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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攻]哀鸽-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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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鸩愤愤的堵住耳朵,企图隔绝外面的欢声笑语。
  余渊臻看余辜欢快的模样,心里也犹如吃了蜜糖一般在心尖化开,说不出来的甜腻,问道,“有那么开心嘛。”
  “有啊。”余辜没有看他,随口答了句,眼神依旧注视着天上的风筝,他的瞳孔乌黑得纯粹,风筝都倒映在他的眼眸里。
  余渊臻好久没见余辜有那么开心过了,柔软的问出声,“为什么?”
  余辜道:“你看风筝多自由啊。”
  身旁好久都没传来动静,余辜也不在意,直到耳旁传来一句低喃,“是吗?”
  余渊臻眼神暗沉的看着余辜,看他眼底亮起的希冀,轻声道:“可是阿辜,风筝并不是自由的。”
  余辜唇边的笑意一僵,余渊臻继续道:“你看你手中捏着的不就是操控它的东西么?”
  又哪里来的自由可言呢,都是被人掌控在手心里的东西啊。
  余辜侧头对上他的视线,忽然莞尔一笑,霎是动人,余渊臻还没回味出他这一笑到底是什么意思,就听见极其细微的一声,风筝线被扯断了。
  余辜笑容不变,看着余渊臻依然是语气欢快,“看,这样就自由了。”
  风筝已经渐渐不知飞往了何方。
  余渊臻没说话,他俯下身眼神落在余辜被风筝线勒出的一道很深的印子上,怜惜的在那手上落下一吻,“疼么?”
  余辜的笑已经敛起。
  余渊臻漆黑的眼眸凝视着他的面容,“天凉了,回房间吧。”
  余辜就像是花儿,艳丽而摇曳,又被精心的供养,供养的越发精致,他一声不吭的被抱起,临走前抬头看着被关起来的窗户。
  余渊臻低吻了下他的额头。
  余辜今天很安分,虽然不怎么喜欢吃药,但还是乖乖的捧着碗把药给喝进去,这乖巧的模样照旧是那么的惹人爱怜,余渊臻轻吻了下低喃道,“你是我的。”
  “……才不是。”
  余辜嘟囔道:“我才不是你的。”
  余渊臻低笑道:“好,那我是你的。”
  这几天因着余辜的身体缘故,他也就只能吻着怀里的人,只是总是有点意犹未尽的想要更多,余辜有些不耐的一脚踹过去,余渊臻接住他踹过来的那脚,眼睛眼也不眨的盯着余辜,捧起他的脚落下了一吻。
  很是虔诚。
  余辜嗤笑着想要收回脚,余渊臻先他一步的倾身上前,声音低哑,“你想要了。”
  余辜歪头看着他,神色纯真,满不在乎的笑了笑,声音略冷,“用不着你。”
  余渊臻面上含笑的看着余辜,手指温柔的划过他的面颊,“用不着我?外头有人了?”
  明明是弱势的那一方,余辜的眼神却睥睨着他,一字一句,“有你妈。”
  余渊臻话语一顿,余辜就像是一只骄傲的刺猬,一碰就能扎一手的刺,偏偏还狠不下心来收拾,像是烈日骄阳,他眉目艳丽盎然此刻天真的望着你。
  他抓住余渊臻要解开他衣服的手,语气悠然自得,“硬来是要受到惩罚的。”
  余渊臻把他的手指甜蜜的含在唇边,摩擦低吻,轻笑,“那就罚我下辈子也喜欢你好了。”
  余辜抽回手,对着余渊臻展颜一笑,语气生冷,“不对,这罚得分明是我。”
  余渊臻的笑僵在了唇边,连同他的表情。
  先前因余辜身体缘故而被推迟的接风宴,又开始重新的张罗开来,算好时间,差不多余辜的身体也该好了,请柬什么的都开始制定起来,该要筹备的东西也都一并的筹备了起来。
  余鸩那么能忍也是在此,他没有好的娘家能依仗,仗的身份也就是余渊臻的儿子,比不过余家旁支其余的人,他们都虎视眈眈着,幸亏余渊臻没有别的心思想要再要个儿子,不然就冲他这出身,没有个好的靠山,被取而代之是迟早的事。
  要说靠山他还是有过的,就是那个名义上的母亲,可惜没能熬下来就走了,如果她有点野心,那么应该会好好的抚养余鸩,用她背后的家族势力支持他一把,可惜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什么东西都得要自己去争。
  隐忍才是他目前最该做的。
  他要靠着余渊臻的人脉慢慢打入这个圈子,好在他在国外也不是白用功。
  余鸩还真是觉得余辜这日子过得可真轻松,每天都被好吃好喝的养着,不管在外头怎么混账回了家里还是照旧没人敢说他一句重话,还唯恐他玩的不开心。
  请柬挨个儿发了出去,时间是后天。
  这下谁都知道余家那个大少爷从国外回来了。
  余渊臻处理着关于宴会的那些事,忙碌下这天终于来了。
  余辜很少出席过宴会,一是他不喜欢,二是无聊的没乐子,三是他也没那个身份,就算这是他家开办的,余家却不会正经的介绍过他,他可以去玩,但他算什么呢,比不得余鸩,他只是一个很小的玩意儿而已。
  从来都是余渊臻怕委屈到他,问题是他从来都不是那么一个光明正大的人。
  宴会开场前,余渊臻已经给他制定好一套衣服,亲手替他换上,他应该是满意的,亲吻得也那么热烈。
  他看余辜没什么表情的淡淡的模样,说道,“今天晚上可能没空陪你。”
  余辜自动自发的想说他可以一个人嗨。
  就听余渊臻继续道,“我赔你个礼物。”
  余辜想说不用,但余渊臻已经示意佣人把礼物拿进来。
  ……是那个风筝。
  余辜的手发凉。
  余渊臻含笑道:“我看你很喜欢这个风筝,我特意让人把它给找回来,我们可以留到以后放。”
  风筝有些破旧了。
  他依然是笑吟吟地模样,“线断了也没关系。”
  他低头暗沉的眼眸跟余辜对视,“不管飞到了哪里,我都能找得到。”
  余辜静静的站着不动。
  “风筝是自由的嘛?”
  余辜缓缓地,摇了摇头。


第9章 陈郁
  觥筹交错间,人来人往。
  陈郁递交了请柬的时候,只觉得场面很热闹。
  他看起来面生的很,却十分俊郎,外貌是现下女生喜欢的模样,俊郎而不轻佻,总有种若有若无的忧郁,举止间优雅迷人的透着养尊处优的气息。
  余鸩一看见他,就亲热的过来给了他一个拥抱,“陈郁,你来晚了。”
  陈郁说话总是软软的谦和,“抱歉,我没有估算好时间。”
  余鸩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们之间还说什么抱歉不抱歉的。”
  陈郁扯起一抹的笑附和着他。
  陈这个姓一出来,周围的人就多少心里有点底了,这应当是陈家的。
  陈家比不得余家,陈家底子不怎么干净,论祖宗算起做的是走私贩卖,倒腾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到了现在也洗白的差不多了,低调的淡出众人的眼界。
  陈家只有一个独子,那就是陈郁,很少出现在众人的眼前,现在看来倒是有些稚嫩,也不晓得以后撑不撑得起陈家。
  不过相比陈家,余家倒是比陈家脏的多了,看起来这两家的小辈也私交甚好的样子。
  给陈家发张请柬,是余鸩斗胆向余渊臻提出的请求,听到这个请求后,余渊臻并没什么反应,只是唔了句,“原来你还有这种朋友。”
  就轻描淡写的允了。
  余渊臻看不上陈家是正常的,毕竟他连他儿子都看不上。
  余渊臻的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发号施令惯了的人。
  当余鸩带他来见这位主人的时候,陈郁就无端觉得周遭的空气都低压了几许,尤其是当对方抬眼轻慢的朝他打量而来,他觉得自己的后背似乎都渗出了汗,黏在身上使他不舒服的蹙起了眉。
  陈郁淡淡的想着,一个掌控者。
  余鸩道:“父亲,这是陈郁。”
  余渊臻的笑从来都算不上和蔼可亲,只是一种象征性的礼节,他微微的点了点头,就让余鸩好好的照料他这位朋友,接着又跟别人商谈着。
  看余渊臻没有多余的意思,余鸩内心有着不可避免的失望,但表面上依然是笑吟吟的模样,跟陈郁攀扯着一些问题,慢慢的远离开来,自觉的不去打搅。
  “那是你的儿子?”
  “不用管他。”余渊臻漫不经心的瞥了眼余鸩,听着面前人感慨道:“年轻人还是太浮躁,得好好磨炼啊。”
  余渊臻内心就忽然有种怪异感,不自觉在嘴里咀嚼了年轻人这三个字,觉得有点刺耳。
  余家的大少爷还是拿得出手的得体,真不愧是国外进修回来的,彬彬有礼,进退有得,总是恰到好处的把握着那么一个分寸。
  假以时日,估计也不会比余渊臻差到哪里去。
  跟陈郁攀谈的期间,也会有些人瞄准了凑上来,混个面熟,这余大少要是争气玩的过余家其余的旁支,保不齐这余家的家业就落到他手里,反正多抱条大腿也不是什么难事。
  余鸩最厌恶的就是这种小人,你得势的时候过来花言巧语百般吹捧,等你一失势就立马人走茶凉,指不定还要落井下石来奚落几句。
  但人家要是凑上来了,飙演技也只是分分钟的事情,余鸩就愣是没把他一丝的厌恶给抖落出来,态度良好的可以打五星。
  今晚上搏的是印象分啊。
  你来我往间,余渊臻终于想起了他。
  陈郁知趣的表示自己一个人可以,让余鸩放心大胆的过去,自个儿一个人却有些索然无味的站在原地。
  他这种场合参与的少,也不知道怎么寻乐子,虽然由他看来这就是个扯关系的地方。
  陈郁想了想,知趣的去往偏僻一点的角落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干脆打算去阳台吹吹冷风看看夜景。
  应酬这种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滚开。”
  那声音包含着主人的极其不耐,陈郁的脚步顿时就纠结在了原地,合着已经有人了,
  他当然知道偷听别人的谈话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陈郁默默收回脚,转身欲走,忽然就听见轻微的碰撞声,伴随着咬牙的低语,“你干什么?”
  “我……我喜欢你。”另一个声音似乎是鼓着勇气说出来的,还有些哆嗦却坚定。
  “自从上次见过你以后……我就忘不掉你了。”
  这好像是两个男的吧。
  陈郁神情微妙,那个声音却已经嗤笑开了,“喜欢?把你的喜欢烂在心里就好了,还说出来恶心我做什么。”
  陈郁还沉浸在对方那尖锐的言语中时,就听见很重的一记声响,他忍不住循声看去,微微一怔。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人。
  他难以形容对方的容貌,只能笨拙的在脑海里第一时间想到漂亮这个形容词,更多的却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对方那艳丽精致的眉眼,只能看见他似乎把那个人给踹开了,居高临下的望着对方,“你真是一个傻逼。”
  陈郁心头一阵闷,又听着对方自顾自得低嘲轻喃,“居然会喜欢我这种垃圾。”
  他忽然有些淡淡的哽塞。
  余辜含着厌恶道:“再不滚我喊人让你滚了。”
  那个人安静了一阵,从地上爬起来,他并没什么气势,看起来是很好欺负,只是很深的望了眼余辜,犹豫了下道:“我叫俆御景。”
  余辜冷漠的看着他。
  他黯淡下眼。
  陈郁看对方要走来的身形,登时就觉得不妙了,可现在要走也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的跟人对上,看清对方有这张俊秀的皮囊,只是失魂落魄也畏畏缩缩的叫人看不起眼,此时那人看见陈郁在这愣了一下,没想到居然还会有人。
  他转头又看了看余辜,看对方淡淡的没什么要表示的模样,于是又低着头走了出去,就只剩下余辜跟陈郁两两相望,无语凝噎。
  最后还是陈郁先开的口。
  “我叫陈郁。”他说,有些纠结要不要跟对方抱歉一下偷听这个事,可万一对方要是不乐意被提起来恼羞成怒呢。
  然后陈郁又想着对方是哪家的,却不想对方却道:“余辜。”
  他一怔,还没来得及问对方是哪个辜,就听到了回答。
  “我叫余辜,死有余辜的余辜。”
  他说这话的时候,甚至还漫不经心的笑了下,那懒倦艳丽的眉目微微一扬。
  他没有追问陈郁是什么时候在这里,听到了多少,他只是无所谓的连自己也不怎么看得上眼,也就没什么好追问的了,只剩下陈郁一个人愣怔住了。
  姓余。
  他从来都不知道余家除了余鸩外还有姓余的,等等……
  余辜觉得今天真的是倒霉透了,他乐子没找到多少就想到阳台看看夜景,只是没想到居然还有人尾随着他过来了。
  更没想到,打发走一个居然还有下一个。
  他一时间也没有兴致在这儿待下去了,绕开陈郁就准备离开,却不想后者也反应了过来跟着他一起离开,刚下楼梯的时候,一个面上带笑拿着酒杯的人就堵在眼前喊道:“陈少。”
  他是专门奔着陈郁过来的,总不能放过一个可以抱大腿的机会,之前就准备跟着想要过去混个面熟,只是有余鸩在,就只能等等了,可一转眼就瞄见对方去阳台了,总不能也跟过去打扰,好不容易发现对方了,就赶着凑过去。
  不过好像弄错人了。
  他尴尬的看了眼余辜又看了眼在后面的陈郁,退开来几步道:“这是……”
  余辜还没说话,陈郁就先说了,“他是余辜。”
  “……余辜?”
  “对。”陈郁含笑道:“无辜的辜。”


第10章 妄想
  临近午夜的时候,宴会才渐渐散去。
  余渊臻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间,吩咐佣人把场面清理干净。
  余鸩想了想上前自以为体贴道:“您去休息吧,上了年纪的人就该多休息。”
  余渊臻动作一停,喜怒不形于色,“你说什么?”
  余鸩陡然间觉得气氛无端低沉了许多,他一脸莫名其妙的难涩道:“我说……您先去休息吧,这儿我来就好了。”
  余渊臻纠缠的关注点不在这上面,“我怎么就上了年纪?”
  “……”
  余渊臻外表凌冽,年轻的时候狠戾的叫人不敢靠近,岁月却将他沉淀出了另一种气质,跟余鸩站一块儿轮廓相似的倒像是兄弟。
  他此时冷笑道:“你以为你比我年轻多少?”
  余鸩:“……”
  这好像是他头一次看见余渊臻炸了,后者完全不想理他,冷哼一声撇下他就回房间了,余鸩站在原地的样子颇为懵逼。
  余渊臻以为这个时间了,余辜应该睡了,所以他轻手轻脚的推开门,却被眼前的亮光给弄的一怔。
  昏黄的灯光倾泻而下,照亮了房间,他推开门,余辜静静地坐在书架边,他的面容一半隐匿在阴影里,他的侧颜恬静的不像话,眉眼也是那么平和柔软,不自觉地就叫余渊臻看痴了,他大概有多久没见过余辜这柔软而宁静的一面了,不像平日里带刺的让人触碰也只敢小心翼翼。
  ……这好像是很久以前的模样了。
  房间静悄悄的,安静的只有余辜翻页纸张的声音,余渊臻把门关上,踩着柔软的地毯来到余辜身旁,过程安静的没发出一丝声响,但他知道余辜已经发现了他,他的眼神落在他素白纤瘦的手腕上,他几乎只需轻轻一握,就能掌握住对方的全部,无法撼动也无法挣扎。
  “你看得明白?”他低声道。
  余渊臻这话问出来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不等余辜回答就转话道,“怎么还不睡?”
  余辜不想说话,合上书本,余渊臻俯下身看他那淡淡的模样,不自禁伸手抚过他精致艳丽的眉眼,他眉眼不动的望着他看。
  他低头看余辜的手指搭在书本上,白净的手指跟褐色的书皮形成了一种对比,他又勾弄起他的手指,缓缓握在手里握紧了,只觉触感有些微凉,抬头看向余辜微笑,“怎么不继续看了?”
  “没意思。”余辜轻声道。
  “我一来就没意思?”余渊臻含笑问道,“今天的晚宴,玩的开心吗?”
  余辜敷衍的点了点头,“还可以。”又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顿,“认识了一个很有趣的人。”
  余渊臻危险的眯起眼,“有趣?”
  余辜干脆的应了声对,看着余渊臻涌动的暗沉,缓缓笑了,余渊臻仿佛看到眼前一朵花儿盛开,漂亮的让他在那一瞬间忘乎了所以。
  他补充道,“傻得有趣。”
  他眼里还藏着笑意,使余渊臻发觉对方其实是在逗他,心一时间也放松的软化了下来,倾身上前吻住那柔软的唇瓣,余辜仰头迎合着他的入侵,却因着越来越深入的趋势,呼吸不自觉急促了起来,书跌落到了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余辜伸手不自觉揪紧了余渊臻的衣服,演变成渐渐的退避。
  亲吻是会令人上瘾的。
  余渊臻最后终于恋恋不舍的退了出来,余辜却已经厌恶的想把他从身上推开,那点力道几乎可以推拒不计,余渊臻摩擦着他的脸颊在他耳边含糊道:“怎么了。”
  余辜脸黑的很难看,“你身上的味道难闻死了,还那么脏,走开。”
  余渊臻动作一顿,他刚周旋完回来,形形色…色的气味都有,也怪不得余辜会反感的想要推开他。
  他在对方耳旁低笑,“把你也弄脏好了,这样我们就一样了。”
  余辜声音冷的掉渣,“你做梦。”
  余渊臻吻了吻他的脸颊,“我去洗澡,你先自己玩会儿。”
  余辜求之不得的嗯了声,等余渊臻进了浴室,他面无表情的抹了下脸颊擦过嘴,低头把掉落在一旁的书给捡起来继续打开看。
  他其实看不明白。
  余辜觉得有些索然无味的往椅上靠去。
  耳旁从浴室传来的水流声似乎也渐渐小到没音了。
  余渊臻终于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余辜靠在椅子上,书本遮盖住他的脸,他试探的唤了声,没有得到回应。
  对方大概是睡了,余渊臻走过去动作轻柔的把书拿下来放到一旁,那张面容就暴露在他眼前,不等他有何反应,光线就让他即使闭着眼也有些不适的动了动眼皮。
  余渊臻遮挡住落在他眼前的灯光,宠溺而无奈的看着他,轻声低语,“怎么不到床上睡。”
  随后小心翼翼的抱起他,却还是惊动到了余辜,他唔了声就要转醒,他似乎能感到自己已经被腾空抱起,有些不安的动了动想要睁开眼,余渊臻已经极快的吻在他的眼皮上,使他颤动却不睁开,把他往怀里更深的抱紧,安抚道:“乖,是我,不用怕,接着睡。”
  余辜鼻息间都充斥着一股熟悉的气息,他把脸埋在对方的怀里,被这股气息包围得死死的,直到身体触碰到柔软的床铺才放松了下来。
  余渊臻伸手要把对方的衣服解开,然而下一秒却愣住了。
  对方睁开了眼,是下意识的不受控制的颤抖起了身体眼神茫然空洞而恐惧的看着他。
  他还没有醒。
  他在害怕,本能的恐惧着什么。
  余渊臻当然知道他在恐惧什么,心里涌上一阵酸涩,轻哄道:“我不碰你,穿着衣服睡觉难受,我们把衣服脱了好不好?”
  他不断的安抚着,终于让对方那脆弱的模样得到了稳定,小心的脱去他的衣服,最后关了灯,抱在怀里的时候,那身体还有些微微的轻颤,余渊臻也不知道怀着什么滋味不断的哄,哄到后来对方完全依赖的躲进他的怀里乖巧的蜷缩着。
  这乖巧的样子让余渊臻珍视而又说不出的复杂。
  余辜陷入了一个梦里,似乎是一个无论怎么挣扎也难以挣扎出来的噩梦。
  他看见一幕很相似的画面,相似的就在曾经出现过一样,人物也是那么的熟悉,他好奇的看着那个跟他面容相似的几乎如出一辙的人。
  呐,好奇怪呀。
  他跑得跌跌撞撞。
  “……你为什么就不能听话点呢。”爱怜的话语被居高临下的感慨而出。
  他眨了眨眼,眼前有些模糊着的又清晰了些,他仰头看着对方那不自知的残忍,唇边却扬起了一缕笑,“父亲,你知道狗嘛?”
  那眉眼含笑的样子是艳丽丛生,使人痴迷神往。
  “狗只要给根骨头就任打任骂。”
  他看着对方平静道:“父亲,你想把我变成狗,是妄想。”
  余渊臻看着那眼泪默不作声的即使闭着眼也缓缓哭出,他心揪紧了难受的拧在一块儿,不断的吻去他的眼泪哄着那些甜言蜜语,却怎么也哄不住。
  他想要推开那个怀抱,却怎么也推不开,被挣扎越紧,直到他茫然的睁开眼,余辜才发现原来自己哭了,连他也未曾发觉自己的眼泪居然掉的那么多,一摸脸颊全是湿润的一块。
  这是怎么了呢。
  他也止不住这样的眼泪,忽然听见余渊臻小心翼翼的在他耳边笨拙的哄道:“我给你讲故事,不哭了好不好?”
  良久,他听见他应道,“……好。”


第11章 蜜糖
  余鸩昨晚没睡好,留下来处理完一堆宴会上剩下的琐事后,才拖着一身的疲惫回房间睡下,早上起来也没什么精神,眼底下有些淡淡青黑。
  他下楼的时候看见余渊臻也在,一眼扫过去意外的发现对方神色也跟他一样好不到哪里去。
  余渊臻冷冷地看过去,“看什么看,过来吃早饭。”
  余鸩:“……”
  他看了看没发现余辜人,心里有些疑惑,难不成还睡着呢。
  余渊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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