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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攻]哀鸽-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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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安静的,不发一言的空坐在他身旁。
是在凝望黑夜,还是凝望黑夜里的路灯。
路程被耽搁拖磨的过于久了些,余渊臻是一点也寻不到急切的影子。他不紧不慢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一切,余辜从不理会这些事物,他几乎只管吃喝玩乐这档子事就好了,余渊臻从不会让他操心到别的上面去。然而他发现不管再怎么紧迫的事情,当都堆积到余渊臻面前的时候,这个男人从没有慌乱的一面。
无论是什么,他都那么冷静自持,慢条斯理而从容不迫。
这种大局在握的感觉……真是意外的有些不爽。
车内打着空调,余辜苍白的面孔也因为这暖融的温度而缓缓泛红,连他自己都能感知到自己脸上逐渐烫起来的热度,不舒服的叫他蹙起了眉。想开车窗透气,手刚伸过去紧接着就被余渊臻握在手心里,男人不自觉念了句,“烫烫的。”
随即就担忧的连带着类似余辜一般的蹙起了眉,倾身以额碰额,姿态亲昵的对着对方。
司机面不改色目不斜视的开着车。
余辜的眼睛湿润而不愉悦,被余渊臻突然的动作弄得不满的想要往后退开,哪知对方顺势跟着他的动作一同后退。于是姿势登时就在余辜看来觉得是不文雅上了,余渊臻的一只手正握着他的手,慢慢的凝视着他的眼睛缓缓十指相扣而上,另一只手挡住了他想躲避开去的方向,余辜只能被迫使着仰头直视。
他干脆倨傲的抬着下巴,仰起脸微微退避开余渊臻,嘴唇动了动。
一个饱含挑衅意味的滚就无声的传递到了余渊臻面前。
余渊臻唇角略勾,无声的笑了笑,随即低声道:“你的额头有点烫。”
余辜意兴阑珊的别开脸,懒洋洋的道,“没发烧。”
余渊臻存了想要逗弄的心思,故意道:“我不信。”
“不信就滚。”
“……”
余辜嗤笑,“哪儿那么多屁话。”
“……”
对方似乎正常的都有些不像话。
余渊臻眉微微一动,从态度上挑不出错处,只是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有些不太对味。
漆黑的眼眸懒洋的眯起,漂亮而精致的眉眼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耐而纯粹的令人惊艳。原本苍白的脸颊因为外界的因素而泛上了红润,两边的脸蛋红润的简直能让人的怜爱直往心中。
没毛病。
这是他的阿辜。
余渊臻想入了神,同时也看着对方的面容看入了神,乌黑的睫羽颤啊颤,颤得他心尖微痒,这痒扩散开来就是酥麻的不像话。
整颗心都浸泡在酸醋里,泡的又乱又酥。
余渊臻忽然说了句话,这句话叫余辜诧异的扬眉望去。
“我的心不是我的,是你的。”
余辜看着对方说的极其缓慢却又如是郑重的模样,良久才低笑了下别开脸,只叫余渊臻窥他雪白如瓷的脸颊。他听见对方轻声说道:“谁稀罕你那团血肉模糊的玩意儿。”
“……你觉得是玩意儿,那就是吧。”余渊臻顿了顿,一如既往的轻笑道,“我觉得不是就好了。”
“……”
这气氛有些莫名的僵硬,明明也没什么,余辜却觉得浑身有些不舒服上了。
车内安静的很,余辜隐隐约约听见外面琐碎的声音,零零碎碎又杂七杂八,即使不回头他也能知道余渊臻还在注视着他。
没由来的叫他怨言而委屈的心烦上了,推拒不掉这烦人,也摆脱不掉这烦人,却又觉得这烦人怎么那么难过。不仅仅只该是烦人而已么?为什么所有的东西都不能按照原来的位置摆放,非得面目全非的叫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知道变动。
茫然。
费解。
……委屈。
“快过年了。”余辜只说了那么句。
天也冷了,他的冻疮也被照料精细的消退了,只是还会被握紧在男人的手掌心里,深怕再次复发。
仔细想来,还真没受多少苦。
余渊臻顺着接话道,“是啊……”
蓦然外边的路边不知经过时是谁忽然放响了炮仗,一记声响十分响亮悦耳又唐突的炸起,犹如一记猝不及防的耳光,打得余辜当时脸色就变了。
余渊臻脸色也跟着余辜变了下,反射性动作的把余辜抱紧了在怀里。
只能说幸亏不是一连串的鞭炮。
余渊臻纳闷,余辜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落下的毛病,不能听鞭炮声跟炮仗声,烟花倒是不怕,还蛮喜欢的样子。但这就两种,不管是撞上其中哪一样,对方就……害怕。
余渊臻无奈的看着怀里人几乎算得上瑟瑟发抖的再发着颤,也不排斥他,很是乖巧模样的钻在他怀里。原先那被空调烘染出来的红润在那一刹那间又变得苍白了下来,被吓得紧了,唇瓣都失了颜色。
余渊臻蠢蠢欲动的想去把那苍白给摩擦出鲜活暧昧的红润,可现在还不敢轻举妄动,他的阿辜还在害怕。
据余辜的话说,他听见鞭炮声就觉得后背发凉。
感觉像是见鬼。
余渊臻的手顺着摸了下,冷汗似乎出了点,余辜往他怀里缩的更厉害了。也就这时候,对方无依害怕的才不会介怀什么,一点点温暖的避难所就觉得是救命稻草。
余渊臻默不作声的抱紧了对方,低头气息喷吐在他耳边,一点一点的轻声细语的哄着,抱紧了那柔软的身体,慢慢收紧,慢慢安抚。
在心底缓缓叹气。
只有这个时候的余辜,才最乖巧。
他意味不明的如是想着。
第45章 鱼刺
余辜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是一个奥特曼,正在打小怪兽。而造物主是如此的神奇,小怪兽是如此神似余渊臻,神似的让他控制不住的放出大招。
一阵噼里啪啦过后,余辜站在废墟上,喜闻乐见的是小怪兽倒下的身影。
余辜盯着看了会儿,蓦然退后几步仿佛不可置信的看着脚边那具……类似尸体的东西?陷入了深深地迷惑不解。居然怎么快就被ko了,这是……骗人的吧。
如此想着,在这逼真的梦境中,余辜还警惕的后退了几步,时间持续了好一会儿,警惕得让他都累的开始松懈了下来。
看样子是真死了。
但想想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于是余辜干脆就不想了,挟怀着莫名的情绪盯着那熟悉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一种浓浓的怪异感充斥着胸腔,没有丝毫的觉得喜悦的欢乐感。
这是不对的啊。
明明他应该很高兴的。
莫名的情绪跟预感驱使余辜抬头,跟之前不同,这次是余辜被吓得主动后退了几步。
余鸩静静的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
余渊臻惊诧的看着怀里人一震颤的身体,就要反射性抱住安抚的时候,就听余辜脱口而出一声,“太日了。”
“……”???
余辜从余渊臻怀里抬起头,身体下意识很自觉地推拒开对方,擦了擦自己的冷汗,惊魂未定的喃喃自语了一句,“吓死我了。”
余渊臻的眉头犹疑的蹙起。
余辜还沉浸在刚刚那个怪的说不出个所以然的梦中,完全忽略了他身旁还有个人,看着他这莫名的模样眯起眼。直到一杯温水递到眼前,余辜才记起余渊臻的存在。
余渊臻轻轻用帕子拭去他额上的冷汗,看那苍白的双颊当手指划过去的时候是冰凉的温度,他声音不紧不慢的带着安抚的味道,“做到什么吓人的梦了?”
他低声道,“不害怕。”
余辜接过那杯温水,抿了一口才发觉自己手的冰凉,捧着那杯子,温暖的触感让他贪恋的想要索取更多。转头看向车窗外面,天还是冷的,能看见枯黄的叶子被风刮得打了一个旋不知去往何方,他有点想再见一见雪。
见一见被白雪覆盖而空洞茫然的雪白世界。
干净的只有人类的脚印。
肮脏的也只有沾染着污泥踩踏而过的脚印。
那副白茫到使世界空洞得所剩无几的画面,真是漂亮。漂亮得让余辜意犹未尽,就像他意犹未尽的索取着微小的温暖触感,总觉得足够可以抚慰他的冰凉。
余渊臻怜惜的用手指抚摸过余辜干裂的唇角,对方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水杯上升的雾气朦胧了他的容颜,透着欲盖弥彰的美感。他似无所觉脸上热潮的触感,余渊臻伸手去碰的时候,还是温热不起来的脸颊,看起来很暖和的样子也是被假象所蒙蔽的。
余渊臻盯着他唇角一觉醒来就活活干裂出血的样子,内心油然而生一种不需要他油然而生出的愧疚。愧疚自己没把余辜照顾的那么周全周到,使他受到了自己也未察觉到的微不足道的伤害。
余辜捧着水杯的手不自觉抱紧了,留下淡淡的指印。鼻息间都是男人的气息,他能感受到对方喷吐在他脸上的呼吸,撒拂而过的气息带着浓重炽热的温度,一下子扩散开来,又一下子不紧不慢的收回。使他心慌意乱又说不出的被安抚转移开去原有的烦躁。
余辜怎么也想不通,他的梦里怎么会出现余鸩呢。尤其是在他已经很少见过对方以后,基本就没怎么有交集了。
难不成就因为他们是相看两厌的冤家对头?
余渊臻爱惜的亲吻他的唇角,慢慢吸吮去他唇角残留破开的血迹。也就这时候,余辜才觉得一种闷不做声的钝痛感开始从唇角扩散开来,先前还未觉得,直到被温暖湿润覆盖,麻痒跟刺疼才默不作声的出现。
真是调皮极了。
余辜不自觉望着外面的天色,像是新一轮的开始,东升西落周而复始永不泯灭,那是高挂着的太阳。撒照在车窗边的明亮光线提醒着他冬日暖阳有多美好,明亮而温暖。
慢慢的,就不自觉望入了神。
余渊臻喜爱余辜眼底希冀的模样,颇有生气的模样让他爱怜的同时也会小心翼翼的呵护。一定得小心呵护,万一再不小心打碎了,那怎么办?要抑制住自己的蠢蠢欲动啊。
他暗下眼,满意的看着对方的唇角刺眼凝结的血迹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另一种意义上破皮的皮开肉绽既视感。
能看清对方的另一层血肉,保护膜已经被撕开。该怎么办呢?
余辜散漫极了,随意的一抹唇角,也不在乎娇嫩破皮的血肉会因为他粗糙的动作造成再一次的伤害,他也不在乎疼痛。余辜眼里看来的小小伤口,都是会被余渊臻给仔细留心的扩大百倍,他轻柔的阻止了对方,后者不屑一笑,仰头睨视着他,口气漫不经心,“心疼?”
这回怎么那么按套路出牌了呢。
余渊臻顺着对方的台阶跟着下去,自然而然的应了声是。
“骗人。”
余渊臻的眉梢微微一动。
余辜冷笑道:“少拿你的心疼伤害我。滚。”
“……”
余渊臻永远只当他在耍脾气,习以为常的接过对方手上已经捧凉了的温水,温声道:“我们快到了。”
余辜凝视对方的眼眸,他不知道对方爱极了他默不作声冷冷凝视的模样,那双眼睛只有他的模样,是多么的漂亮而又让他满心欢喜。
“在这之前……”
余辜眼神微动。
“我们先去吃饭。”
“………………”
下一顿饭可能就不是二人世界了,一想到可能要跟余家那些乱七八糟不知道怎么冒出那么多的人吃饭,余渊臻就隐隐觉得头疼。但好在要不是另一件事驱使着他有动力去面对,他可能分分钟翻脸走人。
想想就烦。
余渊臻可是已经除了余辜都不爱再去打交道的人了。
余辜不知道自之前被吓得躲在余渊臻怀里不知不觉被哄睡着以后,时间过去了多久,但应该蛮漫长的,漫长的一觉醒来就要被告知目的地到了。
外面不比车内打着空调,一出去就是冷空气,余渊臻小心的把余辜包裹在怀里,后者脸蛋还是不一会儿就被冻的红通上了。
看得余渊臻觉得余辜这副皮囊真心的好,不管是什么模样,永远都是想叫人不自觉去爱怜疼惜。
病恹恹而脆弱的一定要捧在手掌心里,好好地仔细呵护上,当做掌中宝一般。
他牵着余辜的手,温暖的大掌包裹着对方,把那温度也熏染到对方的手上,使得他们一同有着虚假的温暖。
余辜敛着眉眼,想的却是余鸩。
仔细盘算上,他总有好一段时间没见到过对方了,像是对方被隔绝开在他的周围。
梦里余鸩的那副神色,余辜记忆尤深而不寒而栗。
就这么面无表情的,面无表情的静静看着他。
就这么一直看着他。
外面的餐馆不比家里,挑剔上的话会觉得粗陋,点了个包间隔绝外面的吵闹。
余渊臻依照余辜的习惯点了几盘的鱼,习以为常的跟往常一样把鱼刺剃了夹到对方碗里。吃的好好的时候,冷不防余辜痛呼了一声,筷子也从手上滑落,捂着嘴眼睛都湿润的冒出泪花。
这一看就知道,被鱼刺扎着了。
想想也是有点痛,毫无防备的一口咬下去,哪知道被扎了个正着。
余渊臻瞬时就比余辜还要疼的着急上了,幸亏对方不是咽下去,而是被扎着,心疼的哄着余辜把嘴张开让他看看,后者就是犟死了不想搭理他,可能置气上了,余渊臻很是低声下气的道:“我的错,我没留神,阿辜别生气了,我看看……”
余辜不理他,抿了唇不说话。
余渊臻还说话的时候,他忽然松了手,往桌子上吐出了一根鱼刺。
带着血。
这血颜色浓重的一下叫余渊臻知道,对方可能被扎伤了。在心里默默把这条鱼打入黑名单,余渊臻也不顾余辜怎么挣扎,强硬道:“让我看看。”
余辜不张嘴他也没办法,就不高兴着一张脸,泪花似乎从眼角边落下来,被他抹去。随即余渊臻小心翼翼的凑过去,吻住对方。
余辜愣怔住了。实在没想到还能来这一出。但慢慢他就知道余渊臻想做什么了,舌头试探的入侵他的领地,慢慢摸索着,直到触碰到可能的地方,余辜又刚好瑟缩了一下皱紧了眉,他留意到对方的神色,小心的舔吻过那个地方,也许还冒着血,他们唇齿交融间都带着血腥的气息。
余渊臻温柔的安抚着那刺痛带来的阵痛,企图想要软化对方的伤痕。
他耐心而温柔,专注而小心,外面的吵闹声或者是说话声都虚化在了耳边。
余辜抬眼就看着这副模样的余渊臻。
强势而温柔。
余渊臻不知所措的看着对方忽然流下的眼泪,伸手接住从对方脸上不断滑落下来的泪滴,“很疼嘛?我们上医院去看看?不要哭了……”
“我的错。是我弄疼了你。不要哭了。”他低声道,“我心疼。”
怎么对方反倒是哭的越来越厉害。
有一个人捧着双手,余辜泪眼朦胧间看着对方手掌间的泪滴,他很是郑重的问道,“看见了嘛?”
余辜看着对方。
余渊臻捧着眼泪,低声道:“这是往我心上砸的冰雹。”
第46章 抵达
余辜眼泪一直就这么哗哗流着被带到医院,余渊臻不厌其烦并且极其心疼的把他的眼泪给擦拭去,如果不是碍于余辜红着鼻尖躲避开来他要吻去泪珠的动作,余渊臻可能也不顾是大庭广众,该怎么亲密的心疼就怎么心疼。
余辜之前是不想去医院的,余渊臻只给了他两个选择,蹲在他身前,语气极其温柔的询问,“阿辜是想自己过去,还是我把你抱过去?”
完全没有其余的选择余地。
余辜的眼泪顿时留的更愉快了,他软糯的声音听在余渊臻耳朵里像是另一种意味上的撒娇,混杂着哭腔略有些含糊不清一抽一抽的说着话,大意就是想努力挣扎一下不去医院。虽然是听着,可余渊臻的眼神却紧紧盯着余辜微启的嘴巴,想仔细看看被刺伤的地方怎么样了,可余辜就死活不张口,真要逼急了就控诉道:“你骗人。”
余渊臻的手指轻轻拂过悬挂在眼角边的泪珠,苦笑般的低笑道:“我骗你什么?”
长长的睫毛还挂着惹人爱怜的泪珠,余辜一抽一抽的被拧了把鼻涕,接着道,“你说我哭了,你心里再下冰雹。”
“是啊。没骗你啊。”
余辜哭的更厉害了,“可你怎么还没被砸死。”
“…………”
“你骗我。”
余渊臻无奈的叹了口气,苦笑道:“我怎么会骗你。”
他低声道,“怎么舍得骗你。”
余辜泪眼朦胧的看着他,余渊臻把他的手贴近自己的心口,一咚一咚的,余渊臻含笑问道:“阿辜想不想数数我的心被砸了多少下?”
余辜抽回手,鼻尖通红脸蛋挂着泪珠,霎是可爱的摇了摇头。
差点没把鼻涕给甩出去。
余渊臻面不改色抽了一张面巾纸,把余辜的鼻涕给糊走,用尽了手段把哭的花枝乱颤的余辜给哄去医院。
怎么也想不通对方怎么眼泪那么多呢。
哭的他都心慌了。
余渊臻叹息的抚摸着余辜哭的发颤的脊背,百思不得其解那根鱼刺是该把他扎得有多厉害,一路上都没怎么停歇的掉泪珠。
想想就恨极了那条鱼。
“阿辜,别哭。”余辜还顺带抽噎了下,就看余渊臻极其郑重道,“我回头就让人把那条鱼带过来。”
余辜,“?”
“五马分尸给你看。”
“……”
余辜哭腔软软的,“我不看。”
“那就把它剁成……”
“不要。”
余渊臻极其耐心的宠溺上道,“那你说想要怎么样?”
“你把它吃了。”
“……?”
余辜努力把那抽噎给咽下去,持续好一段话,“你也被扎一下。”
我要你跟我一起疼。
“……”
余渊臻低头凝视余辜的面容,眼泪是温热的,可是当从眼眶内掉下去被他拂去的时候,很快又成了冰凉的液体,落在手上刺刺的。
他极其温柔的抚摸过那冰凉的液体以及小心翼翼的拂过对方娇嫩的脸蛋,似乎一下子大力粗糙一下,就能弄伤这个人。
“好。”余渊臻低声应道,“一起疼。”
“……”
他抱紧了这个人。
原本在余渊臻眼里看来浓情蜜意的氛围,在到达了医院后就烟消云散了,余辜捂着嘴眼神警惕,那副可怜可爱的模样逗弄得余渊臻心头发软忍不住想笑。
觉着对方有些时候实在是有趣的想叫他搂怀里仔细亲亲。
但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事,余渊臻打量好草稿正准备开口,却不想余辜一看见他要张嘴,就立即捂上了耳朵。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
……有意思。
余渊臻憋着笑道,“阿辜,听话。来都来了。”
余辜的眼泪又冒出来了,“不是我说要来的。”
他委屈的样子叫余渊臻心都化了。
余渊臻比划了一下,“你就这么啊一下好不好,让医生给你看看。”
余辜摇了摇头,余渊臻无奈的在他身前叹了口气道:“那没办法了。”
“?”
“你要是不听话,”余渊臻亲昵的把头抵在余辜额前,“回去我就亲你。”
余辜的神色有些松动。
余渊臻的气息混合着他的话语,尤为强调道,“把你抱住亲,如果你不亲回来,那我就一直亲。”
然后他喜闻乐见的看见余辜哭唧唧地说,“那我听话。”
他:“……”
虽然总感觉目的达到了,可还是有些……心塞塞啊。
医生皱着眉看余辜被扎的冒血的牙床,余渊臻在旁边看着都觉得这刺扎得实在是深,得亏不是喉咙,不然被刺穿的就该是喉管了。
他脸色阴鸷,决定回头就把那条鱼给大卸八块来泻自己心头之恨。
余辜不晓得结果是怎么样,他只觉得嘴里有些隐隐作痛以及有股散不去的血腥味。不过他看余渊臻的脸色,大概知道他又要喝一段时间的粥了。
对方走过来深情款款的喊了声阿辜,余辜捂起耳朵。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喝粥。”
余渊臻哄道,“只是最近不能吃太上火的而已,不喝粥。”
余辜的眼泪又掉下来。
“你每次都这么说。”
余渊臻想了想,好像是这样,余辜都已经走惯了他的套路。他抽了张面巾纸重新抹去对方冒出来的鼻涕泡,耐心道:“不哭了……”
他怀疑余辜迟早会哭脱水。
余辜自己拿面巾纸攥了把鼻涕,含糊不清道,“我不听骗子的话。”
余渊臻问道,“那要是骗子亲你,你听不听话?”
“你走开。”
“……”
余渊臻没法,一路上变着花样的哄余辜,但人就是闷闷得不理他。出了这么一档子需要调剂心情的事,余渊臻也懒得赶路了,爱怎么样怎么样,直接留宿停歇一晚。
余辜脸蛋难得红通,温度摸上去就像可以拿来暖手的鸡蛋,余渊臻碰了下他的脸颊,就被余辜躲开,声音还是那么软糯的活像撒娇的三个字,“你走开。”
余渊臻怕他把自己哭成个鸡蛋,顿时也不敢轻举妄动,按捺着自己的蠢蠢欲动。只是临了余辜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眼神湿润脸蛋红扑的看着他,那副可怜可爱的样子看得他到底没忍住,抱住亲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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