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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下]大导演-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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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长白皙，骨节分明，一只很好看的手呢。
这是莫茉第一个反应，随即她便看到谢导和触电似的，刷的一下握住她手腕的手快速的收了回去。
“谢然……”慕希也不用纸巾了，伸手抹了抹自己已经滑到下颌的汗珠，笑了笑，“你们来了啊。”
蒋毅转过身，看到盛铭锆和谢然站在莫茉身后，盛铭锆对他瞥了下嘴角，蒋毅回了个鬼脸，他身旁左薇将他的表情都收进眼底。
“这么辛苦？”谢然上前走了两步，手里捏着从莫茉手里拿到的纸巾，他动作自然的捏着这张散发出淡淡绿茶香的心相印纸巾拂上慕希下颌，替他抿去汗珠。
这动作很是亲昵，可谢然表情和动作太过自然，安建国、蒋毅、盛铭锆以及莫茉心里都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但看着谢然的样子又都给自己自我解释，估计是这俩人关系好，好朋友之间这样做的也很常见的。
唯有左薇，这姑娘眼底沉沉，不知想到了什么。
“不好意思，因为公司里面一点事来晚了。”
盛铭锆忽略好友与谢希之间飞速发展的友情，开口先道歉。
“没什么，今天一天主要都是取景和拍了一些日常，盛少你们来的正是时候，剧组等会儿晚上全体聚一聚，在松鹤楼订了好几桌。”安建国可不敢怪罪这尊大佛，而且不光是他，谢然也是个不能得罪的主。
“这位是盛铭锆盛监制，那位是谢然，和盛少一样担任监制。”安建国转开话题，给几个演员介绍到盛铭锆与谢然。
几个演员便都将目光转向盛铭锆，左薇带头礼貌的打招呼，后面莫茉有样学样，盛铭锆笑着一一回应，然后便是几人向谢然打招呼。
慕希这个时候已经将谢然手中的纸巾抽出来，这张纸巾三转其人总算到了目标人物手中，慕希拿着纸巾胡乱给自己抹了几下脸，然后有些尴尬的小声对谢然说：“我又不是小孩子，谢然你做什么呀！”
谢然头微微侧了侧，他面色露出些不可察觉的疑惑，然后他回头对几个向他打招呼的演员点了点头，就算是回应了。
盛铭锆看谢然这么冷淡，发挥长袖善舞的本领，开口说起了别的话，几个小演员自是很给面子的捧场，莫茉则小心的摸了摸的自己胸膛，安抚了下自个儿的小心脏，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那个谢然刚刚扫过她的眼神格外的尖锐。
白衣女的演员今天晚上到剧组，是安建国联系的以前在他电影中演过配角的一个女孩，演技不错但一直十八线从未红过，安建国拍网剧便想到了她。
盛铭锆在这说了几句，算是和几个主要演员认识了一下，之后慕希他们不再继续拍摄，大家收拾收拾东西，全组一起去吃个晚饭，在酒桌上大家来互相加深一下了解。
盛铭锆自己开了车，载的蒋毅、左薇、莫茉。慕希这车上则是安建国、统筹童菲菲，以及谢然。
盛铭锆那辆车上挺热闹，有长袖善舞的盛铭锆，有单纯的莫茉，还有看人说话的左薇，他们那一车聊的挺开心，对比起来慕希这车更是多沉默。他们几个除了安建国和童菲菲刚上车聊了几句，之后便是被慕希和谢然的沉默带的也不吭声了。
“谢少，您要不要看看剧本？写的还挺有意思的。”过了一会儿，安建国怕谢然无聊，开口有些不动声色的讨好道。
而他这样说着，已经把剧本递向了坐在后座的谢然，慕希瞄了一眼，安建国递给谢然的剧本是他做标记的那份。
谢然好像是在想什么，没有拒绝安建国递来的剧本，但也不像是多有兴趣，他接过剧本过了一会儿才慢慢翻开第一页。入眼挺乱的，各种不同颜色的标记遍布，谢然觉得眼花便准备合上，但在合上的前一秒，他脸色大变，整只手都无意识的攥紧了纸质的剧本。
剧本一角变的紧皱不堪，也正如谢然此刻的心情。
他的一颗心，此刻也如这变的皱巴巴的纸页般，纠缠交结，如说此刻感情如何，那便是仿若不过刹那就可潸然泪下，但谢然还是死死地忍住。
今夕何夕，守见如此，再也无以表述，无以可说……
☆、第三十七章 字迹
第三十七章
慕希在前排开车，谢然接过剧本之后依旧是沉默，慕希也不在意，在他印象中谢然本就是不爱说话、性格偏冷的人，若是谢然能和安建国、童菲菲第一次见面就聊的兴致勃勃，他才是会觉得不正常。
就是因为这样理所当然的想着，所以慕希没有转过身，没有看到谢然攥紧剧本的手，没有看到谢然抑制不住发颤的身体。
童菲菲坐在谢然身边，她本是直视着前方，并没有注意到身边的谢然。但也许是女孩子的直觉，她觉得有什么异样的情绪在身边展开，便忍不住侧了侧脑袋，看到的是谢然正用手指将剧本的一角努力抚平。
但剧本的一角似乎刚刚攥住它的人太过用力，谢然怎么去抚都改变不了它已经变的紧皱的模样。
大概是刚刚不小心手就攥紧了，童菲菲心里给自己这样解释，可她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这个可以堪称清隽秀气到漂亮的青年，那么努力的去抚平皱巴巴的纸质剧本时，她就是心里“突”了一下。
莫名其妙的，觉得有些疼还有些酸涩。
觉得这个青年的样子让人看着是那么心酸。
“你还好吧？”
童菲菲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小声的、带着股安慰的味道开口。
谢然心里难受的厉害，他心底似喜似悲，仿佛是锥心的痛也好像只是绵绵密密的悲苦。
他想要流着眼泪去大声的呐喊，但又从心底生出无限的荒唐。
这般纠结，这般杂乱，到最后于是什么都不想了，只是机械般的用手指去抚平被捏皱的剧本，眼睛睁的很大，去一一辨识纸上的字迹。
正这样慌乱着，便听到女孩子小声的、带着安抚气息的话语响起。
童菲菲声音确实很小，前排慕希和安建国都没有听到，谢然先是抬头看了看前排的慕希，见他专心的开车没有注意到后边，他才低下头，也不看童菲菲。
“不小心把剧本捏皱了，不好意思。”
谢然轻声回道，语调安静，没有异常。
童菲菲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她听到谢然又补了一句。
“我没事，谢谢。”
简短平静的回答。
童菲菲闭上了嘴，不再开口了。
十几分钟的路，没一会儿就到了目的地，盛铭锆那车人聊的很是尽兴，他们一车人都下车了还依依不舍，看起来是觉得这段路不够长，有点短。
慕希这车则截然相反，安建国率先下车，心想真是闷死他了，这一路安静的堪称沉默，也多亏他们几个沉得住气。童菲菲和谢然跟在安建国后面下的车，最后下车的是慕希，他下了车看到谢然安安静静的站在车旁，并没有走到盛铭锆那边。
慕希犹豫了几瞬想走过去，却被安建国一把拽过去朝饭店里面奔：“艾伦，你可是导演，赶紧的咱俩先进去。”
慕希被拽的往前几步，他想要推开安大叔的手，再扭头却见到统筹童非非站到了谢然身边，两个人似乎在聊天。
“不是一个人啊……”慕希小声嘟囔，然后跟着安建国朝前走了，心想谢然有人陪着就好。
一个人孤零零的，他看着心里会很难受。
谢然下车后无意义的站在那里，他想等到剧组的人都进去他跟到队尾就好，谢然此刻不想和人打交道，可是童菲菲这姑娘却是和他站在了一起，大有我就是要陪着你的意思。
最后便是谢然和童菲菲并排，俩人吊在队伍的后面，谢然不开口，童菲菲也不主动攀谈，只是进了饭店后童菲菲却听到一直沉默着的谢然开口了。
他声音依旧很轻，但两人离得近，童菲菲还是听清了，谢然问的是——
“这世界上，会有两个不同的人，但是写出来的字是一模一样的吗？”
童菲菲愣了愣，不知道谢然怎么会突然开口提出这样的问题，她想了想然后非常肯定的回答：“不会的。只要是不同的人写出来的字，那字迹肯定是不一样的，即使看着非常、非常的像，可如果交给专门的鉴定专家，也能发现细节上的不同。所以不会有明明是两个人，却写出完全相同的字。”
谢然脚步顿住，他们到包厢了，他和童菲菲跟着前面的人进去，盛铭锆见到他对他招手：“谢然，这边！”
谢然便走过去，在和童菲菲分开的刹那，童菲菲听到谢然小声的对她说了声“谢谢”。
“其实也没什么，举嘴之劳而已嘛。”童菲菲笑了笑，不明白这青年怎么那么认真，她也转身，场务他们正叫她过去坐呢。
上了桌，饭菜随之很快也上来了。他们整个剧组加起来大概四十来人，群演没算进来，后期的一些主要配角有些也还没来，大多都定在一星期后他们去横店影视基地那些演员才来。
一桌主要都是男人为主，加上都是混影视圈的，一个比一个会说话，会来事，没过多久，啤酒、白酒就成扎的上，饭菜还没上齐，有些就开始喝上了。
慕希可不是二傻子，他在别人给自己敬酒前就吃了好几口菜，算是给自己垫垫肚子，等会儿喝酒估计会好点儿，这不，他有些无语的一口菜还没咽下去，从盛铭锆这家伙开始，就带头给他敬酒。
“谢导年少有为，大家都过来给谢导敬酒啊！”盛铭锆这厮笑眯眯的端着两杯酒过来，一杯递给慕希，一杯自己果断的喝下去，周围几个大男人立马拍手叫好，纷纷让慕希赶紧喝。
慕希默默翻了个白眼，盛铭锆那杯里他没看错的话是啤酒，这货递给他的可是白酒。
但是也不能拒绝，慕希很干脆的一杯白酒喝下去，然后带着和盛铭锆一般的、有些欠抽的笑，拿起瓶五粮液就给盛铭锆手里的小酒杯斟满，随即很是大声的开口：“我才应该感谢盛少慷慨投资！如果不是盛少这这部剧哪能开拍，在这里，我们所有剧组的人都应该感敬盛少一杯！”
慕希这话说的挺有煽动力，大家一听盛少是投资方，一个一个都立马过来给他敬酒，而且还挺给面子，敬的都是白酒，弄得盛铭锆一时苦不堪言，本想整慕希一下，没想到到了事头上反被整了一招。
盛铭锆是监制，谢然也是，而且就坐在盛铭锆身边，也不知道中间怎么闹腾，一批人又转向朝谢然敬酒，谢然倒也不拒绝，端起酒杯面色颇为漠然的就要喝下去，结果还没入嘴一只手就将他手中的酒杯端走。
谢然抬头，是谢希抽走了酒杯。
“谢少他胃不好，刚出院没多久，可不能再进去了！”
慕希调侃般的对众人说道，说完一仰头把从谢然手里抽出来的白酒一口闷了，然后笑嘻嘻的开口：“我就替他喝了！”
“谢导好样的！”
有人起哄，瞬间一大批人起哄，盛铭锆也趁机插嘴，慕希眯了眯眼，开口再次将话题往盛铭锆身上带，顿时他们俩人周围热闹嘈杂的让人听着脑仁都是疼的。
不过谢然发现他到是脱身了，过了会儿有人在包厢抽开了烟，谢然皱眉，见没人注意他就拿了手机轻轻地出了包厢。
“十点左右，带着谢希有签字的那些合约在酒店门口等我。”
包厢外，谢然简短的对着电话那头的人交代道，随即便挂了电话。
他也不急着进去，而是抽出钱夹，低下头看着钱夹中不过十七八岁的、还是少年模样的慕希。
照片上的少年笑的有些傻气，谢然看着看着嘴角慢慢的也扬起一个温柔的笑。
☆、第三十八章 诗歌
第三十八章
谢然在包厢外就这样看着照片中，永远都只是少年模样的慕希，包厢内这时有人出来要去洗手间，看到谢然低着头站在外面，大概是出于礼貌她走过谢然时，开口打了声招呼。
“谢少，怎么不进去？”
谢然抬头，他看了看这女孩，是网剧的女主角左薇，这姑娘对着他冷下去的神色也不怕，笑的依旧文文气气的，衬着她穿的一身浅色长裙看着格外的文艺女神范。
谢然不说话只是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他合上手中的钱夹转身朝包厢走去，左薇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才收起脸上的笑离开。
进了包厢，里面几个人明显已经喝醉，比如说盛铭锆，这货衬衫扣子开了好几颗，散了领子正和几个大男人划拳。谢然绕过盛铭锆，目光下意识的寻找谢希的身影，便看到谢希挺正常的坐在那里夹菜吃。
谢然便走过去，谢希身旁的位置空着，谢然直接坐到谢希身边，他看着谢希，仔细的看着，渐渐心底生出滔天的荒唐感。
不一样，从外表到身高，从名字到身份，都不一样。
谢然看着看着十指如针扎般生出细密的疼痛，他给自己找了个荒唐到令人发指的希望，这一刻意识到这个希望是多么的荒唐他便无法抑制的生出绝望。
慕希当然不知道谢然心底此刻所想所感，他吃了几口菜，然后转过脑袋看向安建国，这大叔正傻乎乎的对着空气笑，慕希看着也笑起来。
谢然心里绝望的厉害，目光却是紧紧的盯着谢希，他便看到谢希丢了筷子转过脑袋和安建国俩人对着傻笑。
笑的特别傻气，谢然看着看着便是十指握紧，谢希此刻的笑和他钱夹中照片上的少年奇迹般的重合起来。
安建国笑着笑着开口大声的朗诵起来现代诗：“那时我们有梦想，关于文学，关于爱情，关于穿越世界的旅行，如今我们深夜饮酒，杯子碰到一起，都是梦碎的声音！”
这样说着，安建国还拿起一杯酒朝慕希举了举，说到最后一句他一口气把杯中的酒喝下去，然后就是杯子一扔……碎了，伴随着这碎玻璃的声音，安建国趴在桌子上呜呜的哭起来，嘴里还喊道：“我的青春啊！我的电影梦啊！杯子碰到一起，都是梦碎的声音啊！呜呜呜……”
慕希则还是在笑，傻乎乎的笑，笑着笑着他转过脑袋，改成面对着谢然，谢然猝不及防的便对上慕希有些散乱的刘海下，那双黑漆漆的眸子。
一改往日给人阴郁外表的表象，这会儿这个青年笑的傻气，看着竟是多了几分青涩与单纯，谢然看着这个样子的青年，听到他笑嘻嘻的开口：“谢然，我也会很多现代诗，背给你听啊！”
谢然皱眉，心想这家伙也喝醉了啊，他正想开口，那边青年压低了声音已经开始朗诵，他的声音不像刚刚安建国那样是发泄感情般的大声诵读，而是低低沉沉的，配着那双专注的、看着你的黝黑眸子，就像是这诗只为你一人而诵读。
看着，竟是情深不已，不仅深情还也专情。
“篱边的桃花快谢了，三朵两朵缀在细叶下等你，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田园，你怎么还不来……”慕希眼神专注，说出的话音色低沉却温柔的不可思议。
谢然有些沉默的听着，然后他听到这青年声音大了些，带着奇异的悲伤继续的诵读——
“隔岸的爱情爱得朴素荒凉，是什么样的深水让我缄默。”
谢然愣住，他看到青年笑了，笑的难过却又深情，这青年垂下头眼睛不再盯着他，声音变的轻下去：“你不涉水，我不渡船，你等一次洪峰急转，而我，只为等你每夜点亮灯盏，抽身扑向火。”
话至末尾，含糊不可闻，谢然有些担忧的伸出手想抬起青年的脑袋，慕希却是自个儿忽的站起来，他满脸斗气，跟个小愤青似的开始下一首诗歌的背诵，左薇这个时候回来了，便看到他们谢导语气像个愤青激志昂扬的，可是她细听谢导开口大声朗诵的诗，顿时扶额。
“我打江南走过，那等在季节里的容颜如莲花的开落，东风不来，三月的柳絮不飞，你底心如小小寂寞的城……”
背着背着左薇便又看到谢导打了个嗝，然后他坐回去，眼神迷茫的喃喃自语：“后面是什么来着？”
“谢然你知道么？”谢然正被慕希这一出弄得发愣，冷不丁这醉鬼就转过头问他，谢然好脾气的摇了摇头，安静回道：“我不知道。”
“你那么优秀，也有不知道的？嘿嘿……”慕希得到否定的答案傻笑起来，然后他又打了个嗝，接下来这家伙眼睛亮了，“想起来了！”
慕希笑起来，继续大声的朗诵：“你底心是小小的窗扉紧掩，我达达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慕希朗诵完，开始下一轮傻笑，谢然叹了口气，他掩下心中千万疑问、万种荒唐，伸出手拍了拍这青年，慕希感觉到了侧过身对着谢然，他眨眨眼，歪歪脑袋：“谢然，干什么呀？”
谢然心脏停了一下，无他，少年的语气动作和幼时的慕希完全重合，谢然嘴里发涩：“没什么，你喝醉了……艾伦。”
“我没醉……”慕希又歪脑袋，语气很是单纯的开口，和平常的阴郁嘴欠、自我爱调侃的青年一点都不像了，谢然抿了抿嘴，他笑了笑：“你确实醉了，艾伦你——”
话语戛然而止，慕希和疯了一样，他眼中快速的堆满泪水，谢然只看到这一瞬，他接下来只听到这青年痛苦的背诵起别的话语——
“巨大的夕阳落下……”慕希低垂着头，他甚至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脸颊，谢然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到这青年声音痛苦而艰涩，他说着什么，说着什么让他不想再回想可还是要说出来的话。
“日轮之下少年又回想起空无一人的夜空下，安静到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的少女……谢然……”
慕希抬起头，泪水顺着他的脸颊缓缓的落下，谢然却是比他更痛苦，他微微弓起身子，大声的呼气，他听到谢希——
不，不是谢希。
谢然大口呼出一口气，他笑起来，他听到他的小希平静的背诵到这段话的结尾，语调安静，一如当年。
“爱一个人是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的，有时候就是一生。”
☆、第三十九章 醒与醉
这一日晚上委实是有些乱，也不知道男人上了饭桌怎么就那么喜欢喝酒。有几个醉的不成样的，基本全靠人扛着走，几个半醉半醒的，则你搭一把手我扶一把，才把人给扶回去。
童菲菲和莫茉这两个姑娘性子开朗活泼，俩人算是剧组女孩里唯二喝醉的，几个场记跟着左薇搭把手，一个扶着莫茉，一个扶着童菲菲。
左薇扶的莫茉，帮着她一块扶人的是今晚才来剧组的顾青瑶，在剧中饰演白衣女，这女孩人如她的名字般给人清淡的感觉。左薇与顾青瑶话也不多，只是眼皮微垂，然后抬起扫过四周。
只见安建国和盛铭锆两人被几个大男人架着走，这俩人不知道晚上喝了多少，这会儿还不安生，安建国又哭又叫在那大声喊着北岛的诗歌，盛铭锆则逮着架着他的人非要和人继续划拳。
扫过最闹腾的这俩，左薇还看到几个喝的跟死猪似的，全靠人抬着走。最后她看到队尾，目光便是一顿。
她看到他们剧组的导演谢希，脸上带着傻乎乎的笑嘴里也不知道在说什么，而他的身边则是那个容貌秀丽到好看的谢然，他脸上挂着耐心而温柔的笑意，右手牵着谢希的左手慢慢朝前走着，而谢希也是乖巧的跟个孩子一样，任由谢然这样牵着他的手。
谢然仿佛是察觉到了左薇的目光，他抬起头左薇便是突兀的对上了他那双眼睛，这谢然前一刻还是对着谢希的温柔目光，看向左薇时却是冷冷冰冰的、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左薇立即收回目光，她心下只觉好像明白了什么，心里便是一紧，左右看了看四周，最后和顾青瑶对上了目光。
“你怎么了？”
顾青瑶神色淡淡，出于礼貌的开口询问。
左薇咬咬下唇，她不想说什么，最后没忍住还是小声的回道：“今晚醉的人太多，可还是有几个人醒着，比如你，比如他，然后还有我。”
左薇这话说的太意义不明，顾青瑶自是没听懂，她便面上疑惑起来，然后就见左薇低了低头似乎是在躲避谁，顾青瑶还听见她抱怨似的又来了一句：“我倒希望这会儿我也是醉的了。”
瞧见了不该瞧的东西，偏偏还是绝对惹不起的人，左薇现下可是心烦意乱、少有的慌张，也不知今晚能睡好不能。
谢然并不知道自己那含有警告意味的目光给人家小姑娘带来了什么烦恼，他只是牵着这个喝醉了就犯傻的青年静静的走着，仿佛日子回到了年幼的时候，那时他也不过十来岁的年龄，却在上学时已经知道牵着弟弟的手，防止这小鬼乱跑或者又不愿意上学半路跑回家去。
“小希……”谢然紧了紧握着的手，静静的喊道。
这双手比他的手还要大上一圈，与其说是谢然握着倒不如说被慕希反握，谢然的手被包在了这双手中。
“嗯。”慕希依旧醉酒中，傻气十足的应了声，谢然便是心底又是一紧，慕希这二傻子等不到谢然后面的话，语气天真的开口：“哥哥，你叫我干什么？”
谢然此前心情早就大起大落一番，这会儿听到慕希完全露馅的话他心下到只剩安稳了。他笑了笑，可随即心情又低沉下去，目光也执拗起来，他扬起脸对着比他还要高的慕希语气几乎是狠戾的问道：“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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