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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辰-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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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送碗。
厨房的油烟机一直响着，灶台上已经摆了几个做好的菜，慕辰正把今天从徐医生家拿来的丸子下到白菜粉条锅里。
“大姨，你把餐桌摆好，小勇，你从我大衣兜里找楼上的钥匙，把行李提上去，先换身衣服，再把厨房里的牛腱子取一个下来，给，用这个盘子。”
余勇接过盘子，另一只手摸出兜里的钥匙晃了晃，笑，“我带回啦。”
慕辰看他笑的得意又满足，也笑起来。
上到二楼打开门，地垫上摆着两双同款的棉拖，屋子和他两年前走时没多大变化。
向阳的大卧室里还是那张拼装而成的2*2米大床，新添的床头柜就是他们年少时坐过的那两把实木方椅。
床上铺的是灰色的床单，浅灰米白相间的条纹被套，两只同花色的枕头，上面摞着两只软枕，再加上深灰色的窗帘，简单清爽。
两个椅面上各安一盏金属罩的台灯，原来的羊皮灯换成了简约的金属边顶灯，和台灯很配，给房间平添了几分质感。
床上摆着一套浅灰色的格子棉睡衣。余勇没穿，只拿出自己行李袋里的作训裤和毛衫换上。
卧室的一面墙衣柜原是两个双门衣柜摆放在一起拼成的，余勇伸手打开，一个显然是自己的，因为柜里只有一个透明的收纳箱，里面是自己小时候的宝贝：集邮册，弹珠，烟盒纸折的三角，存钱罐。。。。。。还有那几把铁片砍刀。
另一个慕辰的，东西却也不多，横杆上挂着几套西装，五六件衬衣，其余四季的衣服也不过塞了两个格子。两层九宫格一层装着领带和袜子，另一层有一半是内裤，一半空着，所有的东西都卷成小卷整齐地摆放着。没有一件饰品。
余勇有些呆住，慕辰样貌出众，条件优渥，从小关注他的女孩子不知凡几，光是被他赶走的就不少。这两年来，不管慕辰怎样承诺，他心中的不安从没有去过，只是不能宣诸口罢了。
可是他也没想到慕辰的生活竟然是这样的，朴素，或者，单调。
他还记得慕辰从小衣品就好，姜城爱给他买衣服，一直是流行什么穿什么，到后来去N市上大学，更是走在时代的前沿。
而且慕辰皮肤白，衣服鲜艳的居多，就是上次他见到的，也是白色毛衫配宝蓝色羽绒服，非常亮眼。再看现在柜子里的，几乎就是黑白灰。
好一会才回神，把自己的常服挂好，又把行李包放进衣柜底层，里面的衣服也没拿出来。然后到厨房拿了一块腱子下楼。
门虚掩着，进去才发现餐桌已拉开，上面摆得满满当当，手撕鸡，油焖虾，清蒸多宝鱼，辣椒炒肉，芹菜炒肉，韭黄豆干，白菜烩丸子，清炒鸡毛菜。
慕辰接过盘子，很快地一盘酱牛肉也摆了出来。
慕辰，“林姨，今天小勇回来，你也来点红酒吧。大姨，你的杯子呢？小勇，现在能喝两杯吗？我这还有几瓶茅台。”
余勇，“哥，我不喝酒，把你的好茶给我泡一杯就行。”
林兰，“怎么部队上不让喝酒吗？今天过年，想喝就喝点。”
余勇，“嗯，部队不让喝。我饿了，我要先来碗米饭。”
林红站起身给余勇盛米饭，还劝着，“回家还管什么部队规定，你们领导也不会打电话查岗吧，就是来电话，大姨帮你接，就说你睡了，哈哈。。。。。。”
余勇只笑笑没接话，慕辰泡着茶也没说话。就如同杨丽走后他再不能吃火腿香肠，余勇在余建国死后也再不愿碰酒。
余勇是真的痛恨酒精，这是他们年少时的伤，即使表面痊愈，云淡风轻，内里也是鲜血淋漓不可碰触。
慕辰泡了一杯普洱，洗过一遍后先给余勇倒出一杯，自己倒了半杯，茶太酽，他要是喝一杯晚上就别想睡了。
看到余勇已经给老姐俩倒好了两杯红酒，慕辰率先举起杯，“咱们还是别为难小勇了，来来来，先碰一杯，欢迎小勇回家。”
碰杯之后余勇先给林兰夹了一筷子手撕鸡，“妈，你爱吃鸡肉，先吃口压压。”
林兰笑眯眯地吃下菜，“这菜拌得好，比小郭拌得都好了。”
余勇，“郭亮？他不是去上海了吗？”
慕辰给他搛了块牛肉，“嗯，他去年冬天走的，这道菜也是以前跟他学的。其实我这也是瞎对付，真的手撕鸡要用三黄鸡，更不能煮这么久，这个只能算是不浪费东西吧，不过林姨挺爱吃的。”
郭亮半年前离开Y市去了上海，一方面是对大城市的向往，对自已手艺的自信，另一方面是郭父终究还是知道了他的现状，开始不断纠缠。
郭亮不胜其烦，又不能真把自已爹怎样，好在他一直住宿舍，郭父还不知道他买了房子，无奈之下郭亮索性狠下心来卖了房子跑路。
贷款和借慕辰的钱他都已还清，因为房价上涨，最后还剩下了近十万。临行前和慕辰道别，郭亮拿来了一万块钱，只说是作为这四年来所有借款的利息。结果被慕辰拍着头教训了一顿。
骂完之后，又盯着他把钱收好，慕辰才说，“小郭，以后你在上海也好，其他地方也好，安定下来后还是先买个房子，哪怕小一点，旧一点都行，慢慢再淘换大的，如果需要用钱，就和我讲。”
这两年来郭亮即使打着两三份工，也一直保持着每周一次来家的频率，来了会下厨，会帮着照看林兰，会忙里忙外。
在慕辰心里，虽然他还抵不上余勇，但也算是半个弟弟了。他清楚郭亮对于一个家的渴望，更明白他的自尊心。
晚餐吃得还算愉快，除了林兰又小哭一场。对此慕辰无奈，也无感。
余勇以前会嫌烦，很烦，会无动于衷，毕竟她的哭泣是常态。
但现在看着这个只有半边身体能活动的妈妈，除了病态还有老态，说起来她才刚满四十岁，心里也酸酸的，只好一直劝着，又哄着她喝了半碗汤才结束晚餐。
林红收拾碗筷，慕辰帮着林兰洗漱。
还是和早晨一样，挤牙膏、拧热毛巾、打开护肤品的盖，直到林兰都打理好才扶她坐在沙发上，然后端来洗脚水。林兰自己脱掉右脚袜子，慕辰抬起她动不了的左脚，袜子脱掉，放进盆里。
林兰泡着脚，慕辰洗过手后把她的头发解开，用双排齿的梳子上下梳着。
看余勇在一边看得发呆，解释着，“头上穴位多，按摩头皮。”
之后又斜着松松地梳了个大辨，“林姨头发长，翻身又不便，要是头发散着容易压到，也掉得多。”
头发打理好，再看林兰的两只脚泡在盆里一直没动，慕辰说，“林姨，你把脚搓搓，再按按我给你说的那几个穴位。”
林兰慢慢俯下身，一只手伸到盆里揉搓着脚，有一下没一下的。
慕辰正要说话，洗完碗的林红走了过来，“唉呀，你怎么又自己洗，快别动了，我给你洗。”
边说着，边蹲下身，先把林兰的手拿出来，就近撕了两张餐巾纸擦干净，又双手伸进盆里搓了几下，然后拿起毛巾擦干。
慕辰看她准备给林兰套鞋子了，开口阻止，“大姨，还没按摩。”
林红，“噢，噢。”把正要套鞋子的脚放在自己腿上，在大脚趾下按压起来。
这个穴位的按摩是预防老年痴呆。林兰病后，起初都是慕辰给她洗脚，洗过之后都会按摩一下。
后来陈大姐接手过去，等她情绪稳定下来，慕辰就开始让她自己按，记不住多的穴位就只按压这一个，也是对身体和手的一个锻炼。
但林兰不相信按按脚就能治病防病。如果别人给按着，很舒服也就算了，自己按压要扭着身体，她觉得吃力，并不爱做，只不过天性软弱，不会怎么反抗罢了。
林红来后自是能省则省了，等慕辰回到Y市后就发现林红非常敷衍，这个步骤常被省略。慕辰若不高兴了，林兰还会为自己姐姐找借口，说重了还会哭。。。。。。
慕辰不胜其烦，到后来只要他在家，这也就是他的日常。
第76章 深情
76、深情
今天林红本是看余勇回来的份上，想表现一下，所以她过来时是直接蹲在地上的。
她胖，无法久蹲，这会已经蹲了一小会了，又要把林兰的脚放在自己腿上，就是万万不能了。
不过十几秒，她就松手给林兰的脚套上鞋子，“大姨太胖了，蹲不住。”说着看了余勇一眼，但没理慕辰。
慕辰在林兰背后又塞了个靠垫，让她身体能靠实，之后把不能动的左腿搬到右腿上，脚摆到手能够到的地方，“林姨，你自己按，五十下。”
林兰瘦，一条腿盘到另一条上一点障碍也没有。
她也不太高兴，觉得慕辰这一天都在针对林红，但还是一下下地自已按了起来，五十下后，慕辰又把她的双腿换了个位置，她接着按着。
林红的脸色很难看，但还是忍了没说话，把洗脚水端进卫生间，洗着林兰刚刚脱下的袜子。
余勇看地上有水迹，起身拿拖布拖干净。
林兰本身行动不便，地上再有水，摔倒的机率会大很多，而林红居然没想着及时处理，余勇眼里暗了暗。
终于，林兰都打理清爽，慕辰先把她扶到卫生间，林红在里面接过，一会出来后，林红把人扶到床边，帮她脱掉棉睡衣，她里面本来还穿着一套秋衣秋裤，之后把人塞进被窝。
此时慕辰正拿着放在床头的一个直板手机按着，林红走后他只看了一眼，就一手把林兰的头抬起来，另一只手把她颈下的碎发捋了上去，又调了下枕头，把人放下后又把辨子重新顺了顺。
林兰一直没出声，但此刻眉心开始舒展。
余勇不清楚他哥是怎么发现他妈妈的不适，他也不懂还要做点什么，就只掖了掖被角。
慕辰拉过放在床头柜边的方凳，把刚才检查过的手机放在上面，是右手伸手可及的位置。这才说，“林姨，你先睡吧，我和小勇上去了。”
林兰没说话，眼巴巴地看着余勇。
慕辰又说，“我明天下午班，早上下来弄早餐。”
余勇一听忙说，“妈，你们起得早，我早上跑步的时候给你们带早点吧，让我哥多睡会儿，吃杨记的豆腐脑水煎包好不好？我哥说他们也从厂区搬过来了，离咱家不远。”
林兰连忙阻止，“不用了，你随便带点什么吧，我现在牙不行，也不爱吃水煎包了。小辰你就好好休息，早饭别管了。”
余勇和慕辰答应着，又说了几句话才出门上楼，其间林红一直在卫生间没出来，两人也没和她道别。
林兰自突然发病住院起就和吴平安失联了，直到林红过来后才终于有了那人的消息：吴平安还和王芳过着，他们的儿子吴天宇大学也考得不错，吴平安还是那个乐于助人的快活人，她林兰的死活与他全无关系。。。。。。
林红是连劝带说，说急了还会骂几句，林兰痛苦之余终于渐渐接受现实。
也开始避讳起以前的同事邻居来，也许是反应过来了，开始觉得羞惭，再不愿意和熟人打交道。
上了楼，慕辰先进去开灯，余勇在后面锁防盗门和木门。等他转过身时慕辰已经换好鞋，准备往屋里走了。
余勇从后面抱住慕辰，声音闷闷地，“哥，你累坏了吧。”
慕辰双手按住余勇搂在他腰间的手臂，语气很轻快，“没事儿，你哥是谁呀？这点小事还难得住我？”
余勇低下头，贴着慕辰的脸颊，没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能说什么，谢谢，还是对不起，慕辰不需要，也没意义。
熟悉的无力感兜头袭来，他痛恨这样的自己。
感受到腰间越来越紧的力道，慕辰知道小孩子又钻牛角尖了。他侧过脸来贴了贴余勇的脸颊。
“傻小子，又乱想什么？现在林姨的状况还好，又有保姆，我也没那么累，平时饭我是不管的，我说明早做饭只是想做给你吃。”
看余勇没说话，慕辰又贴贴脸，“别乱想，我先忙活这几年，等你回来了你再出力，非要和我分那么清吗，还是易地而处，你不愿意为我做这些？”
余勇还是没说话，但心底里明白，真要易地而处，他是做不到的，至少做不到这么好。
林兰的眼泪和抱怨，让和她在一起的生活变得压抑非常。
但看慕辰这一晚，虽然话少，所有的照看却是行云流水一般，有原则，也没让她怎么抵触，可见都是平时做惯了的。
感觉到余勇情绪的低落，慕辰转过身来摸摸他的头，“乖，去洗澡，把衣服换下来我去洗。也没给你买内衣，你有带换洗的吧，嗯，给你买的牛仔裤可能也短了，明天我们再去买几件。”
余勇，“我带衣服了，也别给我买，我们发的都穿不完，倒是你也没什么衣服，柜子都是空的。”
慕辰环住余勇，微微抬起头，“瞎想什么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哥又不缺钱，就是我们平时都穿大褂，也没什么机会穿好衣服的。”
说到这里慕辰促狭地笑，“哥也是有男朋友的人了，自然要低调一点，免得男朋友吃醋。”话一说完自己先笑得不行。
余勇却很严肃，“嗯嗯，你男朋友说了，你那么好，不能让别人知道。”
慕辰笑得推他，“快去洗澡吧，坐那么久的车，还不累吗？就该飞回来才是。”
余勇没再说话，只是猛地抱住了眼前的人。
慕辰猝不及防，但紧接着就从这能勒死人的力度中，感到了怀里人的不安与歉疚，他也用手顺着人的后背，一遍又一遍，深深回抱。
良久，才终于分开，相视的两人看着彼此眼中的深情，都是不觉微笑。
慕辰先松开手推了推余勇，“快去洗吧。”
余勇不放手，“一起。”
慕辰想想，没什么好矫情的，就点点头，“好。”
余勇弯起双眸，手上开始动作，只几下，就把两人的外衣脱了个干净。
客厅没有沙发，也没衣架，余勇就把所有脱下的衣服一路扔在了地上，慕辰的强迫症发作，又想收拾，但人被裹挟着进了卫生间。
开了浴霸的小卫生间明亮非常，余勇蜜色的皮肤反着微光，肌肉群漂亮有力，身量还带着少年人的修长，却依然充满美感。
慕辰的双手轻轻抚着，又把余勇转了个身，最后蹲下摸了摸小腿上的伤疤，“一共十三个伤疤，有四个是这两年添的，都是怎么来的？”
余勇，“。。。。。。”
慕辰的双手在余勇身上的疤痕一一抚过，“不能说吗？是出任务还是训练？应该是出任务吧，胳膊上的这个是贯穿伤，是去年3月伤的吧，当时一定很危险。。。。。。”
余勇，“。。。。。。”
慕辰站起身，拉过余勇，双手捧着他的脸，心中是又一阵后怕袭来，“小勇，你。。。。。。” 却没说完，只是眼圈微红。
余勇的绮念一下子淡了下去，再一次用力搂住慕辰。
怀中的人身体僵硬，他的双手在他背后上下顺着，“没事，没事，都过去了，也没那么危险。”
慕辰渐渐放松下来，搂住余勇的脖颈。
慕辰醒来时只觉得浑身酸痛，但心脏却不像平时被闹钟惊醒那样狂跳不止。很安定。
身边的人已不在，被子严严实实地盖在他的身上，想起昨夜的疯狂，慕辰不禁有些赧然。
也许是第一次太过痛苦，加上他天性中的压抑隐忍，容易疲乏的身体和永远忙碌的工作生活，平日里慕辰的欲。望很少。
他想念余勇，担心余勇，担心的要命，但对于相见之后的坦诚相对却还是隐隐排斥着。
但昨晚，他在余勇眼里看到的愧疚与不安，他看到余勇伤痕时无边的怜惜，这些都让他发疯，恨不得把这个男孩融入自已的身体。
他献祭一般奉上一切，只为他眼中的深情，他不计自己的感受，只想让他感受更好。
慕辰是医生，他明白别说是两个男人，即使是男女之间，在开始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水乳交融得到快乐的，往往也只有上面的那一人。不过他同样明白，只要有爱，有时间，一切都会改善。
也正是因为爱，即使现在没有时间慢慢磨合，他也克服着自已的心理障碍，打开自己，让这个早已住进他心里的男孩进入他的身体，让两颗心重叠，让两个人无限近。
从床头的椅子上拿过手机，一看居然快十点了。常年倒班，他的作息很乱，很久没有睡的这么好了。
挣扎了一会，起来洗漱。
走出卧室，才发现客厅整整齐齐，那些落在地上的衣服都已经洗干净挂上了衣架，最边上的两条内内，那是昨夜他们胡乱扔在水池里的，大概是余勇早上洗的。
想当初自己没少给这个小猪仔洗内衣，现在小猪长大了，知道照顾他了。
余勇进门时就看到慕辰正在刷牙，头上搭着一条湿毛巾，样子有些可笑，“哥你起来了，还难受吗？我看了，没出血，可是有点肿了。”
“咳咳。。。。。”慕辰一口水呛住，拼命咳起来。
余勇连忙过来在他背上捋着，慕辰咳得脸都红了，一把扯下头上的毛巾捂住嘴，在镜子里恶狠狠地瞪着身后乱说话的人。
但他的眼神毫无威慑，反倒是因为咳嗽，眼里水水的，配上精致的容颜，说不出的可笑可爱。余勇就像是被蛊惑似的又凑了上去。
慕辰。。。。。。
第77章 白发
77、白发
等慕辰收拾齐整，余勇已经从后面环着他的腰在他肩上赖了一会了，两人都看着镜子，那里是两张紧贴的笑脸，一时间真是岁月静好。
慕辰发现余勇眼底发青，眼睛也有些肿，“早上几点起来的，看看你的眼睛，是不是没睡好？”
余勇在他脸上蹭蹭，“没睡好我也是这么帅！”
慕辰白眼，“让你折腾起来就没完，早上吃过了吧，去再睡会，我做好午饭叫你。”
余勇盯着镜子里的慕辰，挑眉，“哥你还想着做饭，看样子我昨天还不够努力。”
慕辰。。。。。。
看他不说话了，余勇又傻笑，“嘿嘿。。。。。。我早上跑步的时候，买了豆腐脑和小笼包，又让大姨熬了小米粥，哥你能下去吃吗？还是我给你端上来？”
慕辰一愣，“你给我买点粥就得了，你已经买了一堆早点，干嘛还让你大姨煮粥，她们还不定怎么想呢。”
余勇也一愣，“让大姨熬个粥又怎么了，我说我想喝家里的粥，她就说她去煮了。外面的粥都很稀的，你以前不是从来不买，说他们为了糊一点都加碱的吗？”
说到这里疑惑起来，“哥，家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怎么感觉你们都怪怪的？”
慕辰心中一凛，他不想让余勇多想，余勇的工作太危险，虽然他们之间一向是坦诚的，但他不愿他分心。
想到这里淡淡地说，“你大姨那人你知道的，太事儿，成天盯着东家长西家短的说三道四，我这不是不想让她觉得，我们付钱了就要她伺候一大家子吗？”
余勇，“这么多事儿就重新请人呗，哥我现在有工资，还有补贴，我们那儿又没处花，这两年都存着呢，这次我把卡带回来了，你看着再换个人吧。”
慕辰故意笑得促狭，“这是上交工资吗？我不收好像都不行呀。”
余勇一下被带偏，也笑起来，“是啊，这不是回来给老婆交工资嘛，这男人太可怜了，又要交公粮，又要交工资。”
慕辰被气笑了，转过身抱住余勇，一只手在他屁股上重重拍了两下，“找抽呢，余小勇，就你是个男人，不行晚上换我给你交公粮。”
余勇也笑着拥住慕辰，“哥，不是吧，你不能一下床就开始家暴我吧。”
两人傻笑着又抱了一会，还是余勇先松开手，“哥，去吃饭吧。”
慕辰出门前把拖鞋换下，余勇很嫌弃的样子，“哥，你下楼不还得穿拖鞋吗？换得不累？”
慕辰，“。。。。。。习惯了。”
其实是因为慕辰有点嫌弃林红，那人邋遢，又常把孙子带来，小孩子吃的喝的乱洒，家里的地面时不时就会发黏，他的拖鞋也常会变湿变脏，他看到时是会让她打理干净，但自己有时索性就不再换鞋子。
今天楼下依然保持着整洁，林兰正在按摩椅上按摩，林红在织着一件小毛衣看电视。
慕辰打过招呼，又问了一下林兰早上走路的情况，余勇已经盛了两碗粥出来，配着小拌菜，小笼包和昨天没吃完的牛腱。
昨晚的菜量都不大，吃得也差不多了，慕辰是从不让家里吃隔夜菜的，所以昨天收拾时除了卤味，其余的都倒了。
牛腱是余勇喜欢的，但昨天这只虽然小，也有近两斤了，菜又多，还是剩下不少。
余勇是吃过早餐的，但慕辰一说陪他一起再吃点也就同意了。
慕辰看了看端上来的菜都是凉的，就打开火隔水蒸着，“牛肉是能凉吃，但天冷，还是热热好些，你的胃一直不太好，现在也不知道好点没，你们那忙起来也没个时间，估计悬。。。。。。”
余勇看他碎碎念，仿佛又回到小时候，明明不是多话的人，遇到他的事却总是瞻前顾后，唠叨不休。。。。。。这感觉太暖，他一点也不想反驳。
今天没有下雪，但天是阴的，又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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