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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业十五年-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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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郁查看日历:“最多三天,我安排不出更多时间了。”
  刘思敏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李郁一旦到了李建宏的地盘上,还能逃到哪里去?找到人背锅,她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千恩万谢地挂了电话,转过头苦苦守在手术室前。
  李建宏眼里只有家业,刘思敏眼里只有女儿,李郁这个长子反而没什么存在感,就是用来善后擦屁股的,他有时候真的挺羡慕薛行,被排除在这个家之外,说不定还是一件值得庆幸的好事。
  刚想到薛行,薛行的队友就来了,陆湛下了舞台,一路和蜷川说说笑笑上楼,冷不防正面撞见李郁,笑容顿时消失了一大半。
  陆湛迅速把旧账翻了一遍:如果不是他强了蜷川,薛行不会失去理智动手打人,方嘉不会被混混刺伤,卞云不会跑,他也不至于痛苦沉潜一年,到今天才有出头之日。
  如果没有李郁,什么都不会发生,他就是万恶之源,他就是罪魁祸首。陆湛恨恨地想。
  电视台人多眼杂,陆湛又不能冲上去讨个说法,只好用眼神表达不满:“你来这里干什么?”
  “看他。”,李郁道,“需要你同意吗?”
  陆湛终于理解薛行为什么会动手了,热血上头的那一刹那,他都想豁出去算了。
  蜷川看出陆湛神色有变,拉住他低声提醒:“小心点!”
  陆湛被这对渣攻贱受气得翻白眼:“你看看他!再看看你!”
  “我的事情自己能处理好。”,蜷川把陆湛推进化妆间,“你去休息,我马上就来。”
  陆湛:“你到底向着谁?!”
  蜷川:“我谁也不向,行吗?”
  虽然嘴上这么说,身体还是很诚实地跑去见情郎了。
  陆湛也拿这个恋爱脑没办法,作为一个貌美如花的钢铁直男,他完全看不出李郁到底有什么好的,退一万步说,有他十分之一帅吗?!陆湛有种被忽略的失落感,气得在里面捶了两下门。
  李郁听着“咚咚”两声,想象这两拳要是打在自己身上,还真是挺够呛的。
  他叹了口气:“要讨好你的朋友,看来任重道远啊?”
  蜷川:“你是自作自受。”
  李郁找了个没有摄像头的死角,抱住小凤凰亲了一口,听着他还没有平复的喘息:“我要回趟老家。”
  蜷川眉头一皱:“家里出事了?”
  “嗯。”
  李郁把李慧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蜷川的眉头绞得更紧了:“可我记得你当时没给钱。”
  “对啊,这么多钱,到底哪儿来的?”,李郁也觉得蹊跷。
  再大的事也没他的小凤凰重要,李郁轻轻替蜷川抚平眉头,温声哄道:“好了,大不了等李慧醒了我问问她,会尽快回来的,乖,别想了。”
  蜷川躲开他的手:“我不是怕这个。。。”
  李郁:“那是什么?”
  蜷川:“公司给我接了个综艺,嘉宾名单里有你,很快就要开始录了,时间挺紧,你来得及赶回来吗?”
  “我还以为是什么,”,李郁豪气地夸下海口,“最多三天,我一定回来。”
  蜷川摇摇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不太好。。。而且我们两个是不是要避嫌啊?一起上节目,真的没问题吗?”
  李郁混圈的年头久了,俨然是一根韧性十足的老油条,虽然和公司签过合同,约定了所有社交账号由专人运营,但是和蜷川在一起后还是没忍住,自作主张在微博上开了个小号,暗搓搓地分享恋爱日常。
  说起来都是些琐碎的小事,今天买了什么菜,明天带他去了哪里玩之类的,细水长流地发了一年又一年。李郁一直瞒着蜷川,想等到求婚的时候再拿出来,当做小惊喜给他看,但是对于自家这位而言,估计还是惊吓的成分更多些。
  李郁圈着他,揉揉他的后脑勺:“不怕,我早就想跟你一起上节目了。”
  “那。。。你要早点回来啊。”,蜷川别别扭扭地回抱了李郁一下。
  原来是舍不得。李郁得意起来,又暴露出大尾巴狼趁火打劫的本质:“亲我一下我再走。”
  蜷川正直地拒绝:“不亲,我走了。”
  “就一下也不行?”,李郁嘴上客客气气的,胳膊已经紧紧圈住了他,大有不亲不放人的意思。
  蜷川故意不说话,看他能坚持多久。
  李郁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放软语气,进一步给他灌迷魂汤:“宝贝?老婆?夫人?”
  “你丢不丢人呀?”,蜷川心情复杂地瞪了李郁一眼。
  “亲就亲。”
  他踮起脚,不情不愿地在李郁颊边啄了一口:“啾。”


第47章 垂危
  李郁把手机钱包车钥匙一股脑儿塞进外套口袋里,下了电梯就直奔病房。
  医院又不比他的工作室,空调开得没那么冷,李郁才走了几步就满头大汗,进了病房以后脱掉外套,往身旁的空床位上一甩,李建宏听到声响,慢慢睁开眼睛。
  他还戴着呼吸机,胸口不安地起伏着:“你还知道回来啊。。。”
  李郁没看见刘思敏,大概是陪李慧去了,顺嘴问了一句:“李慧怎么样?”
  李建宏吞了一口唾沫,绝望地闭上眼睛:“动手术了。。。以后不能生孩子了。”
  李郁在病床边坐下:“无所谓。”
  “无所谓?!”,李建宏双眼圆睁,嗬嗬地倒抽凉气,“不孝子!我家被你连累得绝后了,你还说无所谓?!”
  李郁冷冷地望着他:“爸,你在乎的只有这个吗?”
  “谁教你这么说话的!”,老人揪住身下的白床单,用力攥在手里,“你真以为我年纪大了,老眼昏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是吗?你这些年在外面做了多少好事!当个抛头露面的戏子不够,还要惹得一身腥,是不是!”
  “就算我不去招惹别人,也有的是人往我身上贴,怎么就都是我的错了?”,李郁脸不红心不跳地辩解,“爸,别人不知道,你还能不知道吗?”
  “你!怎么说话的。。。啊?你怎么说话的!”,李建宏差点被气晕过去,张大嘴巴喘息着,罩在脸上的呼吸机被蒙上一片厚重的白雾。 李建宏这一辈子,单是法律承认的婚姻就有三段,就风流成性这一点,他确实没有指责李郁的立场。
  李郁厌倦至极,转身要走,李建宏被癌痛折磨,又受到这么大的精神打击,连风度也顾不上了,拽掉呼吸机,在床上大吼大叫起来:“你今天要是出了这个门!你就是不孝子!你就是没良心!听到没有?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出来!”
  李郁不怕李建宏闹,就怕惊动闲杂人等,再被有心人拿出去散播谣言,他临时改变了主意,松开握住门把的手,对满脸鼻涕眼泪的李建宏道:“你到底想要什么?一并说出来吧。”
  李建宏伏在病床上,还以为自己是呼风唤雨的大老板,颐指气使的态度从没变过:“结婚,马上生孩子,给李家留个后,以后哪里都别去,就待在这里,待在我眼皮子底下!”
  李郁被气笑了:“做梦。”
  “与其让我结婚,你不如现在出去找一个女人生孩子,我们家也就不用担心绝后了。”,李郁最后又狠狠插了他一刀,“我记得你说过,只要有钱就不用担心没女人。”
  当年李建宏把李郁母子扫地出门的时候,说的的确就是这句话。
  “回来!”
  李建宏凝视李郁高大宽厚的背影,心中倍觉悲凉,他现在是一个几乎失去行动能力的老人,除了道德绑架,又有什么办法可以留住李郁呢?
  李建宏慢慢收声,他当了一辈子商人,不介意再算计李郁一次。
  突然的安静让李郁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李建宏开口说道:“我手里有几张照片,你看完再做决定吧。”
  他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平板电脑,被李郁抢先一步夺走。
  平板电脑没有设密码,李郁点亮屏幕,顺利进入了相册——
  相册里的几十张照片详尽记录了他和蜷川在酒店相会,包括后来两人起了冲突,李郁霸王硬上弓,蜷川受伤,在大堂停留,最后被吴向萍送回家的全过程。
  沙发上的那一滩鲜血瞬间刺痛了李郁的眼睛,他看完以后,迎着李建宏不无戏谑的表情,厉声问道:“这是哪儿来的!”
  “你不留下来,我就把照片卖给媒体。”,李建宏缓缓说道。
  如果李建宏扬言要立刻公布照片,李郁大可一走了之,毕竟去留都是个死,他宁愿活得自在些,可李建宏要是把照片卖出去,风刀霜剑言如雪,事情发展的方向就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可以控制的了。
  李郁毫不怀疑李建宏会做出这种事情,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他就是靠着这样的龌龊手段取胜的。
  李郁一时没办法,慢慢退回到病床边,冷声道:“没有商量余地了吗?”
  李建宏仰面躺在床上:“把你的手机钱包都留下,累了吧?等会儿我让人来接你去休息。”
  “去哪里?”
  “老房子。”
  李郁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就这样被软禁了起来,回到乡下祖屋的时候,他还不敢相信这一切居然是真的。
  刘思敏见李郁的表情实在可怕,也不敢多说什么,把他送到门外就匆匆告辞:“那个。。。我先走了,这里什么都不缺,你就安心住一段时间吧。”
  李郁只对门外的后母咬牙切齿说了两个字:“谢谢。”
  刘思敏做贼心虚,一刻也不敢久留,转身逃之夭夭,留下李郁和院子里的一群芦花鸡作伴。
  关起门后,李郁想来想去,这次不但当了背锅侠,还成了李建宏夫妻的阶下囚,颜面扫地不说,人身自由也赔进去了,他越想越气,愤懑难当,抄起手边装饰用的鱼缸,“砰”的一声摔在脚下。
  鱼缸里的水哗哗流了一地,打湿李郁的裤腿,他转身退到干燥处,听见异样的响动,定睛一看,两条小鱼正在潮湿的地板上摆尾挣扎。
  小鱼只有中指那么长,细细瘦瘦,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实在没什么存在感,让李郁以为那是个空鱼缸,他动了恻隐之心,弯腰捧起这两尾鱼,小心翼翼放进卫生间的浴缸,往里面注满冷水。
  给这对难兄难弟找到容身之所后,李郁微微松了口气,他坐在浴缸边缘,闻到从窗缝里飘进来的农家炊烟,心绪平复下去,思考起脱身之法来。
  要从这里出去不难,几公里外就有电话亭,只要给公司打个电话,很快就会有人来捞他脱离苦海,李郁怕的是李建宏气昏了头,真的要拿手上的照片做文章,那该怎么办?
  李慕枝自从出生以来没吃过母乳,一直病病歪歪的,养在展枫玥身边,李郁本来打算等李慕枝的情况稳定些再让亲爹知道,现在看来也瞒不了这么久了,大不了先告诉他,老头子一高兴,说不定就大发慈悲放他出去了。
  这样看来,被软禁不是最危险的,李建宏也不是最危险的,李郁和蜷川在酒店见面,这件事除了吴向萍谁也不知道,身边人无声无息背叛了自己,这才是他最需要担心的。
  吴向萍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开的工资低了还是给的福利少了?为什么他身边的每个人最后都要弃他而去?李郁怎么想都没有答案,他看了看在浴缸里悠闲游弋的两尾小鱼,鬼使神差地伸手拨动水面,搅起满池涟漪。
  蜷川拔掉洗手池里的塞子放水,陆湛在卫生间外喊他:“蜷川?有人找!”
  他从卫生间里出来,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那么早?这才五点钟。”
  “嗯。”,陆湛往左侧一让,露出背后的吴向萍,“就是这位。”
  蜷川一眼就认出了她:“你是。。。”
  “对,是我。”,吴向萍穿着一件雪纺的连身裙,看起来有些抵挡不住清晨的冷风,“能借一步说话吗?”
  “好。”,蜷川把吴向萍领进楼道,陆湛识趣地关上房门。
  负罪感已经折磨了她太久,吴向萍一口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说了,包括她是怎样和高志峰联系上的,怎样在李郁的私人物品上动手脚,偷拍他的私生活,又是怎样在蜷川受了伤的情况下及时出现救场,一五一十,没有任何隐瞒。
  她啜泣着不停道歉:“对不起,是我错了,我真的没想到。。。没想到高志峰会把照片卖给别人,我发誓我原来真的没有要把照片泄露出去的打算,我。。。我只是想抓住老板的把柄,让他给我少派点活儿,仅此而已,我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蜷川听到一半就不想听了,无论她怎么忏悔,照片已经被传出去,玩脱了就是玩脱了,现在再来说自己如何无辜,难道还有用吗?
  蜷川想了想,问:“买家是谁?”
  吴向萍低着头,眼睛哭得又红又肿:“我不知道。”
  蜷川:“是圈内人吧?”
  吴向萍一个劲儿摇头:“不知道。”
  蜷川:“有什么方法能联系上吗?”
  “我。。。”,吴向萍一时语塞,最终还是摇头,“不知道。”
  蜷川恍然大悟,凉凉地笑道:“那你今天来找我,只是想让我帮你求情吗?”
  吴向萍定定地看着蜷川,潜台词明显是“是”。
  “你回去吧。”,蜷川拒绝和她对视,转身就走。
  吴向萍快步追上,绕到蜷川面前,试图用眼中的泪水打动他:“李郁只听你的话,求求你,求求你了。。。”
  吴向萍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好,唯独忽略了疏不间亲的道理,她上来就把怎么背叛李郁的事情全都说了,蜷川和李郁又是什么关系?可能在听完了这些后,还站在她这一边吗?
  吴向萍抓住蜷川的袖口,垂死挣扎着:“求你了,算我求你了,行吗?”
  “李郁原不原谅你,不是我说了算的。”,蜷川回过头,把她的手推下去,“你走吧,别再来了。”


第48章 维尼的蜂蜜罐
  蜷川在动荡的车厢里说了一句话:“我是不是太软弱了?”
  陆湛睡眼朦胧地敷衍:“你别多想。”
  “我总是期望他能保护我,”,蜷川拉下车上的帘子,为陆湛挡去一部分阳光,“可我忘了,他也不是刀枪不入。”
  陆湛不耐烦地换了个姿势打瞌睡:“别跟我提李郁,一提我就来气。”
  蜷川盯着他疲惫的侧脸,自己却毫无睡意,干巴巴地说了声:“那好吧。”
  上台之前,蜷川躲在卫生间给李郁打电话,他连续拨了好几次,手机都转到了语音信箱。
  “李郁。有事请留言,我会尽快回电,谢谢。”
  蜷川无奈地切断了通话,对着通话记录栏发呆。
  李郁的手机一直不离身,而且从没漏接过他的电话,蜷川又等了十分钟,手机还是静静的躺在口袋里,没有任何动静,他最终放弃了,草草洗完手就离开了卫生间。
  薛行临走前想解决下个人问题,看到洗手间的标志,想都没想就走了进去,恰好把准备出门的蜷川堵了个严实。
  一只庞然大物从天而降,蜷川站在薛行投下的阴影里,再次后悔为什么没在长身体的时候多喝几杯牛奶。
  薛行主动打招呼:“挺巧的,你也来上厕所啊?”
  蜷川快要上台了,没有闲心和他开玩笑,倒是薛行不合时宜地出现在这里,有种次元壁突然破碎的感觉。
  蜷川:“你来这里干嘛?”
  “那什么,给。。。给陆湛送药。”,薛行不安地抓了抓头发。
  “他病了?”
  薛行努力装出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偏头痛,不是什么大病。我这里有个方子,昨天刚去配了一点中成药给他,这药得早上吃才有效果,他出门的时候忘记拿,我就送过来了。”
  他的演技不行,一看就不能往演员的方向发展,蜷川看得出来薛行在假装镇定,却不明白他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说起来大家都是朋友,送个药又不是大事,至于扭扭捏捏藏着掖着的吗?
  蜷川“噢”了一声:“那你给我,我替你转交给他。”
  “不行!”,薛行的声调忽然拔高。
  “为什么?”
  “还是我亲手给他,比较放心。。。”,薛行意识到刚才的语气太过,讪讪笑着试图弥补。
  “神经,我又不会偷你的药吃。”,蜷川抽出一张纸巾擦手,低声嘟囔着。
  薛行看着蜷川完成了抽纸、擦手、把卫生纸扔进垃圾桶的一整套动作,似乎忘了他是来解决个人问题的。
  他的影子投在地上,蜷川计算了一下,如果薛行愿意匀十厘米给他,那他俩就一样高了,薛行多高来着?188?190?
  这两个数字一蹦出来,蜷川想到李郁,返身一把揪住薛行:“对了!我有事要问你。”
  薛行刚准备脱裤子,被他吓得下意识捂住裆:“你干什么?”
  “李慧有没有来找过你?”
  岂止找过,还从陆湛手上骗走了几万块钱。薛行想到李慧借钱的目的,心中忽然一沉,猜测她可能出事了。
  人类都有趋利避害的本性,薛行才不愿意去趟浑水,他看着蜷川,不复刚才慌张无措的样子:“没有,我和他们早就没有联系了。”
  蜷川不信,锲而不舍地追问:“李郁回老家了,一直不接电话,你有没有什么线索?”
  薛行被问烦了,背过身去:“我刚才说过了,没有就是没有。”
  蜷川听到薛行拉下裤链的声音,他没有围观别人方便的习惯,而且时间太紧,也问不出什么来,只得先走一步,回待机室找陆湛去了。
  今天也是乏善可陈的一天,蜷川和陆湛按部就班地录歌、和粉丝互动、挨家挨户跑待机室向前辈问好,忙到夜里十点多才收工,陆湛累得浑身散架,坐电梯下楼这么简单的事情对他来说也难如登天,任凭蜷川催了又催,就是趴在沙发上不肯起身。
  蜷川拉起陆湛的胳膊,他一松手,胳膊又软绵绵地耷拉下去。
  蜷川好话说尽,实在没办法了:“你再不起来,我就自己回去了。”
  陆湛拒不合作:“别别别,让我再睡会儿。”
  “睡多久啊?”
  “半小时行不行?”
  蜷川叹了口气:“拿你没办法。”
  陆湛连隐形都没摘就睡了,一觉醒来后,两只眼睛红得和兔子有得一拼:“我从来没想过当爱豆还能这么累。。。”
  蜷川那个咬头发的动作原本只是舞台事故的产物,没想到无意中成了神来之笔,初舞台一结束就上了热搜第三位,热度久居不下,被小迷妹们奉为名场面,他的微博也一夜之间开始涨粉,粉丝数量蹭蹭上涨,已经从五位数变成了两个简洁的数字,结尾是“万”。
  这些事情发生得毫无道理,就像那些原本讨厌他们的人,精分一般地突然喜欢上了他们一样。
  陆湛一时半会儿是不会醒了,陆湛想起今早在卫生间遇见的薛行,心中一动,凑到陆湛耳边问:“你知不知道薛行在哪儿?”
  陆湛迷迷瞪瞪地答道:“他啊?应该是在两条街外的酒吧。”
  “确定吗?”
  “嗯。”,这次他点头倒是很干脆,“我们打歌的这几天里,他一直都在那里等我们。”
  等我们?恐怕是在等你吧。薛行的心意这么明显还感觉不出来,陆湛真不愧是笔笔直的,可能在他的认知里,兄弟就是兄弟,妹子就是妹子,前者只能做朋友,后者才能谈恋爱。
  他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在某些情况下,兄弟和妹子是可以互相转化的。
  蜷川默默心疼薛行,撩汉之路任重道远。
  他安置好陆湛后道:“你继续睡。”
  陆湛:“那你呢?”
  蜷川想了想,采用了最安全的一种说法:“我出去转转。”
  这个“转转”的路程着实远了点,足足有两条街,他确定了酒吧的具体位置以后,马不停蹄赶了过去。
  蜷川一路小跑,落下的梧桐叶擦过脸颊,被他远远甩在身后。
  陆湛的情报没出错,薛行果然在酒吧买醉,并且已经喝醉了。
  蜷川在心里默默比了个耶,走上前去,坐到薛行身边。
  薛行抱着一瓶青岛啤酒,犹如小熊维尼抱着蜂蜜罐,口齿不清地和酒保聊天,对方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出于职业道德嗯嗯啊啊地应和。
  蜷川来了以后,酒保终于得以抽身,到别处招呼客人去了。
  维尼失去聊天对象,摇摇晃晃地抬起手,拍了一下蜷川的脑袋:“喂,你是谁?”
  他原本可能是想拍肩膀的,因为身高悬殊,所以就变成拍头了。
  蜷川气得牙痒痒,日,长得高了不起吗?
  他耐着性子反问:“你说呢?”
  蜷川和陆湛本来就长得有五分相似,清醒时如果不仔细看也会弄错,别说喝成这样,薛行迷迷瞪瞪地辨认了一会儿,面有戚戚地说:“陆湛。”
  “对,我是。”,蜷川不动声色地下套。
  智商下线的薛行乖乖上钩,拉着蜷川,可怜巴巴地问:“你终于肯理我了?”
  他不说蜷川还没发现,他从狮台回来以后,的确没见过陆湛和薛行同框。
  蜷川一看有戏,循循善诱道:“你跟我说出了什么事,我就原谅你。”
  薛行这下不干了:“你原谅我我再告诉你。”
  “你先告诉我。”
  “我不。”
  “好好好,”,蜷川被他绕的没办法,一口答应下来,“大家都是朋友,多大点事,我早就不怪你了。”
  “朋友?”,薛行摇摇空啤酒瓶,神色更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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