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慕辰-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慕文很有些不安,对杨丽承诺,“你别难过,他们这样可能就是太突然了有点接受不了,等今年年底放假,我陪你去上海过年好不好?”
    杨丽冷淡地说,“你想太好了,他们巴不得我早早嫁出去呢。”
    看慕文不解的样子,杨丽解释,“本来我在家里是老小,我姐前两年已经去云南了,我们家三个孩子,城里只能留一个,这次居委会来家动员的是让我哥走,可我父母都舍不得儿子,硬是把我的名字报上去了。”
    慕文,“。。。。。。 ”
    杨丽,“现在我在这儿一结婚,就更不会回去了,他们该高兴死了。”
    慕文握住杨丽的手,却没说出什么宽慰的话。

    他个性内敛,说不出什么甜言蜜语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他大概不能对父母的偏心感同身受:因为他对母亲是没有印象的,而父亲又是个十分温和的人,别说打骂,对他重话都没说过一句。
    即使这次娶妻违了父亲的意,父亲也只是把他反对的原因和以后会面临的问题给他列举出来。
    他实在不听劝,父亲也只说,“唉,人活着就是要受苦的哇,有别人给的苦,也有自己寻的苦,你不后悔就行了。”

    婚后很过了一段岁月静好的日子。
    那时慕文刚刚工作在单位没有分房,还是和慕爷爷住在村子的家里面。彼时慕爷爷还是大队的赤脚医生,除了在大队卫生院上班外,还常常要在几个村子跑,也很忙碌。
    起初的时候,慕文白天上班,进门还要烧水做饭,村里人都嘲笑这是娶了个中看不中用的娘娘回来了。
    但慕文却从不抱怨,而杨丽也很快学会了做这些家事,甚至下地干活也比以前积极许多,和人相处也没有最初的轻慢,人缘有了一定的改善,即使她并不太在意。

    杨丽是个急性子,婚后几年都没怀孕,虽然她不见得多想要个小孩子,可村子里是没什么隐私可言的,她的不孕常被人闲话。
    但她爱看书,她看一切能得到的字纸。爱干净,会把小土房打理的整整齐齐。
    除了种在房前屋后的桃树、杏树、梨树,枸杞外还在廊下种了不少马兰花,被当地人称为地雷花的紫茉莉,还有秋天的波斯菊,又从野地里挖来了不少艾草和不知名的野花,加上院里原有的一架葡萄。
    慕家的土房子总是显得很别致。

    慕文对杨丽一直很呵护,可她一直不快乐。
    她想上海,想同学朋友,想公园和电影院,想夏天在里弄里卖的白玉兰花,想雨后弥漫着四季桂清香的湿润的空气,还有公用水房里的自来水和餐桌上的大米饭。
    这个保密性质的工厂特意选在远离城市的大山下,周围只这么几个村子,赶集也逢三才有一次,还有学不会的乡音,愚昧落后的乡民,干燥空气里的土腥味。。。。。。
    她觉得她永远不能习惯。
       
    即使这个温柔的男人对她是真的好,甚至在恢复高考后支持她考大学。只是她实际上初中都没怎么好好学,而手边除了慕文用过的课本外也没什么学习资料,所以前两年很自然地落榜了。
    但当返城的政策在他们那地方落实后,杨丽就什么都不管不顾地走了,走的时候因为她的离婚要求他没同意,她甚至是在他上班时偷偷离开的。

    慕文追到了上海,他找到了妻子也第一次见到了大都市的繁华,虽然他上过学可也没有出过省。
    妻子家只是上海最普通的平民家庭。
    妻子还有一个去云南的姐姐也回了家,两个突然归来的女儿不仅让这个家住的局促,还陷入了经济困境。
    本来两个女儿下乡了,留城的儿子也结了婚,儿媳妇都已经怀孕了,可现在两个女儿齐刷刷地回来了,大女儿扔下了两个孩子,小女儿甚至还没离婚。

    慕文找上门时正好看到妻子和一个与她长得很像的女人一边糊火柴盒,一边和一个怀孕的女人在吵着什么,虽然听不懂,但看她们神色不善,应该是没说什么好话。
    妻子父母对他还算热情,毕竟女儿被照顾的很好。但妻子看到他时没有逃走的心虚反而是破釜沉舟的决心。
    他们的谈话是在他陪着妻子在公用水房里洗衣服时进行的。
    她的态度很绝决,他在水池边沉默着,看她把一盆衣服都搓过后拧大水笼头淘洗着,一共淘了三遍。
    想起在家乡只能节约使用的井水,他想他有点明白这个女人的逃离了。这种对城市生活的向往不是他对她的好就能改变的。

    在她的家里吃了一餐饭,小盘子小碗,没有荤菜,但是是大米饭,还有一大碗紫菜虾皮汤。
    他又想起她一直吃不惯的面食。在家里慕爷爷和杨丽口粮都是随生产队走的,他们这个地方因为缺水,水稻种得很少,所以一年到头也分不上几斤大米,倒是能分些黄米。
    慕文有粮本,每月有几斤大米的供应,家里的两个男人都是常年吃面食,所有的米都省给她。但这依然很少,即使和着黄米一起煮成的二米饭,也不是她能肆意吃的。

    吃饭的桌子就是刚才糊火柴盒的方桌,屋里东西很多很乱,远不如他们乡下的土房子整齐。但她明确说了她宁可天天打地铺睡也不愿再回去了。
    最后她和他第二天一起回了西北,她是去办手续的,他同意放她走。因为她的姐姐说了,她还年轻又没有孩子,很容易再找个结婚对象。他想也是的。






第11章 杨丽
11、杨丽
    没想到的是在回去的火车上杨丽开始呕吐,各种不适。慕文也是大夫,虽然学的是西医但家学可是中医,本以为她是因为拥挤晕车,却没想到一搭脉才发现居然怀孕了。
    这个迟了几年来到的孩子让两个人本来的打算发生了根本改变。

    杨丽是打算打掉的,她要回城,这个孩子太不合时宜。
    而慕文当时提出两个办法:一是同意离婚,但杨丽要生下这个孩子,可以在孩子断奶后回城,他会把家里的现金都给她让她能够安身立命。
    另一个是不离婚,杨丽已经复习了两年多,她可以一边养胎一边复习,以后她考上大学后可以离婚也可以毕业后回来他们一起过,他会带孩子,会供她上学,也会等她。

    杨丽一直是精明的,如同当年她只是想了想就答应了慕文的求婚。
    这次回上海打破了她最后的幻想:在上海她已经没有家了。
    她离了慕文并不是只为回上海随便找一个人嫁掉的,她想过的好生活也不是在阁子间里糊火柴盒。
    最重要的,她的娘家是没有能力也不可能支持她考大学的。可笑的是,这个男人可以。这个她准备放弃的男人。

    这个男人在她最潦倒的时候给了她一个家,在她背叛的时候又给了她一条退路。这是她平生最看不起的滥好人性格。
    可从以前到现在,她其实一直是这个滥好人性格的受益者,她想不承认都不行。

    杨丽一直认为慕家人很有些奇葩:这样的新社会了,慕家还是延续着从前的思维过活,如同慕爷爷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人生下来就是要受苦的”。
    他们不计较得失,不积极主动,更不投机取巧,就这么勤勤恳恳老老实实的过活着。即使有着好名声又怎样呢?
    还有那莫名的热心肠——从前是为看不起病买不起药的人义诊送药,家里都置不了两亩地,当然这一点意外地让他们有了不错的成分。而现在她的公公明明可以天天坐在卫生站里等病人上门就好,却成天四乡转着上门看诊,不过这也让他们一家继续了以前的好名声,也间接地促成了慕文上大学。
    到了慕文更是个不会拒绝不会说不的性格,谁张口都会帮忙,也不管自己是什么条件,别人又有没有利用他。

    但她决定留下来了,至少现在,她会生下这个孩子。这也是她期盼过的孩子,如果她最终还是要离开,至少也给了这个男人一个孩子,不至于太亏欠。
    杨丽并不认为自己自大,虽然慕文是大学生,但她是上海人,而且她也会变成大学生,更何况她知道这个男人是爱着她的。
    也许这才是她最根本的倚仗,虽然她拒绝深想,但潜意识里是明白的。

    杨丽就这样留了下来,在慕辰两个月时考上了大学,慕辰四个月时她给孩子断了奶一个人南下读书。而生产队解散了,慕爷爷回了家带小孙子。
    那几年里慕家起初很拮据,要靠慕文一人的工资养活四口人,还供着一个大学生,后来还是慕爷爷重操旧业开起了小诊所境况才慢慢改善。

    杨丽的四年大学里,只有头一年寒假回来了,剩下三年都说她要在外实习,一直没再回家。就连过年也只说实习的厂子要加班没有回来,只是给家里的爷仨寄些吃的穿的。
    但她太久没见到孩子了,给慕辰的衣服很少有合适的,大部分都是小了,也许在她心里,慕辰还只是她离开时的小样子吧。

    到最后一年杨丽不再让慕文给她寄钱,只说她实习期间攒的工资就够花了,让他多给孩子买些好吃的,基本上没有了信和东西。
    慕文写过去两封没得到回复后也就作罢了。他没去找,只是做好准备等杨丽的毕业离婚通知。
    慕爷爷也只是深深叹息,心疼儿子命苦,心疼孙子自小就没了娘。但最终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杨丽毕业居然回来了。

    那时慕文在厂里分到了他们现在住的这两间宿舍,慕辰也上了近两年托儿所了。杨丽只知道慕文搬到厂区住但不知道具体楼号,她直接回了村里老家,随身只带着一个小包。
    慕文接到电话回到家时没看到行李,他明白这人是回来办手续的。

    两人沉默着做了午饭,直到饭桌上杨丽说她已经接触过xx厂招聘人员,基本上能确定进厂了,慕文才很奇怪地问了句,“你决定回来了?想好了吗?是回来不走了还是在这儿再过渡一下?”
    杨丽一下子尴尬的不行,仿佛一切心思都无所遁形,她想这个男人虽然不说,其实一切都是明白的吧。
    她看了眼慕文又看了眼慕爷爷,然后有些艰难地开口,“我这几年没回来,是想在外面开开眼界,现在外面的世界日新月异,每一天都有很大的变化。不过那里都不是我的家,我也一直很想辰辰,这次回来我也是想和你好好过日子的。”

    慕爷爷听到这里放下碗筷就出去了,他看得出来,杨丽这几年肯定是有了别的际遇。但日子是儿子要过的,他离开表明了他的态度,儿子不听,那也是他该受的苦,他管不了更替不了。

    屋里的慕文也放下筷子,“杨丽,你这几年发生了什么事?现在又是遇到什么了才决定回来?”
    杨丽,“。。。。。。”
    慕文,“这三年半你没回过家,除了寄过六次东西一共就写回来二十二封信,最后一年还音信全无。你给辰辰寄回来的衣服只有三件能穿,剩下都是小的,你对孩子什么都不了解,除了我给你寄过的那些外你没有要过一次辰辰的照片,你说你是念着儿子才回来我会信吗?。”
    杨丽,“。。。。。。”

    慕文,“从前我想你是没有选择的机会,你看你家里要留你哥,所以你只能下乡,下乡了你不会干活,所以你同意和我结婚,你不生辰辰我不会供你上大学,所以你没打掉孩子。”
    杨丽,“。。。。。。”

    慕文,“我本想让你晚一年读大学,好歹等辰辰再大一点,可你硬是过了百天就给他断奶,你这也算是当妈的?”
    杨丽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慕文,“当然你想过好日子我可以理解,既然我给不了我也可以放你走,虽然你一直觉得我窝囊,可这点肚量我还是有的,最后一年你没音信我也没打扰你不是?”
    杨丽,“。。。。。。”
    慕文,“可你今天说要回来,那你得给我说清楚,好让我也有个数。辰辰已经习惯没妈了,我不能让你今天有难了回来,明天缓过劲儿了再走,那样还不如让辰辰就当自己是个没妈的孩子好了。”
    杨丽,“。。。。。。”
    慕文,“我从小也没妈,可我爸也把我养大了,也没让我觉得少了什么。辰辰已经四岁多了,他长大了,我不想让他在有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被遗弃,好像是他有什么不好似的。”

    杨丽的眼泪落了下来,“慕文,我知道你是个好人,爸也是好人,没有你们我还不知道会成什么样。我也知道我对不起辰辰,我也不是不想他,这几年,我在外面虽然没回来,可我真的没有对不起你。”
    慕文拿出手绢,但迟疑着没有递过去。
    杨丽从包里拿出纸巾,按了按眼睛。“我在大学碰到个高一级的同学,他叫周明阳,家是北京的,落实政策后家里都翻了身。他考上大学的时候都快三十岁了,在上大学前就自己开了个外贸公司,我说的实习一直就是在他那里。”
    慕文。。。。。。
    杨丽,“他追过我,可他也有妻子还有两个女儿,他说他的婚姻也是特殊时期的产物,他迟早会离婚的。但我一直没答应,只是他的公司一开始我就过去帮忙了,我也是想多学点东西所以才没离开那家公司。”
    慕文,“。。。。。。”
    杨丽,“后来大三那年暑假回来,他给我看了他的离婚证,我那会是有点犹豫的,所以才不和你们联系。我就想着就这么断了也好,你恨着我总比念着我要好。”
    慕文,“。。。。。。”
    杨丽,“但是我和他真没什么,我没有背叛你,在没和你办手续之前我肯定是不会乱来的,真的。。。。。。”
    杨丽呜咽着说不出话,慕文使劲按了按闷闷的胸口,又深吸了几口气才缓过劲,“这就是你的没有背叛?杨丽,你也是读过书的人,难道不上床就不算背叛,就能心安理得吗?我真是太高看你了。”

    杨丽在震惊中止住了哭声,抬起头怔怔地看着慕文,这是第一次,慕文这样尖锐地对待她。
    但她有些不明白,她对他一点没有欺瞒,她是坦诚的不是吗?她也没有和别人真正好过不是吗?
    慕文很想用手捶几下仿佛透不过气的胸口,但他不想让杨丽看到他这么痛苦的样子,所以他只是用力地按了几下。
   “那么现在?又发生了什么,周明阳改主意了吗?”
    杨丽回过神,又低下头,“他没有,可他家里不同意我们在一起,给他介绍了另一个世交的女儿,那个女人也是离过婚的,但现在家里当官的开公司的都有,他父母认为这样更适合他们家。”
    慕文,“。。。。。。”

    杨丽,“他。。。。。。也有些动摇,说让我再等几年,说这几年机会太难得,等他公司情况再好些了我们再结婚。我本来就是左右为难,他这么一说我就知道他是在骗我了。”
    慕文,“所以你又回来了?”
    杨丽,“阿文,他现在已经几百万的身家了,还会为了钱去联姻。你是没他有钱,可你一个月挣八十几块钱的时候都会供我上大学,带着儿子在家等我。”
    慕文,“。。。。。。 ”
    杨丽,“我承认我是自私,可我不想骗你,更不想粉饰太平,我是真小人,但我至少不是伪君子!所以我把一切都告诉你,如果你还愿意接受我,我们就好好过日子,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和辰辰的。。。。。。如果你不能,那我们就办手续吧。。。。。。我也会尊重你的决定。这一次的选择权我给你。”

    慕文沉默良久,又端起碗把饭吃完。收拾了桌子,洗净锅碗,又把给慕爷爷的饭菜温在大锅里。
    一边做着事,一边在心里唾弃着自己再一次让老人伤心,唾弃着自己以一切为了孩子的名义而掩饰的内心深处的不舍和懦弱。

    但在都收拾好后他还是对杨丽说了出来,“我不确定我们能走到哪一天,我再给你两个月的时间考虑,你也不用急着报到,我给劳资科的赵科长打个招呼。”
    杨丽,“。。。。。。”
    慕文,“这两个月里你好好带带孩子,看看辰辰能不能接受你,也看看这样平淡的日子你能不能过,如果你还是不甘心我们就好聚好散,你奔你的大世界,我守我的小家。”
    杨丽,“谢谢。”

    慕文,“你就带这么点东西回来的?”
    杨丽,“不是,行李我存在火车站了,我怕你不让我进门。”
    慕文。。。。。。 我要感谢你的坦诚吗?这真的不是对我的轻视吗?

    这几年慕辰一直是和慕文睡的,现在杨丽回来了,慕文又重新买了一张小床放在外屋。
    爷俩还是睡里屋的大床,杨丽睡小床。
    慕文说他会让杨丽好好考虑,不会趁人之危,但其实只是他心里过不去罢了。杨丽也故作不知地配合着,每天接送慕辰,洗衣做饭。

    不过杨丽和慕辰的关系一直没有修复到什么程度,她买的流行的玩具衣服慕辰都不接受,直到慕文开口后才收下。
    按说四岁的孩子不该这么警惕,但其实慕辰年纪虽小却十分聪颖敏感。
    这几年里随着杨丽的不归,同事邻居闲言碎语很多,又不避孩子,所以慕辰明白其实妈妈是不想要他和爸爸的,只是他一直放在心里没有问过爷爷和爸爸。虽然爸爸一直说妈妈只是去远方读大学,路太远回不来,但他就是知道不是这样的。
    如果是这么让他们骄傲的妈妈,为什么爷爷提起来只是叹息,为什么爸爸在家从来不说有关她的事?现在这个自称妈妈的女人回来了,他假装不曾受过的伤又疼了起来。
    他无法亲近。







第12章 初遇
12、初遇
    慕辰第一次见到余勇,是1989年9月的一个下雨天。
    因为余建国喝醉之后又一次打了林兰,余勇被波及——被余建国抡开时碰到桌子擦破了额头。
    母子俩被邻居送到厂区医护站,林兰在输液,对着送她过来的姚婶和工会的赵大姐哭诉着,而另一个受伤的四岁小朋友余勇,却没有人顾得上理会。
    慕文给小孩子包扎好撞破的额角后,又等了一会,看着还在哭诉与劝解的女人们,再看看靠在门边一言不发的小孩子,不由叹气。

    天还下着雨,虽是九月也有了凉意,而这个受伤的孩子却只穿着一身单衣。下班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却没有人问这个孩子在刚才的暴行中害不害怕,现在又饿不饿,渴不渴。
    也许是看惯了杨丽对孩子的漠视,对于眼前这个遍体鳞伤,除了哭诉完全忘记自己还有个受伤的小孩的女人,他却只能叹一声糟心,无法升起更多的同情。比起为母不强的成年女人,他更怜惜这个明显更无辜更弱势的孩子。

    想到余家现在应该还是一片狼藉,慕文收拾好桌子,用自己的外套裹住瘦小的孩子,看了眼正劝解的赵大姐,对林兰说到,“你今天有伤,我先把孩子抱回去吧,明早我会送他去幼儿园。”
    仿佛才注意到还有个孩子似的,林兰停下哭声抬起头,却不知说什么好,“慕大夫。。。。。。〃
    赵大姐却说,“那好,慕大夫,孩子就麻烦你照顾一晚吧,现在余建国还没醒,小勇回家也是没法整。”
    慕文点点头,拿起装着饭盒的袋子走了出去。天下着小雨,慕文把袋子挂在胳膊上然后抱起沉默的孩子,另一手打着伞往家走。本来有自行车的,但孩子太小怕坐不住只好走回去了,好在都是厂区内,距离不远。

    慕文到家时,杨丽出差不在,慕辰刚擦完灰,拖把淘过正控着水准备拖地。
    慕文住的是单位家属楼,三楼,一共也就三层,是八十年代初盖得一批新楼,只有两居室,但好在已经有了入户的卫生间和厨房,比筒子楼要好许多。
    里间的卧室慕文和杨丽住,一张大床靠窗,一只床头柜隔开靠墙并列的衣柜和书柜,床尾的那面墙是一个带着大圆镜子的小梳妆台。
    床和衣柜书柜都是颜色比较深的棕红,那时的流行色,但梳妆台是乳白色的,配上白色缎面包裹的梳妆凳,加上台面上林林总总的瓶瓶罐罐,虽然和房间整体不搭,但给朴素的屋子平添了几分时尚与奢华。

    外面一间大一些兼做客厅饭厅和慕辰的卧室。彼时的房子面积都不大,一般也没有单独的客厅,很多人家进门一张床,来了客人还会坐在床边。这种条件的楼房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水泥地因为天天拖而变得光滑,颜色深灰。慕文不像别的人家把离地一米左右的墙壁刷上浅绿或淡粉的漆,他是通体白色,四面白墙让屋子显得很干净也亮堂。
    和门斜对的对角依墙放着慕辰的小床,没有床头柜,挨着床头的是一张书桌,上面有个简易的两层小书架。床脚外对着门的位置摆着两张单人沙发,沙发前的茶几也兼做餐桌,对面是个小电视柜,上面是这个家里最值钱的家当,一台彩电。
    电视柜旁边的墙角也是一张桌子,那是慕文做护扶品的工作台,旁边一个矮柜专门放些材料。虽然屋子塞得有些满,但因为收拾的干净整齐并不显局促,加上窗台依次三盆缤纷怒放的太阳花,更有一种温馨在其中。

    今天本来就晚,又带着孩子,慕文也没有买菜。进门换上拖鞋,把余勇放在地上,“辰辰,这是余建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