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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下]大导演-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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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铭锆表示这必须的，他半躺在床上啧啧地感慨：“当年我跑你家去吃饭，我记得慕希煮的粥、炒的饭很好吃呀，原来不是你教的，要是你来教这饭得做成——”
盛铭锆说到这里，他突然反应过来，脸色一变顿住，抬起头看到谢然的身影也僵住，盛铭锆缩了缩脖子，小声对谢然道歉：“对不起啊，我都忘了。”
都忘了，慕希已经死了。
“没关系。”
谢然声音没什么情绪的回道。
谢然之后在盛铭锆家里又陪了他一会儿，确认盛铭锆安稳的睡着后他才离开，离开时拿出手机，有三个未接电话，在剧组时谢然把手机调成了静音，他忘调回来了。
谢然第一个拨回去的是助理李洋的电话。
“少爷，笔迹鉴定结果出来了，是同一个人的字迹。”
谢然“嗯”了一声，结束了这个电话，他开始回拨第二个，是尹雅雅的。
“谢然，你在哪里？你还好吗？”
尹雅雅的声音温润好听，这会儿隐隐有些焦急的情绪。
“刚从盛铭锆家里出来，我没出什么事，不要担心。”
谢然语调平淡的开口。
那边尹雅雅得到答案松了一口气，随即有些愤怒的回道：“你忘了今天下午要来医院做心理评测的事了吗？我等了你一下午啊。”
“我现在就去。”
谢然回应道，然后结束了这个电话，他拨出第三个电话，是行政特助顾明的。
这个电话与前面两个电话相比时间长了些，挂断后谢然面上表情不是很高兴，他沉着脸上了车，先去医院找尹雅雅了。
☆、第四十六章
尹雅雅的办公室内，谢然看了眼手机，已经八点多了，窗外夜色中弥漫着大城市彻夜不灭的灯火，这和谢然幼时及少年时成长，所处的环境是有些不一样的。
他幼时及少年时居住在城郊的别墅区，现在那一片开发完毕被人们称作新区。准确的来说是cbd商务中心区，这篇区域现在也是被人们有些唏嘘而向往的称为“富人区”，可是往前数十几年，现在所谓的新区不过是一座只有寥寥几户人家居住的荒城。
每到夜晚，尤其这样的夏日，夜色中并没有什么灯光，大多不过是天上的星子和月色散落的微光，耳中听到的是风声与各种不知名的小虫子的鸣叫声。
谢然这样想着，收回看着窗外的目光，他记忆中闪过两个孩子，大一些的是他，他在对比他还小一些的男孩儿说道，那些声音应该有蟋蟀、还有金铃子，也许还有一些晚睡的鸟儿，也在这夜色中鸣叫起来。
“谢然？”
尹雅雅拿着测评结果进到办公室，她都坐在谢然面前了，面前的青年却是目光悠远而迷茫的直视着空中的一点，他好像陷进了什么东西一样，是回忆亦有可能是……尹雅雅心中“突”了一下，抑或是陷进了自己虚构的世界中，沉浸无法自拔。
尹雅雅深吸一口气，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测评结果，突然开始怀疑起这份测评结果的准确性。
谢然这个人无疑是聪明的，他不仅性格上冷静、自持，富有强大的自我情绪控制能力，再根据他那一路辉煌的学习成绩，尹雅雅完全可以怀疑，他用自己相对常人缜密的逻辑能力和记忆能力，在测评过程中作假。
“谢然？”
尹雅雅压下心中的惊疑，又喊了一声，谢然才和看见她一样，他收回那种仿若陷进久远回忆中的目光，眼神清明且有些疏离的看着尹雅雅。
“测评结果不错，你最近心情看来很好啊？”
尹雅雅心底想说的当然不是这些，她开口却是笑意盈盈，声音温润，带着愉悦气息的这样说着，听着让人不禁心生亲近。
但谢然表情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他神色依旧偏向漠然，可好像还是想起了什么，谢然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面上闪过一个转瞬即逝的浅笑。
尹雅雅一直有注意着谢然的表情，自然是看到这个虽浅淡却温柔的笑，尹雅雅比较有自知之明，她可以肯定这笑谢然定不是给她尹雅雅的，那么——
尹雅雅心情有些沉重，谢然这是病的更厉害了吧。
“虽然测评结果很好，但是我依旧建议你每周末下午来我这里一次。”尹雅雅心底沉重，脸上还是保持带着笑的模样。
谢然皱了皱眉，他带着些歉意回道尹雅雅：“我要出国一周，下个周末可能还回不来。”
“出国？”
尹雅雅有些惊诧的开口重复。
“公司方面有些事务必须亲自出国一趟。”谢然开口补充。
尹雅雅面上这回不笑了，她不太赞同的劝阻道：“你的情况也不过是好了些，虽说能够全身心的投入工作中也不失为一种治疗方法，但是你本身身体也不是很好。低血糖不说，胃也不好，与其工作不如给自己放一个假，去一些景色优美的地方，看看大自然的风光。”
尹雅雅话说完，却见谢然面上并无动容，她想了想，扯出一个笑：“或者就像上次盛铭锆的提议，跟着网剧剧组看看拍摄什么的也很有意思。”
这回话落，尹雅雅注意到谢然的神色松动了些，她深觉有戏，可是谢然开口了。
“父亲亲自打来的电话，这次我必须本人亲自飞一趟美国。”
谢然这话一出，尹雅雅也知道事件的重要性了，她犹豫再三：“谢然，我也算是你的私人医生了，这次飞美国你一块带着我吧。你本身低血糖，还有慢性胃炎，作为你的私人医生，但凡我还有点职业道德，都不该你飞国外我自己呆在国内悠闲度日。”
尹雅雅这番话下来，将职业道德都搬了出来，谢然也不多加拒绝，他点点头：“我会让助理加订一张你的机票，明天早上8：00的飞机，你需要比平常早起很多时间。”
“放心吧。”尹雅雅咧开嘴角，“我能起来的。”
谢然走的时候，又想起一些事：“可以给我开一盒黛力新么？”
尹雅雅听了这话，她笑的有点勉强了：“上次的，你都吃完了吗？”
“没有。”谢然摇摇头，“药都放在了家里，我今天晚上不回家，在酒店睡，而且这次要飞国外一周，我害怕晚上睡不好影响白天。”
“我给你开一瓶褪黑素吧。”尹雅雅听了这解释，稍微放下了些担心，“黛力新对胃有一定的损害，你如果失眠状况只是偶发，建议不要再服用黛力新了，谢然。”
“谢谢。”
谢然点点头，只要能让他安然入睡，他并不在乎吃的是什么药。
“等等，明天早上是你的助理开车接你去机场么？”尹雅雅想起了褪黑素的副作用，“褪黑素有可能会出现眩晕的副作用，开车的话绝对不可以服用褪黑素。”
“是顾明来接我。”谢然开口打消了尹雅雅担心，尹雅雅这才带着他去开药。
时间拉回慕希这边。
慕希他们一行人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大多数剧组人员都选择先去餐厅吃个夜宵，包括安建国。慕希是出了一身汗觉得不太舒服，准备先回房间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去餐厅，他也挺饿的。
坐着电梯一直到了十五层，慕希出了电梯，走廊很安静，这一层住的人都不是很多。
慕希一直朝前走，灯光明亮，走廊笔直，他只走了几步眼睛便睁大起来，他的房间前正站着一个人，如果没有看错，正是谢然。
慕希加快脚步，他一直站到了谢然对面，谢然才抬起头对他笑了笑。
灯光明亮，谢然面上的倦色亦是被这明亮的灯光照耀的清晰可见。
“我等了你好长时间了。”
谢然人是有些疲倦的样子，可是他开口，在看着慕希这个人的时候，眉眼间的温柔与喜悦却是渐渐弥漫起来。
“你总算回来了。”
☆、第四十七章 说教
也许真的该怪这灯光太明亮，明亮的让慕希清晰的对上谢然那双栗色的眸子。
慕希心里有点迷茫了，谢然面上是疲倦的模样，他大概在这里等了很久了吧，可是那倦色之下此刻是掩饰不住的、小小的欢喜。
一别经年，我终于……终于等到了你。
慕希别开脸，不愿意再和这双眸子相视，他身体前倾，手臂伸直穿过谢然肋下，刷了房卡，门应声而开。
这样的动作像是拥抱，慕希大大咧咧的，到是不怎么在意，他就是不好意思推开谢然，所以就这样做出拥抱一样的动作，刷了房卡开了门。但是这样的动作把两个人一瞬间距离拉得太近，近到仿佛他们又回到了曾经是那么亲昵的少年时期。
慕希刷好房卡，便退后，这个来的快的拥抱、但注定也不是拥抱那种含义的动作到此结束，谢然不知道慕希心里怎么想的，他整个人是愣在了那里。
“谢然，你等了多长时间？”慕希推了推谢然，拉着谢然进了房间，谢然跟个木偶似的乖乖的被慕希牵着手腕走。
“不知道……”谢然喃喃自语，他还有些迷糊，脑子又开始不清醒了起来，慕希察觉到不对劲，开了房间灯，转过头看到谢然面上似喜似悲，他眼中是有些悲伤的样子，可是嘴角却是笑的很温柔。
“应该没有多久。”谢然歪歪脑袋，眼中鞠着一把哀哀戚戚，开口说出的话却是含着股澄澈的喜悦。
“可是我总觉得从你走后，我好像……”谢然声音变的轻起来，慕希再次别开目光，不敢看谢然面上的表情，他看到这样的谢然心里觉得有些痛。
钝钝的痛，不是那种刀锋锋利、冷冽如寒冰的利刃“刷”的给你心上来了一刀，它像是没有开过锋的钝器，慢慢地磨着。你刚开始不在意，后来就是越来越痛，绵绵密密的，像是一张网，再也躲不开了。
慕希抿了抿嘴，他准备开口说些什么，谢然后半句跟泛着迷糊、如还没睡醒似的，呓语般的后半句话也说了出来。
“我好像，这大半辈子也就那么刷的一下，就走完了。”
——谢然，你了等多长时间？
——不知道……
——应该没有多久。
——可是我总觉得从你走后，我好像这大半辈子也就那么刷的一下，就走完了。
后半辈子，就那么到头了。
慕希整个人僵在那里，什么钝钝的痛都没有了。
谢然这话一出，他以为是把没开刃的钝器磨着他那颗还算冷硬的心肠，现在才发现那是把绝世利器，刀锋凛冽，吹可断发。一下子劈下来，估计坚固的大理石在这绝世利器之下都只有当豆腐的份。
更何况慕希自认，他的心也许比豆腐硬点，但是和大理石比定是硬度差上很多。
疼。
这样想着，“疼”就成了慕希第一个感觉，他整个人面上表情都有些扭曲了，谢然这话太狠，他整个人除了那颗心，连指尖都泛起尖锐的疼痛。
但幸好脸已经别开，慕希索性假装去给谢然倒杯水，这下子彻底背对着了谢然，谢然一点也不看清这家伙面上是有多痛了。
如果看到了，谢然大概会乘胜追击，非得让慕希露了馅，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但是一个心怀忐忑，又夹杂着不可说的哀戚与愧疚。一个兴许是中二病还没治愈，或者也该去看看心理医生，就是那么一厢情愿的非要一装到底，心再痛也不肯坦诚。
慕希给谢然倒了杯水，他转身把水递给谢然，面上已经平平静静的。
“然哥，你说什么呢？你这么年轻，说什么大半辈子不辈子的，听着怪渗人的。”这家伙还笑了笑，“嗯……所以你到底是几点过来的？可以在楼下餐厅等我们啊。”
谢然一向情绪不外露，自小长辈就爱夸他沉稳，可总有那么一个人他就是你的死穴。
更何况谁人可知他那失而复得之下，大起大落之下，悲喜交集之下，那颗被人说沉稳也好、说冷硬也好的一颗心，早就已经千疮百孔、摇摇欲坠。
谢然听了慕希的问话，知道他是想岔开这个话题，他的小希不想承认，他也忐忑的不敢硬逼着慕希承认什么。于是谢然也想平静的随着慕希的话回答，可是这颗心早就千疮百孔了，他再怎么努力，开口话语到是平静了，但是那双眼中，还是难免漏了些哀戚的味道。
“我大概八点多就到了。”谢然接过慕希递给他的热水，双手捧着默默的小口啜着，慕希听了，眉头皱起来。
“你傻了谢然！你一直在我房间外面就这样等着对不对？你本身就低血糖，你——”慕希上前，话说到这里意识到自己话语厉色重了些，于是深吸一口气，缓和了下，“你晚饭吃了么？要不要下去一起吃个夜宵？”
谢然此时有点呆愣的处于……他竟然“被自己带大的小希斥责了”这种纠结的现状里，听了慕希后面缓和下来的问话，谢然还处在这有些纠结的状况中，他脑子也就没转过来，乖乖的回道：“我没有吃晚饭，直接来找你了。”
慕希刚压下去的怒气在谢然的话中再次升起，眉头不受控制的跳了跳。
慕希一直觉得自己小时候调皮捣蛋简直是谢然的小冤家，他现在发现其实谢然是他的小冤家才对！
“跟我下去吃夜宵。”慕希拉起谢然的手往外走，谢然匆忙之下水杯放下去的时候，水都溅出来了不少。
“谢然，你自己胃不好，身边又没个人，你就自己这样折腾自己吧。我就想不明白了，胃疼起来你自己也不好受吧？你就不能让人省点心……”
一路上谢然手腕都被慕希拽着，谢然一路上眼睛也都黏在慕希拽着他手腕的那只手上。
路上谢然并不出声，慕希这家伙简直化身唐僧，啰里吧嗦的，等楼层向下，电梯中进进出出的人无不对这家伙侧目，可慕希愣是跟没看到一样，继续念经似的说谢然。
谢然却是很认真的听着，出了电梯，慕希才松开拽着谢然手腕的手，他自个儿也有点口干舌燥了，微微侧头看着谢然：“你都听进去了么？以后不准晚上不吃饭了！”
大厅中灯光比走廊还要明亮，更是多了几分璀璨华丽，谢然就着这样的光芒笑起来。
“我听到了。”顿了顿，谢然也有些抱怨似的补上一句，“你可真是啰嗦啊。”。
☆、第四十八章 触动
“你以为我想啰嗦啊。”慕希听了谢然后面那句话，小声嘟囔，他双手插兜，吊儿郎当的往一楼餐厅进，“喏，来一起吃宵夜吧，今天晚上拍片挺累的，大家基本上都在餐厅吃饭呢。”
慕希自顾的往前走，谢然看着他的背影，然后三步并两步的追了上去，和他并排同行，只是目光不由自主的扫过慕希双手插兜的动作，有点不高兴慕希松开了拽着他手腕的手。
进了餐厅，大部分这个点还在吃饭的都是慕希他们剧组的人，大家见慕希进来，慕希一路走，一路便有人吃饭的同时抬下头向慕希打个招呼。有人认出谢然这个挂名监制，也会笑着对着谢然打个招呼。
慕希走到安建国那一桌，安建国和童菲菲、顾青瑶两个女孩坐一块，他见了慕希正准备招呼，但是又见了谢然在慕希身旁，便是有些惊诧了。
“艾伦，你不是洗澡换衣服去了吗？怎么溜了一圈，把谢少给拐过来了？”
安建国开口像是开完笑，眼神却是不动声色的带着疑问对上慕希的眼睛，示意慕希赶紧说，这是怎么回事。
慕希也不知道这大晚上的谢然怎么来了，他光顾着担心谢然低血糖、不吃晚饭的事，一担心起来，谢然究竟为什么来找他，他是一点都记不起来要问了。
“谢然，你怎么想起来这个点来找我？”
慕希这个时候反应过来要问了，转过头看着谢然，面上都是疑问。
安建国扶额，他总觉得他们这平常挺精明的谢导，在面对谢然时，就那么说不上来的，有种智商下降的感觉，有点那么些分不清主次的样子。
“今晚要打扰你了。”谢然收敛起眼中一直有些眷恋的目光，他微微恢复了些平日里的冷然，不过对着慕希开口，还是神色柔和了很多。
“下午一直在照顾盛铭锆，到晚上才临时接到助理电话，我明天早班飞机，要飞美国一趟。家在新区，我再回去明天就太赶了，所以今晚可能要打扰你一晚上了，艾伦。”
谢然一番话说完，理由倒也算合理，童菲菲便插了话，她笑着开口：“确实，从这出发去机场比新区快太多了。谢少，我去帮您去开间房吧。”
谢然看了看童菲菲，他又看了看慕希，礼貌而歉意的回道：“我没有带身份证，助理拿去订机票了，况且也不想麻烦你们，和艾伦挤一下就好，我明天一大早就要走了，不用这么麻烦。”
安建国和童菲菲听了这话面面相觑，和谢导挤一晚上，这就不算麻烦了吗？还是说这谢然和他们谢导感情就这么好？
慕希这家伙对于谢然口中的话有些左耳进右耳出，他看着安建国桌上各种吃食摆了很多，知道有一半是帮他点的。这家伙很自觉的弯腰把粥、茶点比较软热的吃食挑了几样，端起来既是对安建国，也是对谢然开口说道：“我房间床大，标准的kingsize，不差谢然一个。谢然，你胃还好吗？咱们两个坐这边，安叔他们这桌做不了五个人。”
慕希这番话说完，已经转身去了另一张空着的两人桌，慢条斯理的把手中的吃食摆上去，谢然对着安建国三人笑了笑，走过去和慕希坐在了一起。
一直没吭声的顾青瑶，看着慕希殷勤的将百合银耳粥推到谢然面前，这姑娘咧咧嘴：“谢导和谢监制感情很好啊，他们两个是不是亲戚？感觉像是兄弟的模样。”
“应该没有血缘关系，只是恰好都姓谢罢了，老一辈似乎是有点交情。”安建国知道一点□□，“不管他们了，谢导自己都不觉得麻烦，咱们吃自己的吧。”
一直到宵夜结束，慕希等到谢然进了他的卧室，才隐隐觉得自己一时冲动做了什么决定。
安建国早就打着呵欠进了自己卧室睡觉去了，谢然很是自然的跟着慕希进了他的房间，房间内还有可以淋浴的卫生间。
房间很大，一张白色的kingsize大床，床的右边是落地窗，十五层的高楼透过落地窗往外看，是这个城市璀璨到迷人眼的彻夜灯火。
慕希这个时候可没什么心情去欣赏这窗外的夜景，和谢然独处在这么私密的空间中，他从内心生出一股焦躁。少年时期的亲昵已经有些消散了，他从十四岁离开谢然，到十六岁被单方面的推开，他已经很久没有和谢然两人单独处在这么亲密的房间中。
幼时及少年时的同床而寝似乎都成了久远记忆中，成了甚至值得怀疑的过往。
他和谢然，真的关系那么好过么？既然曾经如同相依相偎般的长大，那为何在他十六岁后，谢然又是如此决然而冷漠的疏离了他？
慕希面上慢慢生出和苍白的脸色一般，苍白到阴郁的神色。
谢然不知道慕希的神色变成这个模样，他站在落地窗前，手抚上玻璃，目光姚望着窗外的璀璨灯光：“很多路灯，还有霓虹灯，灯光都很美丽，可是还是小时候抬头看向天空，星星和月亮的光芒最让人沉醉。”
谢然话落，他转过身，便是猝然的对上慕希专注的看着他的目光，卧室只开了盏床头灯，灯光晕黄，并不十分明亮但即使是这样，慕希现在这张刘海与头发都有些长的苍白面孔下，谢然也感受到了那目光中的阴郁与执拗相交杂。
慕希见谢然转过身，他们的目光对上，几秒而已，慕希也转身，语气懒散而无所谓：“谢然，我先洗个澡，然后你再洗好不好？衣服先穿我的，我带了好几件t恤，很宽松，可以晚上睡觉穿。”
谢然没有回答，他一直看着慕希进了浴室，晕黄的灯光下他面上血色尽褪，就在刚刚对着那阴郁执拗的目光，谢然几乎抑制不住的想要开口——
“你是谁？”
他记忆中的慕希，一同相互依偎着长大的慕希，从来没有露出过这种表情。
慕希洗完出了浴室，头发湿漉漉的耷拉下来，年龄看着更小了，身上就穿了件宽松略长款的t恤。
“谢然你去洗吧，换洗的衣服、浴巾我都放在外面衣物篮中了，你洗完就能看到。”
谢然看不清略长的头发下慕希的神情，他应了一声不再多说，进了浴室冲洗去了，慕希在谢然走后，对着落地窗那一面的床沿坐下。
“真的是，地上的灯光太亮，就看不见天空的星星了啊。”
慕希看看窗外，又看看夜空，他眨眨眼，语气有些天真的开口自言自语。
伴着这股天真，他低下头，湿漉漉的头发落了几滴水珠，慕希笑了笑，语气单纯到理所当然的说了一句话给自己听。
“如果把哥哥锁到身边，是不是就不会被抛弃了？”
慕希说完抬起头，脸上单纯到近乎残忍的天真褪下，他呆呆的看着夜空，看久了才发现夜空中是能看到星星的，不明亮，只是小小的光点，可是仔细看着这样的光点也是数不过来的。
身后传来窣窣的声音，慕希扭过头，对他来说只是有些宽松的t恤谢然穿上，则是更加宽松了些。
谢然皮肤白，在晕黄的灯光下也能看到t恤领子那里下滑，谢然白生生的肩膀便露出一截，慕希目光下移，是一双修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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