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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深深_八足-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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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小园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上次挂我电话可爽吧?这下倒让我受宠若惊了。”
电话里一接通就传来嘲讽的话,上次陈子骥打电话给黄园,让他出来玩,说要介绍一笔生意给他,但是被他拒绝了。
陈子骥他们是自己在国内瞎混时的狐朋狗友,家里也都是非富则贵,以前大家身份差不多,所以玩得来,胡闹过不少荒唐事。但是自从两年前黄家垮了之后,黄园就成了他们中的一个笑话,一个肆意踩着玩乐的对象,每次叫他出来不是故意在他伤口上撒盐,就是让他当冤大头买单结帐。
黄园吃过几次亏,就不愿意再和他们联系了。后来他们还是变着法子叫他出来,骗他说要介绍生意门路,来了以后便又是老套路,所以两个月前陈子骥说要介绍一个需要景观设计的大客户给他,他根本不信,直接挂了电话。
这次是自己有求于人,只得放低了姿态,道:“上次我喝昏头了,都不知道是你的电话,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吧。”
“呵,别给我抬轿子(吹捧抬举),找我什么事直接说吧。我可不信现在的黄大设计师还有空打电话给我嘎讪胡(闲聊)。”
黄园忽略掉对方话里的刻意讽刺,问道:“是想问问你还有没有景观设计的活,可以介绍给我……蕾蕾马上上初三了……”不到万不得已,黄园是绝对不愿意在这帮狐朋狗友面前提蕾蕾的,但是以前几家人关系好的时候,蕾蕾也算是他们一群人看着长大的小妹妹。
“啧,你搬出蕾蕾来,我没有不帮忙的理由,你大哥以前也帮过我们不少。今天晚上我们正好要去‘Jet Black’捧场子,你来吧。”
Jet Black,是他们以前常混的一家会所。
黄园咬了咬牙,取了5000现金,再带上信用卡,想着就去一会儿,确定那帮人是否真的有项目可以介绍,如果只是逗他玩玩,他就尽快脱身。
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回家换下每次都被他们嘲笑的西装衬衫,换上普通的T恤牛仔裤,和无神地盯着抗战剧的妈妈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了。
进入“墨玉黑”包厢,陈子骥已经到了,新装修好的奢华包厢里还有三个面熟但是叫不出名字的人,他已经离开这个圈子太久了。
“墨玉黑”是这间最大包厢的代号,同时也是会所的中文名。
“骥哥。”黄园走进包厢,叫了一声。以前两人天天混在一起,都是称兄道弟地互相叫“哥”表示亲近,现在却叫得谨慎,带着客气和疏离。
“园子来啦!先坐吧,强子他们去接人了,一会儿就回来啦。”陈子骥看到他,眼皮抬了抬,随口招呼了一声,继续和其他几人聊天喝酒,没有给他们互相介绍的意思。听他们说的话大意是一会儿会来个亨浪头,是真土的暴发户,要不是和他们父母有生意往来,他们才不愿意和那土老冒交往。
黄园皱了皱眉,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并非因为陈子骥的怠慢,而是因为他说强子也会来。
强子也是他们一块儿长大的,但以前家里只是个做建材生意的,和黄家的生意比不上,很多地方都得仰仗黄家,所以以前一直以小弟的身份屁颠屁颠儿地跟在黄园和陈子骥后头。黄家出事后,强子爸爸的生意竟没有受多大影响,后来才知道,他爸爸已经私下和黄家的竞争对手来往很久了,黄父的公司垮得那么快,和强子爸爸不无关系,在瓜分黄家的过程中得到的利益不可同日而语。
强子在圈子里一下牛气起来,见到黄园更是没有了以前唯唯诺诺,似乎总想从黄园身上找回以前憋屈的自尊。黄园虽然自认为以前一直待强子不错,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年少轻狂时自以为是玩笑的浑话会给人带来伤害,身份贵贱的差异,他现在也能体会,所以都尽量避让着。而强子见黄园对他的挑衅不理不睬,反而更加来气,觉得黄园即便是落魄了仍是瞧不起他,时不时故意找茬,讥嘲作弄更加变本加厉。
黄园还在思索一会儿要怎么避开强子的刁难,大敞的包厢门外传来一阵热闹的寒喧声。很快一群人已经走到包厢门口,黄园注意到陈子骥和另外三人也已起身,心下明白强子他们去接的人恐怕不是普通朋友,也赶紧跟着起身,严阵以待地盯着门口进来的一群人。
三四个穿着潮T牛仔裤限量版球鞋的年轻人簇拥着一个穿着暗红色Polo衫、卡其色休闲短裤、趿着黑色夹角拖鞋的人进来了,拖鞋能进Jet Black也是能耐,只是门口灯光昏暗,看不清长相模样。那场面怎么看怎么不搭,好似一群学渣围着班主任求期末考通过。黄园在心里吐槽了几句,同时想起以前迟到了还能被一边奉承一边簇拥而来的是他,曾经的小黄公子。
等人走进包厢中央,陈子骥上前喊了一声:“江哥来了啊,快请坐快请坐,请到您真不容易,我爸他们让我们都要跟你多学学,以后一定要多带带我们。”
强子和其他人都围上去跟着附和打招呼刷存在感,黄园本来就站在角落,这下也被挤到外围。而那人只是“客气客气”地说了几声,听上去带着笑意但是也没多亲近的意思。
江哥?黄园不记得以前圈子里有特别牛的姓江的同辈,能让陈子骥他们这般低姿态地招待这个人。
等一群人纷纷带着自己老子的名头和公司介绍完自己,黄园想这人虽然一一点头问好,但是肯定根本没记住几个人,就像以前的自己,如果真是有大能耐或有大背景的人,哪瞧得上他们这帮二代公子哥。
谁知那人就这么站在人群中央,开始开口一一与人寒喧:
“陈公子,今天刚见过你父亲,嫌弃我太老成了,让我多和你们玩玩。”
“张公子,我这新到了一批葡萄酒,一会儿帮我拿回去请您父亲品鉴一下。”
“李公子,好久不见,上次在拍卖会见过您跟着您母亲。”
……
酸不溜丢的交际场面话,熟稔中夹杂了各人受宠若惊的应和,黄园倒是真的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人和每个人的父母长辈都有来往,而且都记住了他们的子女谁是谁,只是这人的声音确实有些熟悉,难道是以前自己没在意过的小弟现在发达了?
“这位是……?”
黄园还在埋头回想到底在哪听过这个声音,就感觉这个声音已经来到了自己面前。
“他?他是黄园,以前可是城里赫赫有名的小黄公子,现在是鼎鼎大名的设计师,专门给人打理院子的,种草栽花的那种,呵呵。”
黄园在强子嫌恶的话中抬起头,看到似曾相识的拖鞋、短裤、Polo衫,最后对上来人标准商务范微笑的沉稳面容,震惊之中听到那人说:“哦?是景观设计师?我正好需要。”
也不知道这人听没听出强子话中的明褒暗贬,本来黄园已经习惯了强子说话的调调,但是在这个人面前,黄园竖立的防御墙开始出现裂缝,也是头一回为自己的设计师Title感到羞耻。
一旁的陈子骥对黄园的心理变化当然毫不在意,听到浦江的话赶紧上前给黄园介绍:“对对!园子是景观设计师,两年前从英国学艺归来,算是我们中的高材生了,哈哈哈。”
说完推了下发着呆的黄园:“园子,这位是浦江、江哥。江哥刚买了套别墅,上次听说他想重新整下院子,我就想到你了,你可要上心帮江哥的忙。”
黄园回过神,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也跟着沉了下去,这什么情况,被正在服务期的客户当场抓到接外单???
“嘁,海龟也可能是水货,何况听说还是新手助理。”强子在旁边泼冷水,然后又舔着脸凑上去道:“江哥,如果你需要景观设计师,我父亲就是做建材起家认识上海最好的设计事务所,看哪天您有空约出来聊聊。”
陈子骥虽然平时对强子欺辱黄园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这时候被拆台,也是有些不大高兴,怕浦江误会他是随便介绍个人来敷衍,赶紧解释:“说什么呢,园子现在就在最好的W建筑,是正式的设计师,早就能独立接项目了!”
说完又怼了下黄园,压低了声音狠狠道:“愣什么呢,打招呼啊!叫你来不是让你给老子塌台(丢脸)的!”
“浦先生您好……”黄园心里要恨死自己了,这下别说捞外快了,很可能连工作都要丢。即使是公司里的大牌设计师接私单在行业内都是很敏感的事情,何况他只是个新人,还当着公司客户的面……
“呵呵,你好!叫浦先生多生分,跟着大家叫江哥吧,反正我确实比你们老多了。”
一群人又开始纷纷奉承江哥哪里老,江哥成熟稳重,江哥是我们学习的方向……听得黄园都快吐了。
“啊对,江哥才比我和园子大两岁呢,而且是我们的高中学长,这缘分,江哥的院子就让黄园帮您做吧!我会帮您盯牢园子的,一定做到您满意为止!”
陈子骥夸的口让黄园恨不得甩开捏在他肩膀上的手夺门而逃。
“好啊,找时间聊聊。”浦江噙着客气的笑,答应下来,所有人都觉得他只是随口敷衍一下,却没注意他的笑是直达眼底的。
作者有话要说: 给一些沪语俚语做了备注
☆、6。红酒光
强子见不得关注度都在黄园身上,忙引着浦江坐下,开始招呼大家喝酒,把话题引到玩乐和各家合作的生意进展上,推杯换盏,气氛没一会儿就被炒热了。
黄园还有些不能接受刚才的场面,特别是浦江没有当场揭穿认识他的事实,让他更加不安,回到刚才的角落,想要醒醒脑,筹划以后怎么办。
没一会儿陈子骥过来,毫不客气地捶了他一拳:“两个月没见到你哪能像只憨巴子(傻子)了,我不管你家里怎么了,好歹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刚才怎么能他妈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啊?哥的脸都要被你塌光了!”
——再丢脸也没我现在丢工作严重!
“强子一直那么假姿假眼(装腔作势)的,今天他算是给江哥面子,没怎么闹你,以前也老是这样寻轧头(无事生非),也没见你像今天嘎(这么)闷啊!”
——必须得怂啊哥!现在老子的工作奖金全都拿捏在那位爷手里,他一句话,老子全家就得去喝西北风!
这些话黄园只能咬咬牙往肚子里吞,他现在脑子里乱得很,一开始是想留下来,找机会给浦江道个歉,但是对方现在的态度摆明了是装作第一次认识,而且也没提已经在进行的项目的事,自己现在凑上去就是抽自己和公司的脸面了,可能也会让对方难堪。不道歉么,这位公司大佬们和这群纨绔子弟都得礼让三分的主能这么轻易就善罢甘休?要是自己今天逃了,指不定接下来有什么后果等着自己。
陈子骥见黄园又走神了,简直烦透,直接往他手里塞了个酒杯:“我费这么多口水你听进去了伐,现在明确给你豁翎子(暗示),过去敬一个,不要让这些轧闹猛(看热闹)的人都看不起你。要是搞砸了,就滚去幺尼角落(看不到的角落),别再让老子看到你!以后别说蕾蕾,就算你全家跪着来求我,我都不会再帮你了。”
本来陈子骥见黄园这蔫了吧唧的样子,已经想放弃他了,想在他给自己丢脸前就把他赶走,可是刚坐到黄园身边,就敏锐地感受到一道锐利的视线时不时扫到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角落,只是黄园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估计根本没注意。
哪怕自己和那饱含兴味的眼神对上,对方也毫不回避,甚至对着他点头一笑,陈子骥虽然感到讶异,但心下有了想法。
而坐在浦江身边的强子自然也注意到了陈子骥和浦江的眼神互动,然后就看到黄园不情不愿地端着酒杯往他们这边走来,眼里满是不屑:就凭你现在这身份,还好意思巴结上来?
“江哥,您不知道吧,黄园他们家就是两年前垮掉的黄家,他爸现在瘫在医院里,他哥进去了,没个十年八年出不来,老底子啥也没了。”强子在黄园走近之前,附在浦江耳边像是说笑话一般道了一句。
黄园看到强子钉在他身上那明显挑衅的眼神,不用猜都知道强子对浦江说了什么,握着水晶酒杯的手紧了紧,如果只是普通的玻璃杯恐怕当场就要碎了。以前他和陈子骥就顶看不惯强子一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却总爱像女人一样嚼舌头。黄园拧着眉再看看浦江,对方一脸闲适,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神情,也不知道浦江听没听清强子的话,这让他心中更加没有底。如果浦江像其他人一样一听说他家的情况,就一脸鄙夷,他倒也习惯了,也知道该怎么做。
“江哥,敬您一杯!”黄园走到跟前恭敬地举起酒杯。
“嘁,就这么点儿见底的酒都好意思来敬,小黄公子也太看不起我们江哥了吧。”强子带着身边的跟班一起嘘了声。
黄园敛下眼神,看着自己标准三分之一杯的酒量,在迷离的灯光下,摇曳的红酒光显得分外诱人。
黄园的不动声色,让强子更加不爽,使了个眼色,身边的人就赶忙站起来给黄园的杯子倒满,典型的中国暴发户式的红酒饮法——浪费!没品!
“干干干!小黄公子可是最爽快的!”强子们开始起哄。
换做以前,这对黄园来说只是解渴的量,可他从小的修养和品位根本不会这样糟蹋好的红酒,这也是他一直挺看不起强子的原因。近两年的夜生活早就改成工作和学习,已经很少参加聚会或应酬了,这样一整杯一口气下去,自己的胃肯定受不了。但是强子就是看出黄园有求于浦江,才故意让他下不来台。
黄园叹了口气,道:“江哥您随意,我先干为敬!”说完仰头,举起杯子,说服自己把红酒当作葡萄汁一口气灌了。
大量单宁厚重、味道强烈的浓郁红酒划过喉咙,经过食道,很快到达空腹而来的胃部。黄园由于这两年经常性加班,饮食不定,胃溃疡一直没好过,要不了半小时,自己就会开始胃疼。
不等他开口退下,第二杯已经斟满。
“园子哥你第一次见江哥吧,刚才骥哥还说江哥是你们学长,怎么得连干三杯才有诚意。来来来,趁着劲头不要停!”强子勾着坏笑,哪能这么轻易放黄园走。
三杯?一整瓶也就倒满两杯。
黄园看着溢出来的紫红色酒液顺着杯壁划过手心,酒杯模糊地反射出坐在一旁的浦江,就义般的绝望已经超过强子他们带给他屈辱感,而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仿佛置身事外的浦江,更让他如坠冰窖。
杯口靠上紧闭的双唇,黄园在心里给自己倒数321。
“慢着。”那个一直事不关己的人开口了:“你们把我的设计师放倒了,一会儿要我跟个酒鬼谈吗?”
话虽是笑着说的,但给在场所有人的感觉却一点玩笑的成分都没有,仿佛他一会儿真的要认真与黄园谈项目,一群看热闹的说笑的表情顿时尴尬地僵在那里。
黄园脑袋里轰的一声炸了,果然没那么容易混过去吗?
离得最近的强子,看到黄园的身子明显晃了一下,以他对黄园的了解,刚才那一杯红酒还不至于那么快就让黄园脚步不稳,再联系到刚才浦江和陈子骥黄园三人之间意味不明的眼神交流,强子认定,黄园和浦江之间肯定有什么猫腻。
于是马上一拍脑袋,非常识趣地开口道:“对对对,看我都忘了,要不我让人再开一间安静点的包厢让江哥你们谈?” 说完还暧昧地冲黄园眨眨眼,满意地看到一直高高在上的小黄公子眼中流露出惶,以为自己抓住了黄园的小辫子心中更加得意。
浦江倒是爽快地点点头站起身:“那就先谢谢了,帮我们再准备些茶点吧。”
浦江的迫不及待倒是让强子更加确认了自己心中的龌龊想法:怪不得之前叫来的那些十八线小明星模特他都看不上,呵呵。
黄园这时候也顾不上揣度强子那点跑偏的小心思,只发愁等会儿得给浦江一个什么说法,英勇就义般跟着人进了隔壁包厢。
陈子骥拉着强子问:“你把人弄哪去。”
“就隔壁头啊,江哥说要和园子哥谈事情呢。”强子笑得一脸猥琐。
“不能在这谈?别跟我兜圈子(拐弯抹角)。”陈子骥皱皱眉,很不高兴强子自作主张,人不在眼皮底下,出了事,他最麻烦。
“骥哥果然是园子哥的好兄弟呢,要不您去救他出来?是摆虚头(蒙人)还是挂名头(滥竽充数),看他上不上路咯。”
强子自然看出陈子骥不是真担心黄园,所以说话也放肆了:
“骥哥让他过来敬酒难道不也有这意思吗?你甩翎子(暗示),我和他接翎子(心领神会),都是男人 ,矫情什么,他自己轻骨头(卖弄风骚)吃不了多大亏!大不了我们两个再帮他讨点虚头(抬价),让江哥满意了,他日子不得过得比前两年适意(舒服)?”
“……”陈子骥当然不可能在那两人进入包厢后再把人拉出来,只能跟着坐在原包厢里等。
“啧啧,没想到江哥好这口,今天算黄园额骨头碰到天花板(撞大运)了。”强子也跟着坐下喝了一杯,感叹道。
陈子骥扭头瞪了强子一眼,他担心的是万一黄园天生的那股倔劲犯了,可是谁都拦不住,当年所有人以为从来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小黄公子要么躲在国外不敢回来,要么回国就要去讨饭的时候,黄园硬是谁也不求,通过了每年淘汰率高达98%的W建筑的招聘应试,另外私下接了不少和建筑设计不相关但是和设计沾点边的小单子,听说连路边小广告排版、婚纱照P图、淘/宝产品修图什么的都给人做,硬是一个人扛起了一大家子的生计。
而对于他们这一群以前所谓的兄弟,黄园父亲还未倒下的时候,黄园倒是上门寻求过几次帮忙,主要是为了他哥的事,但是都被他们或冷漠或恶意地推拒了,一部分人是怕惹麻烦上身受到牵连,大部分是等着看热闹甚至不惜再踩一脚,他们这样的家庭出来的人,从小就知道做任何事情都以利益为先,哪有什么真仗义。就连陈子骥自己也被家里警告过不许再与黄园来往,一开始面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的确有些内疚,但时间久了,也就麻木了。
黄园受过几次白眼,便也不再来了,因为他也曾是他们这样的人。
在这点上,陈子骥还敬黄园是个模子。
黄家出来的人就算被宠得再混,也有硬气的基因在,可不是什么好捏的酥桃子(软弱无能),到时候硬碰硬得罪了浦江,他们一群人肯定要被牵累,只有这头脑简单的强子以为把人送进去就没事了。
今天碰到这情况也算是自己路道粗(本事大,反语,表示不满)了,陈子骥现在只能祈祷浦江真的是找黄园去谈项目的,而黄园经过两年人情冷暖的磨砺,处事能圆滑些。反感强子急吼吼地自作主张,连帮黄园搞搞路子(矫正思路使人妥协)的时间都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给一些沪语俚语做了备注
☆、7。绿茶屌
隔音效果颇好的小包厢里,静得黄园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浦江说不喜欢昏暗的环境,让人把所有灯都打开了,只见拘谨地站在一旁的黄园,面色灰白,却也看得出强撑的倔强。
服务生很快泡好上等的普洱,摆上一桌精致的小点心。
“你先吃点垫点肚子。”
浦江等服务生退下,全身放松下来,抛却装得一本正经的精英模样,毫无形象地伸个懒腰,随即一个葛优瘫,斜倚在沙发上开始旁若无人地玩起手机,仿佛黄园不吃东西他就不打算开口、交流了。
黄园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人两极状态的自由切换,虽然是同一套不修边幅的装备,但是刚才浑然天成的装逼样和现在原生态的屌?丝样居然就这么在他面前无缝衔接。黄园自认情商并不低,今天是两人第三次相处而已,可浦江对待自己的态度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明显不同于其他人,若说没有什么意图,打死他都不信。
由不得他深想,痉挛的胃部开始对他的肆意糟蹋表示抗议,而且有越来越强烈的趋势。
既来之则安之,黄园也大方地坐下,挑了软糯的西式糕点开始安抚自己的胃,一口蛋糕一口热乎的茶,十分钟后,胃部抽痛灼烧的感觉稍稍得到缓解。只是从小都不喜欢普洱的怪味,每次喝茶时都不自主地抽抽鼻子。
“还是我家的土茶味道好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浦江已经没再玩手机,而是蹲在低矮的茶几旁,饶有兴致地盯着黄园吃东西。
突然听到浦江的话,黄园抬头就对上像一只土狗一样蹲在他对面的浦江,无语了。
这位土壕还真是随性得不拘一格。
“……您也吃点?”黄园客气了一下,把刚才试下来觉得不错的布朗尼往“土狗”面前推了推。
“土狗”凑近了抖抖鼻子,一脸嫌弃:“各种添加剂的味道。”
黄园笑了:“您家里的茶是自己种的?”
“当然!纯天然,无添加,我亲手炒制。”得意地说完,浦江撑着膝盖猛地站起来,突然又向后倒,重重摔进沙发里:“册那!脚麻了!”
这是蹲了多久啊……
吃饱喝足该谈正事了:“浦先生,您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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