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小土匪-第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微博完结@喵驰驰
公众号@驰驰响叮当

  【1】
  书生没想到自己那么倒霉,家道中落,他去投奔当大夫的亲戚,结果亲戚住在一个山脚底下,山头还有恶霸。
  书生听了许多关于恶霸的事,比如强抢民女,比如夺人钱财,连年轻力壮的男人也受恶霸欺负,要么被征召过去成为土匪一伙,要么被绑走给他们烧火做杂活。
  书生一心想考取功名,他无家可归,来投奔亲戚也只想获得一段时间的安宁,能让他把书好好读完。遇上这扰民的恶霸,是他万分不情愿之事。
  但问题总要解决,他为功名已经准备了太久,不可能让这恶霸打乱他的计划。
  那一夜很巧,亲戚已经睡下,独留书生在大堂里点着油灯看书。
  药堂的门被粗鲁踹开,隔着昏惑灯火,清秀的书生和门外那个英俊但是充满戾气的少年对上了目光。片刻之后,书生倏然展开一个笑意,春风化雨一样温柔。少年人的腿伤了,都是血,看起来分外狰狞。
  书生没有喊叫也没有退缩,他几步上前,眼里带着不作伪的关切:“怎么伤成这样?坐下吧,我给你打个水来洗洗伤口先。”
  少年眼里的凶狠被片刻的茫然取代,眼前这人长得真漂亮,更神奇的是他不怕他。
  “你知道我是谁吗?”他故意带着点凶相来问。
  书生一脸看不懂事小孩的表情:“来这里找大夫的当然是病人,路大夫是我舅公,他年纪大已经睡下了,我先帮你看看。”
  少年盯着他,眉毛提起来,粗声粗气:“你不是大夫,别给我瞎治……”
  “嘘。”书生手指抵着唇,冲他眨眨眼:“说了老人家睡了,别把他吵醒。”
  少年一脸莫名地噤了声,气呼呼把裤管卷起来让他帮自己处理。他脸色沉沉地盯着认真清理伤口的书生,心里怪怪地想,我要不要告诉他我是恶霸呢?
  
  【2】
  书生给少年清理了伤口。他不是大夫,但平日在药堂里看了不少,不动声色又带点笨拙地把少年伤口包扎好。
  少年“嘶”了一声,当然是因为书生笨手笨脚才把他弄疼。
  书生紧张地抬眼看他:“怎么了,疼?”
  “屁,小伤而已。”
  书生无奈摇摇头,转身去拿出两颗糖来,不由分说塞了一颗进少年的口中,另一颗留给自己。
  丝丝甜味在舌尖弥漫开来,少年想说出口的粗话都被咽下去。书生眯起好看的眼睛对他笑了笑:“甜吗?”
  少年皱起眉头,刚要挑剔两句,书生先抢白:“我想家的时候就会吃糖。”
  少年一偏头,听他继续讲述。书生还是笑着,语气里却略带惆怅:“家没了,舅公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是来此地投奔他的。”
  少年跟着沉默了片刻,而后轻嗤一声:“无聊。”
  书生仿佛一点不在乎他的冒犯,好声好气蹲下来问他:“你家住哪里,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包好了我自己能走。”
  书生叫住他:“慢着,这山下镇子里据说常有恶霸出没,我虽然是个书生,却也见不得有人欺负百姓。看你年纪比我还小一些,我送你回去。”
  少年转回头,气呼呼又神色复杂地看他片刻,漂亮书生目光坦荡还透着关切,少年忽然有些烦躁。恶声恶气地说:“谁要你管我?”
  言毕推门就走,把书生的好意都甩在脑后。
  
  【3】
  少年回了山上,换药的事情是手底下人给做的。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换药都熟练,但低头时看到的不是清隽漂亮一张脸。他轻轻“嘶”一声,也没有人问他要不要吃糖。
  少年心烦,手下问他怎么了,他让人赶紧滚。
  又到了去山下扰民的好日子。
  就算闭了户,这群土匪也能想出折腾人的办法。路过那路大夫的药堂门口,手下问要不要把那老头绑出来吓一吓。少年久久看着门口,挥手说算了。
  “欺负老头儿有什么好玩的,没劲。”
  言毕带着人打马调头。
  门后路大夫瑟瑟发抖:“我要不是年纪大了,早搬出这天杀的镇子。那恶霸时不时过来,我们日子都过不安生。”
  书生宁定地翻了一页书,眉眼间透出些倦怠和淡淡的厌恶:“官兵也不管么?这些人有何资格称自己是父母官。”
  “你是不知道,说那恶霸很有些来头,地方官也不敢管,就怕招惹到不该招惹的人。”
  书生合了书:“考试还有小半年,可不能叫他耽误了我。”
  路大夫躲着躲着,还是不巧采药时被山上土匪抓了去。他们倒是不害人性命,只是把人捉了来肆意欺辱。
  书生等到日落没见舅公回来,本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但念在亲戚一场,对方又收留自己,还是迈步出门去找他。
  山底下遇到当日那少年人。
  少年伤好齐备,是个热烈明朗的少年模样,衣着也不像受伤那天看起来狼狈。
  他见了书生下意识往后退一步,怕被他看穿什么似的。书生却叫住了他:“又见到你了,小英雄。我是来寻我舅公的,可我人生地不熟,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少年原地愣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书生克制住自己飞快的心跳跟上去,背后已冷汗涔涔。
  
  【4】
  手下人作恶有时候少年并不管,也没想到还真有不开眼的把路大夫绑了回来。想也知道,无非是逼着这老头来给他们做一点蒙汗药和伤药之类。平时他们一下山,老头吓得关门,想花钱买都没处买,土匪们被逼得只好绑架大夫。
  不过书生这样开口让他帮忙,少年第一次有了一种自己是好人的错觉。
  书生一路是跑过来的,脸上出了薄汗,在将出未出的月光下脸上仿佛有光。
  少年有一瞬心动,却很克制。冷着脸转身让他跟上自己。
  书生跟不上他步伐,少年有意让他开口求自己等,仗着熟门熟路,走得健步如飞。书生跟得勉强,却一言不发,只听得到他渐渐粗重的喘息。少年等不到他开口,越走越气,忽然听到书生呼叫出声,他一回头,刚好把被绊倒的书生揽进怀里。
  “走不了那么快又不说,你是存心的么?”
  书生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倔强的样子更惹人怜爱:“本来已经是让你帮我,不能再给你添麻烦。”
  少年心里一软。他哼了一声,转身朝前走,却假装不在乎地朝后面伸出手。
  他没这么温柔小意对待过别人,自己不免羞臊。等了片刻,听到书生一声轻笑,然后手被握住。
  
  【5】
  少年一路跟他握着手,快到匪窝的时候他忽然不是很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你在此地等我,我把你舅公带出来。”
  书生柔顺地说了一声好。
  少年感到奇怪:“怎么现在又不逞强了?”
  书生认真盯着他:“我相信你的。”
  少年人一瞬间胸腔里滚烫:“等我。”两个字掷地有声。
  路大夫岂会不知这是恶霸头子,但被少年恶狠狠威胁,也只好闭嘴。恶霸还送他和书生回家,一路上大夫的哆嗦都没停下来。
  书生看起来是个对少年感激涕零的样子,眼里毫不掩饰欣赏和信赖,路大夫偷偷叹了一口气。
  等少年离开,他才颤抖着手红着眼跟书生说起:“你怎么,怎么轻信了这个人?他,他他他……”
  书生一脸淡漠截住话头:“我知道。”
  “那你怎么还?”
  书生淡淡一瞥他:“我们是打得过还是能逃得走?我只要安稳度过这小半年,攒够盘缠去赶考。”他看到发抖的老头,又纡尊降贵施舍了一点同情:“等我出人头地了,舅公你也会有好日子过的。”但眼下呢,眼下势必要与虎同行,他打不过老虎,就要学会驯兽。
  书生平日里除了温书还会卖字,在药堂不远的巷口支一个小摊。
  谁料还是有不长眼的匪徒来抢他钱财,将他辛苦一天写字换来的银钱都给夺去。
  原本是抢了他的钱那些人就要走,书生偏要不自量力再抢回来。匪徒不想害人性命,被他缠得简直怕了。最后无奈,只能一棍子打昏他,绑起来带回去,意图让他去厨房烧火好羞辱这个读书人。
  书生再次睁眼,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大床上,少年正目光灼灼看着自己。
  
  【6】
  少年人心性是这样,有时候想把不好的地方都藏起来,不叫心上人发现。有时候又恨不能把所有犄角旮旯都摊开在心上人跟前,叫他看个明白,看他可还喜欢自己。
  听到书生问他是不是来救他的时候,少年人忽而冷下脸。
  他既得意于自己是书生的“小英雄”,又嫉妒这个不完全是他本人的小英雄。
  “这里是我家,”少年面无表情:“都说书生百无一用,你还真是,我就是这里的土匪头子,你怕不怕我?”
  书生露出难过又害怕的样子来,但湿润眼底传达出的难过要比害怕多一点。
  “我不信。”
  “你都看见了,还说什么不信。自己骗自己?”
  书生大着胆子看向他:“就是因为看见了,我只信我自己看到的。你不是什么土匪,你别骗我。”
  少年竟被他说得心肠俱软。
  却仍是虎着脸,把手下抢来的钱袋子往他怀里一扔。“烦死了,书生真爱唠叨,你走吧。”
  书生拿着钱袋却没走,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有急需要用钱的地方?”
  少年简直快被惹急,“你!”他真烦躁,这书生说不听,老觉得他是好人,老觉得他有苦衷,而实际上他就是个土匪,书生到底有什么错觉?!烦死了。
  书生慢条斯理道:“我摆摊卖字是为了攒钱赶考的,明年开春的时候是我最后的机会。我已经家道中落,全仰仗舅公给一口饭吃。如果今年攒不到钱去考试,我也就不再尝试这条路,老老实实留下来做点小生意,侍奉好我舅公。”他抬眼看着少年,目光真挚:“但是,你,或者是你的兄弟要是有急用钱的地方,也可以告诉我。堂堂男子汉,走到打家劫舍这一步也有很多苦衷吧?你对我有恩,我虽然只有绵薄之力,但也理应还你。”
  少年喉结滚动,他从柜子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一下子又甩进书生怀里:“烦死了,话好多。小爷不缺钱,小爷就是想当坏人。要盘缠是么?赏你,闭嘴吧。”
  他满以为书生会抱着钱袋感激涕零,结果对方压根不要。书生轻轻把他的钱袋放在桌上,略带忧伤地注视少年许久,轻飘飘笑了一下:“我不要。你不拿我当朋友,我也不要你的钱。如果没事我先走了,太阳落山前还来得及再卖几副字。”
  少年盯着他清隽的背景发呆,他一时贪恋书生的美色,一时恨自己的不成熟。
  
  【7】
  少年想见书生,又没有好理由。
  他让手下打听,得知书生去给一个纨绔子教书。纨绔子风评不好,少年怕书生吃了亏,偷偷趴在人家院墙边上看。
  他心里心疼书生,如果不是为了赶考,他也不必这么赚钱。可自己不是个东西,拿钱袋子把人给气走了。那人光风霁月,自己偏这样气他,能不恼吗?
  再看那书生里衣都没注意穿好,院子里讲课的时候那纨绔子止不住把眼神往里面瞟。书生想躲,被纨绔子一把攥住手腕。
  少年看不下去,飞身而下,把纨绔子好一顿揍。他解了自己外套罩住书生,纨绔子见了他的脸吓得直叫爷爷。
  出了府。
  书生一路都沉默,最终酝酿出一声极轻的谢谢。
  他这一句压得少年心沉沉的。
  书生:“我回去了。其实你不必……明天我还是要去教他的,这样见了面反而尴尬。”
  少年气不打一处来:“那种人!你跟他混在一起,他是记吃不记打的,还会对你动手动脚。你就那么……你!”
  书生敛着眉,神色很平静:“我要赶考,不可伸手找舅公再要盘缠,我得靠自己攒钱。”
  “我给你!”少年怒吼:“你他妈的,拿我的不行吗?怎么上赶着糟践自己?”
  书生微微退后一步,摇了摇头:“我们非亲非故,我不能拿你的钱。”
  “那你教我,教我行不行啊?!”少年无奈又气急:“我也缺教书先生,你来,来教我!”
  书生依然摇头,眼里有了些许温柔和忧伤之色:“你并不需要,你只是可怜我。”
  他说完转身就走,被少年拉住衣角。
  “老子他妈的,是心疼你行不行?”
  他喊出这句话,书生猝然回身,像是无比诧异,又带着微末的欣喜。少年臊得慌,一把将他按在自己肩膀上搂住,不要他看自己:“路费我出,赶考我护送。先生行行好吧,别再叫我心疼了。”
  
  【8】
  书生却被少年的表白吓住。
  少年本不是情感细腻之人,却在书生的惊怒里面发现了自己的孟浪。他给了书生钱,又说什么喜欢心疼的话,书生怕是没有当真,只以为他和纨绔子是一样的东西。
  少年不免羞愧自责。他昏了头,先是自己吃醋把书生一顿好气,又冒冒失失开口亵渎了这读书人,眼下慌得不行:“我走,我先回去,不是你想的那样。盘缠你拿着,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嗳,你别着急,别哭,我过几天再来找你,我先走,先走。”
  少年在爱意面前落荒而逃。
  书生掂量了一下钱袋子,除了盘缠还有余。
  他回家把银钱倒在桌上,拨出一部分给舅公:“拿上这些,托人给你找个新的地方养老。等我离开去赶考的时候,你也走吧。”
  舅公听说了恶霸痛打纨绔子的事,小心翼翼问他:“你和那土匪……”
  书生笑了一下,脸色又冷下去:“还有几个月,不忍又能如何?我想安安稳稳,还要平步青云。”
  倒是真没再被土匪打扰过,舅公也过上安生日子。
  少年想见他,穿了自己最得意的衣裳出门,想看心上人。书生在药堂读书,远远瞧见他来,怕被纠缠,就着手里笔墨写了两行字,叫来一个小童让他送去,还给他塞了一块糖。
  小童老实,没明白糖是给自己的,也一并送到少年手里。
  少年展信一看,写的是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他知道这是一首情诗,心想也对,书生正是备考的时候,他得学会克制。剥了糖纸喜滋滋塞进嘴里,把信纸折好揣入怀中,回去的时候一路都哼着小曲。
  
  【9】
  凶巴巴的土匪少年也没想到自己还有那么多的温柔可以给别人。
  他知道书生喜欢熬夜看书,想多给他囤些糕点,结果刚一下山,糕点铺就关了门。只好让人踹开门,把老板绑架起来做糕点。
  书生知道了很不高兴,像是受了委屈,糕点也没收,少年回去好一番自责。
  还想投其所好给书生送书。
  少年勉强识字,书读得却不多,不知道怎么选。有一回在路上他碰到一个人鬼鬼祟祟从书店出来,老板还跟那人说“绝对是好东西”,少年就抢了下来。
  书生打开一看——龙yang秘戏。
  当即红了脸,把书扔在少年脸上。少年这会儿也看到了,脸红得不行,努力装出沉着的样子来解释:“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
  书生眼睛红红看着他,是气得很了的样子。
  少年心说坏了,这可怎么哄。他沉默想问题的时候,看起来有点凶。
  书生扭开了脸,身体微微发颤,开口却说:“我……我不是不可以的,只是,给我点时间。若能金榜题名,我,我定会回来寻你,到时候再……”
  
  【10】
  舅公找好了新的落脚地,药堂也已经建设得差不多。他把事情同书生一说,书生沉吟片刻:“那我也可提前出发了。”
  少年也在做准备,他听了不少聊斋故事,总怕书生赶考途中路过什么寺就被妖女骗了去。一早就想好,要护送他上京,虽然……少年有点怕遇到他亲爹。
  书生听闻他有此想法,自然感到了棘手。这是他早就筹谋好摆脱恶霸的机会,怎么可能让少年一直跟着去。
  那段日子舅公也在逐步把店里的东西转移,为了不让少年觉出异样,书生与他表现得情好日密。
  中秋那天舅公已经在路上,少年来找书生,问他怎么一个人。书生说舅公去其他地方给人治病了,只有自己过节。
  书生给少年做了一顿饭,俩人在院中对饮。
  书生隐约觉得少年眼里的倾慕和渴望都是真的,可是他又笑自己多情,那不过是一个小土匪,他能懂什么。他自己呢,也不过是虚与委蛇,交换一段安生日子。
  少年喝了酒,晕乎乎来抓他的手:“阿霖,这样好像有家了,以前都没有家人能陪我一起过中秋。”
  书生对他粲然一笑,脱口而出:“以后有我陪你。”
  可实际上他最恨匪徒,他爹当年若不是因为剿匪被歹人盯上,他也不至于跟着他娘亲四处躲藏。他爹被匪徒所害,剿匪的功绩也被奸人夺去,连同他爹在朝中最好的朋友也受了牵连,被发落到不毛之地去当个小官。
  书生他娘亲去世前让他远离纷争,不要再管父辈的事。可是书生没有咽下这口气,他爹是个好官,可也是个正直的笨蛋,因此才为人所害。他发誓此生再不被正直所累,只要他想达成的目的,他可以不择手段。
  少年已经醉了,一脸懵懂看着他,贪恋地说:“阿霖,你好漂亮,我想亲亲你。”
  书生莞尔:“好呀。”
  ++++
  之前微博发过,好多人想不起来前文,这里整理一下
  
  【11】
  本以为少年醉酒已经醉得厉害,没成想书生收拾行李的时候他却醒了。书生听到动静,慌忙把外套一扔,遮住包裹。
  少年揉揉眼睛,狐疑地问:“你在干什么?”
  书生心虚,不由分说亲了上去,手指尖都在颤抖:“之前我说不是时候。楚越,现在……我……”
  少年一下子清醒过来。
  书生对他予取予求,让少年简直不知今夕是何夕。少年餍足地抱紧他:“阿霖,我好喜欢你呀。”
  书生欲哭无泪:“你怎么还不困?”
  最终是用了藏在枕头下的迷药,少年意乱情迷之时嗅到异香,虽有察觉,却又疑惑是不是这场颠倒大梦里的幻觉,于是沉沉睡了下去。
  书生忍着异样爬起来,利落收拾好一切。他的匕首在接近少年脖颈的地方停下,最终却未能落下。既然是匪徒,就有属于匪徒的下场会等待他。
  少年依然沉睡在那个旖旎梦境里,而梦境里的另一人早已起身退场。
  他给自己改了名字,编造了一个完美的身世去赴赶考的路。他冷静又聪明,放榜之时他站在喧嚣的人群之外,听到有人念他的假名字,叫他状元爷。
  他在朝中也有同班辈的友人,好友下朝时问他:“我记得当初备考时你最崇拜楚相,还读过他不少文章。今日朝堂之上为何跟他对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各为其主。这样往后的路可怎么好走?”
  书生淡淡一笑:“就事论事罢了,不必担心。”
  他跟楚相有一件事倒是能达成一致,那就是剿匪。皇帝最怕听一家之言,新状元能跟楚相杠上,让皇帝非常开心,有了制衡的方法。这二位明显立场不同,又能在这件事上达成一致,皇帝也就不犹豫,准了。
  
  【12】
  少年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他叫着阿霖的名字,跌跌撞撞冲出去,才发现连院子也空了,药堂也空了。
  他在难以置信中明白过来,这是一场筹划已久的出逃,否则也不至于离开得这么干净。
  他第一反应就是去找,找镇上的人打听阿霖的下落。可是每个人都怕他,没有人肯跟他说话。
  药堂唯一剩下的物件是他们昨夜吃剩的饭菜,少年一言不发去把昨夜的碗洗干净,然后静默地在药堂坐了很久。碗洗干净了,就还像家。
  阿霖摆脱他的意图这么明显,他却还是想进京,怕万一书生在路上遇到什么麻烦。却不巧重病一场,估摸着书生是个新手,迷药剂量太大,给他留了点病症。
  每天昏昏沉沉在他的山贼窝里念叨阿霖的名字,有时候生气,有时候想哭。
  病快好的时候他已经清减了一圈,听到山下传来消息,有了新的状元爷,名字里面有个霖。
  他忽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见对方。
  阿霖成了状元,而他还是个土匪。
  他其实一开始不想做土匪,他爹想教导他成为剿匪的英雄。
  他爹真的当了英雄却也为自己的正值付出代价。最好的兄弟惨死,他爹被流放。仍有歹人要害他们,他爹只身引开追兵,让他和他娘亲先走。
  娘亲后来也走了,他被一个山贼救下。
  他当时抵死不想吃山贼喂的饭,山贼哼哼一声:“我倒是听过你爹,那是个大英雄。可惜他被奸人害了,百姓现在没一个敢说他好的。你不信便从我这儿出去,到山下说你是楚大人的儿子,看有没有人敢施舍你一口饭。”山贼说的是真的,他是英雄的儿子,到头来,却只有这老山贼敢给他一口饭吃…
  老山贼死后,他当了小山贼。
  他恨这些懦弱的百姓,虽不伤人,可又很愿意搅得他们不得�
返回目录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