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辰-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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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辰扶他坐好，“天热，伤口容易发炎，你安心多住几天彻底养好再出，反正医药费都交过了。不行我再给你找个陪人？”
　　　　郭亮垂下眼皮，“不用了。”

　　　　慕辰帮他放好桌板，打开餐盒，又摆好筷子，看他开始吃饭了出去打了开水。回来想给他倒杯水才发现他居然没有水杯，再打开柜子，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最后，慕辰只好把水倒在他吃得干干净净的餐盒里，“先将就喝点，待会我给你买个杯子去。”
　　　　郭亮接过慕辰从包里拿出来的餐巾纸，“不用了，我很快就出院了。”

　　　　慕辰看他依然很戒备，病房里又乱哄哄的不是谈话的地方，就收好桌板，坐在床边的凳子上，
　　　　“小郭，你的情况我也有点了解，我没有恶意，也不是同情你，你和我弟差不多大，你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的朋友了，如果你愿意学个什么手艺，我愿意资助你。你考虑一下吧，我明天再过来。”

　　　　下午的时候余勇就被放了出来，打开门时一眼看到了站在大太阳下的慕辰，慕辰伸出双臂把他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余勇本来还是笑着的，被这么一抱，这几天的惊慌无助一股脑的涌了上来，劫后余生似的回抱住慕辰。直到姜城从车里走过来揽住他俩，“好了好了，快回去吧，也不怕晒。”

　　　　直接回的慕家。林兰前两天已经出院，应该已经上班了吧，慕辰没想着先去给她报平安。
　　　　回来的第二天慕辰曾经往医院打过一个电话，说了下余勇的事情姜城会帮忙找律师，让她安心养病的话，但得到的唯一回答就是哭泣。
　　　　慕辰听得心烦，匆匆挂断，这几天了林兰也没给他打一个电话问问情况。

　　　　现在余勇被赶去洗澡了，慕辰正在厨房下面。
　　　　出门饺子进门面，慕家并不是讲究的人家，羊肉臊子面也不适合这个季节，但慕辰还是起大早炒了一锅臊子，羊肉、豆腐，萝卜，木耳，野生蘑菇，鸡蛋丝，香葱香菜末，红白黄绿非常诱人。
　　　　三个人围着风扇吃得酣畅淋漓，余勇更是一口气吃了三大碗，破了他自己两碗半的记录。

　　　　吃过饭姜城去冲澡，余勇要去洗锅，慕辰没让，自己收拾了桌子进了厨房。余勇看看就扫了扫地，又湿湿地拖了一遍，屋里才凉快起来。
　　　　等慕辰也冲过凉后三人围坐在茶几边，姜城不让他们吃冷藏过的西瓜，只说羊肉性热这么吃伤肠胃，慕辰就泡了一壶龙井，这才问起余勇具体的情况。慕辰最关心的是在看守所里他有没有挨打受欺负。

　　　　事情和他们知道的一样，余勇只是正常在上班，他下午时要串签子，洗鸡洗菜，晚上是当服务员点单上菜的。那两拨人开始还相安无事，等喝到十点多时就有点多，然后不知道是为什么吵了起来，一个不让一个，然后就打起来了。
　　　　当时他正在收旁边那桌吃过的杯盘，看着打起来了准备往一边躲，结果有一个喝多的冲他打了过来，他还手，混乱中用破瓶子划伤了郭亮。
　　　　进去后也还好，没受打骂，因为他们年龄小，没有和成年人关一起，他那屋的也只有两个差不多的半大孩子，战斗力还比不上他。前两天提审了几次，后面几天没再审，只是背背监规。

　　　　慕辰没有说有人想栽赃给他，更没提姜城这几天找人托关系花出去的五万块钱，还不算律师费，只是说了下郭亮的情况和他的想法。
　　　　姜城还没说话，余勇就开口反对，“哥你干嘛要帮他，要不是他我还不会关这么久！”
　　　　慕辰，“其实那也是个可怜孩子，听律师说他妈在他上小学的时候就走了，再没回来，我今天见过他爸，就是个烂赌鬼，估计这几年他要不跟着混混当个跟班也养不活自己，所以我就想着，他要是愿意学个手艺什么的也算是个出路。”
　　　　姜城看着慕辰，眼神有些远，“辰辰，这是你们老慕家的家风吧，你爷你爸都是这样。”
　　　　慕辰一脸懵，“我没想那么多。”

　　　　姜城笑得有些苦涩，“想做就去做吧，如果真能拉这孩子一把，也算是好事。可这孩子荒废了那么多年，还能不能静下心来学东西？而且他肯定有一些不好的习惯，不好的朋友，他能不能摆脱这些都是问题。所以你可以去做，但不要抱太大希望。”
　　　　慕辰，“嗯，我知道的。我看他戒心很重，也不一定接受我们的帮助，可我总觉得他还小，如果就这样了有点可惜。”
　　　　余勇咕哝，“他有什么可惜的，哥你的钱也不是弹弓打来的，干嘛给他花。”

　　　　慕辰笑，姜城却叹了口气，“小勇，你哥真是完全为了郭亮吗？他还不是怕我们走了以后这帮混子找你麻烦。”
　　　　余勇，“。。。。。。”
　　　　姜城，“你妈妈我们不好多说，但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她不是你能依靠的人，你能靠的只有自己。这次的事你一点错没有吗？”
　　　　余勇，“……”

　　　　姜城很严肃，“看着有争执你可以先避一避，打起来了你可以躲一边去，就是有人攻击你，你也可以跑，可你却和他们打成一堆。你当自己是大侠吗，金刚不坏？你怎么不想想你要是出了事，你妈怎么办，你哥怎么办？”
　　　　余勇低头，不作声。
　　　　姜城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不太服气，不觉又叹了口气，“小勇，我理解你心里苦闷，也知道很多争执是因为别人的挑衅，可是你也越来越大了，你要知道，靠拳头人是走不远的，也不能真正解决问题，你看看有几个大人是靠打架服人的？你有能力自保就可以了，剩下的精力要放在学习上，那才是你能摆脱现状的唯一途径。”

　　　　慕辰推过去一杯已经晾好的茶，“小勇，城叔说的对，你看死的那个小子，他的死有什么价值？就为了几句口舌之争，丢掉一条命，别人是会敬他是条好汉呢？还是会骂他是个蠢人？他的父母养他这么大，现在会有多痛苦？”
　　　　余勇捧过茶，小口地喝着，还是没抬头。







第53章　郭亮
53、郭亮
　　　　慕辰看向姜城，“城叔，我想把小勇接到N市读高中，至少先读一年。”
　　　　余勇抬起头，“哥！”
　　　　慕辰没理他，对姜城说，“我前两天去找了我们高中的王老师，他说现在查高考移民查的很厉害，想在这边保留学籍是不可能的，没人愿意承担这种风险，而且我们这边是人教版，N市是苏教版，还是有点差别。”
　　　　看姜城皱起眉头，又说，“我也问了顾师兄，就是我现在买到了学区房，N市公立的好学校也是进不去的，那要有居住年限。除非是有特别的获奖经历或者是什么特长，私立的有几家也不错，他有关系能进。。。。。。”

　　　　没等他把话说完，余勇就抬起头，“哥我不去，我就在这儿上。”
　　　　慕辰白他一眼，“城叔你看呢？”
　　　　姜城有些迟疑，“教育上我也没有认识的人，小勇的成绩上不了市高吗？”
　　　　慕辰，“差了十几分呢，只能上厂中。”

　　　　姜城，“明天我找找人，看交点赞助费能上市高不？去N市就算了，要是在那边买房落户，学倒是能上了，可高考难度太大，得不偿失。”
　　　　看看慕辰又说，“要借读的话风险也不小，你们王老师现在是副校长了，他说办不了应该就不好办。况且，要是只读一年就回来的话，小勇还得两头适应环境，本来初中到高中就是一道坎，很多学得不错的孩子都得好好适应呢，别再耽搁了。”

　　　　余勇抬起头，“城叔，哥，我就在厂中上，我会好好学的。上市高得不少钱呢，再说我也怕跟不上。”
　　　　慕辰揉揉他的头，“瞧你这点出息，怎么就跟不上了？到时候在那边住校，你和这边乱七八糟的人都别来往了，努力三年，我们考得好好的，想去哪就去哪。”
　　　　姜城，“小勇你不要担心钱的事，你哥本来也和我说过想让你去市高上高中，那边毕竟教学质量要比厂中好，再说了，到那儿你就住校，能安安心心地好好学习。”
　　　　余勇“……哦。”

　　　　当天晚上慕辰送余勇回家，不过家里没人，林兰应该是在上晚班，慕辰怕她多心，也没让余勇再跟自己回去。
　　　　姜城当晚拜访了两个朋友，又打了一波电话，第二天一早就飞回去了，他在这边好几天了，那边一直有催。

　　　　慕辰送走姜城后，回家就开始做饭，余勇没过来，饭做好时还不到十一点，他觉得郭亮大约是吃不上早饭的，就提早去了医院。
　　　　路上还买了水杯，纸巾，洗漱用品和一些水果，果然，他去的时候郭亮一个人挂着水，看到他来，眼神很复杂。

　　　　慕辰很细心，照顾他吃饭喝水，找话题和他聊天，他的轻言软语和平等相待让郭亮渐渐打开心防，话也开始多了起来。
　　　　最后问到他的兴趣爱好，居然是烹饪，这让慕辰有些意外，但郭亮直言他挨饿的时候太多，琢磨用各种他能得的材料做菜已近本能。
　　　　慕辰听得心酸，却也不敢表露分毫，面前的少年有戾气，也有脆弱。

　　　　聊得还不错，临走时慕辰再一次提出愿意资助郭亮去学门手艺，比如烹饪，石城本地没有，但Y市有，他可以联系学校。
　　　　郭亮的眼神有些躲闪，“真的可以吗？那要不少钱吧？”
　　　　慕辰微笑，“学费会有一些，但你学会了可以先在Y市找实习单位，以后考证，有经验了还可以去大城市，一般的酒店都是包食宿的，至少一开始的生存问题不大，以后只要努力，总能过上和现在不一样的生活。”

　　　　郭亮的神色还是有些迟疑，“慕大哥，我和余勇不是朋友，我们还老打架，你为啥还要这么帮我？”
　　　　慕辰轻笑，“朋友有很多种，你们算是不打不相识的那种吧，两个小屁孩，能有多大仇？”
　　　　说这到里又正色道，“我看你也不是真的坏孩子，也是没办法才会这样的，而且你还小，现在一切还来得及。再说了，你别以为学烹饪不苦，听说要端着炒瓢炒沙子呢，还有切丝呀什么的，都得苦练，你不要半途而废就好。”
　　　　郭亮的眼睛有些亮，“慕大哥，谢谢你，我会好好学的，学费以后我挣钱了一定还你。”
　　　　慕辰微笑着，“好啊，我等着。”

　　　　慕辰第三天是带着余勇一起去送饭，同时带去了Y市最好的烹饪学校的资料。并且告诉他已经电话里报过名，下一班开学就在八月下旬，学校有宿舍，等他出院了，慕辰会亲自送他过去。
　　　　郭亮很高兴，余勇看他高兴的样子就更加气闷。
　　　　他努力说服自己只是不甘哥哥还要白白花钱，可心中明白，看到哥哥对别人的关心他是多么的嫉妒和，不安。仿佛他也不过是个和别人一样接受哥哥帮助的人，一个可以随意被取代的人。

　　　　余勇问过慕辰，这次的事他们用了多少钱，慕辰只说不多，又说是城叔找的关系他也不清楚，余勇知道问不出来也就不再纠结。
　　　　同样的他也不知道如果真能上市高还要交多少钱，现在又给郭亮花钱，真是各种郁闷，但他现在不敢说什么让他哥不高兴。
　　　　想到昨天林兰见到他回来，除了埋怨他惹事招祸以外，就是哭，却没有问问他事情的经过，也没有问他在里面这几天有没有受罪，更没有问一下他哥他城叔花了多少钱。。。。。。

　　　　8月19号是Y市烹饪学校的新一期学员开学日，慕辰18号就带着郭亮和余勇到了Y市。
　　　　Y市的烹饪学校前身是一所老牌的职业学校，在这一带算是最好的专业学校了，里面有两年的正式课程，也有三到六个月的专项培训。
　　　　郭亮本想报一个面点的三个月的培训班，他看过了，这是里面学费最低的一项了，但即使如此，也要两千四百块，还不算他的食宿费用。

　　　　慕辰却因此对这孩子更加有好感，不由把他拉到一边，“小郭，你跟我说实话，你是只想学面点还是为了给我省钱？还是觉得学习辛苦？你要知道，厨师是个体力活，干不了一辈子，一般上四十岁不往管理上走就会很辛苦。”
　　　　看郭亮听得认真，又说，“我是建议你学这个两年的，第一它有正式的毕业证，以后考证方便；第二它里面就包含了面点的学习，还有炒菜，还有后厨管理，你现在还小，多学点东西总是没错的。”
　　　　又看看郭亮，强调道，“而且你都学过了才会知道自己最擅长什么，对什么最感兴趣；第三就是它这个两年班的每学期都有实习，假期你可以到正规的酒店去学习。。。。。。”
　　　　慕辰的话被郭亮突然红了的眼睛打断了。

　　　　郭亮低下头，再抬起来时已经恢复正常，“慕大哥，谢谢你，从来没有人为我考虑这么多。我不怕吃苦，我就是觉得太麻烦你了。”
　　　　余勇看他这样子心里也不好过，别别扭扭地说了一句，“我哥就这么好，你有机会还不抓紧，现在好好学了以后才能报答我哥。”
　　　　慕辰在他头上拍了一下，“别胡说。”

　　　　又转过身，“小郭，钱的问题你别有负担，以后你学成了，工作了再还我就行。那咱们就学那个两年制的吧，它每年假期都有实习，你假期也可以住学校，住酒店宿舍。”
　　　　郭亮被他话语中的考量和体贴又一次感动，没有说话，只认真的点了点头。

　　　　最后，慕辰给郭亮交了一年的学费，住宿费，又往他新办的饭卡上存了两千块钱。之后带着他和余勇去了附近的商场买了几身衣服，被褥和洗漱用品学校统一配发，只交钱就好，还算方便。
　　　　都买好之后又带着两个小子吃了顿饭，是新开的KFC，花了一百多。两个小子吃得又开心又心疼，这次倒是难得一致——都觉得太贵了。
　　　　慕辰对这些并不爱好，他不喜欢沙拉酱，于是只吃了一个鸡腿就放下了，现在看两个小孩吃得香甜又和睦的样子也悄悄松了口气。

　　　　其实对郭亮慕辰始终保有一分戒心，并不像他表现出的那么亲密，毕竟相识不久，他的过往又有些复杂，更多的信任还要时间。
　　　　安置这个孩子的初衷是帮余勇避祸，但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到真对这孩子有了几分怜惜，的确是个可怜孩子：爷爷奶奶被赌鬼儿子早早气死，母亲出走，家里的亲戚对他们父子避之不及，小孩从妈走后就是饥一顿饱一顿的过。。。。。。

　　　　吃过饭，慕辰带着郭亮去了KFC旁边的建行。郭亮有身份证，他拿着证件开了户，又往里面存了三千块钱。
　　　　郭亮已经被惊呆了，他本以为学费住宿费都交过了，饭卡也充过钱，又给他买了衣服，就足够了。。。。。。

　　　　慕辰办好之后把卡关联到了他的手机上，又把卡号记在自已的手机里，然后才把卡交给郭亮，“小郭，我平时上学不在Y市，这点钱给你留着应个急。我看你们学校门口就是建行，平常用着也方便。”
　　　　郭亮还有些回不过神，“慕大哥，我不要，我问过报名的老师了，实习也有工资的，你这样，我还都还不清了。”
　　　　余勇的脸色又难看起来，语气凶狠，“我哥给你就拿着，怕还不清就好好学，以后加倍还我哥。”

　　　　慕辰在余勇后脖子上拍了一下，“别听他胡说，小郭，你家的情况我也知道，这钱你好好留着，吃点好吃的，万一学校再交什么杂费了也能应个急。”
　　　　看郭亮还是一脸不安，又说，“再说今天我们就买了几件单衣，等冬装上市了你还得去买几件。钱不多，都用在自己身上，我把卡关联到我手机上了，你怎么花的我都能收到短信。”
　　　　顿了一下又说，“小郭，我对你就一个要求，钱不要给你爸，你也不要再和你以前那些兄弟牵扯了。你不小了，要学会为自己打算，Y市离咱们石城有点距离呢，我的建议是你还是少回去，这两年在这安心学习，以后能过个正经日子。”

　　　　慕辰的话说得不算客气，但郭亮并不生气，“慕大哥，我明白你的意思，其实我那些大哥也不都是坏人，只不过他们没我运气这么好遇到你，得到你的帮助。”
　　　　又看看慕辰，认真地说，“我不会拿这个钱乱花的，更不会给我爸，我会好好学习的。”
　　　　慕辰拍拍他的肩，“那我就放心了，我的电话你记住了吧，有事给我打，回头把你宿舍的电话也给我，我们常联系。”
　　　　余勇不耐烦的样子，“你家也别担心，我会常去看看的，有事也会告诉你。”
　　　　郭亮一怔，终于微笑起来，“谢谢你啊。”






第54章　市高
54、市高
　　　　慕辰终究还是没能赶回学校补考。余勇上市高的事一直没有下文，姜城又忙，不可能再回来跑这事，而且这也是一层层托人在办，回来也没有用。
　　　　余勇倒说过几次他就在厂中上的话，慕辰却一直不置可否。
他听刘小刚讲过，死的那个小子是家里的独子，家里开着两间超市，有点小钱，现在父母都快疯了，对动手的双方都是一种不死不休的态度。
　　　　虽然余勇看着已经从这件事里脱身，但他不敢大意，而且本来动手的那个人还想抓余勇顶包呢，他也怕再有什么波折。

　　　　这段时间，慕辰一直开车带着余勇在Y市玩，爬山，打电动，找各种美食。余勇开心得不得了，还在东山观里花五块钱买了串桃木珠，把它挂在了后视镜上，听说桃木辟邪，余勇认为这样可以保平安，慕辰虽然不信这些，却只笑看，不会阻止。
　　　　还去了周边几个小的景点，都是当天能往返的，就怕有上学的消息了错过。余勇不知内里，只看慕辰这样陪着他，还以为他哥是怕他被吓到了，在安慰他呢，每天都是乐呵呵的。

　　　　27号终于等到了姜城的电话，慕辰拉上余勇，带上前几天已经收拾好的行李，当晚就驱车赶到Y市。
　　　　先把余勇安顿到宾馆，自己去了姜城所托的朋友家，放下了三万块钱，拿回了一张印着余勇名字的市高录取通知书。
　　　　第二天一早他带着余勇去市高报名，又另交了一万二的择校费才算是正式录取，之后是办理食宿手续。

　　　　慕辰交了一年的住宿费，又在余勇的饭卡、洗衣卡里充了钱，这才带他回宿舍。
　　　　他们报到的晚，新生的军训都快结束了，余勇的班里也没有多余的宿舍，好在托的人还算尽心，给余勇安排到了一个四人间的宿舍，是学校去年新起的楼，上床下桌，条件要比他们高一年级所在的旧楼好很多，也算是意外收获。
　　　　现在还不到休息时间，宿舍里只有他们两人，铺盖是慕辰从家里带来的，但学校的衣柜不大，放不下厚被子厚褥子。

　　　　慕辰比划良久，还是不能都塞进去，只好把厚褥子铺到床上，然后铺上床单，压上竹凉席，再挂好蚊帐。
　　　“小勇，这两天睡可能会有点热，但咱们这一过九月份早晚就凉下来了，你先将就两天，等再凉一点就把席子铺到床板上，这褥子睡睡就压实了，到冬天可能还有点薄呢，不过你这是新楼，供暖应该没问题。。。。。。”
　　　　余勇看着絮絮叨叨爬上爬下的慕辰，心中涌出浓浓的不舍，这个人就是这么好，就是对他这么好，让他怎么能放下？

　　　　都收拾完也不到十二点，慕辰要把车放回石城，他也该返校了。高一的军训还有两天结束，然后周天到校，下周一开始正式上课，余勇算算自已还有四天多的空闲，他一提要回石城慕辰也就同意了。
　　　　因为他们来的突然，还没有和林兰说过余勇上学的事已经办成，这次回去也是要和她说一声的。

　　　　前段时间慕辰对林兰提过想让余勇上市高的事，林兰觉得没必要。别说要找关系才进得去，就是在市高上学，必须要住校，一年的食宿费又要多少？上厂中就不一样了，在家住，家里有什么就吃什么，没多大花费。
　　　　但慕辰没等她反对就说余勇的费用他会负责，最主要的，市高是个新环境，学习氛围好，余勇能和以前的不良伙伴断了联系，能安心学习，更别说市高是省重点，比厂中要好。
　　　　林兰最后没说话，算是默认了。余勇这次的事吓住了她，她也担心再有类似的事发生，可上市高的费用太大，让慕辰这么个半大孩子承担，她实在是说不出口。

　　　　回到石城，慕辰又把家里收拾了一遍，然后把十几盆花搬到了余勇家里。
　　　　原本慕辰是想放到厂里门房的，但余勇不同意，这些花有几盆是他和慕辰一起去买的，还有几盆是他俩分株种的，他照管了很长时间，都有了感情，放到他家他回来还能看到。
　　　　慕辰一向宠弟弟，即使不满林兰有些邋遢的生活习惯，也还是给搬了过去，还买了个三层的花架，这样少占地方。

　　　　除了这些，这两天慕辰还审了车，把余勇手里的卡金额补足到了一万，又办了短信告知到他的手机。
　　　　同样的业务，给郭亮办是为了监控钱的用途，对余勇他纯粹是怕小孩没钱了不给他说，至于留的太多什么的他一点也没想过。

　　　　最后他把电话办了移机放到了余家。他和姜城都有手机，余勇也不在这里住了，按说这个固话可以拆掉。但这个号他却是舍不得的，这还是慕文开厂那年为了方便他装的电话，那时装一部电话要近三千，慕文还正是缺钱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