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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回来的野男人-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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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闻愿忽然发现对面一直空着的房子有人在进进出出的搬东西,闻愿一脸好奇的探头,一下子跟里面一个披着貂毛的妇人眼睛对上了,这妇人有一双浅灰色的眸子,笑起来的时候十分动人:“你好,我们新搬来的,你们对面的吧,以后咱们多多照顾。”
司奇耀眼皮突突狂跳,脸色阴沉了几个度。
“你好。”闻愿跟她握手,浅笑道:“乔迁大喜,希望你们在这里住的愉快。”
果然是个乖巧的,苏美越看越满意,闻愿敏感的察觉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腹部,心中顿时涌起怪异的感觉。苏美跟闻愿告别之后立刻看向了司奇耀,后者神色阴郁的望了她一眼,跟着闻愿进了屋内。
终于见到儿子真人了。
苏美忍不住泪目。
闻愿进屋换鞋,侧目看了一眼司奇耀,笑道:“对面那个阿姨,看着还挺热情和善的。”
司奇耀神色自若:“嗯。”
闻愿抿唇,把鞋子放进鞋柜,道:“你说我们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又不认识,还是算了。”
“哦。”闻愿坐在沙发上拿手机玩游戏,司奇耀打开冰箱准备晚饭,外面咣咣铛铛的声音终于渐渐消失了。两人吃过晚饭,闻愿看了会儿电影便早早睡了,司奇耀则吸了口气,拉开门走了出去,敲响了对面的房门。
苏美很快过来开门,见到他一脸惊喜:“奇耀?我刚刚没露馅儿吧。”
“现在离开这里。”
苏美一愣,忙解释道:“我买这个房子也是想方便照顾你们,先打好交道以后再坦白也免得吓到他……”
“我说离开这里。”
司奇耀的脸色冷的像一块冰,苏美看的心生畏惧,只能道:“我,我还想明天开火做饭请你们来吃……”
“我爸知不知道?”
“啊?他不知道,他不同意我跟你那么近……”
“给他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苏美:“……”
“打。”
这个儿子向来当的像爹,苏美默默举起手机,跟身后的私人助理对视了一眼,后者垂着头,脑袋都不敢抬。司奇耀强势并非是说说而已,在整个家里,他都是说一不二,哪怕是司海科,都无法轻易左右他的决定。
苏美常常觉得他有性格缺陷,天生不近人情。
司奇耀以不可抗拒的态度打开电梯,亲自把母亲送进去,等电梯下去才转身回屋。
闻愿正是酣睡状态,对此一无所知,司奇耀坐在沙发半晌,冷着脸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拨通了楚珩一的电话:“出来。”
楚珩一本来都快睡了,茫然的爬起来穿上衣服,一下楼便见到母亲正坐在沙发上委屈,司海科则正在哄着她,“我早说不让你去,他已经提前通知了我们,你还要故意去坏他的事,不是存心惹他生气么?”
楚珩一忽然觉得身上有些凉,他呆呆的坐上自家大哥最爱的那辆限量迈巴赫,希望大哥能看在他爱车的份儿上稍微留一些情面,到地方的时候发现司奇耀正在打球。
空荡荡的篮球场内,男人身姿矫健,每投必中,楚珩一看了一会儿,发现他今天尤其的气势强悍,等到对方停下来,他立刻啪啪鼓掌:“大哥厉害!”
司奇耀转过来,手里的球直直飞了过来,楚珩一眼前一黑,鼻子顿时一阵剧痛。
他大哥阴沉着脸走过来,语气阴涔涔:“楚珩一,你还是真是从来没让我失望过。”
楚珩一摸着鼻子在地上坐起来,仰脸看着面前居高临下的大哥,撑起身子站了起来:“哥,我……”
“duang!”刚捡起来的球又砸在了他脸上,楚珩一后退两步又一次跌坐在地上,他索性不起来了,捂着鼻子闷声不吭。
“你多大了?”
楚珩一瓮声瓮气:“二十三。”
“哦,二十三了。”司奇耀说:“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沉默。
又一球砸在了他脑袋上,楚珩一的手从捂鼻子换成抱着头,司奇耀重复道:“知道为什么吗?”
“知道。”
“真知道还是假知道?”
“真知道。”
司奇耀蹲了下来,重新把球拿在手里:“说说看。”
“我没给你保密。”
“那你觉得我以后有事还能告诉你吗?”
“不能。”
“不能?”
“能。”楚珩一改口,道:“以后能的,以后不说了。”
司奇耀吐出一口气,站了起来,球duangduangduang在地上跳跃,楚珩一埋着头不敢吭声,直到司奇耀开口:“你想回美国,还是再要一次机会?”
“机会。”
“把球捡起来。”
楚珩一顿了顿,慢慢从抱头改成抱球,鼻子上的血看上去相当可怜。他这时才发现林森已经出现在篮球架旁边,正一脸悲天悯人的望着他。
司奇耀离开,林森走近,道:“司总让我送您回去。”
楚珩一低下头:“好。”
五木推眼镜,心中因为这么个任务而饱含苦难,眼睛扫了一眼路边,勉强找到快乐:还真是司奇耀的弟弟,出来挨打都开迈巴赫。
闻愿忽然醒了,他摸了摸身边冰凉的温度,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司奇耀不在。
他给自己倒了水,端坐在床上翻了翻手机,正要打电话,忽然听到了动静,一分钟后,司奇耀推开了卧室的门,冷凛的面孔无缝切换到如沐春风:“怎么醒了?”
“做了个梦。”
司奇耀把外套脱下来,道:“什么梦?”
“我梦到,那个灰眼睛的阿姨,是你妈妈。”
第36章
空气寂静着; 司奇耀恍惚觉得有些冷; 闻愿穿着米色睡衣; 身形单薄的靠在床头,他眼珠是琥珀色的,此刻在灯下泛着微光; 看上去并不像在生气。
坦白?还是继续欺骗?司奇耀回想自己身边的几个猪队友; 觉得自己骗过明天也骗不过后天,更何况祁新亚那里还有金睿合那个不□□; 要是祁新亚知道; 闻愿也肯定会知道,而别人嘴里说出来; 还不定会添油加醋说些什么。
司奇耀的想法在脑子里过了一个来回,决定坦白从宽; 他缓缓点了头:“是。”
闻愿一下子笑了; 他惊喜道:“我瞧着她当时盯着我的肚子看; 还有一双跟你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就在想她是不是你妈,简直不敢相信; 我居然梦想成真了。”
司奇耀不确定他究竟是真高兴还是假高兴; 只能慢慢走过去; 道:“的确是我妈; 她知道了这件事; 所以迫不及待想见见你。”
“你真是的。”闻愿嗔怪说:“还让她专门儿在对面买套房子; 你家很有钱啊?”
司奇耀不说话; 闻愿想了想,道:“其实我还纳闷儿呢,你这都恢复记忆了,也不让我见你爸妈,你也不说你家里总共几口人,都是做什么的,我也不敢擅自问……对了,你妈现在睡了吗?我去打个招呼?”
司奇耀神色阴郁:“已经睡了。”
闻愿笑了笑,道:“你其实不是当兵的吧?”
“嗯。”他伸手去拉闻愿的手,他的手柔软细腻,洁白如玉,他捏着那只手合在掌心里,心情沉重:“我哪句话说错了?”
闻愿道:“如果你真的是特种兵,甚至是执行特殊任务的卧底兵,你不会说出‘为了我有危险任务让给别人去做’的话,军人会把奉献当成一种美德,而那种话有损尊严。”
司奇耀笑了,他抬眼看向闻愿,道:“你真敏感。”
闻愿也笑:“还有。以我对容百川的了解,他如果真的是军人,不会理所当然的接受别人的帮忙,托关系把自己从所里弄出来,更不会说出‘因为保护了那个高官所以不用放在心上’这种话。这些话破绽百出,只是你随口编来敷衍我的。”
司奇耀垂眸,笑意未变:“那么,你觉得我是做什么的呢?”
“你是商人。”闻愿望着他:“从你告诉我你恢复记忆开始,我就在怀疑你到底是谁。我不明白,为什么你明明什么都想起来了,却连名字都不肯告诉我,我想了很久,怀疑我们之间是不是有过节,但我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
司奇耀道:“我不愿对你说谎的。”
“我看出来了。”闻愿嘲笑道:“你这段时间简直漏洞百出。”
“你想到我是谁了吗?”
“我不知道。”闻愿一下子把手抽了回来,道:“我在等着你告诉我。”
司奇耀虚虚握着空气片刻,缓缓把手收回,他叹了口气,“我在海上遇难失忆,阴差阳错被你捡回来,我的家人都以为我已经死了,暗中派人寻找,前段时间已经准备要公布死讯。”
他看向闻愿,道:“你现在知道了吗?”
“不知。”
司奇耀又一次拉住他的手,闻愿却躲过了:“说下去。”
“你那么聪明,一定知道了,何必非要我说出来?”
闻愿说:“我不知道。”
“司奇耀,我是司奇耀。”司奇耀破罐子破摔,道:“我坦白了,愿愿,我想跟你在一起,像以前一样,如果你对我不满,我可以重新追求你,你该明白,如果我真的想骗你,我大可以编一个完美无缺的谎言,我可以骗你一辈子……”
“为什么不骗我一辈子呢?”
司奇耀顿住。
闻愿道:“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容百川吗?”
“因为他很好拿捏。”司奇耀摇头,失笑道:“你错了,哪怕是容百川,如果他不喜欢你,也不是你能随意摆布的。”
“哦,那你是在施舍我吗?”
司奇耀顿了顿:“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呢?”闻愿说:“既然要隐瞒,却不隐瞒的完美一点,偏偏让我发现,在我心里种下一根刺,你想搞什么?你想试探我什么时候能发现吗?容百川……不,司奇耀。”
他的手指伸的直直的:“出去。”
司奇耀舔唇,他心里焦急的上火:“如果我当时恢复记忆就告诉你我是司奇耀,你能接受吗?”
“不能。”
“为什么?”
“我们不合适。”
司奇耀揉额,闻愿疲惫道:“如果你不出去,那么我就出去了。”
司奇耀只能站了起来,他走向门前,又转回来,带着几分气急败坏:“为什么?我哪里配不上你?闻愿,我不懂你在想什么,如果你担心我像聂繁星一样出轨,我不是那种人,我不喜欢你的话我会跟你说清楚,我不会在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出去乱搞,我会像容百川一样纵容你、保护你。”
闻愿不语。
司奇耀无法置信的评价道:“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难缠的人。”
闻愿看向他,弯唇道:“司奇耀,这段时间,你忍得很辛苦吧?瞧你刚刚恢复身份,鼻子都戳到天上去了。”
司奇耀眼神泛起寒光,缓缓道:“我们都冷静一下,好吗?”
闻愿摇头:“不,我不想再见到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你想求我给你一次机会吗?”
司奇耀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甩上门转身离去。
闻愿翻身躺下去,伸手摸了摸枕边,又克制的收回来。
他想过容百川不是兵,想过他那么优秀,或许是某个落魄的商人,可唯独没有想到,他会是司奇耀。他闭上眼睛,对于司奇耀的记忆尚且停留在有人冒充他追求自己的时候,他的记忆总是凭空缺失,但这个名字却让他感到警惕,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非常不好相处,而祁新亚也说过他自以为是、强硬霸道、只冲这两点都不可能跟他处的下去。
居然会是司奇耀,怎么会是司奇耀呢?
容百川是司奇耀,这简直是天使变恶魔的现实版,闻愿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
他只是想找一个老实听话的男人,怎么会有司奇耀这样野性难训的家伙来滥竽充数?他跟老实听话有半毛钱关系?那样的天之骄子,傲慢是写在骨子里的,他跟自己一样需要一个乖巧听话的爱人,如果他们两个在一起,对彼此来说都是灾难。
至少,闻愿确定自己这辈子都不会主动迁就。
他找不出跟司奇耀在一起的理由。
司奇耀走到门前忽然又折了回来,他没有回卧室,坐在客厅的吧台上,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一边观察一边冷静。
六年前的闻愿不是这样的,他温柔乖巧懂事,拒绝人也都轻声细语,否则他也不会认定对方是在欲拒还迎而找人强掳。
可现在闻愿跟以前不一样了,他尖锐的像刺猬,逮谁扎谁,表面那一点伪装也懒得披了。
瞧他说的那是什么话,求他给一次机会?他怎么可能求他,这段时间不过是一时走不出容百川的模子而已,他现在恢复了身份,怎么可能继续在他面前做小伏低?他就算喜欢他,在断断不可能这么卑微。
这个世界上比闻愿好的人太多了,他随便勾勾手指就会有一堆乖巧讨喜的排着队等他约,又不是非他不可。
他不可能一辈子迁就闻愿,那就像海洋馆里被迫表演的海豚,是违背天性的。
他把水杯转过来,去观察另一面。
闻愿那么糟糕,或许也没那么糟糕。至少他很善良,也很聪明,虽然他脾气很大,但也正因为如此,偶尔乖巧的模样才更加动人。
他不管是发脾气还是主动跟自己做那档子事,哪怕是甩头发瞪眼睛鼓脸颊,都该死的让人心动。他的一举一动都好像在他心尖上跳舞,每一个节拍都准确无误的踩在某个点上,他操纵木偶一般让自己变得不受控制。
他浑身滚烫,渴望他给上一点好处就欢欣鼓舞,心满意足。
疯了!
司奇耀惊觉,闻愿的确糟糕到了极点,甚至跟他完全无法匹配,但他爱他,并愿意违背本能去讨好他。
他喉结滚动,仰头把那杯水喝了下去,依然无法控制的饥渴。
如果跟闻愿分手,如果闻愿去找了别人,如果闻愿跟别人接吻、做亲密的事……这些设想让他感到愤怒。他意识到他想要闻愿,就像他以往想要达成的任何目的一样,可以不择手段。
他走向了卧室,推门的声音并没有被察觉,闻愿睡着了。
他居然还能睡得着。
闻愿蜷缩在被子里,单薄的身躯缩成小小一团,司奇耀掀开被子才发现,他双手正放在腹部,脑袋放在枕头一角,脸颊湿了大片。
哭了?
司奇耀心里先是一疼,继而一喜。闻愿并非无动于衷,他也是舍不得自己的啊……真是,怎么能矫情的这么可爱?
他忍不住吻他,他竟还无意识抽了抽鼻尖,司奇耀拿纸巾给他擦了擦鼻子和脸,嘴对着嘴亲了亲,嘴角微微弯起。
闻愿最近睡的总是特别沉,怕是被人偷偷抱走都不知道。
司奇耀又笑,细细亲了他一阵,轻巧又温柔的将人搂紧了。
“傻媳妇。”
闻愿前半夜一直迷迷瞪瞪觉得冷,后半夜忽然就暖和了起来,一觉睡到天亮。
睁开眼,面前一张近在咫尺的俊脸正含笑望着他:“早安。”
闻愿:“?”
司奇耀:“知道你舍不得我,所以我又回来了。”
闻愿:“!”
他的脸顿时恶狠狠的板了起来。
第37章
闻愿冷冷道:“你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还是用飘柔自信过头?”
司奇耀给出自己的依据:“枕头都湿了; 你还说不是舍不得我?”
“我是舍不得自己; 舍不得宝宝。”闻愿认为自己躺着跟他吵架太没气势,蓦然从床上坐起,准备居高临下——
他有低血压; 平日早起素来要在床上墨迹一下; 此刻乍然坐直忽然一阵头晕,耳朵嗡的一声; 差点儿一头栽下去; 回过神来人正给司奇耀搂着,他脸色苍白; 手却毫不含糊的把司奇耀推了开:“说了让你离我远点。”
“你肚子里还有我的功呢。”司奇耀皱眉道:“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闻愿怒道:“谁死了?你诅咒谁呢?”
“不是诅咒。”司奇耀见他凶的过分,知道一时解释不清; 只好道:“我煮了粥; 你先起来吃点。”
闻愿又一次拍开他的手; “我说让你出去你不懂,滚总知道什么意思了吧?”
“真遗憾。”司奇耀一脸诚恳的说:“我英文字典真没这个字。”
“……”闻愿道:“好,我走。”
他爬起来去拿自己的衣服; 但他穿着贴身的睡衣; 要想穿上外出的衣服势必要把睡衣脱下; 他拿在手里半秒; 发现司奇耀没有出去的意思; 蓦然又扔了出去; 自己冲出卧室; 抓起挂在门前的外套便走了出去。
“闻愿?!”
弄城的春季时常连绵好几个阴雨天气,往往晴了半天又下,闻愿跑出来的时候正赶上细雨绵绵,他一头扎进去吸了口冷气,快步跑向了小区门口的便利店,浑身湿漉漉的从里面买了一把雨伞,一出来就遇到晚了一趟电梯追出来的司奇耀。
对方应该是特别拿了伞追出来,所以身上还十分干燥,闻愿看的心里又起火气,故意把雨伞撑开,伞边一下子戳到了司奇耀的脸,他只得后退一步:“愿愿,别闹了,你待会儿感冒了。”
闻愿懒得理他,他径直去早餐店吃饭,吃饭的时候还把伞撑在头顶,自己占了一个桌位,完全不给司奇耀坐在他对面的机会。
司奇耀便也要了一份粥,提着合起来的雨伞站在他身边用吸管喝,闻愿啊呜两三口把一个包子吃掉,转身又走了出去,司奇耀只好跟上:“你是不是想感冒了之后好让我照顾你培养感情?”
“你放屁!”闻愿停了下来,脸色难看极了。
“如果不是的话,那我离开,你先回家休息。”司奇耀望着他外套里面的睡衣:“这样在外面会影响市容。”
“我就算这样影响市容,也不会有人把我从这个城市带到另一个城市扔掉的。”
司奇耀知道他在故意挖苦自己,温声道:“我知道你现在生我的气,但你自己想清楚,你现在肚里怀着孩子,如果你感冒了,发烧了,受罪的是谁?”
闻愿眼圈微微一红,捏着伞的手紧了紧。
“我先送你回去。”
“别碰我。”闻愿躲过他的手,道:“跟我结婚的是容百川,法律上这是我跟容百川的孩子,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最好离的远远的,逼急了我就打掉。”
司奇耀顿住,闻愿忽然伸手把他的伞夺了回来,用力在地上踩坏,看着他发丝在雨中淋湿,才觉得稍微解气:“哼。”
他撑着伞回去,进到屋内便立刻冲了个热水澡。司奇耀真的是自作多情的可笑,他会想着弄坏自己的身体去跟他培养感情?他是看言情小说长大的吗?他莫不是觉得这个世界上除了他没有别的男人了。
闻愿冲了很久的热水澡,把身上都泡的通红,直到浑身都热腾腾的才从里面出来,又重新裹了个棉质睡衣,还在屋内蹦跶了一会儿,确定自己不会感冒,开始窝在沙发上喘气儿歘休息。
林森接了司奇耀的电话找到他的时候他正撑着一把破破烂烂的伞在雨中冷着脸,他看了看对方手上伞骨都折断的雨伞,再看了看那张俊美逼人的脸,确定了浑身湿漉漉还能放出这等气势的人的确是自家老总,才缓缓让司机把车子开过来:“您这是……”
“回去。”
林森告诉司机朝司家开。
司奇耀坐在车后面,沉默着掰着那个被踩坏的伞,一直到能够漂亮的合起来为止。
司家人这会儿刚刚吃完早饭,乍然见到他一身冷意的踏进家门,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儿,司奇耀冷冷的看了一眼苏美和楚珩一,后者下意识低下头,听到他问保姆道:“我的房间在哪?”
苏美站起来想说什么,又被司海科按了下去,他问林森:“发生了什么事?”
林森推眼镜框,淡淡道:“应该是失恋了。”
全家震惊。
司奇耀会失恋?谁敢甩他?
闻愿没舒服多久就接到了闻康的电话:“我已经订好包厢了,你跟楚珩一什么时候来?”
如果不是这通电话,闻愿都要把这件事忘记了,他捏着手机,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道:“很快。”
他重新换了衣服,出门看到外面已经大起来的雨幕,脸也跟着沉了沉。
闻愿先去了在水一方,但是并没有跟闻康碰面,而是躲在角落自己坐了一会儿,楚珩一进来的时候他才起身走过去,意料之外的看到他鼻子上贴着的创口贴,楚珩一还是跟第一次见面一样温和斯文,并没有因为自己脸上受伤而避而不见或者尴尬:“闻总。”
闻愿笑了笑,跟他一起走进去,已经等的心急火燎的闻康也识趣的没有关注楚珩一的伤势,闻愿只是单纯过来陪着吃饭的,全程任由闻康跟楚珩一两个周旋,直到提到关于合同延期的事儿,楚珩一不出意外的拒绝了:“司正集团有司正集团的规矩,希望康总可以理解。”
闻康已经喝的满脸通红,蓦然看向闻愿,后者平静的跟他对视,闻康笑道:“你不陪楚总喝两杯?”
“我不方便饮酒。”
楚珩一也道:“谁喝都没用,康总如果实在对我们的合作有意见,那么可以开始准备违约金了。”
“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康总别喝太多了。”
他起身离开,闻愿也立刻放下碗筷跟上,他可不愿跟闻康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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