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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五行缺你-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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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嘉鱼见它也不知道,心中微微叹气,想着只能把这事儿告诉林逐水了,虽然感觉挺麻烦的,但是也总比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能挽回的好。
  于是当天晚上,周嘉鱼趴在林逐水的旁边,把他越来越冷的事情委婉的说了。
  但是林逐水手指正在轻轻的点着周嘉鱼腰上的纹身,闻言动作顿了顿:“身体冷?”
  周嘉鱼说:“嗯……是的。”
  林逐水说:“感觉冷意是从哪里传来的?”
  周嘉鱼说他说不太好,但是和物理上的寒冷不大一样,这种冷像是从骨子里溢出来的,然后顺着血液流淌,一直灌进心脏里,每次都特别的难受。
  他这么一描述,林逐水微微蹙了蹙眉,道:“时间持续了多久了?”
  周嘉鱼说:“一开始差不多是两个月一次,现在是十几天……”现在是深秋,天气不算太冷,前两天还热的只用穿件T恤,按理说不应该如此。
  林逐水思考了一会儿,道:“没事,你睡吧。”
  周嘉鱼见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心里便安定下来,沉沉的睡了过去。
  但是第二天,林逐水便把林珏叫来了,似乎想要和她讨论什么事情。周嘉鱼本来也想凑过去听听,却被沈一穷扯走,说今天他要给小纸做几套新衣服,让周嘉鱼过去参谋参谋。
  周嘉鱼也没多想什么,就去了。
  谁知道他做好衣服再回来的时候,看见林珏从林逐水的屋子里出来,眼角竟是带上了一点泪痕,眼妆也花了,看起来像是哭过的模样。
  “师伯,你怎么了?”周嘉鱼被林珏的表情吓了一跳,林珏性格豁达,能让她哭出来的事显然不多。
  “没事。”林珏看见周嘉鱼,笑了笑,“只是……”她停顿了片刻,小声道,“他的忌日要到了,我有点难受。”
  “哦。”周嘉鱼应了声,又开口安慰了几句。
  林珏冲着他点点头,转身离开。
  周嘉鱼看着她的背影,心却在往下沉,他说:“祭八。”
  祭八嗯了声。
  周嘉鱼说:“师伯在骗我。”
  祭八本来在梳理它的羽毛,听到周嘉鱼这话立马愣了:“什么意思?她为什么要骗你?”
  周嘉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露出苦笑:“我哪里知道呢。”
  之前他害怕触碰到林珏的禁忌,特意找沈一穷他们打听过关于林珏恋人的事情。林珏的恋人是在夏天去世的,死于急症,当时他们两人的婚都已经订好,林珏甚至已经选好婚纱,可他还是走了,林珏的哀求和哭泣都无法将他从死神的手中夺走。他将她独自一人抛在了这个世界上。
  所以刚才林珏说她恋人的忌日,明显在欺骗周嘉鱼,并且她能撒出这么粗糙的谎言,肯定是心神大乱。
  那么,让林珏哭的那么狼狈,又如此慌乱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呢。
  周嘉鱼心里有了一种很难说清楚的预感,他在门口站了很久,才推门进去,一进去就看到林逐水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大厅里,莫名的显出几分孤寂的味道。
  “先生。”周嘉鱼叫着林逐水,,“你怎么啦。”
  林逐水冲着周嘉鱼招招手:“过来。”
  周嘉鱼慢慢的走过去。
  林逐水说:“困了吗?”
  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晚了,屋子里的灯光也并不明亮,周嘉鱼坐在了林逐水的旁边,他怕林逐水看不见他,便将手覆在了林逐水的手背上,“还没呢,先生。”
  “嗯。”林逐水说,“我明天有些事情要出去一趟,可能过两个月才能回来。”
  下个月就入冬了,没想到林逐水这时候会提出要出去。周嘉鱼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林逐水说:“你不要怕,我会给你留足够的血,你冷的时候喝一些便能缓解。”
  周嘉鱼的头慢慢垂了下来,他抓住了林逐水的手腕,想要撩开他的袖子,林逐水却想要将手收回去。
  “先生。”周嘉鱼没松手,“你让我看看吧。”
  林逐水抿起嘴唇。
  周嘉鱼成功的解开了林逐水的袖扣,看到了他白皙的手臂,还有他手臂上的针孔。大约是抽血抽的太多,针孔呈现出一种狰狞的青紫色。周嘉鱼呼吸停顿,抖着手小心翼翼的触碰了一下针孔边缘的皮肤:“怎么抽了那么多,我用不着那么多的……”
  林逐水试图收回手。
  周嘉鱼还是没松,他死死的抓着林逐水的手腕,抬起头:“先生,你之前不是同我说过,如果有什么事,不要瞒着你吗?”
  林逐水蹙眉:“是,我说过。”
  周嘉鱼道:“那我能不能也和你说……如果有什么事……不要瞒着我。”
  他并不相信林逐水这次出去和他没有关系,种种迹象都实太过明显,周嘉鱼骗不了自己。
  林逐水沉默了。
  周嘉鱼渴望的看着林逐水,期待着他的答案。
  林逐水似乎感觉到了周嘉鱼的目光,他呼出一口气,似乎做了什么决定:“周嘉鱼,你生病了。”
  周嘉鱼呆了呆,没有料到这个答案。
  “准确的说,是你的身体生病了。”林逐水道,“你原来根本不是极阴之体,只是因为死了一次,身上的阴气才会特别的浓,你活的越久,这种阴气就会越浓,现在你的身体已经开始承受不了这么浓郁的阴气……”
  原来如此,周嘉鱼听到答案,表情有些茫然,他说:“那……严重吗?”
  “不严重。”林逐水道,“我已经和林珏商量好了法子,只需要出去一趟……”他的手腕微微扭动,摆脱了周嘉鱼的桎梏,顺势重重的搂住了周嘉鱼的肩膀:“周嘉鱼,你信我。”
  周嘉鱼轻轻的嗯了一声。他本该要信任林逐水的,无论先生说什么,他相信是真的,可唯独面前这件事,他的内心深处却产生了动摇——他知道,如果不是事出紧急,林逐水绝不会将他留在这里一个人过冬。
  “我会死吗?”周嘉鱼垂了头,靠在了林逐水的肩膀上,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当话语就这样自然而然的说出了口,他道,“如果我会死,我希望先生你不要离开我,陪着我过最后的日子……”
  “周嘉鱼。”林逐水咬牙切齿,“你想死在哪儿?床上么?”
  周嘉鱼:“……”先生你变了,你以前不这样的。
  以前不这样的先生抱住了他的小鱼,给了他的小鱼一个安抚的深吻。两人气息变得绵长,都有些情动起来。
  林逐水向来干脆,直接抱着周嘉鱼就上了二楼。
  那天晚上双方都很愉快,在快要睡过去之前,周嘉鱼死死的抱着林逐水的腰,被弄的有些过分的身体无意识的啜泣着,说着先生你不要走。
  林逐水的眼睛却是已经睁开,将周嘉鱼的模样一览无遗,他红红的眼角,带着汗珠的鼻尖和红艳破损的嘴唇。
  林逐水看着他,像是要将他的模样牢牢的印在脑海里。
  “周嘉鱼。”林逐水这么说着,“等我回来。”
  周嘉鱼已经听不见林逐水的话了,他实在是有些累,闭上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下午,周嘉鱼起来的时候,林逐水人已经不见了。他睁开眼睛,感觉有些冷,伸手裹紧了被子。
  小纸的声音传来,说爸爸爸爸,你醒了吗。
  周嘉鱼扭头看见它趴在自己枕头旁边,高高兴兴的撑着脸蛋看着自己。
  “嗯,醒了。”周嘉鱼觉得头有点疼,伸手在小纸头上挠了两下,“乖……你怎么过来了。”
  “大爸爸让我过来的。”小纸说,“大爸爸坐飞飞机去啦,让小纸照顾好爸爸。”它认真的凑过来,用它那扁平的嘴巴亲了亲周嘉鱼的额头,认真的说,“起来吃饭啦,不要赖床。”
  周嘉鱼被逗笑了,从床上坐起。他上半身还是布满了某些暧昧的痕迹,好在小纸不是人,也不懂这些。
  小纸见周嘉鱼起来了,赶紧去端了一杯豆浆过来。周嘉鱼喝了一口,便感到里面有一股子独属于血液的铁腥味。
  想必里面放了林逐水的血吧,周嘉鱼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笑容变得有些勉强。
  “怎么了,爸爸?”小纸察觉出周嘉鱼不太高兴,仰着头发问,“是豆浆不好喝吗?”
  “不,好喝。”周嘉鱼低着头,认真的重复,“很……好喝。”
  林逐水就这么走了,和他一起走的还有林珏。他们去了哪里没人知道,去做什么也没人知道。
  几个徒弟们也都不傻,很明显的感觉到林逐水这次突如其来的出行并不是什么正常的事。以林逐水的性格来说,如果不是出了什么大事,是绝对不会把周嘉鱼一个人放在家中过冬的。
  漫长的冬天就要来了,周嘉鱼从林逐水住的地方搬回了众人合住的小楼,免得每天都要跑那么一趟。
  “你又回来了。”沈一穷感叹着,“你不知道你离开的日子里,我有多么的想念你。”
  周嘉鱼说:“你是想念我,还是想念我的卤猪脚。”
  沈一穷说:“难道不能一起想念吗?”
  周嘉鱼说:“必须二选一。”
  沈一穷马上摸着自己的心口,表示自己肯定是想周嘉鱼的,毕竟没了卤猪脚还是卤鸡脚卤鸭脚,烧花鸭,烧雏鸡儿,烧子鹅掌……
  周嘉鱼说你给我滚。
  天气越来越阴沉,十一月初,初雪骤降。
  小金龙和周嘉鱼端着凳子坐在门口,周嘉鱼已经开始穿羽绒服了,他和小金龙闲聊:“你在愁什么呢?”
  小金龙指了指门口的缸。
  周嘉鱼道:“会结冰?”
  小金龙点点头。
  周嘉鱼有点奇怪:“每年都结吗?”
  小金龙摇摇头:“在家里不会。”
  “哦。”周嘉鱼用手去接了一朵雪花,看着它在自己的指尖化开,“你想家了?”
  “不想。”小金龙说,“我想林珏,她比家好。”
  周嘉鱼忽的就笑了,他也不知道小金龙要缠着林珏多久才能如愿,不过他私心里倒是想着小金龙能快些成功,毕竟有些时候看着林珏孤单一人的模样,心里还是会感觉到有些担心。
  沈一穷穿着件毛衣就冲了过来,问周嘉鱼,咱们晚上吃什么呀。
  周嘉鱼问他你想吃什么。
  沈一穷想了想,说火锅行么。
  周嘉鱼说行啊。
  于是晚上周嘉鱼就自己烧了汤底,做了一顿美味的火锅。现在他身体有点虚弱,做饭的时候沈一穷他们都会来厨房帮忙,简单的刀工都由他们来做,而周嘉鱼则负责掌勺和调味。
  火锅端上了桌,旁边放着新鲜的菜品,沈一穷烫了一块嫩牛肉囫囵塞进嘴里,含糊的说着罐儿真好吃,你要是个姑娘我一定娶你当媳妇。
  周嘉鱼用筷子敲了敲碗,说你对你师娘放尊重点啊。
  大家都笑了起来。
  无论什么时候,屋子里的人都很默契的没有提关于林逐水和林珏的事情,周嘉鱼吃完饭便早早的去睡觉了。现在他一到下午就会就觉得困倦,晚上八九点躺在床上就能睡过去。
  今天周嘉鱼也照例很早的上了床,因为怕他冷,沈暮四他们特意给他换上了电热毯。虽然效果一般,但好歹也是他们的一分心意。
  就在周嘉鱼快要睡着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号码,周嘉鱼的瞌睡立刻醒了,那是林逐水的号码。
  “喂。”周嘉鱼赶紧电话接了起来,“是先生吗?”
  “嘉鱼。”林逐水的声音从那头传来,“睡了吗?”
  “我没睡呢。”周嘉鱼听到林逐水的声音,心情一下子高兴了起来,他从床上坐起,“先生你在哪儿呢,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林逐水的声音还是淡淡的,如同周嘉鱼记忆中的那样,两人已经快要半个月没有见面,这对于热恋中的周嘉鱼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有没有想我?”
  “挺想的。”周嘉鱼很老实的回答了林逐水的问题,“先生有想我吗?”
  “想。”林逐水说,“现在就想回来见见你。”
  窗外的雪花窸窸窣窣,周嘉鱼靠着墙壁,嘴里和林逐水絮絮叨叨,他说了半个小时,人便已经困倦的不行了,但还是不肯挂电话,迷迷糊糊的应着林逐水的话。
  最后周嘉鱼完全不知道电话什么时候挂断的,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看起来是有人来过了,还帮他盖好了被子。
  周嘉鱼问祭八,说有谁来过了吗?
  祭八说:“你睡着之后林逐水好像给他徒弟打了个电话,让沈一穷进来把你扶着躺下了。”
  “哦。”周嘉鱼有点失落,“我在梦里梦到先生了……还以为是他回来了。”
  祭八不吭声了。
  周嘉鱼说:“他什么时候回来呢,如果我真的不能活太久,我真希望最后的时间和他一起过。”
  祭八说:“周嘉鱼,你不要想太多。”
  周嘉鱼叹气,觉得人真是难以满足的生物,这条命他本来就是捡来的,还回去似乎也无可厚非,但是一想到要离开林逐水,要离开屋子里那些朝夕相处的人,就还是会觉得遗憾。
  “我会死吗?”周嘉鱼问祭八。
  祭八慢慢的蹲在了下面的乌龟壳上,它说:“不会的,你不会死的。”
  周嘉鱼便不再说话。
  因为周嘉鱼的身体不好,小纸最近都在跟着黄鼠狼一起睡,两只就窝在客厅里,周嘉鱼一下去就看见小纸用身体把黄鼠狼裹了起来,两只相处的气氛格外和谐。
  “小纸。”周嘉鱼叫了它的名字。
  小纸从纸筒变回平日的模样,屁颠屁颠的跑到周嘉鱼的面前,顺着他的身体爬到他的肩上,叫着爸爸。
  周嘉鱼摸摸它的脑袋,感觉它又长大了一点,小纸说,爸爸,下大雪啦。
  周嘉鱼抬头看向窗外,发现昨晚果真下了一场大雪,天地之间只余下一片银装素裹的白,第一眼看出出去,耀眼到让人刺目。
  “啊,又下雪了。”这是周嘉鱼来到这里度过的第三个冬季了,他知道小纸喜欢雪,摸了摸它的脑袋,“想要出去看看吗?”
  “可以么?”小纸很乖的抬头。
  “可以呀。”周嘉鱼被它乖巧的模样逗笑了,因为性向问题,他这辈子大概都不会有孩子了,小纸就像他的儿子一样,“我就不陪你了,你和小黄一起去吧。”黄鼠狼也换上了厚厚的皮毛。
  “好好。”小纸高兴的说,下一刻就牵着黄鼠狼去了雪地,周嘉鱼站在窗户边上看着他们在雪地里嬉戏,又感到了一种从骨髓里冒出来的寒意,他哈了口气,有些疲惫的想,这种寒冷,好像发作的越来越频繁了……


第100章 春节
  一转眼,便是寒冷的十二月。
  林逐水却还是没有要归家的迹象。周嘉鱼悄悄的去翻看了特制血液冷藏箱里的血液,发现里面居然又多了几袋,却是不知道林逐水什么时候寄回来的。
  那血透出一种深沉的红色,装在透明的袋子里,散发出冰冷的气息,一点都看不出入口时那种灼热的感觉。
  周嘉鱼慢慢的拿出一袋,握在手里,苦笑着对祭八说感觉像是个寄生在林逐水身上的怪物,吸食着林逐水的血液和生命力。
  祭八劝周嘉鱼不要多想,说这些血液量不算太大,对于林逐水来说应该没什么问题。
  周嘉鱼说:“那么继续这么抽血还是不会有问题?”
  祭八陷入沉默,它最近都蹲在乌龟壳上没怎么动,此时将嫩黄色小嘴插进了自己的右侧的羽毛,仿佛遇到了危险的鸵鸟,只能逃避,不能给周嘉鱼一个他想要的答案。
  周嘉鱼叹气,把血放了回去,转身走了。
  晚上的时候,周嘉鱼找到了沈暮四,说想要和他谈谈。沈暮四点点头同意了,于是两人到了窗台上。
  外面下着大雪,能见度极低,凌冽的寒风刮在脸上有种刺痛的感觉。沈暮四担心周嘉鱼冷,便提议说进屋子里说,却被周嘉鱼拒绝了。
  “就在外面吧。”周嘉鱼道,“我怕我一进屋子就困了。”他最近身体越来越疲惫,每天睡十几个小时却依旧浑身乏力。
  “好吧。”沈暮四只能同意。
  两人都点了根烟,开始慢慢的抽,周嘉鱼说:“先生这是第几次送血回来了?”
  沈暮四吐了口烟:“第一次而已,你不要想太多,先生有分寸的。”
  这屋子里沈暮四作为大师兄,向来比较靠谱,在林珏不在的情况下。周嘉鱼猜测林逐水肯定会把这些事情交给他来做,现在看沈暮四的反应,周嘉鱼显然是猜对了。
  “那些袋子一袋装了多少血?”周嘉鱼问。
  “不知道。”沈暮四移开了目光,“不是很多……周嘉鱼……”他似乎想要劝周嘉鱼不要担心,可当他看到周嘉鱼的眼神时,嘴里敷衍的话却说不出来了。
  周嘉鱼的眼神向来都是平静且温和的,即便是他刚来到这里,面对一屋子人的恶意时,也不曾显露悲观。但是此时这双眼眸中充满了悲伤的味道,仿佛被寒冬摧毁的盛春,让人无法说不出欺骗他的话。
  “沈暮四,我不是傻子。”周嘉鱼拿着烟的手在哆嗦,“你们能不能不要把我当小孩子似得骗我?”
  沈暮四伸手抹了一把脸,他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些事情他不能告诉周嘉鱼,这是林逐水的叮嘱,就算是伤了周嘉鱼的心,他也只能这么做。
  “先生什么时候能回来呢。”周嘉鱼说,“我想看看他,一眼也好。”
  沈暮四咬着牙,侧过身,眼神不再和周嘉鱼接触,他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刻意的控制某种快要失控的情绪:“周嘉鱼,你信先生一次。”
  周嘉鱼知道沈暮四不会再多说什么了,他有些失望,眸子里透出些许茫然,对着沈暮四道了声谢,便把烟灭了,转身回了屋子。
  沈暮四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伸手重重的砸了一拳墙壁。
  因为周嘉鱼怕冷,屋子里很早就开了暖气,墙壁和地都是热的,正常人在屋子里穿短袖可能都会觉得热,但周嘉鱼依旧裹着他的羽绒服,坐在床边被身体里的寒气刺激的瑟瑟发抖。
  小纸陪在周嘉鱼旁边,有些担忧的看着他,问他说爸爸你冷吗,小纸给你端牛奶来喝好不好。
  周嘉鱼摸摸它的脑袋,说不了,爸爸不想喝牛奶。
  他刚这么说完,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周嘉鱼说了声请进,便看见沈一穷小心翼翼的支了个脑袋进来,说罐儿啊,你饿了吗,我给你热了杯牛奶。
  周嘉鱼嘴唇哆嗦了一下,没吭声。
  沈一穷便顺势从门缝里挤了进来,手里端着杯冒着腾腾热气的牛奶,说:“你喝点吧,罐儿,我刚给你热的……”
  周嘉鱼看着沈一穷,平日里大大咧咧的黑仔此时却慢慢的移开了目光,他似乎不敢和周嘉鱼对视,小声的嗫嚅着:“什么都没放呢,真的。”
  周嘉鱼哪里会信他,他怎么可能不明白牛奶代表的含义,或者说这屋子里,只要是端给他喝的液体,里面都多了点别的东西——林逐水的血液。
  “我知道了。”周嘉鱼说,“你放在那里吧。”
  沈一穷慢慢的走过来,把牛奶放在了周嘉鱼的床头,他似乎害怕周嘉鱼不喝,还反复叮嘱了几句,才又走了。
  沈一穷走后,周嘉鱼在床边坐了很久,屋子很安静,只能听到雪花簌簌落下的声音。其实如果不是体质问题,周嘉鱼其实并不讨厌冬天,他透着窗户看着外面沉沉的黑色,还有那一轮挂在空中的皎洁明月。
  一切都是寂静的,让人感觉下一刻整个世界都要陷入长眠。
  周嘉鱼的身体生出了疲倦的睡意,他站起来,走到了床边,端起了那一杯牛奶。
  牛奶的确被热过,还带着暖人的温度,握在手心里非常的舒服,周嘉鱼凝视着透明的玻璃杯,看着这白色的液体,露出痛苦的表情。
  他不想再喝了,每喝一口,他都感觉自己在吸食林逐水的生命。
  “祭八,我不想再这样了。”周嘉鱼对着脑子里的小鸟说,“我不想再喝了……”
  “但是你要浪费林逐水那么多血吗?”祭八说,“你要把它们倒了?还是看着它们变质?林逐水没有那么多血给你浪费的……”
  祭八说的是实话,可有时候实话却是最让人感到痛苦的话了。
  最后,周嘉鱼还是动作僵硬的举起玻璃杯,把杯沿放到唇边,一口一口的灌了下去,他大口大口的吞咽着,不敢有丝毫的停顿,害怕一停下来就会将刚才吞下去的液体全部呕吐出来。
  牛奶里面藏着血的铁腥味,给周嘉鱼带来了一种眩晕的感觉,他努力将牛奶灌进嘴里,直到玻璃杯见了底,才停下了动作。
  “唔……”难以抑制的反胃的感觉开始阵阵上涌,周嘉鱼死死的捂住嘴巴,强迫自己平复了这种感觉。
  这个举动耗费了他大量的力气,他开始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身体慢慢的软倒在了床上,眼神里也透出无神的光芒。
  身体里涌起温暖的热度,驱赶走了那折磨着周嘉鱼身体的寒意,这本该是非常舒服的感觉,可周嘉鱼却看着天花板麻木的想,不想再喝了,他不想再喝了……
  第二天,依旧是大雪。
  早餐很丰盛,馒头包子粥,面包鸡蛋牛奶,各种应有尽有。当然这不是屋子里的人做的,而是沈一穷他们叫的外卖,大约是担心周嘉鱼胃口不好,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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