻烦。江长堪比较狡猾,他不会像导演似地对金楚南破口大骂,甚至根本没有对金楚南表现出多少关注,不了解内情的人,谁也不会觉得他和金楚南之间有任何瓜葛或是嫌隙。但他却为以顾问之名,对剧院人事架构乃至舞台剧表演提出各种看似客观的评价和建议,然后再不动声色地在这些建议当中,给金楚南一次次地穿小鞋。
江长堪睡了人老婆,占够了便宜,按理说是该擦擦嘴巴默默销声匿迹一段时间,避免被人寻仇的。可他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不仅没有丝毫歉疚,甚至还大摇大摆地骑到苦主头上拉屎,可谓是无耻之尤。
他没腾出时间来找这姓江的算账,这厮竟然自动送上门了,金楚南看着江长堪小人得志的嘴脸,嘴角逸出一抹冷笑。
☆、第55章 【番外】谢览生子记
谢览怀胎十月,生下了一只饺子。
生产过程相当顺利,顺产,无侧切,整个过程半小时不到。
孩子七斤八两,皮儿薄馅儿大,鲜香四溢,诱人至极。
谢览一点也不嫌弃,他用满含爱意的眼神凝视着它,而后,咕咚一声,咽下了口水。
景粱丘一个眼刀飞了过来,谢览羞愧地低下了头。
得知好友喜获麟儿,方居然秦松叶纷纷携家眷前来道贺。
看到好友麟儿的那一刹那,众人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场面一时尴尬至极。
金楚南最是体贴,见场面难看,便主动出言活跃气氛:“这孩子长得白白胖胖的,一看就特别有福气,将来肯定能有大出息。”
众人配合地哈哈干笑了起来。
秦松叶接口道:“这孩子闻着也挺香的,将来肯定……肯定……”话未说完,便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
咕咚……
余音绕梁,不绝于耳……
谢览难过得眼眶通红,景粱丘也面黑似墨。
气氛再度降到冰点。
方居然看不下去了,痛心疾首道:“松叶,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对你太失望了!”
秦松叶倍感愧疚,红着脸连声道歉。
咕咚……
众人正义的目光顿时射向秦松叶,秦松叶连连摆手,“这次不是我,真不是我。”
咕咚……
众人循声望去,赫然发现,吞咽之人竟是方居然。
方居然霎时面色通红,被众人谴责的目光压弯了脊梁。
周故看不下去了,摆出上位者的威严架势,字正腔圆道:“各位,听我一言,谢览和景粱丘都是我们多年的朋友,他们遭逢此事,我们应当给予充分的关怀和支持,而不是反其道而行之,拖他们后腿,给他们增加精神压力……”
咕咚……
众人犀利的目光射向周故。
言行不一!道貌岸然!
周故无辜道:“不是我,真不是我。”
咕咚……
咕咚……
众人看向声音的来源。
谢览涨红着脸,不受控制地吞咽着口水,半晌,破罐子破摔地大吼道:“你们以为我愿意吗?谁特么想生个这么香的饺子出来?”
气氛霎时凝滞,众人僵如木塑,半晌,秦松叶小声道:“怎么会生出个饺子呢?你怎么不干脆再生点儿醋呢?”
方居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荡漾开去,感染了在场众人,大家接二连三地笑了起来。
谢览也绷不住了,搂着景粱丘的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秦松叶绕着襁褓中的饺子转了一圈儿,又凑到谢览跟前,低着头细细观察,神色庄重肃穆,似乎正在做着什么至关重要的科学研究。
谢览笑道:“你看出什么来了?”
秦松叶拿过床头柜上的镜子,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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