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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总不肯离婚-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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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好袖扣,南钺抬手一指手机屏幕右上角的显示时间。
已经超过十点半了。
江景白自觉把手机放去床头柜,老老实实地躺进被子里,等南钺关了灯,翻身滚到男人胸前。
南钺这回却没有在他肩胛一带抚摸轻拍,对他的伸臂投抱也无动于衷。
江景白刚嗅出一丝口头教育的味道,颈后便被南钺用手捏住,动作轻缓又不容抗拒地把他从自己怀里捉了出来。
江景白在满室昏暗中眨了眨眼睛,看不清南钺的面容,只通过对方喷覆在脸上的温热呼吸判断出,男人的脸和他贴得很近。
“你认为我准备的那些东西,份量太重了,是不是?”南钺低声对他说话。
江景白在被窝里动了动,调整了下姿势,他脚踝蹭到南钺身上,南钺略微将两条小腿间的缝隙拉开,供他将脚穿过去。
四条长腿在被下依偎交错,比胸口往上的面对面交谈更要和谐亲昵。
夏季睡衣面料薄滑,江景白躺下去的过程中裤脚难免耸上去了一小段,半截小腿光溜溜的贴着南钺,单是贴着不动就能感受出温软的触感。
“我给你,是因为我能给你。”南钺亲了亲他的鼻尖,耐心道,“如果我连自己有能力做到的事情都不愿意为了你去做,那我没资格让你像现在这样抱着我了。”
江景白的手还勾在南钺腰侧,闻言捏了捏南钺的衣角。
南钺握过在自己腰间不安分的那只手,捏着他指节把玩:“你做的已经足够好了,没必要再以我为基准。”
两人一起搜看袖扣品牌时,江景白的眼睛总忍不住往前排六位数起步的标价上瞄,他知道那对南钺而言不算什么,很想给他更好的,可南钺却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不给他上翻的机会。
在回礼这件事上,江景白肯定不愿意动用南钺的钱,以他的经济实力,南钺也不愿意让江景白买过于贵重的东西。
简单来讲,他们都愿意为了对方无保留的付出,但江景白只有十块糖,南钺却开了家糖果工厂而已。
南钺说完又怕资本差距会让江景白感到不自在,下意识地想要出言弥补,却一时遣不出合适的字词,只能笨拙地把江景白的手握得更紧,灼灼盯着眼前昏暗中的模糊轮廓。
江景白明白对方的意思,被攥着手无奈轻笑,他抬起下巴,凑到南钺嘴边,保持着要亲不亲的距离:“还不是你准备的惊喜太多了,接二连三的,要是不做点什么,我都不好意思了。”
从突然出现在G市的酒店开始,惊人程度一次比一次要命。
“这是我的问题。”南钺没去亲他,伸手掌在江景白脸侧细细摩挲,坦言道,“不这么做的话,我怕我平时态度冷淡,让你又像以前那样,误会自己不够重要。”
江景白可能自己都没注意到,他看向南钺的时候眼里全是暖洋洋的光,遇到有意思的事情,尝到很好吃的东西,哪一样都要和南越分享,甚至南钺手边不起眼的小件物品大多也是江景白给他添置的,即便两人白天分开各自工作,南钺也能感觉到自己没被对方忘掉。
南钺做不到像他那样在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散发出“我很喜欢你”的气息,只能借用其他方式进行表达。
说到底,这些全是他不够聪明的示爱罢了。
第五十三章
不得不说; 不够聪明有时候反倒是一件好事。
像刚才那番话,换个时间点,南钺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的。
男人掌心的温度和吐息间的热流一同涌到脸上,江景白怀疑自己烫得都要冒出红光了。
有些人表面严峻,不近人情,私下躺到被窝里说的话却和“冷淡”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江景白不想让南钺摸出自己脸上的温度变化,低头偏脸; 往南钺肩膀和枕头中间的缝隙里埋; 声音被堵得瓮瓮的:“……我不会再误会的。”
分明是被南钺道貌岸然讲情话的正经操作撩得害羞了。
“那样最好。”南钺笑了笑,松开江景白的手,按回自己腰侧,顺势将人拢进怀里。
第二天清晨; 南钺醒的还是要比江景白早上一些。
江景白没感受到旁边人的温度,迷迷糊糊地翻身看向衣柜,南钺果然站在那里换着衣服。
察觉到来自床上的视线; 南钺面不改色地继续扣好扣子:“早餐去你昨天说的那家汤包店吃?”
江景白昨天吃过店员打包打来的一小枚汤包,立马被汤汁的鲜甜俘获; 他问店员要了地址,下午就在微信念叨,说要带南钺也去尝一尝。
江景白伸手把被口往下拉了拉,躺在床上冲南钺点头。
他心里小算盘打得飞快; 去外面吃的话,就不用提前起来摆锅做饭收拾碗筷了,扣除掉杂七杂八的零碎时间; 他少说也能在床上多赖五分钟。
江景白刚下了“五分钟”的定论,余光扫见南钺取了条领带出来,顿时把定论推翻:“等一下。”
南钺停手,回身看他。
“你离得太远了,靠近一点儿。”江景白坐起身,爬到床边,对他招招手。
南钺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嘴角不由提了上去,依言上前,非常自觉地上交出手里的那条领带。
江景白原本是顺着爬过去的动作曲腿跪坐,结果南钺太高,即便躬身下来也有段不方便的身高差距,江景白于是也不坐了,挺直了腰杆去翻南钺的衣领,认认真真地帮他把领带打上。
他刚从被窝钻出来,睡眼惺忪的,头顶还有两小撮金毛不听话地往外翻翘,双膝分开,支架在身体两侧,像只毫不设防的漂亮狐狸,从南钺的角度看过去,无辜无害到了极点。
江景白束紧领带结,轻拉着小领前端调整骨架,又向南钺一伸手,掌心向上。
南钺心有所感,默契地依次抬起手腕,让江景白帮他一一将袖口扣好。
完成这一切,江景白重新坐下去,手撑着床沿,昂头弯眼看他:“怎么样?”
南钺没说话,一把将他压到床上,对着江景白的耳垂锁骨好好侍弄了一番,最后在他脖子上不轻不重地吮咬了一口。
身体力行地通过动作作出最直白的应答,“特别好”。
健康男性刚起床时本就精神,江景白再被南钺连亲带啃地刺激了一通,差点没把持住,大清早的哼出声来。
南钺有分寸,不可能这时候跟他胡闹,逗得差不多了就从江景白身上起来,目送他通红着脸一扫困倦,趿拉着拖鞋直奔卫生间过去,准备洗漱。
——
周末是七夕,江景白和南越订了周五下午的飞机。
周五吃过午饭,江景白被姓毕的那位司机接到了新亚大楼,只等南钺在内部会议走完过场,一起飞去七夕度假的南方小城市。
南钺不可能把海面“软禁”的那点小心机暴露给江景白看,该有的游艇出海还是不能缺,新亚大楼到机场的距离比从花店出发要近很多,江景白既然忙完了店里事务,南钺索性差人先把他接到自己身边来了。
顶楼一共就两间办公室,一间有耿文倾常驻,另一间八百年才被南钺用上一回。
江景白进了南钺的那间,发现房间布局除了面积够宽敞,跟小说里描写的总裁奢豪办公室完全不一样。
入眼就是简洁干练的商务风,根本没有昂贵罕见的沙发地毯。
当然也有可能是江景白眼界不够,看不出来它们很贵。
江景白好奇打量着办公室,南钺静静用目光追随着他。
江景白打量完了,对上南钺的眼睛,发表观光感想:“和你很搭。”
这话听着像夸奖,又不像是夸奖。
南钺余光环顾周围冷冰冰的色调搭配,心下无奈又好笑。
“过来。”他把江景白叫到窗前,下巴一扬,示意他看出去。
江景白站到他身边,发现站在这面窗户前可以俯瞰到楼后的一半影视基地。
南钺对他说:“影视基地就在后面,有参观兴趣的话,让徐蕾带你一起过去。”
徐蕾便是上次围观自家老板翻车大戏的特助小姐。
南钺:“没有的话就留在这里休息,等我回来。如果觉得无聊,也可以给我发消息。”
江景白笑了:“给你发消息?你不是去开会吗?”
“可以发。”南钺道。
这场会议主要针对的就是雪鸿参赛的那档选秀节目。
时代大浪潮强逼着文娱产业革故鼎新,旧有的艺人培养模式进入疲软期,新亚这次推出的选秀节目综合性强,表演、唱跳乃至创作型选手一应俱全,可谓是次大胆的换血尝试。
每期节目剪辑出来只有那一百二十分钟的进度条,哪位选手可以拥有更多的镜头机会,这不是拍完了做后期才开始考虑的问题,节目组赛前就会对选手做出相应评估,市场潜力大的重点关注,优先培养,省得被其他公司捡了漏。
南钺参与这场会议不是为了听他们的赛制调整和评估结果,只是过来露个脸,表明持有的重视态度,给底下的人紧紧发条,起完了压镇作用就可以离开了,和江景白聊天摸鱼根本不算什么。
南钺又对江景白多叮嘱了几句,低头看了眼表盘:“有其他需要一样和徐蕾提,我先过去了。”
江景白乖乖点头,全都应了。
徐蕾把南钺送进电梯,原路返回,再看站在办公室窗边往外俯瞰的江景白,眼底流露出几分敬佩,要不是仪态不允许,她都想给江景白鼓个掌。
能让南钺说出那么一长串老妈子似的唠叨话,她不服不行。
“江先生,”徐蕾唤他,“我稍后要去影棚那边找个人,您要不要顺便跟我过去看看?”
她这么问是因为江景白在落地窗边站了半晌,显然是存了好奇心的,但似乎又不好意思麻烦别人。
徐蕾把话说得也巧,没把带江景白参观说成工作。
既然是顺道,江景白也乐得下去走走。
影视基地和主楼基本相连,中间只隔了个绿化景观小广场,高处看下来基地并着广场感觉很迷你,实际面积委实不小。
徐蕾说找人就找人,没有工作也能现场编出一份工作,她带江景白把主要几间影棚大体逛了逛,当真去灯光最亮最热闹的那间找了个人,出来后向江景白解释:“新亚年底的那档节目你应该听说过吧,他们最近都在为进入决赛圈的选手们拍摄赛前拉票的自我介绍VCR。”
这可不是个小工程,要给每位选手做造型,要拍视频也要拍硬照,上百号人少说也得大半个星期才能搞定,这几天每天都有不同批次的选手来来去去,徐蕾和江景白说话间便有工作人员带领一小波人从等候室出来,排着队往摄影棚的方向走。
江景白听到决赛圈选手的时候,不由联想起那位叫雪鸿的ser。
他脑子里刚闪过对方印在玻璃手机壳上面的素颜照,下一秒就在队伍末端看见了一张极其相似的面孔,只一眼,又不见了。
江景白目光顿了顿,心说不会这么巧吧。
他正惊诧着,选手队伍里有的人比他还诧异,交头接耳起来。
“这发型?……这人像不像微博上前几天火起来的金发小哥哥???”
“别吧,他来这儿也是为了拍VCR?他微博粉丝几千万来着?我们还有的比吗?”
“唉……他脸那么小肯定很上镜,先不说比粉丝,首先比脸就是比不过的吧。”
这几位窃窃私语的选手话说得很丧,脸上却堆满了好奇和兴奋,隔着老远就把探询的视线抛了出去。
倒是跟在队伍后面的某个人老实闭着嘴,在前排人的遮掩下瞪大眼睛望过来,满眼的不可置信。
第五十四章
偷看别人的人可能觉得自己隐藏得很绝妙; 可偷看的人一多了,超过三个就能让被偷看的人产生被探照灯聚焦的错觉。
江景白本能使然,原想往队伍后边多看几眼,结果好些双眼睛先后瞄向他,江景白也不好意思多跟他们视线接触,走在徐蕾身侧直接离开了。
最后去的这间影棚规格偏小,和动辄上千平米的大棚不在一个地方; 这种小规格的摄影棚使用频率反而比较高; 集中安置在7号楼,离园区的综合楼近,从综合楼大厅对穿过去就是停车场。
徐蕾路上当作闲聊般把制景车间拉出来提了两句,道具加工局部搭建; 要论专业,外面绝大多数工作室肯定刚不过就靠这个赚钱吃饭的技术人员。
她前面只官方的给江景白引路,到现在才点到南钺的意思上。
江景白含笑听她说话; 眼里透出道不明的无奈。
徐蕾也想笑,她感觉江景白就是专克南钺的; 本着拿钱办事老板好自己也好的原则,徐蕾又道:“我下面要说的话,可能有点抹黑南总的形象,但事实就是这样。”
听到南钺的名字; 江景白转头看向她。
“江先生经营着一家私人花店,那周末应该不轻松吧。”徐蕾继续说,“能够安排给爱好的时间; 我想应该大都在工作日?”
说中了,江景白婚前没定过限制预约的事项,每天在店里比现在忙多了,尤其周末,客流量更大,除了参加漫展等线下活动,他出片子的时间基本都在工作日。
见江景白点头,徐蕾笑起来:“那就是了,只要你在这里,那位岂不是就可以借工作之便,‘顺路’过来看看你了?”
南钺平时忙归忙,可工作是死的,人是活的,没有全天连轴转的说法。
徐蕾清楚记得有一次她刚交了三大报表,没来得及多说,南钺突然抬头问她,二十三四岁的青年人习惯使用哪些表情包,当时就把她整懵了。
二十三四岁,除了自家老板的先生,还有哪个二十三四岁的青年人能让南钺对表情包产生兴趣?
“你想想他的性格,如果你去了外面,你觉得他会对你说,‘我想你了,我想过去找你’这种话吗?”徐蕾说到这里轻咳一声,改口道,“类似这种话。”
雷厉风行、成熟可靠的业内精英突然成了别有用心的死闷骚,确实是抹黑没跑了。
江景白打她说上段话的时候就已经明白过来了,他垂眼去看脚下的路,耳根开始发热。
就算南钺会提和他一起去,工作时间,江景白未必就会同意,南钺更不是被拒绝了还能软磨硬泡的人。
不过让江景白感到不好意思的,不是南钺原来也有小心机,而是徐蕾竟然知道。
南钺在公司究竟说过什么,做过什么,才会让他的特助不费力地领悟到自己的真正意图。
这年头能因几句话红耳朵的人可不多了,徐蕾心说难怪老板喜欢,这种类型的小青年养眼还养心,她也乐意天天看着。
剩下那段路徐蕾没再提南钺,江景白耳根的颜色渐渐褪去。
他听了徐蕾的话,突然更想给南钺发消息了,中途他就有这个想法,但是不确定南钺说的“可以发”是不是在不影响工作的前提下,一直犹豫着没动作。
怀着这份犹豫,江景白被徐蕾从综合楼北门领进去,他走进大厅,绕过隔墙,一抬眼就瞧见正门方向站着一位挺拔悍利的正装男人。
江景白认出他,嘴角一下子高高扬上去。
男人也在同一时间看过来,他站着没动,也没说话,但是对江景白点了一下下巴。
这是让江景白过去的意思。
江景白顿时把徐蕾还在旁边的事抛到脑后,脚步越迈越快,到最后成了一阵小跑,噌噌噌地站到南钺身边:“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已经忙完了吗?来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一共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语调轻快。
“嗯,刚到。”至于是不是刚到,谁也没法证明,南钺答完两小问,反问他,“都看完了?”
江景白笑着“嗯”了声,不错目地看着南钺。
徐蕾慢一步过来,咽了这口狗粮,补充说:“天气热,三区制作楼那边有点远,没有去。”
南钺点头,用眼神示意她今天的工作就到这里,抬手按住江景白的肩,一边同他说话一边半拥着他往停车场走。
江景白上的自然不再是来时的车,而是他结婚不久,给南钺买的那辆Macan。
上了车,江景白扣系安全的时候对着前车窗笑了笑。
南钺启动引擎,侧目看他。
江景白沉浸在自己的小思绪里,没注意到他这一眼,伸手从口袋里摸了块糖,趁南钺还没把车开出去,剥开糖纸送到南钺嘴边。
南钺没犹豫,直接纳进嘴里。
“外面有层奶酪皮,你用牙咬开,里面是软的。”江景白对他道。
南钺嚼完了才问:“哪来的?”
他可没给江景白买过这种口味的糖。
“在自动售货机买的。”可能是被南钺养出的习惯,江景白没事了就想往嘴里塞一颗,早上从家里带出来的吃完了,他在2号楼看楼梯口有个售货机,就过去买了一小袋,“怎么样?”
“嗯。”明知是问他味道,南钺还是禁不住逗他,“还能给我留一块,不错。”
这是什么话。
江景白笑了,伸手又摸出好几块:“谁说就一块,给你留了一半呢。喏,都给你了。”说着就要丢进储物盒里。
他把储物盒一打开,就见里面躺着好几条不同口味的糖,跟家里的那些一样,也不知南钺什么时候补进去的。
江景白动作顿了顿,还是把手上的奶糖撒进去,他指尖在蜜桃味的夹心糖上点了一下,空手缩回来,把储物盒合上。
南钺嘴角展开愉悦的弧度,他忘不掉江景白刚上车时的笑,总感觉一定得问问原因:“在停车场的时候,你笑什么?”
“啊?”话题突然跳跃,江景白反应不及。
南钺在开车,出于安全考量,始终目视前方,他没看他,也没说话,给江景白留出回想的时间。
“嗯,也没什么……我只是想,”江景白清了清嗓子,“我给你换的这辆车,是不是不如你自己原来的那一辆。”
不用“是不是”,肯定就是了。
亏南钺跟他互报婚前财产时能把“刚工作随便买的代步车”这种话说出口,那辆车车型低调,江景白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南钺婚前接送他又都是晚上,没碰见过熟人,没人和他提起,江景白也就没怀疑。
其实光从车这件事上就能看出来,南钺最初骗他是被江景白和别人相亲逼急了,心里有过到底是先把人哄到手,还是直接从实坦白的挣扎,可惜江景白车盲,硬是没发现南钺露出的小马脚。
还在停车场那边的时候,江景白看到停在对面车位的车,辨出车标和南越以前的那辆一样,这才把那茬想起来,觉得自己无意间好像干了件小傻事,无奈发笑而已。
南钺听他说完,淡淡答:“不是。”
江景白看着十字路口的绿灯变红,只当南钺又要哄他,继续弯着眼睛。
“我很喜欢,”南钺踩下刹车,“其他人也很羡慕我。”
这个“其他人”的范畴可就广了。
江景白不由失笑,这有什么可羡慕的?
南钺在路口停住车,右手离开方向盘,把江景白的左手握进掌心,指腹在他手面摩挲,恰好掠过无名指上的那枚婚戒:“羡慕我有一位好先生。”
好先生·江景白被南钺抓着手,手背上全是男人的体温。他闻言怔了两秒,嘴角轻扯,低下头真的笑开。
——
机程近三个小时,飞机擦着最后一道暮色稳稳落地,游艇会已经派车等候,接到了人,直接开往临岸的俱乐部会所。
夜色将近下的会所气势逼人,金光冲天,码头和建筑群都被披着亮,远远便能看见起伏连绵的一片。
出海时间定在明天,今晚的任务是养精蓄锐,好好休息。
洗完澡躺到酒店的大床上,江景白眼底先是映着上面的天花板,不出多久,改映出一张硬朗坚毅的男人的脸。
南钺手肘撑在江景白脸侧,低头在对方昳丽的眉眼间亲了亲:“在想什么?”
他头发半干,扫在江景白脸边,又凉又软。
“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江景白诚实地说出心里话。
他以前和大学室友登过游轮,住在市区里的酒店,时间差不多了便过去码头,完全没想到游艇会内部是这个样子,各种设施一应俱全,本身就是一个不错的休闲场所。
江景白的眼睛原本就亮,浴后水雾未散,眼神更是柔和得一塌糊涂。
南钺顿时舍不得起身了,就这么撑身看他:“托你的福,我也是第一次。”
“你以前没来过?”江景白不信。
“那是工作。”不是度假,也没有江景白。
南钺手指穿插进他的发间,拇指一下又一下抚摸过他的额角,缓声和他说着游艇的情况,最后话头顿了顿,笑意似乎加深了一点:“还有间小型的健身房。”
江景白软乎乎的眼神顿时变了,一脸受不了地偏头往床边看了半圈,这才落回南钺眼底,抓着他腰侧的浴袍抗议:“……不是说好了出来度假,别做那种事了。”
他可不想搞什么运动健身。
“嗯,说好了。”南钺胸腔震颤,低低笑了两声,“你想做什么?”
江景白起先还认真思考了半分钟,慢慢脸上浮现出不同于沐浴后被水蒸出的红晕。
两人都洗过澡,各自的荷尔蒙在热汽下更显浓烈,近距离的错综交织,早把彼此的身体撩拨得躁动起来。
很显然,南钺比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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