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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种关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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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把你当小孩子。”沈期也笑了,眼中隐隐有些怅然,“那就定了,25号一起去四川。你自己回家收拾一下。”
“好。”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沈期眉头一皱:“什么声音?”
程望摇摇头,起身推开门,门还半开半掩,一人便悍然入内。程望躲闪不及,身子很是晃了几下,沈期连忙起身拉住他,朝来人瞪道:“何小姐,所来何事?”
来人正是何琼茵。她望着沈期,精致的脸孔俱是气急败坏之色:“你和黎荣到底是什么关系?”
“黎荣?”沈期一愣,心下大概猜出了七八,暗想麻烦,又顾及到程望还在场,便没有直接承认,“我同黎先生是朋友,何小姐自然清楚。如果有什么不解的,为什么不去问黎先生本人呢?”
他这话说得隐晦。变相承认了自己和黎荣的确不是普通朋友,又给了何琼茵知晓真相的明路。在他的预想里,何琼茵此时便应该闻弦歌知雅意,回头找黎荣问清楚。但现在看来,他似乎在对牛弹琴……
“他本人?他本人有什么好问的?”何琼茵完全不顾富家千金的仪态,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就冲到了沈期面前,尖声道,“你明明知道我们要结婚了还去招惹他?对他余情未了还是安心想闹事?这样阴魂不散地你不觉得丢脸吗?”
这都哪出跟哪出?沈期只觉头疼欲裂,胃也隐隐作痛:“何小姐如果真的有要问沈某的,不如找个机会让沈某慢慢解释。这里还有外人在。”
如果是了解沈期的人,分明便能听出他此时已经是示弱退让,这种行为对他而言已经非常难得。但何琼茵并不了解他,即便了解,她此时一门心思就为了把事情闹大,旁边只有一个人,她还嫌少呢!
“怎么,怕被小情儿看了笑话吗?”何琼茵扫了程望一眼,冷笑道,“你自个儿做了见不得人的腌臜事,还怕被人戳脊梁骨?这小子看上去就跟你一样的狐媚相,果然,你……”
何琼茵忽然停住嘴,捂住脸,难以置信地望着沈期。她跌坐在地上,沈期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右手仍停留在半空中。
他刚刚扇了她一耳光,下意识的、竭尽全力的一掌。而他似乎全然没有后悔的意思,就那么直直地望着她,那目光粗粗看去并没有太多强烈的情感,如果要形容,那就是如同望着一个死人一般的,极致的冷酷。像是漆黑的深渊,看不出情状,却分明冷意刺骨。
她忽然想起沈期的身份,他不只是一个商界权贵、亿万富翁,九龙沈家是香港叫得出名字的黑/道家族,即便这几年因着风向的缘故收敛许多,他的产业半边黑,没有真正洗白,那沈期的怒火,所代表的很可能是杀身之祸!
她有些迟疑地看向程望,年轻人低垂着头,一副温文缄默的样子。如果那耳光是为了他扇的,那他到底是沈期什么人,值得沈期为此牺牲他一直保持的绅士风度和谨慎圆滑的作风?
她心下一跳,忽然没有来由地注意到一个与眼下情状并不相干的细节:那个年轻人微微垂首,五官轮廓大半被掩盖,但如果这么看过去,他和沈期,着实是非常相似的。
她发愣的片刻,有人猛得推开门。房间中三人同时望过去,黎荣站在门边,脸上有隐隐的愠怒。
他怎么来了?
沈期和程望心下都有一瞬的惊惑,何琼茵却是了然:她虽然估算过时间,但也没想到黎荣来得会这么是时候。
她如是想着,立刻便起身抓住黎荣的手。还来不及说几句话,黎荣便悍然甩开她,疾步走到沈期面前:“她怎么得罪你了?”
他语气中有极其强烈的维护与关心,仿佛全然没意识到被打的是他的未婚妻。看上去,好像沈期的情况,沈期受的委屈,才是他唯一在意的。
沈期却不这么想。
如果是旁观者的眼光,此时只怕觉得是黎荣在维护他,但熟知黎荣脾性的沈期却明白,这其实是对何琼茵的变相保护………………他再如何愤怒,总不能当着黎荣的面对他的未婚妻动手,黎荣做足了姿态给足了诚意,他更得让步。
看来黎荣的确是认真的,就是眼神不太好。沈期强压过心中的酸涩,走到何琼茵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你要骂我,我也不会有什么意见,毕竟我和黎荣的确不清白。”沈期顿了顿,缓缓道,“但你跑到我的地方,侮辱我的下属,这就值得商榷了。”
沈期的话既是说给何琼茵听,也是说给黎荣听。黎荣一愣,立刻瞪向何琼茵:“你刚刚说了什么?”
何琼茵嘴唇嗫嚅着,说不出话来………………黎荣当下这口气,她总不能把那句话再重复一遍。沈期扫了她一眼,淡淡地说:“何小姐大概忘了,但我记得很清楚。我不管今日何小姐来意如何,这笔账,黎先生作为何小姐的未婚夫,不妨提个解决建议吧?”
黎荣此时也冷静下来。他知道沈期多半是真的动了气,而问题估计就出在他旁边那个叫程望的年轻人身上。沈期对他很倚重,许多重要场合都让程望代为出面,何琼茵多半便是不清楚他的地位,误会了什么。念及此,他便冷声道:“琼茵,跟程先生道歉。”
何琼茵也察觉出场上的气氛。黎荣这话,明显是想息事宁人,就算现在丢些脸,目的毕竟达到了。她也顾不上什么名媛的高傲,走到程望面前深深鞠了一躬:“方才是我言行失当,开罪了程先生。希望程先生大人大量,不要同我计较。”
程望仍旧低着头,神情缄默,仿佛何琼茵方才羞辱的与当下致歉的都不是他。良久,他才轻轻点了点头,面沉似水,辨不出喜怒。
沈期看了一眼程望,大概也放了心。他转过身,重新注视着何琼茵:“当然,我跟黎荣都是从前的事。如果你介意,我可以在这里向你保证,你活着一日,做黎荣的妻子一日,我便不会再同他有接触。”
黎荣神色一震,失色道:“沈期,你……”
“怎么,你难道还想和我这旧情人藕断丝连不成?”沈期淡淡地说,手情不自禁抚上自己的胃部,“你也别说什么做朋友的话,我算是明白了,有当年的傻事挡着,做朋友不过是给我徒添麻烦,既然如此还不如不做,两个人都得了清净。结了婚,本来就该收心,何况我现在对你这个麻烦的待婚人士,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
他这话的确决绝,配合着冷漠的神情,黎荣丝毫不怀疑他的确下定了决心。只是这宣判来得实在太过迅猛:他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好歹是朋友”的关系,就要这么终结了吗?
想想这也是合情合理。沈期是什么人?利益至上,从舍不得委屈了自己。如果他觉得和自己的来往带来的麻烦超过了愉悦,自然会毫不留情斩断它。
他低头看着何琼茵,心中忽然涌上一丝憎恶:如若不是他冲动之下答应了联姻,如若不是她今天过来闹事,那沈期和他断断不会有眼下的场景。
只是如今沈期下定了决心,那自是覆水难收。他自己做的决定,所酿成的一切苦果,都势必要由自己承担到底。
“好。”黎荣终究还是恢复了平常那副平静到近乎冷漠的神情,“往后如果有必要的谈判,就各派代表,你也不是没有信得过的人。实在不行,看在这些年的份上,我也不会为难你。”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沈期缓缓道。
他转过身,不再想看眼前的一对男女。黎荣深深看他一眼,也终究是无言。
“走。”
这话自是对何琼茵说的。何琼茵赶紧跟了上去。
如果说在场有谁高兴的话,那必然是何琼茵。昨晚的事让她清醒地意识到,她想维护与黎荣的婚约,唯有做一个妒妇,以此证明,自己翻看短信,不过是因为自身的天真与愚蠢。
而现在,她的目的达到了。甚至因为沈期意外的决绝,收获了一个意外之喜。
黎荣和沈期有什么过去,哪怕他现在还对沈期余情未了,沈期自己都发了话,那她的婚姻,便绝不会再受到旧情的干扰。
这反而才是一切恐慌的根源。
只是她不知道,她自以为的安全,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而这份痛苦,最终也会把她推向万劫不复,比她曾经以为的最坏局面,还要痛苦无数。
目送着二人走远,沈期终于长舒一口气。他正想对程望说几句,喉头忽然涌上一股腥甜。情急之下他唯有呼道:“阿望,纸……”
话音未落他便倒在地上,手指胡乱地挡在嘴边,而鲜血正透过指缝,肆意滴在雪白的地毯上。
程望见之大骇,慌忙地奔向沈期身边,疾呼道:“哥哥!”
第十六章 兄弟
2012年7月20日凌晨2点,医院。
“沈总醒了,出血症状也已经止住了,明天再做个胃镜检查。”医生走出病房,对管家说,余光瞥到站在门口的程望,微微有些吃惊,“再有,沈总的情况,一两年内是决不能沾酒了。”
“我自然知道提醒沈总。”管家点点头。
医生松了口气,又道:“那要通知离岛那边吗?”
“沈乔先生同沈总关系再好,也不过是朋友,何必要事事告知?”程望忽然开口,“这里有我就行。”
此言一出,两人顿时朝他望去。那医生心下讶异:这家医院是九龙沈家的产业,医生常年诊治沈期,对他的私人情况也算得上了解。可眼前这年轻人他却是从未见过。
敢当着管家的面说这话,想必同沈期必然关系匪浅。医生望着眼前文弱秀美的年轻人,忽然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望向管家:“罗先生有意见吗?”
深知内情的管家自然点头应允。医生于是更坚定了自己的猜测,鞠了个躬便离开了。管家这才松了口气,转头对程望说:“程先生,他……”
“误会什么也好,他也不是第一个。”程望打断他,“我去看看沈总,您先回家歇着吧。”
管家颔首:“是。”
走廊中只剩下程望一个人。他推开病房,搬了张椅子坐到病床边:“沈总。”
沈期看向他,勉强笑了笑:“这里没别的人,阿望,别这么叫我。”
沉寂片刻,程望轻轻呼出一口气,将手覆在沈期手上:“哥哥。”
沈期反握住他的手,空悬的心终于微微安定。
他是他的弟弟,拥有同一个父亲,只是晚了十二年出生的弟弟。自始至终他们没有做过任何血缘鉴定,可他们是兄弟这一点,是以多疑狡诈闻名商场的沈期,唯一没有怀疑过的事情。
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程望的身世,那是个被掩饰得近乎尘封的秘密。连服侍沈家多年的管家也称他为“程先生”,任何昭示着他们关系的痕迹都被深深抹去。
沈期经常想起第一次见到程望的时候,那时的程望身子弱,又羞怯怕生,躲在阁楼里不肯出来。也许就是因为初见时的印象太过深刻,以至于哪怕程望已经长成同他一般高的男人,他也仍然习惯于把他当成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小孩子。
“这么晚了还不回去睡,明天怎么去公司上班?”沈期看向程望,眼中有微微的责备。
“你自己都没有照顾好自己,管我做什么?”程望淡淡地说,“那两个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狗血偶像剧。”沈期轻笑,“我的事你不用管,往后他们应该也不会给我们带来什么麻烦。不过现在看来我们大概不能一起去四川了。”
“我自己去吧。”程望轻声道,眼中有淡淡的落寞,“你说要陪我的时候,总是在食言。”
“这次是意外。现在还要我去四川,不是要了我半条命吗?”沈期苦笑,摸了摸程望的头,“你总说你长大了,怎么到了这些时候,还是不知道体谅哥哥?”
“你要是觉得我长大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和那两个人的关系?”程望立刻回嘴。
沈期没想到绕了一圈话题又回到了原点,不由头疼。深吸一口气,简短地解释道:“我跟男方上过床,女方不高兴,过来找麻烦,我最近本来身体就不好,一气胃就痛了。然后就是现在这幅样子。”
程望垂着头,像是在认真思考沈期的这番话。良久,他忽然轻笑道,隐隐带了些狐狸似的狡猾:“那好吧。”
沈期松了口气,拍了拍程望的手:“那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别累着自己。”
程望点点头,起身走出病房,走了几步,忽然回头朝沈期看了一眼:“好好休息,哥哥。”
他和沈期算不上十分相似,眉眼间美丽的神韵却如出一辙。那种神采足以让任何一个相貌平平的人艳光逼人起来,何况是本就美丽的他们。沈期轻轻一叹,对他说:“还用得着你担心吗?”
他目送程望走出房门,才伸手按灭了灯。
这层楼是VIP病房,这个时段连个查房的护士都没有。程望站在电梯边,望着跳跃的数字,一语不发。
沈期没有对他说谎,某种意义上情况就是这样,但真实过程肯定没有这么云淡风轻。
至少他看得出来,他的哥哥对那个叫黎荣的男人,绝对不只是“睡过”那么简单。而那个姓何的女人,侮辱的可不止他一个。
程望望着洞开的电梯门,忽然笑了起来:他本就生了副罕见的好皮相,这么放肆又恣意的笑容,更衬得他艳丽无匹………………如果是在美国见过他的人,对Vinson·Cheng这个笑容一定分外熟悉。
他走进电梯,点开MSN置顶的讨论组,熟练地敲下了一行英文:
“Who of you have nnections in the killer or ganization of southeast asia? Anwser quickly。”
你们有谁跟东南亚的杀手组织有联系,回答快点。
页面转瞬跳出十几条信息。程望锁上手机,信步走出电梯。
组名显示,“Skull and Bones”。
结尾那个组名是“骷髅会”的意思,耶鲁大学的一个学生精英社团,第二章就说了程望是耶鲁的……关于这个社团有多吊感兴趣的筒子们可自行百度
第十七章 序幕
养病的日子漫长且无聊。
沈乔听到消息后倒是没有从离岛赶过来,只是打了电话过来表示慰问。沈期隐隐觉得他就是在忙他口中那件“私人恩怨”,但在离岛沈家这种家主高度集权的家族中,沈乔的私人恩怨多半掺杂的就是家族机密,他跟沈乔私交再好,也不方便过问。
他醒来后就签了一份授权书,差人送去了公司总部。主要内容就是临时由程望代行总经理权限,直到他出院为止。董事会虽然也有一些杂音,到底没闹起什么浪。
如果程望是个强硬派,他们会激烈反弹给他个下马威;如果程望是个软柿子,他们会不住使绊子为自己牟利。偏偏程望正好介于两者之间:他在开发部干得虽然出色,却也达不到耀眼得让他们感觉危险的地步,可冲一个病秧子能让开发部上下服服帖帖,这美人自然绝不是好拿捏的货色。
董事会上下,更倾向于就当沈期没生这病,该怎么办事就怎么办:一个亲信而已,过后沈期出院了还能继续蹦跶不成?一来二去,看上去双方都没什么损失,但程望毕竟掌过一次权,树立威信也好,安插亲信也好,多少也能做些事。沈期也正是吃准这点,才放心大胆地签署了这个任命:这些元老们不知道程望的真实身份,自然不会对他过分提防。
说起来也是九龙沈家自个儿的结构问题:他的祖先一直信奉多子多福,旁系亲戚一通全挤在董事会里,十几年前那场风波后他能东山再起,一开始的确是靠了金融危机里的出色表现,但正是认为他可以让九龙沈家再度昌盛,那些把他父亲推出来顶罪、自己并没有伤到元气的亲戚们,才愿意围在他身边支持他。这样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现在的九龙沈家并不是他的一言堂,他要在不公布程望身世的前提下为他铺路,难免束手束脚。
独裁真方便啊!沈期想,胃忽然又痛了起来。
胃病切记伤神,切记动怒,为了杜绝这两个诱因,程望通知秘书拿走了所有的工作文件,沈乔遥控管家隔绝了一切的电视报刊。
沈期唯有抱着一个iPad逗着汤姆猫,感觉自己成了被夫妻联合双打的苦逼儿童。当然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被果断呸呸呸之,自家娇花般的弟弟怎么可能看上那个老烟枪?自己可能真是操心的命,就算平板里只有一个脑残且弱智的汤姆猫,他也能把自己的胃折腾得不得安宁。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关心过程望的感情问题。程望也是个二十多岁的人了,要是一直没谈恋爱也实在说不过去。
下次见面时问问他吧,沈期想,无比酸楚地喂完了汤姆猫牛奶,关上平板拉上被子睡了。
2012年7月23日,盛娇会馆。
黎荣坐在席间,身边是一袭黑色长裙的何琼茵。两人看着倒也的确郎才女貌,比起前阵子的浓情蜜意,却着实多了几分疏离。
黎荣注视着前方,幽黑的眼眸深不见底:四天前带何琼茵离开后,他把她送去名下的房宅,自己独自回了黎家。然而权衡许久,仍然决定保留婚约。
如果何琼茵真的有那么大野心,想刺探黎家的情报,那她断断做不出跑去沈期那里闹事这种愚蠢至极的事。女人闹些心机,偷看下未婚夫的短信,他虽然不喜欢,倒也没有到触犯他原则的地步。
他跟沈期已经覆水难收,如果再为此得罪何家,那前前后后就彻底成了一场闹剧,自己落了个情财两空,才着实是不划算的买卖。
也许听起来有些残忍,但处在黎荣这个身份上,感情从来不是第一、或唯一的事。三十六岁的男人或许还会在有闲心的时候患得患失,却绝不会在利益面前任性。
就这么一辈子吧。黎荣想,余光扫过身边的女人,如同在扫视一个毫不相干的事物。某种意义上来讲何琼茵其实是赢家,为了确保这场联姻带给他的不是损失,他必须全力以赴支持二房。如果她早知道是这个结果,说不定还会闹得更疯点………………和亿万家财比起来,甜蜜的婚姻生活算什么?何况一个跟她彻彻底底结为盟友、不再以夫妻之名干涉她的丈夫,能让她的个人生活更多姿多彩也未可知。
何琼茵的想法也差不多。
身为赌王千金,何琼茵自知没有大姐的才干(1),便早早做好了牺牲婚姻的准备。之前能柔情蜜意她自然开心,但如今相敬如冰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前几天闹了一出她大概也看明白了,黎荣和沈期肯定有不止几腿,如果不是她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两个人说不定哪天真的就旧情复燃。虽说如今黎荣似乎懒得在全香港人面前装神仙眷侣,但从整体角度上来讲,她的婚姻其实更稳固了。
如果不是几天后的一场“意外”,剧本也许真的会按他们的想法继续发展。但明天与意外,你永远不知道哪个先来。
2012年8月14日,伦敦奥运会刚结束后,一则近乎是爆炸性的娱乐新闻被著名的八卦小报《橘子周刊》披露,瞬间震动整个香港:
“赌王二房幼女早年性感激情照曝光,尺度惊人!”
(1)现实中赌王二房长女何超琼的确是个女强人,前段时间刚接手了整个赌王集团。
第十八章 大戏
“刺啦”。
黎家,何琼茵一把撕破报纸,抹着鲜红丹蔻的手指愤怒地捂住脸,佣人在一边干站着,也不敢上前。
打破僵局的人是黎荣。他站在楼梯边点了一支烟,淡淡道:“都下去。”
一众佣人如蒙大赦连忙后撤。黎荣走下楼梯,轻轻吐了口烟雾:“发完火了?”
何琼茵浑身颤抖。黎荣不闻不问,弯腰按灭了烟:“如果发完了,就过来商量下结婚以后,该怎么分配财产的问题。”
“你说什么?”何琼茵猛地抬起头。
他们的联姻本质上是交易,最浓情蜜意时他们心底也清楚这一点,即便因为沈期的事关系降至冰点,那层窗户纸也始终没有捅破。
那现在,黎荣终于忍不住了吗?
“我说,我们现在该在达成保留婚约的大背景下,谈谈我跟你们二房一家分红的事。”黎荣仍旧是那副冷漠理智的神情,“现在发生的事想必已经超出了你母亲给我保证的范畴,如果我不计前嫌仍然合作,那我是不是应该索取更多合理的报酬?”
“你……”何琼茵一怔。
这是个意外之喜。黎荣愿意保留婚约,自然也不会坐视她被全香港的媒体狂黑。两个人配合一阵子,这场风波也许就真的过去了。
黎荣求婚时,显然也没有料到会出现今天的情况,如果他在这个时候收手,自身虽然有一些损失,但至少不会受到舆论谴责。可反过来,她私生活混乱的名声却会被彻底坐实,难有翻身之日。
黎荣付出了,就不甘心收手。而他是个精明的商人,即便必须一条路走到黑,也要确保自己在过程中收割足够的利益。但联姻本来就是双赢的过程,黎荣为此多付出了精力,自然也有理由多得到回报。
何琼茵心中忽然有些不安:反过来推断,这个过程中黎荣又付出了什么?他诚然一掷千金,诚然为两家的合作做了大量前期准备,但正式的合作没开始他现在撒手真的没有损失什么。可他的行为,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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