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大导演-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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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重要的人，他怎么会不明白。

　　☆、第二十九章　忽悠

此事话不再提，转眼第二日安建国便面有难色找到慕希。
　　　　“只是一个网剧，虽说投资是挺大的，这还有人打上主意？”
　　　　安建国挠挠脑袋，觉得自己脑袋上头发开始有越来越少的趋势。
　　　　“影视部部长亲自来打电话，盛铭锆推荐的人。”
　　　　慕希手里翻看着传真过来的个人简历，蒋毅，19岁，非专科出身，只拍过几个名不经传的mv和零碎的杂志硬照。
　　　　“年龄到是合适。”慕希耸耸肩，“就是不知道演技如何。”
　　　　“非科班出身，也没什么演艺经历，除非是有天赋，否则能有什么演技。”安建国摇摇头，“偏偏这小孩来头还不小，盛铭锆亲自推荐的，且不说他现在是股东，他家本身手握自己的院线，只这一点谁敢得罪他？”
　　　　“人家指定要这孩子演男主？”
　　　　慕希看完简历又问了一遍安建国，昨天是安建国接到的电话，慕希并不知道具体内容。
　　　　“不是明确的说，但那话里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安建国脸色也有点不好，虽然这只是个网剧，但也是他们力求精良、决心打出自己名气的第一部剧，他们迟迟不开机就是不愿意在主角的选角上有失误。
　　　　左薇的演技精准、感情把握极好，穆秋平本身则原型代入、演的也是可圈可点，这让他们在男主的选择上更是不肯轻易松口。
　　　　结果现在莫名其妙的就被得罪不起的人往剧组里塞人了，还直接就是男主。
　　　　“我们就当没听明白。”慕希也揉揉脑袋，盛铭锆这尊圈内大佛发什么疯，注意到这个连荧屏都上不了的剧。
　　　　“什么……意思？”安建国思绪几番，不确定的问道。
　　　　“总要走个过场试镜吧？我们就当不知道这个蒋毅是要演男主的，他演的好确实不错我们顺水推舟让他演男主，演的不好便给个配角就ok。”慕希解释道。
　　　　安建国听了犹豫几下：“这样做没问题吗？”
　　　　慕希咧咧嘴，心情有些恶劣的开口：“忽悠呗，互相忽悠打太极，都不做那个明白人，看谁装傻装到最后。”
　　　　安建国不吭声了，盯着他家老板半天，最后意味深长的笑笑：“小老板，那我觉得肯定是你笑到最后。”
　　　　这话猛一听像是拍马屁，慕希满意的点点头，他伸了伸懒腰上楼换衣服，准备和安建国去给这个蒋毅试镜，都走到房间总是嘴欠坑人的慕希反应过来了。
　　　　安建国那意思是没人比他更会忽悠人，更会装傻充愣了=口=！
　　　　下午时分，蒋毅对这个网剧虽然表面好像很不在乎似的，对盛铭锆嚷嚷自己的目标是大屏幕，是电影咖，要成为最年轻的影帝什么的，但是真到了要试镜的时候，这孩子却拉着盛铭锆要他陪着。
　　　　蒋毅心思没有那么深，盛铭锆还是很了解自己这个表弟的，他拉着自己并非是给人看他有这么厉害的后台，这家伙是真的心里紧张。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上很诚实吗。”
　　　　盛铭锆被蒋毅抱着胳膊在走廊上前行，扯了扯嘴角吐槽到。
　　　　蒋毅听了这话先是抖三抖，鸡皮疙瘩掉一地，无法说明的酸爽感从脚底往上冲，真是被盛铭锆雷死了！
　　　　“哥，你怎么不再加个小妖精，那可就真是天雷滚滚了！”
　　　　蒋毅恶寒的开口回道，盛铭锆却是一脸迷惑：“什么小妖精？”
　　　　“你不知道？”
　　　　蒋毅诧异的看了看他表哥的脸，确认他哥确实是不知道这句话的来源，只是刚刚无意间的这样说道而已。
　　　　这巧合……蒋毅觉得如果他是漫画人物，现在一定已经满脸黑线了。
　　　　慕希和安建国到达约定好的会议室中，里面要试镜的那个孩子已经在了，同时在的还有盛铭锆。
　　　　“安导，好久不见。”盛铭锆微笑，和安建国先是开口寒暄道，“没想到这部剧您是副导，我家阿毅到时候还劳烦您费心了。”
　　　　“盛少。”安建国赶紧回道，随即侧了侧身让出慕希，轻咳两声，“这是谢希，网剧的最大投资人兼导演，什么烦心不烦心还轮不到我。”
　　　　安建国一句话，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什么东西都推到了慕希身上，看着好像是不仁义的样子，但是却是思虑过后才这样说的，慕希刚回国，缺点是国内圈里没人脉，但优点是大家对他都不熟悉，摸不清他的套路。
　　　　“你好，谢少真是……年轻啊。”盛铭锆看向谢希，他一开始以为这剧是安建国负责，即使安建国只挂了个副导的名头，但现在看来他还是想差了。
　　　　盛铭锆不动声色的打量了慕希几眼，夸奖道：“如此年轻，前途必不可限量啊。”
　　　　慕希对盛铭锆此人还是比较熟悉的，盛铭锆是谢然为数不多的可以称得上是朋友的人，此人作为朋友当然是没的说，但是作为此刻要进行交锋的商人来说，这货就是只狡猾的狐狸，心中算计无数，九转十八弯，需得小心应对勿要掉进陷阱。
　　　　“盛少叫我艾伦就好，按年龄和资历来说您是前辈。”慕希开口，不卑不亢，态度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盛铭锆听着却有种油盐不进的感觉。
　　　　“艾伦。”盛铭锆也不客气，笑眯眯的开口叫道，然后便侧身把自己表弟推出来，“这是我家阿毅，真的是极好的孩子，还请你以后多加照顾啊。”
　　　　“您推荐的人肯定是很好的。”慕希点点头，嘴角一弯话题转开，“就看等会儿试镜不知剧里有没有适合这孩子的角色了。”
　　　　慕希这话一出，盛铭锆皱眉，心想没合适的角色就不让演啦？还真是少见的圈里有人不给他面子呢。
　　　　盛铭锆这样想，却不知道慕希心里想的是这货肯定不能得罪，他现在把话说的不是很巴结、chan媚的模样，等会儿决定用蒋毅的时候就显得他们比较真诚了。
　　　　俩人心里想的天各一方，那边被露出来的蒋毅轻轻地往他哥背后又挪了挪，盛铭锆这边也察觉到他表弟怎么不打招呼？
　　　　“小毅，给谢导和安导打个招呼啊。”盛铭锆眯了眯眼，直接伸手把他这掉链子的弟弟推了出来。
　　　　“安导好，谢导好。”蒋毅抬头看了安建国和慕希一下，快速的打了一个招呼又低下头去，那模样……慕希心里只觉好生奇怪，不是害羞更像是害怕与紧张的样子。
　　　　“蒋毅？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慕希脑子里一闪，有什么东西闪了过去，他便顺口问了出来。
　　　　“您……应该认错人了，谢导我们……我们开始试镜吧。”
　　　　少年声音有些结巴的否认到，说完低着头快速转身朝会议室里面走。
　　　　这情况，怎么看都有情况，慕希和安建国面面相觑，心中想到。盛铭锆也觉得不太好了，总觉得他表弟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又惹出了什么幺蛾子。

　　☆、第三十章　不合格

慕希和安建国、盛铭锆三人坐在一排桌子后面，这是一个类似于用来面试的会议室，桌子前一片空地用于表演很合适。
　　　　“你也没有找我们要剧本，我直接说场景你来进行表演就好。”慕希率先开口，说完这小孩一直低着的头抬起来看了看慕希，慕希便听到他急切的解释道：“我这两天把原著看完了，我记性很好的，谢导您只管说人物和场景，我肯定ok！”
　　　　提前看过小说了？慕希心里一动，心想这孩子还算有点努力的模样。
　　　　“那你觉得你适合出演里面谁呢？”慕希咧了咧嘴，人也坐直了些，整个人脸上都是一种被提起兴致的样子，盛铭锆坐在慕希右边，却有种这家伙像是在逗小孩的模样，便对自家表弟使眼色，示意他说话过过脑子。
　　　　奈何蒋毅今天……他不仅是平日里那颗天不怕地不怕、就属老子最拽的肥胆儿没带，就连脑子好像也不知道丢哪里去了。
　　　　《都市灵异志》的主角有二，一是男主路凡，一是女主苏小陌，这一点盛铭锆也是查过的，他的目标就是希望表弟可以出演男主路凡，但是蒋毅一开口，盛铭锆扶额，想抽这小子两下！
　　　　慕希问完话，蒋毅这孩子基本未加思虑，嘴角便轻轻扬起，这小孩有点自得的开口：“我个人比较喜欢塞万斯，他本身是人与血族的混血儿，因为种族原因角色处在亦正亦邪之间，性格方面需要探索和解密的地方也非常多，如果能够演好一定会是一个非常出彩的角色。”
　　　　盛铭锆是一听这脱口而出，被他表弟夸得能开出朵花似的角色就头痛，说好的路凡呢，这从哪儿蹦出来的塞万斯？你这是连人都不准备好好做了吗蒋毅！下回再帮你我就不姓盛了！
　　　　慕希和安建国俩人却是看着这小子此刻与其说是自信倒不如说是骄傲与矜持并存的表情，同时反应过来这小子是谁了，不就是昨天展会那个伪娘ser吗！
　　　　慕希心中冷笑两声，面上端的则是副和蔼可亲的模样，他笑的亲和：“你想演塞万斯？那我给你说个塞万斯的剧情，你来试试怎么样？”
　　　　蒋毅听了，这小子默了一会儿有些低沉的回道：“谢导，您刚才问我觉得自己适合哪个角色？我是比较喜欢塞万斯啦，可是说到适合，我想我还是比较适合路凡吧。”
　　　　“为什么……这样说？”慕希扬扬眉，心下想到他那一脸低沉的情绪可不像是心里打着小九九，是为了路凡是主角戏份多才这样说的，这小孩是真的想演塞万斯可是又觉得自己只适合路凡。
　　　　“因为……首先外形吧。”蒋毅犹豫了下，“塞万斯文中没有直接说身高什么的，但是怎么看也要一米七五往上，其次很明显塞万斯是亚欧混血的长相，这两点就直接秒杀我了。而主角路凡则是一个普通的、长相较为清秀的大学生，正如他的名字一样，主角整个人最好的形容就是平凡二字了。”
　　　　“虽然不想成承认。”蒋毅整个人情绪更低了些，他想起自己签约以来的被各种冷落，梦想与理想的差距，原本富家小少爷的骄矜都没了，整个人蔫蔫的最后评价道自己，“和主角一样，我就是一个平凡普通的人，撑死就是……没主角那么衰的成长经历罢了。”
　　　　“我觉得你刚才的分析很好。”慕希却开口和安慰这孩子似的说道，蒋毅抬起头面上好了些，他便见慕希意味深长的笑道：“真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一段自我评价啊。”
　　　　盛铭锆彻底扶额，满头黑线，安建国则心想真是不给人家孩子留面子，蒋毅……蒋毅想大声咆哮，正常人不都应该出声安慰几句吗，怎么这个导演这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慕希心里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臭小子说我娘，老子我迟早要找回场子！
　　　　“好了，我也觉得从外形来说塞万斯你肯定pass，就路凡吧。”慕希收起戏弄的心思，简短的开口：“演小说开场不久，伞下白衣女消亡后，路凡坐在破烂的台阶上和苏小陌对话的那场戏。”
　　　　蒋毅思索了几番，因为刚看过小说不久他对这场很是熟悉，伞下白衣女是百年前的一缕孤魂，执念不散寻找自己的夫君，而路凡这个普通大学生唯一不普通的地方就是有微弱的通灵能力，巧合之下展开了一段和白衣女一起寻找她转世夫君的故事，结尾则是悲剧的，从未害过人的白衣女因为看到自己转世的夫君与别的女子步入婚姻，发疯之下惹出了一些事最终被苏小陌打入轮回，消散人间，这一场亦是路凡与苏小陌之间的第一个冲突。
　　　　一定要演好啊，蒋毅心中默默给自己打气，但随即他又想到这场戏很长一段台词都是路凡和苏小陌的对话，他一个人……怎么演？自问自答好傻啊！
　　　　慕希心里也考虑到这个问题，他直接起身，走到蒋毅面前比了个手势：“我来演苏小陌，台词你ok么？”
　　　　“没问题。”蒋毅愣了愣，点头回道。
　　　　桌前安建国和盛铭锆都睁大眼，看着两人开始对戏，俩人这会儿到不关注蒋毅了，他们很好奇谢希能演成什么样子。
　　　　而两人，慕希已经开始自己的第一句台词了。
　　　　“与鬼同行，你到是胆大。”
　　　　剧中苏小陌送了白衣女重入轮回，回头对路凡的第一句话便是这句。
　　　　慕希微微侧身，没有正面对着蒋毅，脸是侧着的于是整个人也和没正眼看蒋毅一样，他人本来气质是颓废漠然范儿的，此刻整个人却是脊背挺直，目光冷冽，像是……一把还未出鞘但锋寒已露的绝世名剑，未出鞘已是如此，若是出鞘必是冷血冷心，毫不留情。
　　　　这和当时左薇所表现的苏小陌有些微的不同，左薇表现出的漠然、事不关己的性格更重些，慕希则是表现出了苏小陌这个文中斩百鬼、闯阴司的女主角，她那绝不该忽略的无畏与冷冽感，这是一个真的如刀锋般会伤到人的女孩，
　　　　蒋毅被慕希这突然的变化弄得先是一愣，随即心底佩服与紧张同生，他既佩服慕希如此之快入戏……又紧张慕希气场这么强大会把他整个人压制下去。
　　　　蒋毅想的太多，这样的结果在安建国、盛铭锆看来他像是整个人被慕希吓着了一样，反应整整慢了几拍才开始进入角色。
　　　　“她从未害过人……”蒋毅眼神坚定，有些倔强的回击道，“她只是想找到自己的丈夫而已。”
　　　　慕希面上不屑的深情更浓了些，他转过身正面看着蒋毅继续下面的台词，开口既是漠然：“不入轮回，死守过往，只是想找到自己的丈夫？那我到要问问，百年已过，她丈夫是人吗？竟还能活到她找到？”
　　　　“你……”蒋毅身体前倾，似是发怒，“你没有喜欢过一个人吗？你肯定没喜欢过，所以你不懂。”
　　　　慕希脸上不屑更深，他似乎勾了下嘴角但眼珠子黑漆漆的，最后漠然之色比刚才还要浓重的开口：“她若是真的那么爱她的丈夫，那么在想到他丈夫已经死了重入轮回，她就该去死了。寻找来生？来生这个还是她丈夫吗！”
　　　　“什么喜欢，我看不过是虚伪。”慕希说完，似是觉得自己话太多了，便闭口不再言，而小说中接下来的剧情是路凡颓然的坐在石阶上开始一段自述，最后苏小陌有些微的打动。
　　　　“你这么说，我觉得你是真的没有喜欢过、或者说爱过一个人吧……”
　　　　蒋毅语气带着深深的悲意开口慢慢说道……
　　　　慕希接下来已经没有台词了，他静静的听完蒋毅的台词，然后等蒋毅站起来，对着蒋毅摇了摇头。
　　　　“不合格。”慕希散漫的开口，语气中隐隐失望，“你演技还可以，但是你看过原著么？你怎么理解路凡这个角色的？蒋毅，我看你换个角色试试吧。”

　　☆、第三十一章　峰回路转

第三十一章
　　　　慕希说完蒋毅便是脸色大变，盛铭锆看着他表弟的脸色心道不好，起身想要说两句话却是慢了，蒋毅已经略带质问的开口：“谢导你先说我演技不错，又说我不合格，恕我有些听不懂你的话了。又问我怎么理解路凡的，我想说我演的不对么？他为苏小陌的冷血无情直接杀了白衣女而感到愤怒，我表现出一个倔强、却又无能为力的少年有什么不对？！”
　　　　慕希听了蒋毅这番质问倒也不生气，他整个人的态度就是不在意，慢悠悠的走到桌后坐下，懒懒散散的开口：“我说了你不合适，换个角色吧，剧里角色很多，你再找个适合你的来演下吧。”
　　　　蒋毅被慕希这番态度弄得更加愤怒了，他气呼呼的朝慕希走过去，安建国在一旁看着心想这小子被慕希说怒了，便赶紧起身叫住他：“蒋毅！谢导说的没错，你确实是理解错了，你读完原著难道没感觉出来路凡的性格吗？”
　　　　蒋毅对安建国到是比慕希多几分敬重，他听了安建国的话停下脚步，微微思考几秒开口回道：“路凡除了平凡，还有一点，他性格很弱，怕招惹麻烦，就连……”
　　　　蒋毅顿住，突然发现自己哪里错了，他脸上忍不住发烫，再开口便是有些艰涩了：“就连白衣女事件，他从一开始也是想办法要跑的，要不是白衣女缠他的缠的影响了打工赚钱，他根本就不会帮白衣女，即使是听了白衣女的故事是个人都会很感动……但路凡这个人却缺乏男生的血性……”
　　　　到最后，蒋毅整个人已经沮丧的头都抬不起来了，路凡这么胆小且堪称懦弱的人，面对气场强大的苏小陌，别说质问了，双腿不发抖就不错了，哪会像是他这样表现出来的是一个倔强少年呢？衰仔还差不多，还是很弱的那种衰仔！
　　　　慕希本是对蒋毅已经不抱希望了，正盘算着给他找个什么男三男四来应付盛铭锆，却在听到这孩子如此一番话心里一动，他觉得这小子到是很聪明，安大叔那么一点点的点拨他就又反应过来了，分析的可谓是分毫不差。
　　　　看起来还有救，就是不知道他这样重新一分析验出来的效果如何。
　　　　“谢导……”蒋毅深吸一口气，走到慕希身前，慕希往后退了退，这家伙想干嘛？！
　　　　“请再给我一次机会！这一次我一定会演出真正的路凡的！”
　　　　蒋毅深深鞠躬，语气真诚的开口，慕希眨了眨眼，这孩子好好说话就行了嘛，果然是日漫看多了吧。
　　　　“你演吧。”慕希摆摆手，“最后一次机会，再不行就换个角色吧。”
　　　　蒋毅得到肯定的答复，往后退了几步，退到空荡的空间中，直面三人，停了几秒平复下自己的心情准备开演，这次导演不再给他对戏了，他更要靠自己的实力。
　　　　“我开始了。”蒋毅开口，话落他直视着前方，然后这少年面上的神色开始了变化，出现了惊恐的神情，就如同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她从未害过人……”蒋毅面上带着害怕，有点抖索的这样说道，随即慕希他们三人都看到这个害怕的不得了的少年喉咙动了下，好像是咽了下口水，他是在给自己壮胆。然后蒋毅才和鼓起什么勇气似的声音大了些：“她只是想找到自己的丈夫而已。”
　　　　可是这话只开头声音还算响亮，说道后面那声音又小的不能听闻了，慕希有趣的发现这孩子小腿都开始了小幅度的抖动，让人看着觉得……还真是个怂货。
　　　　“不入轮回，死守过往，只是想找到自己的丈夫？那我到要问问，百年已过，她丈夫是人吗？竟还能活到她找到！”
　　　　蒋毅说完，正准备顿个几秒再说下面的台词，便听到慕希在桌子后面漠然的这样说道，心里反应过来这是帮他对上台词，他后面演起来会方便很多。
　　　　“你……”蒋毅垂下脑袋，生音弱弱的，一点男孩子的血性都没有，他开口只是股无力的沮丧，带着这样的蔫劲儿小声问：“你没有喜欢过一个人吗？”
　　　　问完，他飞速的抬了下头，那一下露出的眼神慕希看着心想还真像那回事，就跟男人看见母老虎一样敢怒不敢言的衰样。
　　　　“你肯定没喜欢过，所以你不懂。”蒋毅头还是低着，自问自答，语调也是弱弱的，让人深觉小衰仔你真是不像个男人啊。
　　　　“她若是真的那么爱她的丈夫，那么在想到他丈夫已经死了重入轮回，她就该去死了。寻找来生？来生这个还是她丈夫吗！什么喜欢，我看不过是虚伪。”慕希继续台词，语气冷漠到不屑，他人脸上则是正兴趣满满的看着低着头，跟个衰仔一样的蒋毅。
　　　　“你这么说，我觉得你是真的没有喜欢过、或者说爱过一个人吧……”蒋毅退了两步，然后他如同看开了一样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这模样清秀的小少年曲起腿，闷闷的抱着自己膝盖，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我只是个普通人，一开始觉得谁有我倒霉，人家倒霉事不过是丢个小钱或者没赶上公交车，我直接就遇上鬼，还被鬼缠着……”
　　　　说到这里，蒋毅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值得怀念的事，他微微笑了一下，但下一秒这笑就消散开来，再开口声音好像是无所谓的模样，人也再和反思自己一样的说道：“我就应该赶紧想办法跑才对啊，不说她是鬼我是人，就说我这个人吧，胆小怕事、平庸无能，她找谁帮忙都好找我干嘛？我能帮什么呢……我连自己都帮不了……”
　　　　“既然无能，下回就赶紧脱身，少多管闲事。”慕希开口，声音没有任何动容的回应道。
　　　　“所以说，你没喜欢过一个人啊。”蒋毅起身，他这会儿到是无畏了，他像是教导苏小陌一般，最后开口是近乎难过的叹息……他深深的看了慕希一眼，那眼中眸色深深，哀伤却又温柔，就像是看到了自己喜欢却求而不得的那个人一样。
　　　　“你如果看到她跟个傻子一般，明明谁都看不见她、也听不到她说话，她却每天一个又一个的拦着每一个路过她的人询问‘你有没有见过阿华？他是我丈夫！’，最后只能徒然的看着活人无视着她，甚至穿过她空气一般的身体。但她仍然日复一日，明明已经很累了，很绝望了却还是这样重复着……”
　　　　蒋毅闭了闭眼，转过身慢慢离开，留下最后一句平平淡淡的、不再有什么起伏的话——
　　　　“但凡是喜欢过一个人，看到她这样很难不想到自己的，谁还能冷下心肠呢？”
　　　　只要是喜欢过一个人，看到她就会想起自己，那么浓重的一腔喜欢，无畏到可能是这辈子做过的最勇敢的事了。
　　　　蒋毅慢慢走着，脚步坚定，直到他做出拐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