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上都被上司帅醒-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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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睡了一晚上地板浑身又酸又痛的众人醒来，云里雾里地和老孙道别各自打道回府，等回家又睡个痛快后再醒来，一群人看朋友圈立刻就炸了——新年的第一天，霍刑你特么还让不让人好好活下去了！
　　然而骂归骂，也没谁真的为了霍刑的这个玩笑而生气，毕竟他们的这份工作生死无常，大家看穿了，也就百无禁忌了。
　　
　　第102章
　　
　　岳贞的手术时间定在1月4日，元旦小长假上来后的第一天。
　　1月4日，这确实不是一个什么好日子，一和四用方言连起来读，就好像在说“要死要死”一样。
　　在手术开始的半小时以前，朗坤已经手术室外等着了，岳贞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朗坤原本歪歪斜斜靠在一边的身体立刻站直了，整个人呈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模样来，霍刑见状，上前搂住他的肩膀轻声问：“要不还是别看了？”
　　朗坤摇摇头说：“不行，这是岳贞的手术，他是我亲弟弟，我必须看完。”
　　霍刑知道没有办法阻止他，也尊重他的选择，就没再说什么，只是仍然扶着他的肩旁陪着他。
　　不多时，手术台上方的无影灯“啪”一声亮起，朗坤看着躺在手术台上面色苍白的岳贞，突然心里生出一股古怪复杂的情绪——只见岳贞睁大双眼瞪着无影灯刺眼的光芒，完全没有退缩的意思，他的瞳孔没有丝毫收缩。
　　突地，原本冷眼看着这一切的朗坤感到双眼一阵剧痛，他痛苦地捂住眼睛哀嚎一声，靠倒在霍刑怀里。
　　“怎么了？”霍刑赶紧扶住他关切地问道。
　　朗坤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但仍然捂着眼睛，“没什么，就是眼睛突然有点痛而已。”
　　霍刑将信将疑地看看他，又看看手术室里的无影灯，霎时间明白了什么。对啊！朗坤和岳贞是亲兄弟，他们是一起从诞魔池里爬出来的魔物，纵然是两个不同的个体，但仍然不能改变他们是亲兄弟的事实，在这个即将分别的时刻，朗坤和岳贞之间会产生某种作为亲兄弟才有的通感，并不让人意外。
　　过了好一会儿，朗坤才放下捂着眼睛的手，但眼眶仍然通红，感到酸胀不已。
　　霍刑替他拭干净眼角的泪痕，又替他倒了杯热水，朗坤接了过来，却一口都没喝，而是以一个僵硬的姿势站着，怔怔地看着躺在玻璃幕墙那一边手术台上的岳贞。
　　岳贞，你在想什么呢？你现在是不是和我有一样的感受？
　　朗坤反复琢磨着，也在挣扎着是不是要阻止这场手术。如果他现在叫停，可以立刻就把岳贞接回百花巷关起来，用强硬的手段将他封印住，永远藏在这个常人难以发现的角落，很久很久，直到他作为一个普通人类的生命尽头。
　　朗坤狠狠捏紧手上的水杯，脆弱的纸杯不堪折磨，里面未动一口的水全被挤了出来。
　　热水洒在朗坤手上，他却恍惚不为所动，直到霍刑看到这一幕，抽出纸巾来替他擦手才回过神来，“抱歉，我好像有一点……”有一点什么，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霍刑轻拍着他的背脊安慰道：“没事，没事的，不想说话就不要说了，先休息一下吧！”
　　“嗯。”
　　监视室里再次陷入沉默，直到手术室的门再次被打开，全副武装的裴若贤和玄青进了手术室。裴若贤将工具箱放在一边，玄青上前检查用来束缚岳贞的阵法是否牢固，作为事件中心的岳贞此时却一点反应都没，不为所动地任由他们做着这些。
　　其实现在就算没有这些阵法加持，岳贞也已经掀不出什么风浪了，因为他现在已经完完全全是一个普通人类了，这些全是朗坤的手笔，纵然他心里恨意滔天，却再也没有报仇的能力。
　　玄青检查完阵法没有问题后，又将束缚住岳贞四肢和腰部的皮带扣紧，接着对裴若贤示意手术可以开始。
　　裴若贤展开他的工具箱——其实是药箱，从里面取出橡胶手套戴上，看着岳贞在无影灯下如同死去一般毫无表情的脸庞，问道：“你还有什么话想说的吗？或者是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岳贞闻言，原本紧绷的表情有了松动，他艰难地转了转眼珠子，开口说话的嗓音粗粝地就像吞了一碗沙子似的，“我想……见朗坤，有些话我要当面对他说。”
　　裴若贤说：“你不能见他，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吧，回头我们会放录像给他看。”
　　岳贞摇摇头，既然如此，也就罢了：“那么就没有了，我没有未完成的心愿了。”
　　裴若贤点点头，“那么就准备开始手术了。”
　　就在裴若贤捻起第一根银针要动手的刹那，原本无话要说的岳贞突然转头对着手术室内的镜子恶狠狠道：“朗坤！我知道你在那里！给我好好听着，就算你把我变成普通人类，让我永远消失在你的面前，你也不会幸福的！因为在前面还有更大的困难在等着你，为你量身定制的陷阱，将会是阻挠你幸福的杀手锏！”
　　“我不会让你就这样苟且偷生下去的，将千万尚在苦难中的魔族同胞抛之脑后，享受眼前安稳生活的你，会不得好死！”
　　“你是魔尊，当初你和我争夺魔尊之位，如今我就要让你知道，你朗坤不会是一个合格的魔尊。如果你死了，灭我魔族的罪人不是他人，而是你！你这个杀害同族人的罪人！”
　　说完，岳贞发出几声古怪的笑声，然后便转回头重新盯着头顶上的无影灯看，再没有一丝表情，再没有一句话，平静地仿佛像在等死。
　　单面镜的这一边，朗坤听到岳贞的话后愣住了，随即推开霍刑冲向安置在房间里的话筒，对着话筒嘶吼道：“岳贞，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
　　岳贞听到他的声音，眼神动了动，但不再回答。
　　他料到了朗坤在那一边，方才的那些话，是他送给朗坤的临别“礼物”。
　　朗坤见他不回答，情绪激动起来，狠命拍了一下玻璃，“岳贞，你给我说话，别装哑巴！”
　　在他突然又变得激动的情绪下，岳贞露出了怜悯的表情，像是施舍般的，他动了动喉头嘲讽道：“我的意思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想要陷你于不义的除了我，还有很多人呢，呵呵……想想看吧！你做过的那些事情，难道你就是完全无罪的吗？别装圣母白莲花了，我们两个谁都没比谁好多少，不是吗？”
　　他并没有把话说完，而是选择留下一个悬念，之后无论朗坤怎么刺激他，他都再也不肯开口。
　　实在没办法，朗坤只能放弃逼问，让裴若贤先进行手术，这件事情可拖不得。
　　关了麦克风，朗坤疲惫地靠在玻璃幕墙上，浑身上下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湿透了，如果仔细看，甚至还能发现他的身体在不易察觉地颤抖着。
　　霍刑看着朗坤的背影，全然不在意手术台上即将接受酷刑的岳贞，他的全副心思都在朗坤身上。霍刑很想上前拥抱朗坤，给他安慰，可是他也知道朗坤此时什么都不需要，除了安安静静地看完整个手术过程。
　　第一根银针刺入岳贞身体的那一霎那，岳贞原本“平静”的表情猛然碎裂，他的脸因为痛苦而不可抑制地抽搐了一下。
　　“呵呵……裴家歧黄术独步天下，太素九针果然名不虚传，真他妈……给劲儿……”痛苦让岳贞口不择言，似乎觉得自己说的话还不够重，他又补充道：“但是还不够，我连魔丹被活生生抠去的苦都受过，这点痛算什么，裴若贤，你可以再下手重点。”
　　裴若贤没理会他的激将法，而是用一种近乎骄傲的语气答道：“不错，还挺有眼光的。我裴家世代行医，传到我这一代虽然已经不再是御医，可能请得起我看病的，也都不是普通人，有我这样的大国手替你动手术，知足点吧，别再提什么歪歪斜斜的要求了。”
　　“……”
　　岳贞感觉自己真是没脾气了，一个两个都这样，还能要点脸吗？
　　然而很快，他就没有精力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因为随着裴若贤施针的手法和力度的变化，他感到身上的疼痛已经变得不能忍受，更别提那种有什么东西随着银针钻入身体的酸麻感觉。
　　从朗坤的角度看过去，只见岳贞已经抑制不住身体的抽搐了，要不是被阵法和皮带捆住，以他现在的蛮力，能将整个手术台都掀翻。
　　岳贞躺在手术台上，当然什么都看不到，可是其他围观的人却看得清清楚楚，只见玄青正以掌心真火点燃一张张经过特殊处理的符纸，那上面有属于岳贞的新的人生。符纸遇火便烧得连灰烬都不剩，只有一缕缕没有味道的青烟飘向岳贞身体上方，钻进中空的银针。
　　青烟钻进岳贞的身体后，便迅速朝着他头部的方向移动，涓涓细流很快汇聚成力量强大的惊涛骇浪，强势霸道地侵入他的大脑，洗去在他身体里铭记了千百年的爱恨情仇，将一段普通人的记忆硬生生替换进去。
　　将近一个小时候，岳贞终于撑不住这种身体在被掏空和被填满只见反复轮转的痛苦，昏了过去。玄青掌心的真火已经渐渐变小，他的体力也有些不支，幸好岳贞昏死过去少了抵抗，这样一来玄青也轻松了一些。
　　这个过程中裴若贤也没能轻松太多，他需要随时配合玄青的节奏重新施针，以确保能万无一失地替岳贞洗脑成功。
　　又过了一个小时，手术室里的两人才渐渐停下动作，直到最后一丝青烟被吸收，玄青才收起真火，浑身脱力地靠坐在手术室墙边，衣服早已从里到外都湿透了。裴若贤并没有比玄青好多少，可他现在还不能停，必须将岳贞身上的银针全部去除，将施过针的部位全部封起来才算结束。
　　忙完这些，裴若贤招呼人进来将岳贞带走，自己则是收拾好东西后去拉玄青。
　　两人出手术室的时候，霍刑和朗坤已经等在门口了，裴若贤看了眼朗坤，“岳贞刚推出去，看到了？”
　　“看到了。”朗坤抿抿嘴唇，“辛苦你们了。”
　　“知道我们辛苦，过年的时候给我们发个大一点的红包，什么都好说。”难得的，一向阴沉少语的玄青居然朝朗坤开起了玩笑。
　　“一定的，怎么说你都叫我干妈，给儿子封红包是应该的。”
　　“……”玄青脸色又变得臭臭的了，“你听错了，我叫的是老干妈。”
　　朗坤耸耸肩，随便吧。
　　几个人现在也没什么话好说，要聊也都是关于岳贞的，干脆作罢，各自道别后就散了。
　　让霍刑意外的是，原本他以为朗坤会想去看看岳贞，结果他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拉着他回到办公室，洗了个澡后直接倒头就睡——这段日子他太紧张了，现在岳贞的手术结束了，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松了，自然先睡个昏天暗地再说。
　　但是这一觉朗坤睡得也并不好，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做梦了，梦里的内容虽然慌乱，可却有不少重要的线索，朗坤挣扎着想要醒来想要把这些告诉霍刑，无奈被梦魇持续困扰着，等好不容易醒来，脑袋里却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起来。
　　真是糟糕啊！朗坤心想。
　　他起床稍微洗漱一番，出去的时候看到霍刑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见他醒了，便露出了笑容，“醒了？睡得好吗？”
　　“还可以吧，不怎么好。”朗坤不想说谎，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很糟糕，勉强说好没有意义。
　　“嗯，那我们回家去睡吧，家里的床比较舒服，能提高你的睡眠质量。”
　　“好。”
　　很奇怪，朗坤一句都没有提起岳贞，也不知道是不在意，还是不愿提。
　　回到百花巷，朗坤因为没什么精神，匆匆和老孙他们打过招呼就躲到房间里去了。
　　“这……朗坤他怎么了？”老孙问。
　　霍刑说：“今天岳贞动手术，他情绪不太好。”
　　“哦……”老孙也是知道岳贞的，他们三个人之间的纠葛很深，他这个当下人的也不能说太多，只是点点头，吩咐云秀按照之前裴若贤开的方子去熬安神茶给朗坤。
　　喝过安神茶后，朗坤早早睡了，大概是裴若贤开的方子真的有用，这一觉他睡得不错，第二天早上起来特别神清气爽，好像喝了维他柠檬茶似的。
　　
　　第103章
　　
　　可能是因为一直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某些事结束了，也有可能是因为安神茶的关系，这回朗坤安稳地睡了个昏天暗地，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醒过来，慢悠悠地穿上衣服洗漱完，在前厅遇上正准备出门的霍刑。
　　“醒了？”霍刑走过去替他将衣领翻好，“怎么不再睡会儿。”
　　朗坤说：“还睡？这都几点了，得去上班了。”
　　“我替你请假了，今天就在家里再休息一天吧！”
　　霍刑的提议是出于关心，可是朗坤不肯，他不喜欢一直这样颓废下去。前段时间应为岳贞的关系而有些情绪不稳定，偶尔放纵自己一点也算情有可原，可如今事情差不多都解决了，还这样半死不活的，有意思吗？他自己都受够了这样造作的自己，必须马上振作起来。
　　霍刑没办法，他一向是尊重朗坤的选择的，见他不愿意待在家里，也就带着他一起出门了。
　　两人来到总部，刚进大厅就被扑面而来的浓厚节日气息给包围了。只见一楼大厅被装饰得喜气洋洋，这里一串鞭炮那里一个中国结，门边贴着红红火火的对联，玻璃窗则被图案精致的窗花给装饰上了。
　　朗坤走到落地窗边一看，只见脚下的青铜大钟不知何时被戴上了一朵绸缎扎的大红花，当啷当啷的钟声响起时，就有金币和象征富贵的牡丹花伴随着钟声掉进下面的阴阳鱼池里，效果那是美得不要不要的。
　　真是好一派“恭喜发财红包拿来”的热闹景象，过年过节的欢乐气氛好像要从屏幕里溢出来似的。
　　朗坤一派惊奇，明明昨天还不是这样的，怎么才一个晚上就变了！？
　　就在这时万里江从电梯里出来，看到他们俩在，立刻笑着迎上去问：“怎么样，不错吧？一个晚上弄出来，我的效率还挺高的。”边说边环顾四周，很是欣赏自己的作品。
　　霍刑鄙视地看了他一眼，“真是你弄的？不是你指挥手下的人弄的？”
　　万里江顿时失笑，“我也有参与的好不好，毕竟我这个后勤主任很积极，凡事都喜欢亲力亲为。”
　　霍刑立刻说：“是是是，你最棒！”但话里没听出有多少夸奖的诚意，反而是朋友间的调侃意味居多。
　　万里江说：“你们俩这是刚来呢？站在这干嘛，吃早饭了没？”
　　朗坤超级鄙视万里江，“这都几点了，还没吃早饭，以为我们像你一样整天闲的不是等吃就是等吃。“万里江被他调侃也不生气，说：“那正好我还没吃，不如你们陪我再去吃点儿？”
　　于是三人来到食堂，万里江点了一堆吃的，又给朗坤和霍刑买了咖啡，三人坐进vip室吃饭聊天，朗坤瞧着万里江那稀里哗啦一顿狂扫的架势，好像三天没吃饭似的，不由得赞叹道：“万主任，我敬你是条汉子，您这吃相特有东北味儿。”
　　万里江说：“嗨，别提了！这两天可忙死我了。”
　　说到这个朗坤才想起来，昨天岳贞做手术的时候万里江没有出现，照理说这么大的事儿他不该不到场，可昨天却只派了手下两个信得过的衣客到场监督，自己没来，所以眼下还有什么事情是比岳贞的手术更重要的？
　　原来他昨天是去总部的中枢神经整理东西去了，年关前后，那里保存着的重要物件可不能出事。这之后又被上面那几个老家伙约谈关于岳贞的事情，无非是那些个老家伙觉得岳贞还有用，不同意把他“流放”的做法。
　　万里江简单说了一些，没怎么提细节，但朗坤知道他是因为自己才受这么大压力的，心里感激万分，又为之前私下里对他的怀疑而感到愧疚。
　　“老万，辛苦你了，以茶代酒，敬你一杯！”说罢，朗坤一口干了杯子里的咖啡。
　　“……”这特么是咖啡呢吧！
　　吃完早饭，万里江又问朗坤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岳贞，朗坤欣然答应，三人上了电梯，往医疗层而去。
　　到了医疗层，绕过迂回曲折的走廊，又通过层层安检，才得以进入岳贞所在的病房。
　　岳贞正躺在床上，仍然昏迷着，安安静静的。
　　朗坤瞧着他还不怎么好的脸色，在心里叹息了一声：如果你一直这样乖乖的该多好，偏要闹这些事情，弄得你我兄弟反目都不安生。如今这幅模样，也算是咎由自取，希望这个重获新生的机会，你好好珍惜。
　　连在岳贞身上的仪器都是在外面没见过的高科技设备，岳贞将在这里被观察几天，直到确认他的身体机能完全没问题后，才会在某个深夜被悄悄运出总部大楼，送到事先替他安排好的住处，从此展开他作为人类的新的生活。
　　当然了，在场的人谁都知道，万里江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岳贞独自生活，为了以防万一，之后必然还会派人对他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监视，直到他生命终结的那一天。
　　看完岳贞，三人就在办公层散了，他们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农历新年前必须制定出新一年的工作计划。
　　回到霍刑的办公室，门前脚刚关上，后脚朗坤的手机就响了，拿出来一看，是妈妈来的电话。
　　听到电话铃响个不停，霍刑问：“怎么不接，谁的电话？”
　　朗坤古怪地看着霍刑，“是我妈，肯定是叫我们回家过年去。”
　　回家过年，还得带上男朋友回家过年，这是朗坤之前答应过他妈的，也是霍刑答应过朗坤妈妈的。
　　其实朗坤看到老妈的来电，心里有一瞬间是愧疚的，因为他太久没和家里联系过了。
　　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忙到让朗坤忘了家里还有两老等着他。朗坤妈妈不是那种对孩子不体谅的人，正因为如此，她一直忍着没给朗坤打电话，怕的就是孩子工作忙，自己冒然为一些小事打电话过去，会对孩子造成困扰。
　　可这回她实在没办法忍了，毕竟跨了个年，一年的最后一天和第一天都没儿子的消息，心里免不了牵挂。
　　虽然恢复了魔尊的身份，虽然养父母只是普通人类，可他们毕竟自己养大啊！朗坤在心里叹了口气，怀着无限的愧疚接起电话，老妈久违的声音响起，带着关切和欣喜，“喂，朗坤啊……”
　　“嗯，妈。”
　　“你现在……忙吗？”朗坤妈妈小心翼翼地问。
　　朗坤被她这样小心的态度弄得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养育他的母亲啊，居然如此怕打扰他，是他忽略家里太久了吗？
　　——“没事，我现在不忙，妈你说。”
　　“哦，也没什么事，就问问你最近好不好，我和你爸……都挺想你的。”
　　朗坤想了想，似乎上一次和妈妈打电话，对话也和这次类似，果然还是自己的问题。
　　沉默了一会儿，就在朗坤妈妈以为自己打扰到儿子的时候，朗坤忽然说：“妈，对不起。”
　　“……”朗坤妈妈愣了一下，随即了然，“说什么对不起呀，妈又不怪你。”
　　“对不起，妈，是我不好，太久没有和家里联系，让你们担心了。”
　　朗坤妈妈在电话那头听得是又心酸又高兴。心酸的是儿子在外打拼不容易，这么久没给家里打电话，一定是因为工作太忙压力太大，实在没时间的关系；高兴的是儿子并没有把家里忘了，他对这个家始终还是牵挂的。
　　母子俩说了会儿体己话，中间朗坤又和爸爸聊了几句，最后电话又回到了朗坤妈妈手上。
　　“妈，这几天有没有记得添衣服，我看天气预报说s市最近降温了。”
　　“是有点冷，我和你爸合计着给家里装修一下，最好装个地暖什么的。”说完，朗坤妈妈又不服气地抱怨了一句，“就是楼下那个老太太不同意，非说我们家装地暖会影响她家，能有什么影响？咱家开了地暖她家也跟着热乎，难道我还问她收电费不成？”
　　朗坤被老妈的语气逗笑了，说：“别管她了，反正现在住的地方也一般，回头咱买个新房子，好好装装，地暖空调来一套。”
　　“你这孩子又胡闹了，咱家这条件你也不是不知道，过过日子行，要买新房……如今这房价哪能啊！”
　　“哈哈……”朗坤顿时笑了，“妈，别担心，你儿子有的是钱，毕竟你儿媳妇是棵摇钱树。”
　　“儿媳妇？霍刑？”
　　“嗯，可不是么。”说着，朗坤不怀好意地看了眼“儿媳妇”，某人一点都没有不高兴的样子，反而还对这个称呼挺受用的。
　　所以论脸皮厚，霍刑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啊！
　　“不说这个了，妈有个事问你，今年过年你们单位怎么安排，要值班不？”过去朗坤当兵的时候，过年过节是不能回家的，后来从警也不例外，年三十儿都得随便对付几口就去单位里值班，所以朗坤妈妈特意打电话来问儿子这个事情，就是想知道他过年能回家不。
　　“这个啊……应该不值班吧，我也不清楚情况，回头问问霍刑再告诉你。”
　　“好好，最好不用值班，咱们能一起吃个团圆饭。”
　　听到这里，霍刑放下手上的东西，冲朗坤勾勾手指，示意他把手机交出来。
　　朗坤：“？？？”
　　“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