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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访提希丰-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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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黎礁调侃:“是太舒服了对吧?”
付舒玦失笑,把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思绪抛开后,说道:“让我再抱一会。”
黎礁就乖乖的挪到了他怀里。
把人重新搂紧,付舒玦彻底松了口气。不安的感觉也终是慢慢褪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一言不合就开车
还处在发动阶段,滴滴叭叭~
☆、11
付舒玦很久没有做过噩梦了。
可是这天晚上,他梦到了顾家的人。
顾家的那个小男孩就是在付舒瑄婚礼上进入他视线的。
男孩长得非常可爱,圆圆的娃娃脸,十二三岁的样子。对他笑的很甜,嘴唇一张一合,说道——
“舒玦哥哥。”
付舒玦对他印象深刻,因为他记得他的眼睛,像钻石,又像夜空中的星光。
再后来,他又看过他一次,在医院。
隔着厚重的玻璃,他偷偷的、满怀愧疚和惊吓的看向病床上的人。
对方脸上裹着纱布,闭着眼睛。
付舒玦看了很久,久到那双眼睛突然睁开,直直对上了他的眸子。
恐惧感到了爆发的临界点。
一身冷汗的挣脱梦魇,付舒玦急喘着从床上坐起。
他的头很晕,还有阵阵的重感。
背上能感受到汗水的黏腻,而且口干舌燥。
起床开灯,才凌晨3点多。付舒玦下楼喝了一杯水。
重回房间时,他在黎礁的房门口停留了一会,然后走开。
******
一连几天,付舒玦的心情都不是特别舒畅。
当某些不愉快的旧事被刻意遗忘很久后,也许人们可以当作自己真的快要忘了。
如果一旦被重新记起,那么再要忘记就会变得困难。
他莫名想去一次南广县,可是又害怕去。纠结挣扎中,萌生去意的念头反而越来越重。
不知是何种心思作祟,他想去看看那家人如今过得怎么样。
晚上做饭的时候,黎礁也看出了这段日子身边人的不对劲。
他一边切菜一边问道:“你怎么了?感觉最近有心事。”
付舒玦没想到黎礁会这样问,愣了一下,他从后面抱住对方,说道:“很明显吗?”
“当然了。有烦心事可以和我聊聊的,别自己闷着。”
犹豫着,付舒玦选择了比较委婉的说法:“我只是想出去玩几天,工作太累了。”
黎礁也知道他们公司目前有个投建项目,大家都比较辛苦。于是偏过头亲了亲他:“工作是做不完的,身体才最重要。”又问道:“你想去哪儿玩?”
“……没想好,也许是南广县吧。”
黎礁切着菜的手稍稍偏离了些许,刀落下的时候差点切到自己手指。不过他反应很快的将手挪开了点,避免了一次流血事件。
这一串动作非常自然,付舒玦没看出什么不对。
低头专注着案板上的菜,黎礁说道:“南广县有什么好玩的,应该去风景漂亮的地方啊。”
“我爷爷那辈的亲戚住在那儿,小时候和我们都挺亲近的。我想去看看他们。”
黎礁问道:“什么时候去?”
付舒玦也没下定决心,就大致说道:“下周吧,看公司忙不忙。”
“下周?”
“嗯,”付舒玦说:“周五你也没课,我们一起……”
“一定要下周吗?”黎礁放下手里切到一半的蔬菜,转身搂着付舒玦,失落道:“下周是我的生日。”
付舒玦非常惊讶:“你生日?”南广县的事瞬间被他放到了一边,“怎么不早告诉我?”
“你这些天都不开心,我就没好说出口。”黎礁垂着眸子,鼓了鼓脸颊:“本来想生日前和你说的,可是你又那么巧的要出去玩。”
付舒玦很有些歉意,这段日子的确只顾着想事情,都忽略了对方的情绪。连生日还要靠提醒才知晓。他正要道歉。
黎礁又说:“这是我和你在一起的第一个生日呢。”
看他期待的样子,付舒玦温声道:“我哪都不去,陪你过生日。”
黎礁顿时笑弯了眼,啪叽亲了他一口,再次说着那句重复过很多遍的话:“付舒玦,你对我真好。”
******
酒吧里,
黎礁继续着他每天的打工日常。
张净杉调了杯姜汁汽水放到他面前,开口道:“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下星期是你生日。”
明显逗趣的语气让黎礁捂嘴偷笑。他说:“下周当然不是我生日。但只要我愿意,现在就可以是我的生日。然后你还要给我礼物。”接着,不忘伸出一只手。
拍了一下那只伸出来的手,张净杉问:“你确定他不会再想去南广县?”
“其实无所谓,”黎礁的声音很平淡:“那里也没有他要找的人了。不过我确定,他暂时不会想去。”
“哦,”张净杉说:“这么自信?”
黎礁狡黠道:“因为生日那天,我有个‘惊喜’要送给他。”
******
那天到来的时候,下起了瓢泼大雨。
冬天有这样一场雨真是少见。
付舒玦本想着带黎礁出去吃饭的,但照这趋势,雨一时半会停不了,所以打乱了他的计划。
黎礁倒是无所谓的态度。他说在哪儿过都是一样的,反正也买了菜。
付舒玦则坚持不让对方做饭,哪有寿星还要出力的道理?于是他自己一个人在厨房忙活了半天。
最后黎礁实在看不过去付舒玦让人汗颜的烧菜技术,以帮忙的名义掌了勺。
稍晚一点,有人来给付舒玦送了个包装漂亮的蛋糕。当时,黎礁正端着炒好的最后一盘菜走出来,笑道:“这还提供上‘门服务?”
“是啊。”付舒玦说:“这家蛋糕店的味道和服务都是出了名的。”
“味道再好,那也要先吃饭,过来吧。”黎礁冲他招招手。
晚餐时间,两人和往常一样,该吃吃,该喝喝。再顺便为对方夹一筷子彼此爱吃的菜。
不过,付舒玦没让黎礁吃太多,因为还有个重头戏的蛋糕在后面等着。
把餐盘收拾好放进水池。付舒玦关掉了客厅的大灯,将蛋糕拿出来,他插上了蜡烛。
这个蛋糕真的非常漂亮,三层夹心,奶油细腻洁白。最上面还摆了一朵盛放的玫瑰花,红的刺眼。
黎礁很喜欢,拿起它握在手里反复的看,然后对付舒玦说:“玫瑰是不能随便送人的。”
付舒玦就笑:“为什么?”
黎礁故意说道:“难道不是代表我爱你的意思吗?”
付舒玦表情有些高深,没有否认。
抓住对方的胳膊,黎礁把人拉近了一点,玩笑道:“你爱我吗?”说完这句话后,他却没等付舒玦的答案,只是兀自开口:“从来没有人给我送过花。很漂亮。”把花小心的收好,黎礁说:“这个可以一直保存起来。”
付舒玦看他爱不释手,就说:“只是一朵而已,以后我可以送你很多。”
黎礁摇头:“一朵就够了。”他对付舒玦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谢谢。”
“这样就够了?”付舒玦逗他:“我礼物都还没拿出来呢。”
黎礁惊讶,片刻又道:“我只想我们俩在一起吃饭而已,不用那么隆重。”
付舒玦只是笑,也不说话。他从沙发另一端拿出了一个被坐垫挡住的铁皮罐。是很常见的装糖果的罐子。
黎礁快乐的接过,喜欢的不行。同时又疑惑:“平时你都不准我吃太多甜食,怎么这次这么好啊?”
“这次你过生日,特准一次。”付舒玦说道:“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盒盖有些紧,所以黎礁稍微用了点力气。当他打开后,便彻底愣住了。
暗色灯光下,铁皮罐中的“糖果”闪烁剔透,跳跃的碎光有着令人晕眩的色彩。
那是一颗颗被透明糖纸包裹着的钻石。
回神后,黎礁笑得不行,他拿着一颗钻石,面露神奇的看着。继而又看向付舒玦:“为什么送我这个?”
与黎礁不同,付舒玦的表情有些平和,近乎认真。他说道:“因为它们是永恒。”
黎礁渐渐收了笑,慢慢开口道:“可是,没有什么是永恒的。”
付舒玦并不在意黎礁的话,他把蜡烛点燃:“许个愿吧。”
从那人身上收回目光,黎礁交扣着双手,闭上眼睛沉默了半分钟。
再次睁开眼后,他一口气吹灭了那些蜡烛。
付舒玦问:“许了什么愿?”
黎礁说:“我希望我的家人也能来这里陪我。”
一个人在外读书难免有牵挂,付舒玦很能理解他。
虽然并不经常听黎礁谈起家人,但付舒玦知道他也肯定会常常想家。所以,摸了摸对方的头发,安慰道:“今天就让我暂时充当你的家人吧。也希望有一天我能和他们一起为你庆祝生日。”
付舒玦的意思很明白,他想成为黎礁心里重要的人。
可是黎礁却很怪异的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想和他们一起?”
付舒玦说道:“可以吗?”
黎礁笑的肩膀都在抖:“可以。”他说:“就怕你到时候会吓一跳。”
“为什么?”
黎礁却不肯再回答他,只是吻了一下他。
☆、12
付舒玦时常认为,黎礁性格中的某一方面很有些少年人的坦荡天真。
他也很钟情他的眼神,温柔明亮的。没有成年后的沉寂和浑浊。
他好奇对方生长于怎样的环境,才会有这样讨人喜欢的性子。
如果有机会,他还想更了解这个人。期待着融入彼此的生活。
黎礁用手指蘸了一点奶油放在嘴里,品尝后心满意足的露出了幸福的表情。接着,切了一小块蛋糕递给付舒玦:“很好吃。”
付舒玦笑他:“都弄到嘴巴上了。”
做了个鬼脸,黎礁伸舌缓慢的添了一圈自己的嘴唇,又问道:“现在没了吧?”
眼见他的舌尖在唇边留下浅浅水色。付舒玦只是静静的看着,瞳色黑沉,脑袋中反应过来后,手已经抬起摩挲上了对方的薄唇。
黎礁就嘟起嘴巴,吻了一下他的手指。那双付舒玦格外喜欢的眼睛也带上了蛋糕般的甜蜜温软。
空气中有种催情的味道。
付舒玦情不自禁的靠近黎礁,细细的吻着他的眉骨,舔吻过他的眼皮,然后是鼻尖。最后深吻住他的唇,舌尖撬开齿列,扫荡暖热的口腔。
黎礁攥着面前这人的衣角,以一种像是顺服的姿态全情投入。
他们吻得非常热烈,接吻的暧昧声音在空旷的客厅清晰可闻。
黎礁背抵着沙发椅面,他的衣服被付舒玦撩起。那人从他的脖子吻到他的胸口。
身体一紧,黎礁伸手按住了对方的肩膀。
付舒玦起身,重新回到他的颈边,低声的带着掠夺意味的说道:“黎礁,我想抱你。”
伴随这句话的,是黎礁瞬间僵硬的身体。他没开口,但是之前略显急促的气息渐渐平复了下来。
付舒玦以为他在紧张,就安抚道:“我不会让你受伤的,别怕。”
黎礁一点一点的推开付舒玦,他坐直了身体,把自己的衣服拉好。对上那人不解的目光,摇摇头,说道:“对不起。”
付舒玦怔愣在了原地,接着全身血液冰冷的凝固。他原本一直以为,自己和黎礁的感情是相互的,他们都对彼此很有感觉。但是,现在干脆直接的拒绝让付舒玦陷入了混乱。难道是他想错了,对方根本没有那么喜欢自己?又或者是觉得还不到那一步?张了张唇,他费了些力气才好不容易出声道:“为什么?”
付舒玦认为自己需要一个解释。
“……我一直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是特别的。”黎礁低头没看他:“即使,即使不上床,你也对我很好。可是,我不确定,一旦打破这种界限……”
“所以,”付舒玦不知该作何表情:“你还是不能完全信任我。”
“某天我不再有新鲜感了,”黎礁抬眸,盯着他的眼睛:“你还会对我像现在这样好吗?”
付舒玦听出了他的不安,甚至有些生气他的不信任:“如果是为了新鲜感,那么已经半年了,早该过期了。黎礁,我还是那句话,你要对我以及对你自己,多点信心。”
“你能说出这样的话是因为你在这段感情中的优越。”黎礁的脸上有了些难过:“你身边的一切都在提醒我,要我别让自己无路可退。付舒玦,你也许曾经有过很多情人或者爱人。但我只有你。我不想成为你众多曾经的其中之一。”
付舒玦看了他很久,最终还是不舍得看他露出这样的表情,轻声道:“你是不一样的。”
“可能现在我的确是。”
“你以前告诉过我,”付舒玦摸着他的脸:“就算我不要你了,你也会过得很好。”
“没错,”黎礁说:“但我觉得我是做不到了。”
为什么做不到了。这个原因根本不需要黎礁说明。能洒脱是因为不在意,难释怀是因为太在意。当一个人在心中的分量变了,那么感情也会随之翻天覆地。
付舒玦的心里突然生出了几分柔软,还未等他彻底消化完这句话。
黎礁继续道:“我不想成为一个上完就被抛弃的角色。”他坚定而坚决:“我不愿做那个躺在床上等你的人。我不要。”
沉默在他们之间涌动。
付舒玦脸色奇异,语气中带了些不可思议:“那么,你是想上我?”
黎礁不说话,但目光闪烁,低了头。
这莫名的冲击让付舒玦表情很是微妙。从来没人敢对他动这个心思。他一直认为,他该是主导的一方。从来也都是这样。可现在的发展出乎了他的意料。所以,他一时没法接受。
付舒玦喜欢黎礁,也对黎礁好,但不代表他能毫无心理障碍的张开腿让人上。长久的高人一等让他此刻产生了诧异和落差感。
因而,声音中不自觉就透出了严厉。“黎礁,”他说,“我是不是太宠你了?”
听到这句话后,黎礁局促而伤心的看着他。
付舒玦才发现那人眸子里有些水光。瞬间,他就后悔了刚才的态度,想伸手去拉人。
黎礁却站起来,后退一步离开了付舒玦。
“对不起。”他道歉:“是我想要的太多。这道坎,我们应该是过不去了。”
“付舒玦,”他又说道:“算了吧。”
说完,黎礁用手擦了一下眼睛,他走到门边,在冬雨不歇的黑暗中离开。
外面雨声一阵大过一阵。
付舒玦一个人愣愣的坐在客厅中。
黎礁的话夹杂着潮湿的大雨沉重的敲打着他的心脏。
他想着那人说道:算了吧。
什么算了?
是宣告他们的感情结束吗?
******
街上看不到其他人。
接天连地的雨幕令黎礁有些虚幻。但他又是真实存在的。
他的表情从之前的伤心转而趋向平静。
他走的不急不慢。
烦恼吗,生气吗?
又或是难过吗,失落吗?
这些都是被允许的,这些都是对的。因为这都是我要带给你的。
给你复杂又充盈的感情,让你苦恼、牵挂、如鲠在喉,想起我就辗转反侧,不得入眠。
所以,来找我吧。
黎礁在雨中露出了一个从容的微笑。
******
窗外的一道雷惊醒了付舒玦。
他才想起黎礁伞也没有,外套也没穿就那样跑出了门。
匆忙间,他随手拿了件大衣,撑着伞就出去追,跑了近两条路,却是怎么都找不到人。
膝盖以下的裤子都湿透了,阴冷冲他席卷而来。
站在十字街口,付舒玦突然有些迷茫,好像此时此刻终于逐渐的反应过来了今晚发生的事情。
反应过来黎礁是真的离开了,而他找不到对方。
付舒玦认为自己是该生气的,生气黎礁毫无顾忌的出走。
可是他又苦恼,苦恼是不是从此失去了黎礁。
而他又牵挂黎礁,分开没有多久,他已经开始想念他,并且担心他是否还在路上,是否被大雨淋湿。
巨大的茫然让他不知所措。
******
生日之后,黎礁的手机一直关机。
付舒玦快有四天时间没有看见他了。
去对方的学校,被告知因为淋雨发烧的缘故所以请假了。
去酒吧,也是同样的理由。
至于那个人的家里,更是无人回应。
黎礁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付舒玦颇有些失魂落魄,一个大活人说不见就不见,怎么能让他不在意?
习惯了有人陪伴的日子,独自在家时,付舒玦会无可抑制的想起和黎礁同住的点点滴滴。
他又想了很久黎礁那晚说的话。
他知道其实那人已经向自己示弱了。而他不该那样冲动,至少语气不该是那样。
付舒玦非常懊恼。
可是他现在找不到黎礁,生平第一次,他尝到了什么叫心急如焚。
******
酒吧的后台更衣室正是冷清的时候。
晚上九点,是夜晚热闹的开始。
黎礁坐在更衣室的那排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沉思。
他的手上还握着一个手机。
有人敲门,随后不请自入。
从镜中看向来人,黎礁笑道:“有事么,老板?”
张净杉说:“付舒玦今晚也来找你了。”
黎礁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将手机开了机。
注意到了这人的动作,张净杉问:“怎么,你要联系他了?”
“只是让他更牵挂我一点。”
当着张净杉的面,黎礁拨通了付舒玦的电话。响铃不过两声,另一端的人就接起来了。
但还没容对方开口,黎礁则利落的挂断了。
张净杉挑眉。
“付舒玦认为自己是主导,那么我就让他认清我们之间的位置关系。”黎礁解释:“这算是我和他相处时想更进一步的最大困难,解决之后一切都不会是问题。从现在开始,我要主动权。”
他又漫不经心说道:“放心,他会回电话给我的。”
仿佛是为了验证这句话,没过多会儿,手机振动,屏幕上显示的就是“付舒玦”三个字。
张净杉说道:“你不接?”
“让他多等一等,也让他多担心一下。”黎礁依旧是从镜子中对着后面那人笑,但笑容里渐渐多出了点不确定:“我对他是不是特别坏?”
“不是。你做的特别好。”走到旁边,用手按了按黎礁的肩膀,张净杉笑道:“而且你有句话说的很对,他真的玩不赢你。”接着,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转身离开了更衣室。
黎礁的目光重新落到仍旧振个不停的手机上,按下通话键,放到耳边后。
他开口,声音温柔,说道:“付舒玦?”
☆、13
电话接通后,付舒玦问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在哪里?”
黎礁却没有立刻回答他。
付舒玦有些急切和担心的问道:“你生病了么?现在怎么样了?”
黎礁则慢慢的轻声说道:“我很好。”
“你在哪里?”付舒玦说:“黎礁,你知道我找了你很多天吗?”
黎礁始终带了点压抑和低落,他问:“为什么?”
“你一声不吭就走了这么久,我难道不该找你?我联系不上你,很怕你遇到什么事。”
“付舒玦,”黎礁说:“别再给我这种错觉了。”
话一出口,另端的人就有片刻沉默。然后是叹息般的低语:“我为我那天的态度和你道歉。黎礁,其他事情,先让我见到你再说。”
“我不确定……”黎礁犹豫:“我们之间存在了一个无法解决的问题。”
付舒玦却坚持:“让我先见你。”他问道:“你在哪里?”
黎礁说:“我快到酒吧了。”
付舒玦说:“在那里等我。”
马路上,一辆银白跑车猛地刹车后急转调头,往来时的路上疾驰而去。
******
从几千年,甚至更久以来,我们总会听到很多故事,千奇百怪,包罗万象。
他尤其喜欢因果轮回的传说。
更偏爱复仇者的角色。
有人说,她们形同怨鬼,头上长着蛇发,眼中流出血泪,在大地上追逐罪恶。
阿勒克图代表着永无止境。她施加给恶人永远的不安、烦恼,忐忑。
墨纪拉是嫉妒的怒气,她冷酷无情,手执火把和长鞭。
而提希丰,她象征着复仇,她心中充满复仇的怒火。令罪者遭受苦难,发疯发狂。
他在这里等待。
日复一日都是一场盛装打扮。
他等着一个人。
临近夜半,
有人突兀的推开了提希丰的门,携风带雨。
“黎礁?”那人目光略扫过周遭,便朝吧台走来。呼吸显得急促,头发有些湿漉。
这边,坐立良久的人闻声缓慢转头,然后露出了一个非常浅的笑容。
“付舒玦,”黎礁说:“你来了。”
******
付舒玦的脸色不是太好。
不知道是外面过分冷还是这些天没休息好,他面容泛着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更突出那双眼睛的黑。他可能瘦了点,面部轮廓较之前锋锐消颓。不得不承认,他仍旧英俊。
黎礁有很短暂的怔愣,他下意识的想到好像自己比对方过的好多了。
不过付舒玦没在意这点小事。他见到黎礁就松了一口气,细细的看了许久,低声道:“还好。”还好什么,他也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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