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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地主之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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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落的孙自南的私人物品。
他将孙自南的东西收拣到一旁,拉开背包取出换洗衣物,随后脱了衣服,走向门扉半掩的浴室。
水汽铺面而来,浴室里残留着融融的热度,似乎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木质香水味,有点微妙的暧昧。唐楷轻轻舒了口气,待心跳渐渐平复,伸手拧开了淋浴的开关。
热水兜头浇下,打湿了他的黑发。水幕之中,年轻男人的精壮身材袒露无余,肌肉线条流畅饱满,皮肤紧致而白皙,像一尊优美的大理石雕塑。
唐楷闭着眼,仰头任由细小水流冲刷全身,大脑则借着这短暂的独处时间复盘今日种种。不得不说这一趟来得很值,脱离了熟悉的环境,在各种各样的突发状况下,他终于掀开了面具的一角,看清了那个人游刃有余之外的部分真实。
孙自南的形象终于从一个衣冠楚楚的苍白剪影,变得立体丰富——不管是他令人惊讶的好厨艺、还是身娇肉贵的咸鱼体质,他的偶尔刻薄和经常心软,甚至怕虫子这个小小弱点,都令他觉得很有趣,也很可爱。
最重要的是,他终于明白,孙自南虽然口口声声自称现实,却从未打算要把别人变得跟他一样现实。
这个人一贯口不应心,浮在海面上的真情实感少得可怜,得潜入深处,费尽思索,才能触摸到其下不为人知的浩瀚内心。
两人谈崩了那天,唐楷回家后冷静下来,再仔细一想,便意识到那天孙自南直接跟他摊牌,未尝不是一种示警。
他就差把“前方可能有坑”这几个字直接写在脑门上了。
唐楷觉得自己可能误会了他,所以今天上午,他当着孙自南的面,直接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孙自南的第一反应是掩饰,很好笑似地盯着他:“唐教授,在你眼里我是个做慈善的吗?”
唐楷说:“你如果真想骗我结婚、好继承遗产,就不会对我说那番话。而你明知道我不会接受,还说了那番话,说明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走这条路。这其实是个很简单的逻辑问题,是我想错了。”
孙自南被他分析得一愣,竟不知该怎么接话,憋了半天才说:“咳……没事,又不是考试,做错了也不扣分。”
唐楷却诚恳地说:“是我错了,抱歉。”
“……”孙自南还没见过这么主动自觉的“好学生”,愣了一下,试探道,“那我……原谅你了?”
唐楷点点头。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沉默了片刻,他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带着舍身炸碉堡的坚毅神情说:“我愿意试一下。”
孙自南:“什么?”
唐楷:“试着跟你培养感情,发展更进一步的友谊。”
孙自南:“……你要不还是再想想?”
“你想啊唐教授,你如果答应了,我最初的目的不就实现了?既骗了你跟我结婚,又排除了安全隐患,还在你面前刷足了好感,一石三鸟啊。”孙自南说,“你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这也是个逻辑问题,你再仔细想想。”
唐楷:“……”
他算是看出来了,孙自南所有的智商全用来消遣他了。这种大猪蹄子有什么可爱的!
一直令谢卓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唐楷为什么在短短一上午输掉了一百万欢乐豆。这就是原因。
*
他洗过澡出来已近十二点,房门忽然被人敲响。唐楷搭着毛巾过去开门,发现是孙自南:“怎么了?”
孙自南早已从惊吓中缓过神来,恢复了惯有的风度。他的头发刚刚擦干,柔顺地垂在眉前,几乎没有攻击性,更模糊了年龄感。裹在浴袍里的身体瘦削挺拔,腰细腿长,这么一看,俨然是个赏心悦目的俊美少年。
他将喷瓶递过来:“没事,想起你应该也要用这个。谢谢。”
唐楷:“不客气。”
指尖在掌心上一触即分,相接不过半秒,却陡然生出过电似的酥麻感觉。
空气一时静默。
唐楷问:“你的衣服,还有背包……?”
“包递给我,”孙自南说,“衣服不要了。”
唐楷沉默回身,将东西收拾好,交到他手中。
孙自南:“我不打扰了,晚安。”
“嗯,晚安。”
第10章
翌日清晨,六点半。
唐楷沐浴着明亮晨光与山间微风,从院子外走了进来。
院子里静悄悄的,好多房间还拉着窗帘,看样子众人昨夜玩得太晚都还没起床。他摸了摸瘪瘪的肚子,叹了口气,打算自己去厨房找点吃的凑合一顿。
唐楷轻手轻脚地开门进屋,穿过客厅走向一楼厨房,离着好远闻见一阵诱人香气,伴随着锅铲轻微的碰撞声和开水沸腾的咕嘟声,顿时令他的饥饿感从八分变成了十分。
唐楷还以为是这里的老板回来了,探头一看,却发现站在灶台前居然是孙自南。
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来的,正懒散而悠闲地用小平底锅煎着鸡蛋,旁边一口大锅里水花翻腾,银丝般的挂面在其中浮浮沉沉,而在岛台的另一头,咖啡壶里已装了半满。各种食物的香气混合在一起,与另一个人的背影相配,声色味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变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温馨,如有实质地填满了这间小小的厨房。
唐楷的目光像是被这个场景黏住了,感觉可以就这么注视着他,直到地老天荒。
不过他没坚持几秒,辘辘饥肠就先造反抗议。唐楷屈指在门板上“笃笃”敲了两下,孙自南闻声回过头来。
“早安。”
“早安。”唐楷看见他的黑眼圈,微微拧着眉头问,“怎么起这么早,昨晚没睡好吗?”
“还行,”孙自南道,“习惯了。你这是刚从外面回来?”
唐楷一身运动打扮,额上仍有微微汗意,裁剪普通的直筒T恤也掩不住他扇面似的宽肩细腰,看起来格外赏心悦目。
唐楷轻描淡写地说:“去山顶转了一圈。”
孙自南肃然起敬。
他今早醒来时两条腿肌肉酸痛,应该是昨天爬山加上久站的缘故,下楼时腿都不敢打弯儿。唐教授是个狼人,昨天爬了一半没过瘾,今天居然起个大早,自个儿去登顶了。
孙自南瞄了一眼手机上的计时器:“早饭还得一会儿才好,你可以先上楼洗个澡。煎蛋要全熟还是溏心的?”
眉心舒展开来,唐楷说:“全熟。辛苦你了。”
“小意思。”孙自南单手颠勺,给煎蛋翻了个面,随口答道,“不用客气。”
孙自南准备的早饭有他一份,这个发现令唐楷莫名愉悦,一直持续到他洗完澡重新下楼。厨房里,孙自南正将面条捞起来过水,忙乱间隙听见他的脚步声,头也不回地指着餐桌,支使道:“拿碗拿筷子,把面和浇头端上去,要吃多少自己盛。”
面是挂面,浇头是雪菜肉丝,三个煎的金黄的荷包蛋躺在白瓷盘里,唐楷疑惑道:“有几个人?”
孙自南重新倒油热锅,不知在忙活什么:“三个。”
唐楷:“还有谁?”
“我助理。”孙自南说,“你从客厅过来时没看到吗?他在沙发上睡觉。”
唐楷想起他进门前在院子外看见一辆轿车,还纳闷了一下昨晚那里应该没有停车,原来是孙自南的。
“怎么叫助理过来?你今天有其他工作?”
“没事。”孙自南又往锅里磕了个鸡蛋,说,“昨天的衣服不能要了,让他给我送套新的过来。”
唐楷心态立刻平衡了,朝客厅投去了充满同情的一瞥。
资本家都没有人性的。
他把面条盛进三个碗里,却不动筷子,像个小朋友似地乖乖坐在桌前等开饭,得寸进尺地问:“还在做什么?别忙了,其他人估计很晚才起,先来吃饭吧。”
孙自南在那头起锅装盘,关了燃气和抽油烟机,片刻后将一碟蛋饼放在他跟前,说:“没他们的份儿。你先吃,我去叫助理。”
然而唐楷仍然坚持到他入座才肯吃早饭。惨遭拉壮丁的于梁困得迷迷瞪瞪,灵魂都快从天灵盖上飘出来了。结果一屁股坐在唐楷对面,一抬头顿时让他吓精神了,效果堪比见了鬼:“唐唐唐教授好!”
唐楷还记得这个怂包似的小助理,慢条斯理地说:“嗯,你好。”
说完就不搭理他了。
不过于梁从小怕老师,再加上唐教授留给他的心理阴影很重,这顿饭吃得战战兢兢、如坐针毡,总觉得下一秒唐楷就要点名叫他起来回答问题。
孙自南尝了口雪菜肉丝面,咸淡正好,荷包蛋也煎得恰到好处。美味温热的早餐很好地抚慰了他的肠胃和心情。他见唐楷没动那碟蛋饼,便说:“之前不知道你早上出去锻炼,就煮了一锅面,估计你吃不饱。我刚才看冰箱里还有一点昨晚没烤的肉,随便摊了个蛋饼,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唐楷先是怔了一怔,才伸筷夹起一块切好的蛋饼。孙自南不知道用什么做的饼底,与鸡蛋合在一起既香且软,与街头卖的鸡蛋灌饼的酥松口感截然不同。饼里面卷着切碎的洋葱、青椒、煎过的鸡腿肉,配上一点黑胡椒和微辣的烧烤酱,哪怕是不太爱吃洋葱和青椒的唐楷,也毫不抗拒地接受了这种滋味。
他像个被捋顺了毛的大猫,由衷地向饲养员发出了最真诚的赞美:“好吃。”
不知道怎么回事,孙自南总感觉他说着“好吃”,读作“真香”,莫名有点喜感,没忍住低头笑了一声,又假装正经地压下嘴角,说:“你喜欢就好。”
于梁瞪圆了眼睛。他是亲身经历过两次大场面的人,至今还记得他们老板如何被唐教授损得不留余地,也记得老爷子给老板张罗相亲时孙自南是如何气急败坏。怎么一觉醒来天都变了,这两人不但和平地同桌吃饭,老板还主动给唐教授增加了特殊待遇……他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没有见证过昨晚扑棱蛾子大战的于助理当然不知道孙自南为了一瓶盐酸聚六亚甲基胍,差点当场把自己许配出去。此刻他只是夹在两个大佬中间的小电灯泡,楚楚可怜地心想:“我凌晨三点开车上山来送衣服,我也吃不饱……我也想吃鸡蛋饼。”
三人吃完早饭,于梁去睡回笼觉,孙自南和唐楷各自拿了杯咖啡,趁着外头凉快,坐在院子里头晒太阳。
唐楷伸长了腿,侧头问:“你答应过我的承包一星期伙食,是从今早这顿饭开始起算吗?”
“算试吃,开业酬宾。”孙自南懒洋洋地说,“等我忙过这阵子,你可以来我家住一星期,随便点菜,想吃什么给你做什么。”
唐楷险些被一口咖啡呛住,孙自南瞥了他一眼,促狭笑道:“别紧张,不会趁机对你做什么的。”
唐楷扫视过他的细胳膊细腿,疑惑而真诚地发问:“是什么给了你错觉,让你认为我需要担心被你图谋不轨?”
孙自南:“……”这孙子真狠。
他和唐楷打嘴炮经常两败俱伤,孙自南已经习惯了被他突然噎死,于是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不搭理他了。
唐楷捧着咖啡杯,不自觉地眉眼一弯。
此时四下寂静,不闻人语,只有山间的风声鸟鸣酬唱相和,阳光犹如碎金肆意挥洒,天地空旷而安宁,却并不寂寞。
唐楷一边看朋友圈的推送文章一边感叹:“咱俩好像两个退休老大爷。”
孙自南刷着微博回应道:“老大爷这么时髦的吗?还喝Espresso,不怕喝出高血压心脏病?”
唐楷:“……”
“不过这地方真挺不错的,安静。”孙自南话锋一转,“等我退休了,就来这儿买栋小楼隐居。”
唐楷:“跟大扑棱蛾子一块隐居?”
孙自南放下手机:“唐教授,我警告你,再说一个字我就要抽你了。”
“其实有虫子也不用怕。”唐楷不以为意地一笑:“如果你隐居的时候愿意稍带上我的话。”
孙自南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
那个一直悬在他们中间、彼此闭口不提,却始终不能横跨的问题仿佛终于有了答案。孙自南原以为那必然是惊心动魄的震响,却没想到它来得这样轻快,仿佛闲谈一般,翩翩地降临在这个晴朗的早晨。
轻易到……近乎轻率。
孙自南看起来是个特别能举重若轻的人,但实际上他自己清楚,这些年来走过的每一步,都踏踏实实地留下了脚印,他做出的每一个决定,无不是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唯独终身大事,从一开始就十分飘忽,像个被人随手递来的玩具气球,并无多少用心,看着光鲜亮丽,实则一戳就破。
现在唐楷要他把这个气球当成夜明珠保护起来,保护一辈子,孙自南扪心自问,是个正常人都该犹豫一下。
可他胸中仿佛有另一股力量激荡着,想要冲破循规蹈矩的铁牢。就像他希望退休后山中隐居一样,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始终都在期待逃离、期待自由、期待无所顾忌……期待一切与他个性相反、截然不同的对立面。
Hasty marriage seldom proveth well。
这是hasty这个单词底下的例句,孙自南忘了是什么时候看过的了,此刻却不期然地出现在他脑海中,像是当当作响的警钟,又仿佛某种危险的兴奋剂,引诱着他往疯狂的方向一路狂奔。
孙自南扭头看向唐楷,很认真地问了个驴唇不对马嘴的问题:“你读过莎士比亚吗?”
唐楷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他文科水平真的很一般,就知道个to be or not to be,连莎士比亚四大悲剧的名字都背不全。
“那就好。”
孙自南靠回躺椅上,像是卸掉了心头大石,整个人都透着“松了一口气”的懒散感。他仰头望着远方山尖,似乎是不怎么走心地允诺道:“既然这样,退休的时候可以带上你。”
唐楷见缝插针,垂眸瞄了一眼手机,一目十行地扫过百度上关于“婚姻莎士比亚”的搜索结果,看见其中有一条是“莎士比亚关于爱情的名言……草率的婚姻少美满”。
他满意地勾起唇角,随手关掉浏览器,在温煦的晨风中愉快地达成了某种约定:“嗯。刚巧我也不喜欢莎士比亚。”
第11章
当初唐楷提出“做一星期饭”这个要求时,孙自南还觉得太简单,等真正操作起来,才发现好难。倒不是说唐教授难伺候,而是两人一个住城西,一个住城北天海大学附近,隔着半个城市,搬到谁那儿上班都得堵车,只能尽量凑出一个两人都不忙的时间段。
孙自南五月底忙完一个大活儿,寻思着终于可以兑现承诺了,谁知菜都买好了,唐楷出国开会去了。等过两天他好不容易回国,又赶上毕业答辩季,整个学院忙得鸡飞狗跳、人仰马翻。就这么蹉跎到七月,眼看着暑假要来了,孙自南心想这回总可以坐下好好吃顿饭了吧?结果下班路上老爷子一个电话打过来,连句寒暄都没有,开口就要孙自南带唐楷回家参加他老人家的寿宴。
孙自南简直无语:“八字都还没一撇……您让人家以什么身份登门?再说就算要上门拜访也得约个合适日子,寿宴上乱糟糟的什么人都有,去了不尴尬吗?不去。”
孙英:“你们俩不是处得挺好吗,怎么就不能带回来见见?丑媳妇迟早要见公婆,现在不来,你还能一辈子藏着掖着不让他见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孙自南跟亲爹说话常有鸡同鸭讲的感慨:“算了,唐楷他们学校最近事多,能不能去难说,等我回头问问他吧。”
“别怪我没提醒你,”孙英扔出了最后的杀手锏,“请帖已经送到唐家了。就算唐楷不来,你也得见唐振华,自己掂量着办吧。”
孙自南最烦先斩后奏这一套,火大道:“知道了。没事挂了。”
他把手机丢在办公桌上,咣当一声,把刚推门进来的于梁吓得蹦回了门外,像个土拨鼠一样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孙总。”
“进来。”孙自南沉着脸说,“躲在门后干什么,怕踩着捕鼠夹?”
于梁迈着小碎步蹭过来,像个皇帝跟前伺候的小太监一样:“孙总,九点半有战略规划会议,您该下楼了。”
第一会议室。
孙自南坐在长桌尽头,指尖夹着笔,目光沉沉地注视着PPT投影,面露思索之色。
项目总监的声音仍在继续:“……综上,我建议把疗养生态园作为主打产品的配套设施加入产业链,形成一个比较完整的管理服务体系,这也有助于我们完善产业布局,更加深入地开发医疗健康市场。”
“嗯。”孙自南没有表态,而是转向其他高管,“大家各抒己见,都有什么看法。”
商务总监郑德说:“可以尝试。大部分基因检测公司现在都面临着这个问题,客户花大价钱做了检测,但检测报告怎么解读?没有专业知识根本看不懂;万一查出早期重大疾病怎么治?如果有配套医疗设施,能做到‘早发现早治疗’,那当然好。”
“说的好听,但实际操作起来问题很大。”副总王庚开口道,“兴建生态疗养园势必涉及到房地产开发,我们公司没有这个资质,只能选择合作开发,要么跟地产商合作,变成他们基础设施的一部分;要么跟地方政府合作,等他们投资兴建旅游疗养中心,我们再进驻,但国内目前在建的只有中湘市的荻花谷生态中心,西南过于偏僻,而且离我们也太远了。”
几个高管就这个问题争论了小二十分钟,主要分歧还是在于可行性。大部分人主张开拓新领域,不能死守着一个基因检测的王牌项目坐吃山空;只有小部分人坚持认为生态园是舍本逐末,不仅偏离了生物科技的大方向,还会拉低他们公司的逼格。
孙自南想了想,不置可否,说:“这个不急着立项,需要再论证一下可行性。项目总监来我办公室,没别的问题的话,散会。”
五分钟后,项目部总监刘诚来到办公室,孙自南将装有项目报告书的文件抛给他,随手一指沙发:“坐下说。”
刘诚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搞技术出身,除了发际线微秃外,形象尚可,算是孙自南一手提拔起来的自己人。
当年孙自南入主弘森生物科技时,为了收拾这个破破烂烂的保健品公司,跟他不肯撒手放权的三哥正面刚上,双方拉锯夺权的过程中,原来的项目总监带着孙自南寄予厚望的糖尿病遗传基因开发组,炮制了对公司声誉损害极大的“口服胰岛素”事件。后来孙自南一怒之下踢走了开发总监和整个开发一组,只剩刘诚带领的第二组,抱着破罐子破摔、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基于合作单位东方大学的基因测序成果,研究出了一个灵敏度稍高的单分子液体活检技术,勉强摸到了预测早期糖尿病的门槛。
谁知就是这么恰巧,同年秋天国家召开战略会议,新政策出台,开始大力扶持国内医疗健康产业。这下改革春风吹满地,弘森生物搭上了顺风车,借此机会完成了公司转型,正式跨入了健康产业的行列。
刘诚跟对了领导,被孙自南提拔起来做了项目总监,终于从“保健品公司的传销骨干”摇身一变成了精英高管。孙自南对他一向宽容,毕竟他们有共历风雨的交情,但是刘诚这半年来的表现实在是让他想闭着眼装瞎都难。
“说说,怎么想的。”孙自南道。
刘诚紧张地攥紧了手指,喉结滚动一轮,虚着嗓子又背了一遍PPT:“孙总,这个……我觉得生态疗养园可以作为产业链的下一环,在进行基因检测之后,提供健康管理服务,有针对性地进行精准医疗……”
“设想很好,”孙自南说,“但生态疗养这种说白了就是心理安慰的项目,我总感觉不像是你会侧重的方向。”
刘诚深吸了一口气,说:“我也是最近才转变了想法。但不管契机是什么,我认为在眼下有国家政策扶持的情况下,咱们还是应该抓住机会,抢占先机。”
孙自南这回终于点了头,道:“有道理。”
刘诚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后背冷汗涔涔,他低头缓了一会儿,才发现孙自南正在审视地盯着他。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孙自南问。
“没有。”刘诚下意识作答,答完才尴尬地往回找补,“跟家里人闹了点矛盾,不是大事。”
“那就好,”孙自南说,“没什么事了,你回去工作吧。”
“好。”刘诚起身出门。
孙自南等办公室的门彻底关上,才摸过桌上的手机,整个人向后一仰,用窝在老板椅里的姿势打出了电话。
“是我,孙自南。”他平静地说,“给我查一下,刘诚最近有没有带他家人来公司做过什么检测?把结果发给我,保密。”
银虹大厦一楼,走廊尽头的偏僻角落。
“……我已经在公司提了这个事,”刘诚四下环顾,像个做贼的黄鼠狼一样警惕而小声地说,“至于批不批得下来我做不了主……当初你提的要求我已经完成了,孙总,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他忽然激动起来,随即意识到不能大声,尾音又重重地落了下来,焦急地说:“……这我做不到!一旦被发现我……”
走廊另一头传来电梯落地的开门声,刘诚登时警觉,左右看了看,捂着手机匆匆走远了。
片刻后,自动售货机旁边的一大棵绿植枝叶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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