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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豪侠传-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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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衫人轻轻咳了一声,道:“现在,咱们应该如何比试?”
    玉宜中道:“咱们站着不动,看那一个先支持不住。”
    蓝衫人奇道:“就这样站着,也不许用力争夺?”
    王宜中道:“是的,咱们很快就可以分出胜负了。”
    蓝衫人道:“这果然是文明至极的打法。”语声甫毕,突然觉着一股强大的暗劲,由八音剑上传了过来,不禁大吃一惊,失声叫道:“比内功。”赶忙运气抗拒。
    但觉那传过来的暗劲,愈来愈是强大,有如长江大浪一般,滚滚而至。
    蓝衫人全力运气,逼出内力,反击过去,希望能易守反攻,把对方攻来的内力退回去。
    哪知全力反击之下,受到的压力更力强大,只觉对方的反击之力,排山倒海般压了过来,心神气血,都受到剧烈的震荡。蓝衫人大为震骇,被迫改采守势。
    说也奇怪,他改采了守势之后,压力也同时大力减轻,虽然,仍有着强大暗劲,源源攻来,但已不着适才那等惊心动魄,有泰山压顶一般的气势。
    原来,那一元神功,乃武功中至深至奥的一种武功,练到十成火候,能达灵肉合一之地,克敌于一吸一呼之间,遇上的阻力愈大,其压迫之力,也随着增强。
    蓝衫人虽然改采守势,减去了不少的压力,但那源源而至的暗劲,从剑上传了过来,仍有力难支撑的感觉。这种情形有如筑堤拦洪,时间愈久洪水愈涨,处境危恶,尴尬至极。
    抬头看王宜中时,神色平静,行若无事。
    严照堂、高万成都是见多识广,阅历丰富的人,目睹两人比试情形,已瞧出那蓝衫人的艰苦处境。
    又过片刻,那蓝衫人头上开始滚滚落下黄豆大小的汗珠儿。这时,蓝衫人有如被逼入死角之中,竭力自保,仍觉无法抵抗,完全丧失了反击之力。
    又过片刻,突闻那蓝衫人大喝一声,松开了手中的八音剑柄,一连向后退了五步,仍然站不稳身躯,一屁股跌生在实地之上。
    他似是个极为倔强的人,跌坐在实地之后,立时挣扎欲起,左手支地,撑起身子。就在他将要站起的当儿,突然张嘴吐出一口鲜血,左手一松,又跌在地上。
    高万成急步行了过去,轻轻咳了一声,道:“阁下内伤很重,最好能放松四肢、百骸,休息一下。”
    蓝衫人仰身而卧,转眼望了高万成一眼,欲言又止,闭上双目。
    高万成低头看去,只见那蓝衫人头上仍然不停的流出汗水,显然,内腑的激荡仍未停息。
    王宜中缓缓睁开双目,随手把手中八音剑,丢在木案之上,缓步行了过去,道:“你伤得很重吗?””
    蓝衫人忽然一瞪双目,道:“在下认败就是,门主似乎是用不着再嘲笑区区,”
    王宜中摇摇头,道:“我想不到会把你伤得这样厉害,早知如此,咱们也不用比试。”
    他说的十分诚挚,任何人都能听得出,那是发自于心底之言。
    蓝衫人望望王宜中,又闭上双目。
    王宜中伸手掏出袋中的绢帕,拭去那蓝衫人口角间的血迹。回顾了高万成一眼,诚挚地间道:“先生有法子救治么?”
    高万成道:“伤在门主神功之下,一般药物是否灵验,在下亦无把握。”
    王宜中道:“试试看吧!就算医不好,至少不会有害。”
    高万成一欠身,道:“属下遵命。”
    缓步行了过去,蹲下身子,仔细查看过那蓝衫人吐在地上的鲜血,才伸手由怀中取出一个玉瓶。
    拔开瓶塞,倒出一粒金色的丹丸,道:“朋友,服下去,金剑门中的九转保命丹,在江湖上小有名气。”
    高万成轻轻叹息一声,道:“好倔强的性格。”
    蓝衫人突然挣扎而起,道:“你们如是想取我之命,在下此刻,全无反抗之力。”
    王宜中道:“没有人要杀你,咱们讲好的,只分出胜负。”
    蓝衫人道:“多谢不杀之恩,在下告辞了。”
    王宜中道:“慢着。”
    蓝衫人回过身子,道:“什么事?”
    他想站的稳当一些,但力难从心,仍然伸手扶住了墙壁。
    王宜中道:“我们赠药,实出一片真心,你不肯服用,那也罢了。但咱们赌的事情,还算不算?”
    蓝衫人大约是受伤不轻,似已忘了适才说些什么,略一沉吟,道:“如是我说过了,自然要算。”
    王宜中道:“你说过,你如败了,就告诉我母亲的下落。”
    蓝衫人沉思了片刻,道:“不错,我说过这话。”
    王宜中道:“那很好,现在你已认败了,但还未说出我母亲的下落。”
    蓝衫人道:“他已经离开了京城。”
    王宜中道:“什么,离开了京城?”
    蓝衫人道:“不错,而且,在下还要奉劝一句,贵门中高手如云,如是赶去相救,掳走令堂之人,决非敌手,但他们为了自保,只怕会对令堂不利。”
    王宜中说道:“我母亲不会武功,你们为什么要欺侮一个妇人?”
    蓝衫人道:“当初也觉着不以为然,但现在,在下感觉着他们算对了。”
    高万成道:“朋友口称他们,不知是指何人而言?”
    蓝衫人怔一怔,道:“自然是指那些掳走王夫人的人了。”
    高万成道:“那是说阁下和他们并非同出一源,至少,也算相交不深的人。”
    蓝衫人缓缓说道:“就算是同门的师兄、师弟,也有看法不同之处,阁下不觉着太费心机了吗?”
    高万成道:“看阁下气度,武功,均非泛泛,既然受命来此,恐怕不是全为了探看虚实吧?”
    蓝衫人道:“那你看在下还有什么身份?”
    高万成道:“阁下就算不是贵方特遣而来的谈判专使,至少,也是某一首脑,转达要言的重要人物。”
    蓝衫人道:“就算你说对了吧!”
    高万应笑一笑,道:“那么,你朋友可以提出条件了。”
    蓝衫人摇摇头,道:“在下虽非特遣专使,却是知晓他们用心的人,不过,我瞧,在下还是不要提出的好。”
    高万成一皱眉头,暗暗忖道:他一口一个他们,都在无意之中说出,显然,此人和那些人相识不久,渊源不深。
    心中念转,口中却说道:“何不说出来听听,你既非专为谈判而来,自不用为此烦心,出你之口,入我们之耳,咱们能谈就谈,不能谈彼此避开,再等贵方派遣而来的专使。”
    蓝衫人沉吟了一阵,道:“他要你们把这位王公子,也就是目下贵门的门主,送到他母亲身侧。”
    高万成啊了一声,道:“只有这一个条件吗?”
    蓝衫人道:“他们还要贵门中交出上一代门主的遗物。”
    高万成镇静的神情,突然间起了很大的变化,虽然,他极力想不使它形诸于外,但仍然流出讶然之色。显然,他内心的震骇,已到了无法控制之境。
    但这也不过是一瞬之间,高万成又恢复了镇静。淡淡一笑,道:“阁下的耳目很灵啊!”
    蓝衫人道:“好说,好说。”
    高万成挥手,道:“你朋友可以去了,目下咱们已谈到实质的事,必须等候贵方的专使到此之后,我们也好有个讨价还价的余地。”
    蓝衫人伸展一下双臂,借助手中八音剑,触地而行。
    那蓝衫人去远之后,常顺突然大步行入厅中,道:“高兄,为什么要放他离去?”
    高万成道:“此人的来历,咱们还未弄清楚,不便杀他,目下咱们金剑门内正有要事待办,也不能把他生擒囚起。”
    严照堂道:“什么要事?”
    高万成道:“咱们接去门主,不足半日工夫,就被人劫走了王夫人。”
    严照堂点点头,接道:“不错,这中间,确然有可疑之处。”
    高万成道:“昨夜之中,咱们才打开了朱门主的遗物瞧看,今天就有人要咱们把遗物交出。”
    严照堂接道:“果然是一件紧要大事。”
    王宜中道:“我听不出,这些事,比寻找我母亲还重要吗?”
    高万成道:“咱们金剑门中发生的事,别人如何能够知晓,而且,很快地就传了出去。”
    王宜中道:“自然是有人对他们说了。”
    高万成道:“那人是我们金剑门中人,可以把一件事传给别人,就可以把十件事告许别人,我们金剑门中,就永无隐秘可言了。”
    王宜中怔了一怔,道:“果然是一件大事。”
    常顺道:“什么人这样胆大?”
    高万成道:“如若只是泄漏了门主被咱们迎入李子林的秘密,那还可以说是咱们大过大意,使手下人泄漏了秘密,但朱门主遗物之事,也泄漏出来,事情就不简单了。”
    严照堂道:“参与验看门主遗物,都是本门中极为重要的人,谁会泄出此密呢?”
    高万成道:“问题的严重,也就在此,你们四大护法之外,就是门中二老,区区在下和瞎仙穆元,我们这些人中,又有谁可能是受人买通的奸细呢?”
    严照堂似乎也觉着事态严重到惊人的程度,目光转动,四顾了一眼,道:“此事未得水落石出之前,咱们人人都有嫌疑。”
    严照堂轻轻咳了一声,道:“高兄,这件事虽然困难,但对金剑门的影响,却是巨大长远,咱们总得想个法子追查才是。”
    高万成道:“我已想得一个办法,但还难预料效用如何。”
    放低了声音,接道:“两位还请暂时保守秘密,别把此事泄漏出去。”
    常顺皱皱眉头,道:“高兄,什么法子,不可以说出来听听吗?”
    高万成道:“此时此情,兄弟还不便说明。”
    严照堂轻轻叹息一声,道:“老三,不用问了,须知真相未白之前,咱们也在嫌疑之中。”
    高万成望望天色,道:“咱们和赵一绝相约之时已到,得动身了。”当先举步,向外行去。
    四人离开茅舍,带上篱门,直奔天安赌场。
    赵一绝早已在门口恭候,把四人迎入内院密室。林宗、刘坤,早已在座。小童献上香茗后,退了出去。
    王宜中迫不及待,道:“赵叔叔,可有家母的消息?”
    赵一绝道:“打听出一点头绪,但还无法证实,我已派人去查证了,咱们吃过酒饭,大概就可以证实了。”
    王宜中道:“在下心急得根,赵叔叔可否先行透露一二?”
    赵一绝道:“兄弟一个属下,昨夜之中,发现了令堂寓所左近,停了一顶轿子。”
    王宜中道:“赵叔叔怎能确定那顶轿子,和我母亲失踪一事有关?”
    赵一绝道,“令堂居住之处,很少有人坐轿子,半夜三更,人轿隐藏夜色之中,自然不是什么好路数了。”
    高万成接道:“赵兄,适才说查证一下,不知查证什么?”
    赵一绝道:“兄弟那位属下,因为心中动疑,就从轿边行过,瞧到了轿杠上有兴记两个字,即说明,此轿是由兴记轿店祖来,兄弟已派人去查,那轿子祖给了什么人,作何用途,双方印证一下,也许就可以找出一点眉目了。”
    高万成道:“难为赵兄了。”站起身子,对刘坤举手一招。
    金钱豹应手行了过来。
    高万成低言数语,刘坤不住地点头,然后,对着王宜中一欠身,掉头而去。
    高万成行回原位坐下,道:“赵兄,兄弟还有一事奉托。”
    赵一绝道:“赵某人如若能办,必将全力以赴。”
    高万成道:“适才我们和人动过了手。”当下,把那蓝衫人的形象、衣着以及手中的乒刃,很仔细说了一遍。
    赵一绝不住地点头,道:“高兄之意,是要在下查那人的下落?”
    高万成道:“不错,我要知晓他住的客栈、号房、同行几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到此几日,几时外出,几时回店。”
    赵一绝道:“这事简单,我已把一些得力能干的手下,全都召集到天安赌场来了,我这就去交代他们一声,要他们立刻出动。”
    口中说话,人已行了出去。
    片刻之后,重又行回来,孔道:“二十四个人,分十二路出动,多则两个时辰,快则一个时辰之内,就可以有回音来了。”
    谈话之间,一个青衣小童,行了进来,欠身说道:“到兴记轿行的人,特来覆命。”
    赵一绝一招手,道:“叫他进来。”
    那小童应声而退,片刻之后,带着一个三十五六的大汉行了进来。
    赵一绝道:“问出点头绪没有?”
    那大汉一欠身,道:“回赵爷的话,兴记轿行,前天确有人雇了一顶轿子,不过,没有用轿行的轿夫,所以,无法知晓他们的行踪。”
    赵一绝皱眉头,道:“我瞧你馒头吃的不少,事情却是办不成一件。”
    那大汉一欠身,道:“赵爷,属下虽未能从兴记轿行中间出头绪,但却探听出另外一件重要的事,不知是否有所关连?”
    赵一绝道:“你说说看!”
    中年大汉道:“提督府有四辆特制的快速马车,可以畅行不受盘问,昨晚上,四辆快速的特制马车,一辆失踪。”
    赵一如道:“那马车的去向,你可知晓?”
    中年大汉道:“属下已经探听出来。”
    赵一绝道:“去了哪里?”
    中年大汉道:“昨夜中初更时分,离开了西直门。”
    高万成道:“昨夜我们派出了十二路人手,在城外巡查,北京城外所有的道路,都有咱们的埋伏,但他们如是乘了提督府的公事车,那就很难说了。”
    王宜中道:“你是说,他们看到了提督府的公事车,不敢多问。”
    高万成道:“敢倒是敢,只是他们想不到罢了。”
    王宜中黯然叹息一声,道:“高先生,这么说来,咱们是没有法子救我的母亲了。”
    高万成道:“只要我们能找到确实的线索,不论他们到天涯海角,我们都追得到他们。”
    王宜中道:“一天见不到我母亲之面,我就难以安心。”
    高万成道:“门主说的是,找不到老夫人,不但门主不能安心,整个金剑门中人,都无法安下心来。”
    王宜中听得甚是感动,长长吁一口气,不再说话。
    高万成站起身子,一抱拳,道:“赵兄,承你诸多帮忙,在下感激不尽,赵兄的盛情,日后金剑门定会报偿,赵兄已经尽了心力,此后的事情,是我们金剑门的事了,赵兄不用卷入江湖恶怨太深。”
    赵一绝道:“怎么,你们要离开北京城了?”
    高万成道:“是的,天子脚下,不能闹的太厉害。再说侍门营中,还有几个高人,他们已经对我们忍让了很多,金剑门已得门主领导,自然要重振雄风,在江湖上,有一香作为,完成上一代朱门主未竟之志。”
    赵一绝叹息一声,道:“这几天来,老赵目睹耳闻的事,比我这数十年听的看的还多,诸位去后,我也要结束赌场,洗手归隐了。”
    高万成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赵兄有此一念,已然播种善因了。”
    赵一绝道:“有一件事,我想请教高兄和门主。”
    王宜中道:“赵叔叔有什么事,只管吩咐一声就是。”
    赵一绝道:“有关张总捕头和刁佩,一个吃的是公门饭,所谓宫身不自由,纵有开罪诸位之处,还望能给我赵某人一个面子;至于刁佩,虽然昔年作恶多端,但他已闭门十余年,未再踏入江湖一步,不知可否把他们放出来。”
    高万成笑道:“张岚虽然吃的公门饭,但他为人很持平,也很义气;刁佩乃改过向善之人,这等人物,有了麻烦,咱们金剑门还应该保护他,如何能够加害。”
    目光转到赵一绝的脸上,道:“赵兄请放心,至迟明晨,他们就可以回到京城了,有劳赵兄,替敝门转致歉意,就说,我们不能在京里多留,无法面谢相助之情了。”
    赵一绝道:“这句话老赵一定转到。”
    语声一顿,接道:“不知诸位几时动身?”
    高万成道:“我们立刻动身。”
    赵一绝沉吟了一阵,道:“小弟想办上几席酒席,替诸位饯行。”
    高万成笑道:“赵兄对我们金剑门的情意,已很深厚,这番盛情,我们心领了。”
    回头一欠身,道:“请门主上路。”
    王宜中点点头,道:“赵叔叔,咱们就此别过,见过张总捕头和刁老前辈时,代我致意一声,”抱拳一礼,大步向外行去。
    高万成和三大护法,紧追在王宜中的身后,护门而行。
    赵一绝直送到大门外面。
    高万成回身拱手说道:“赵兄,送君千里,终有一别,赵兄请留步。”
    赵一绝道:“好!在下恭敬不如从命,诸位好走。”
    这时,几人留在城外的马匹,早已为赵一绝派人牵回。
    高万成等分别上马,提缰纵骑而去。
第十五回 阴魂不散
    赵一绝目睹王宜中一行背影消失,才长长吁一口气,正待转身回府,突闻一个低沉清冷的声音,传入耳际,道:“赵大爷,你如是还想活着,那就别大惊小怪。”
    赵一绝听得一怔,回头望去,只见一个灰衫灰裤,腰束黑色汗带的汉子,牵着一匹马,站在身侧。
    看他一身打扮,和自己的属下相同,只是面目陌生,从未见过,不禁一皱眉头,问道:
    “你是谁?”
    那灰衣汉子向前遏进一步,低声说道:“赵大爷,你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当知道来者不善这句话。”
    这时,距离赵一绝不远外,就站着天安赌场中七八个保镖伙计,赵一绝只要说话的声音,稍微大一点,他们就可以听到。
    但赵一绝心中亦明白,这人能改扮混来,而且牵着马,站在身侧甚久,竟然未被发觉,看来绝非简单人物,这数日来,赵一绝不但长了很多见识,而且也使他了解自己一点武功,实不足和江湖上的高人抗拒。
    赵一绝皱皱眉头,接道:“你这是吓唬我吗?”
    灰衣汉子道:“不是,在下手中,扣着三枚燕尾追魂针,只要我一举手,就可以使赵大爷当场断魂。”
    赵一绝道:“你干脆说明白,你的用心何在?”
    灰衣大汉表面上,装作十分恭谨,欠身哈腰的,别人瞧到了,分明是一个伙计在回答东主的问话,但他声音低微,别人却又无法听到。
    当下父向赵一绝逼近了一步,欠身说道:“赵大爷错了,在下并无向赵大爷勒索之心,只是想和你仔细谈谈。”
    赵一绝道:“谈什么?”
    灰衣大汉道:“关于金剑门的事。”
    赵了绝道:“他们已经走了,金剑门中事,口和在下无关。”
    灰衣大汉道:“你赵大爷既然沾上了这香武林恩怨,怎能就这样轻易地脱身,自然,在下知道详细的内情之后,也许你可以摆脱此事。”
    赵一绝道:“好吧!咱们在哪里会面,你定一个时间地点。”
    灰衣大汉道:“地点就在贵局的天安赌场,现在时刻很好。”
    赵一绝道:“那你跟我来吧!”
    灰衣大汉故意提高了一点声音,道:“属下遵命。”弃去手中的缰绳,紧随在赵一绝身后行去。
    赵一绝固然是被那人唬住,但他内心中,亦有着一份深刻的好奇之念,带他行入密室,掩上房门道:“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灰衣人一扬手,但闻波的一声轻响,三枚燕尾追魂针一齐射入壁间一幅仕女图的右眼之中。
    三针并列,几乎是紧相触接。
    这等手法、准头,实已到暗器手法中的上乘境界。
    赵一绝看了一眼,暗道:“幸好刚才未曾冒味招呼属下出来,这等暗器手法,取我老赵之命,实如折技反掌。”当下说道:“阁下很高明。”
    灰衣人淡淡一笑,道:“赵兄也够聪明,适才只要你招呼一声属下,三枚燕尾追魂针,早已射入你赵兄的眼睛中了。”
    赵一绝故作镇静地哈哈一笑,道:“好!咱们谈正经事,金剑门中事和我老赵有何关连?”
    灰衣人道:“你赵爷被提督府张总捕头的威势所迫,花了一大笔银子,把那一位关在天牢中的钦命要犯,由牢中救了出来,目下,那位王公子,就是金剑门新任门主,这样说起来,你阁下是否仍然和金剑门无关呢?”
    赵一绝道:“就算你说对了,但我非金剑门中人;阁下和金剑门有什么恶怨,尽管拉金剑门中人结算,拉我赵某人,又有何用?”
    灰衣人笑一声,道:“如是拉你赵兄,全无作用,咱们不会白白浪费这了时间。”
    赵一绝啊了一声,道:“这么说起来,我老赵目下已是江湖上一位很重要的人物了。”
    灰衣人道:“江湖上有两个恶名昭著的人,被人称作恶鬼、阴魂的,你赵兄听说过没有?”
    赵一绝道:“你就是那位恶鬼?”
    灰衣人摇摇头,道:“赵兄猜错了,在下应是那位阴魂。”
    赵一绝道:“阴魂不散。”
    灰衣人道:“照啊,别要我碰着你,碰上了咱们就没个完,不达在下的目的,誓不罢休。”
    赵一绝皱皱眉头,道:“算我倒霉,碰上了你这位阴魂不散,你究竟要在下做什么,可以说出来了。”
    只听阴魂不散冷冷他说道:“咱们知道阁下和金剑门交往不深,但你却是金剑门中稀有的贵宾。”
    阴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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