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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辰-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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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之前，他还计划着给小孩好好做点吃的，要炸酱，卤肉，炒臊子，再包几屉饺子。。。。。。然而一个都没实现。
三天的抵死缠绵，余勇仿佛要把未来一年的份吃回来似的。到最后，余勇也怕人伤到，他不进入，但却每一寸都要吮吸啃咬，留下红痕无数。
慕辰在洗澡照过一次镜子后，密恐都要犯了，可是说又不听，还越说越起劲，到最后他也放弃了，只要让他睡一会，爱咋咋吧。
第四天一早，余勇早早把人从床上挖出来，先拉出去吃早点，然后让他车上睡，他们现在要去石城扫墓，下午飞F市，明天，就是最后的别离。
前一晚余勇只是把他困在怀里并没有做什么，慕辰自觉地找个舒服的位置沉沉睡着，今早的精神还不错。余勇让他再睡会儿，但他已无困意，闻着后排座的花香，只觉得心里沉静平安。
余勇看他不睡，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抓过他的左手，放到唇边吻了吻指尖。
慕辰笑，也拉过他的右手回吻。
清晨的高速车很少，仿佛天地空空的，只有他们行进在其中，两人相视一笑，都希望这条路能一直走下去，走到天尽头。
这一次余勇只准备了三束百合，没有纸活。
还是先到余建国那里，然后是远一点的慕家。走到近前，慕辰才发觉慕文石碑前的条案上还有束枯萎的花。
他看看余勇，余勇摸摸鼻子，“我工地离这儿近，有时候会过来坐一会。”
慕辰伸手抱住怀里的人，想说的话很多，最终却只有一句，“爸你放心，我们会好好的。你和爷爷好好保佑小勇。”
回应他的是更有力量的回抱，“爸，爷爷，你们也要保佑哥。”
清风拂过，仿佛山间温柔的回应。
直到机场，余勇才拿出自己的身份证打登机牌。
慕辰被这巨大的惊喜震到了，“宝宝，你也能去？我昨儿听你打电话还说今天要办什么事？”
余勇笑，“我让王磊去了，电话里说好了，明天就回来，不碍事。”
慕辰原本就是一直微笑的，他怕离别，更怕这伤感让余勇难过，所以一直微笑着。但此刻他却发自内心地欢喜着，笑着安检，笑着登机，起飞后还笑笑地时不时地看一眼余勇。
余勇没想到他竟会这样，心里酸酸的，软软的，又后悔起来：平时是忙，但也不是抽不出一半天的时间吧，怎么就没想到多过去看看他呢。
姜城的情绪比余勇要好许多，欣慰明显大于伤感。
他们没有在外面吃饭，慕辰坚持在家做了锅手擀面，虽然是湿热的天气，但三人还是大汗淋漓的全都吃完。
饭后喝茶，聊天，看看快十点了，姜城见余勇整晚眼神都在慕辰身上打转，依恋非常，起身让他们回房休息。
回到房间后慕辰最后盘了一下随身的背包，除了放在一楼没动过的那两个大行李箱，所有的证件文件现金他又检查了一遍。姜城又给他兑了三千欧，知道他把钱都留给了余勇，更是往他的卡上存了五十万。
慕辰没有接受姜城给他买别墅，确切说是顾宁不接受，用他的话，总不能三十多岁了还啃老吧。
姜城拗不过也没办法，现在顾宁已经入手的别墅是贷款，首付是卖了他手上的股票，装修则是从会所提的钱。
医院一直在慢慢发展，现在已经能周转的过来。看顾宁对慕辰是真当弟弟看待，姜城也不愿太过客气让他们生疏，所以这次慕辰出去他才一定要给打钱。
余勇洗过澡一直擦着头发看慕辰忙碌，直到他也收拾好上了床才盖上被子把人抱紧，空调设得很低，慕辰看他再没动作，轻轻问，“不要？”
余勇紧了紧胳膊，“明天你坐一天飞机呢。”
慕辰的手抚在他的后背，又坏心眼地捏了捏，“我想。”
话落一直向下，最后钻进薄被里。。。。。。
这并不是慕辰的第一次主动，但这是离别前的痴缠，余勇觉得自己所有的自制力都瞬间湮灭，他掀开被子把人拉了起来，然后，自己俯下身去。。。。。。
姜城每天都是六点钟起床，但昨晚想东想西的睡得晚，今天又送孩子不上班起得就迟了点。
他还想着是在家做饭呢还是在外面吃，就看到余勇拿着洗衣篮站在院子里搭床单被套，顿时无语。
第120章 烦恼
120、烦恼
身体不太舒服，又长时间保持坐姿，慕辰觉得十分疲惫，但也睡不着。
这次是他的航班先起飞，想到分别时余勇的低沉，十分不舍。
从前看书，进入一个新的篇章，常常“三年后”，“五年后”时间就过去，人就会重逢，这会儿不免想入非非，要是能有个时光机，能够直接点“一年后”就好了。
然而一下飞机就开始了各种忙碌，再没什么时间胡思乱想。因为不愿只为了生活方便就在中国社区打转，加上不缺钱，他租住的是学校附近的普通公寓。
适应环境。适应饮食。学习，包括语言——他在国内学到的还远不够。认识并记住新的朋友——慕辰轻微脸盲，每天进出和人问候都有挑战，因为外国人长得实在太像了。
这次临走前，慕辰特意给他和余勇申请了两个信箱，他们有七个小时的时差，双方又各有忙碌，通话时间不好固定，好在他们从前有几年写信的基础，接受起这个并无困难。
余勇还开玩笑，“这次我想写什么都可以了吧？”见慕辰微笑点头，又说，“那我想你了你发个艳照给我？”
慕辰笑着抬手拍他，余勇也笑，“别不好意思嘛，不行我发我的给你？”
慕辰摸摸狗头，“网络上不安全，你比我懂这些。虽然我们只是小老百姓，也还是谨慎一点吧。”
这两个多月，除了最早的几个报平安电话，他们的联系多通过邮件，虽然有时只寥寥几句，但相思满溢，是幸福的。
慕辰最开心的，还是余勇在尽量恢复健□□活，这是他对他的唯一要求。
余勇按照慕辰的嘱咐尽量少的喝酒，烟原本就没瘾，现在除了偶尔的场合，基本上不会吸——慕辰对他带着烟臭的吻十分排斥，这个必须改。
只是在Y市，几乎所有的生意合作、维系关系、联络感情都放在酒桌上，尤其他们这样层次的小公司，酒是不可能杜绝的。
好在他现在有意识地避过一些酒场，和朋友同事在一起时，更是拿出了慕辰专门找徐明给他开的不能喝酒的诊断证明躲过不少。
同时他也尽量的规律作息，争取每天跑步，但宿醉还是常有，并不能持续，这一点就没有和慕辰说了。
余勇的情况其实不太好，虽然公司里又招到几个退役的军人，也找到了合适的会计，人员方面渐渐稳定。
但他本性率真，说话直接，应酬交际是弱项，只是现在他在硬着头皮努力学习，虽然进步不小，大大小小的工程一直都有，但人是非常辛苦的。
更烦恼的是家里。
一方面林红似乎终于找到了第二春，以前虽然也常不在家，但都是白天，现在是晚上也会不归。
余勇对此无所谓，在他，巴不得林红有多远走多远，永不相见才好。但不知道她给林兰说了什么，林兰坚持在她出嫁之前不找保姆，余勇气得跳脚也没用。
他找来的人都被这姐俩合伙弄走，他一发火林红装鹌鹑林兰就会哭，他又担心林兰一人在家会有闪失，常常累得半死了打电话听说林红不在家也只能往回赶。
其实林红在张兵刚刚去世的两年里真还没打算再嫁，在争夺财产的过程中她深觉谁都没有钱可靠，加上那两年慕辰对她们在经济上十分宽松，她就想多攒点钱老了傍身，平时常以贞洁烈妇自许。
但慕辰走了，余勇回来了，除了林兰的工资她再见不到一分钱，这让她没了安全感。
张杰是和她再无瓜葛的，张强已经大四马上就要毕业，看着也不像多有出息的样子，而且还和余勇特别亲近，明显是和她离了心，让她怎能依靠？她必须要为自己打算。
这一年多，她以一个照顾残疾妹妹的好姐姐身份结识了不少人，这些人可不是她最早来Y市认识的那些保姆小时工。
阳光花园是个大小区，五十多栋楼，分了四期，慕辰买的早，他们现在住的一期也是位置最中心的一片。
这里有活动器材和不小的绿地，带孩子的姥姥妈妈很多。相处久了，听说她已经给去世的丈夫守了三年，只有个上大学的儿子也快毕业了，就有几个人给她介绍对象。
林红□□年出生，现在不过四十四岁，相貌普通但有情有义，算是人品很好的，虽然没有工作，但人很勤快很体贴身体也好。
有几个贪图人照顾家里老人孩子的都表示了交往的意愿，她自己挑挑捡捡，把家里负担大经济条件差的筛掉，最后选中了一个六十五岁的老头。
老头姓钱，国企退休的干部，妻子得病去世已经一年。儿女一个在外地，一个在国外，家境算是很优渥，最好的是孩子也支持他再找一个老伴照顾晚年，选中林红除了她的年龄，最加分的就是她传统保守的好人品。
他们见过几次面，随着接触的深入，老钱发现了林红市侩的一面，但这也是家境不好的中年妇女常见问题，他能理解。
虽然也让他有了警惕——他不再愿意领证。对林红的解释是他的妻子去世一年，他不好寒了子女的心，等等再说。
其实还是不放心，毕竟她还有个马上毕业的儿子，当然如果以后她能对他好，子女都能接受她了，再领证也可以。
林红没读过几年书，但经济账算得很清楚，她当然知道这是老钱对她的防范，可她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相较这个男人，其他年龄和她相仿的都有孩子要照管，经济条件也一般，她自已的儿子上大学都舍不得拿出钱来，现在要她为别人的儿子打拼是绝无可能的。
而且老钱身体挺好，再活个十几二十年的也没有问题，只要到时能给她留个房，留点养老金，她是能够接受的。
不过现在，还要抻一抻，就算不和她领证，生活费也要好好说道说道。
林红想再嫁，林兰没看法，从内心来讲，她也希望这个姐姐能过好，虽然她对她的感情现在有些复杂。但她不赞成老钱，总觉得对方年龄太大，再过若干年，林红还是一个人。
她说了，林红却并不以为然。
只说她现在没有能力给张强买房子出彩礼，而且张强和她也离心，她指望不了儿子，只能自寻活路，找老钱不过是搭伙过日子罢了，至少现在这个男人能让她安居，衣食无忧。
林兰想到自家姐姐问余勇讨要工资时，被余勇要求先还她欠的账，否则就干活抵的情景。
她的姐姐一向不吃亏，那天一听余勇催账先是哭诉，继而撒泼，之后就被余勇拎着衣领提了起来摔在地上，要不是她拦着，那天余勇可能不会善了。
这样的凶狠吓到了林红，其实也吓到了她。这之后林红收敛不少，却也开始积极地开始为自己找下家。
现在林红让她帮忙是她还要在余家多住一段时间，一是维持她的好人设，抻着点老钱好谈条件。
再一个就是她不走，家里也进不来新的保姆，因为不放心，余勇就会多回家，这样一来，就给他和水思源创造了机会。
让余勇烦恼的第二件事就是水思源，他已经明确说过非慕辰不可了，这姑娘还要常来他家——收车之后陪着林兰做顿晚饭，饭后扶她出去散步，两个人打理小园子，林兰去医院更是由她全陪了。
这点余勇起初还没发现，他忙，林兰现在自己也注意，他以为还是由林红带她过去的，谁知却是水思源。
但水思源只是和林兰组队，却并不往他身上凑，他甚至直白地说过让她好好歇着，没事了帮自己姐姐带带孩子，不用老过来的话。
水思源却只淡淡地回说，她只是觉得林阿姨在家太孤单，她们说得来，她过来看看人说说话，反正他忙嘛，顾不上家。
这话一出更是让林兰眼泪汪汪，一边说他不回家不管自己，一边说他不省心放着这么好的姑娘不找非要找个男人。。。。。。
当着水思源的面，余勇不能怎么发作，有人帮着递纸巾擦眼泪，林兰的战斗力直线上升。最后，最后他只有落荒而逃。
他找杨政说这事，谁知杨政比他还无奈，原来为了劝水思源，姐俩已经吵翻，就是他这个原来被崇拜的姐夫也不受待见了。水成蹊愁得不行，现在全家就只瞒着他老丈人了。
余勇只好表示他对慕辰绝无二心，家有糊涂妈，他也只能远着点，希望她能早早放弃。
这以后余勇注意着林兰去医院的日期，他都尽力安排时间陪她去，实在回不来的时候就交待给林红。
但这么做的结果，除了与水思源多见两次面以外并没有什么用，因为水思源总会过来，看他在打个招呼就走了，林兰留都留不住，只能对他更加抱怨。
这种你追我躲的游戏似乎给了林兰很大的乐趣，她对水思源更维护了。
余勇回家也更少了，即使因为不放心她特意赶回来，也往往看一眼没事就上楼了。
并且，再不在楼下吃饭了，林兰哭也不管用。
事情就这么僵持着，九月底慕辰要回来余勇还愁了几天：
他不能带慕辰去住宾馆，但也不想慕辰看到那两人在小园子里和乐融融，最后他只能给二楼装上空调，再把人每天做到下不了床，让人无暇他顾。
虽然他不为这些也会让人下不了床，但中间毕竟有了欺瞒，余勇的心中是愧疚的，对那两人和这泥沼般的现状是烦燥的。
慕辰一走，余勇再无顾忌，他会每天往家打电话，听说林红不在也会尽力往回赶，但他和林兰的交流更少了，看到水思源更是全程无视。
水思源也是倔，他不理她，她也只刷老太太副本。反倒是林兰，深觉委屈了她，对她更加客气。
看她无怨无悔的样子还忍不住劝她放弃算了，“思源，是小勇没福气，是我没福气呀，你就别过来了，你这样阿姨心里也过不去，不能耽误你呀。”
水思源却只是微笑，神情坚定，“阿姨，我相信他早晚有一天会明白的，我愿意等。”
林兰被女孩这样的深情感动着，怨着余勇，也更加深恨慕辰。
第121章 遗憾
121、遗憾
慕辰渐渐适应，他渐渐跟上了课程，也得到了两位教授的认可，因为自带好厨艺，有了一群关系不错的朋友同学。
和余勇的通信一直没断，感情更是稳定，这种两个人一起为了以后而努力奋斗的状态让他觉得很幸福，很幸福。
适应之后节奏慢慢放缓，有了空闲他常常会走上一个小时到一家咖啡店里坐上一下午。咖啡他其实喝不了几口，但窗外的蓝天白云，空中飞过的鸽子和身边奔流的塞纳河都让他心情愉悦，坐在这里看书就是他最好的消遣。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09年7月，除了年后顾宁两口子过来看了他一次外，他一直没有回去过。
他有假的时候余勇常常没时间，余勇空闲一点了他又开忙，最后两人也不纠结了，坐等八月份学习结束。
慕辰一直没有告诉余勇他并没有读博，他过来后还是一年期的访问学者身份，现在通过电话、邮件和顾宁，他知道余勇这一年多做得很不错，局面完全打开，忙得飞起，根本不可能收手。
那么他要不要读个学位呢？原本不打算读的，而且这样一耽误他反而要再留三年。
也许他可以和教授商量一下，再努努力，早点修够学分，争取两年毕业？那么总行程还是一样的。
这天下午慕辰坐在咖啡店里，看着手机上的邮件，余勇最近写得少，他看不过瘾又把从前的一封封打开再读。
慕辰不知道，此时的他唇角带笑，神色温柔，加之原本容颜精致，气质清逸，也是别人眼中的风景。正读着信，突然听到一声中文，“慕辰？”
声音很轻，但店里没什么人，很安静，慕辰抬头，不觉慢慢站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站在过道的女人看他的神情轻轻说了一句，“真的是你，长这么大了。。。。。。你小时候还是像我多的，现在看着却更像你爸爸，要不我也不敢认。”
慕辰从愣怔中醒过神，迟疑了半天还是喊不出一声“妈妈”，他走过去拉开对面的椅子，“嗯，您先坐吧。喝点什么？”
杨丽没有很大的变化，虽然年过五十也显老了，法令纹很深，但她妆容得体，衣着简约，看上去还是很有风韵。
细算起来从92年她和慕文离婚起他们就再没见过。
他高考完杨丽曾邀他去上海玩，但慕辰心中总有种，如果他亲近了这个妈妈就是背叛了自己爸爸的奇怪感觉，虽然慕文肯定不会这么想，只是这个母亲他和她从来也亲近不起来，所以当时他和小伙伴们去了北京。
上大学时杨丽也打过两次电话邀他过去玩，但他没有去过。
奇怪的是杨丽也没有来看过他，尽管两个城市离得很近很近，但一次都没有，慕文去世后更是断了联系。
杨丽点了一杯咖啡，看慕辰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并没有说话，于是开口，“你怎么在这儿？是上学还是工作？”
慕辰，“过来交流学习一年，也马上结束了。”想了想又问了句，“那您呢？这些年过得还好吧。”
杨丽啜了口咖啡，神情平淡骄矜，“我99年和一个法国人结婚，但工作还是在国内，所以人一直在上海，02年生了女儿苏菲后才办的移民，开始在巴黎长住。那年雅克也结束了他在马来西亚的工作回了法国。他很爱小孩，法国的教育环境宽松，所以我们决定都回来了。”
慕辰，“。。。。。。”
杨丽，“虽然他在这里有公司，但当时我们的事业都是在其他国家，不过雅克说了，小孩子的成长是不能错过的，我们也不能计较太多。今天是苏菲在这里参加活动，我在等她结束。没想到能碰见你，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慕辰点点头，“挺好的。”
杨丽犹豫了一下才说，“你爸去世那会我在巴黎，当时手机关机了，知道的时候已经过了一周。抱歉没有去送一下。”
慕辰摇头，轻笑着，“没关系。反正您早就被我爸从他的世界删除了，是连回收站都清空的那种。所以，我想他也无所谓。”
杨丽被他冷不防的嘲讽噎住了，慕辰又认真地点点头，“是真的，我爸后来过得挺好的。就是走得太早太可惜了，我都没有机会好好孝顺他。”
杨丽还是没接上话，又喝了口咖啡。
慕辰依然轻笑着，“其实我们都早就忘了您了，今天见面发现我还能认出您，自己也挺奇怪的，呵呵。不过您能过得好我还是为您高兴的。”
杨丽不悦地放下杯子，“慕辰，你有必要和我这么说话吗？怎么说也是我生了你。”
慕辰微笑不变，“那您期待我和您说什么呢？”
杨丽，“你！”
慕辰敛起笑容，“我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我爸走得太早，我享受了他给我的一切却没有回报他的机会。我替我爸最遗憾的就是他和你结了婚，我宁愿自己不出生也不愿他在你身上浪费感情，可怜他所有的真心都被你利用。不过我最替他高兴的是他最后真的放下了你，也有了真心对他好的人相伴。”
杨丽，“。。。。。。”
慕辰又露出一个嘲讽的轻笑，“你不会以为我爸一直没再婚是因为你吧？呵呵，你总是这么自大傲慢。”
说到这里他的神色有了怀念，“我爸最后那些年过得很好，他对我爸也特别好，什么都以我爸为先。虽然他们没办婚礼，但我会一直当他是亲人，会为他养老送终，会把没来得及对我爸的好都给他。”
杨丽平静了一下才说，“我是你妈，就算没怎么管过你也生了你，你就这么在我面前说后妈多么好要对她多么孝顺有意思吗？虽然我也不在意。”
慕辰神色淡淡，“你为什么生了我我们都明白，而且你养过我几天？我从小就只有我爸，你一直追求自己人生的成功。那么现在，你在我面前夸自己为了女儿放弃事业有意思吗？虽然我也不在意。”
杨丽又被噎了一下，缓了下才说，“我知道你怨我，对你，我确实不是个好妈妈，有了苏菲，我更明白这一点。不过人总要向前看的不是吗？我现在好好的照顾苏菲就是我在改变了，这还不对吗？”
慕辰，其实有点吃惊的，“你是要我为你的改变表示赞赏吗？可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你总是这样，只会以自我为中心，我真是蠢透了才跟你说这些，呵。”
杨丽强忍住没有发火，又想了想，“你现在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吗？我可以给你付些学费或者房租。”
慕辰低笑摇头，“我马上就要结束学习了，所有的学费和房租早都交过了。你还真是，呵呵。”
杨丽有些尴尬，她看了看表，喝下最后一口咖啡，“慕辰，你爸爸是个好人，可他没有能力让我为他停留。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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