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大导演-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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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您这是下去一圈……？”
　　　　秦岚发问，慕希眼一闭，回道：“安建国安导，盛铭锆介绍的，很可靠，莉莉你和安导谈吧。”
　　　　说完，脸撇向窗外，一副撂挑子的模样。
　　　　他可怜个屁！
　　　　看着谢希这幅样子，秦岚收回刚才的同情心，内心恶狠狠的骂道，再面向安建国时则面上带笑，座位挡住的地方她则在手机上输入了安建国的名字，开始了网络搜索。
　　　　一路上慕希听着秦岚这个年轻的小油条和安建国这个大油条你来我往，言语之间不见腥风血雨，却只觉他们二人的每句话都是不偏不满，严丝合缝，往来之间各自成网，密密严严不见漏缝。
　　　　竖着耳朵听的的慕希和李洋，慕希心想真是人才，李洋心想这小姑娘真厉害啊，助理就这么厉害看来不能小看谢希这一行人，说不定工作室真能做出来呢。
　　　　等到了别墅，秦岚拉着安建国跑到客厅接着谈话，李言乖乖的跟在后面，留下慕希面对着李助理。
　　　　“谢少，这里面是给您和秦助理办的驾驶证，还有车钥匙，车库里停着辆a6，一个月后我会再来取车。”李洋顿了顿，补了一句解释道，“这儿基本是打不着车的，全靠私家车去市区。”
　　　　慕希当然不会多想，人家连别墅都送了，已经算是仁至义尽，没什么义务还送车……
　　　　这样想着，慕希又突然心里不平衡起来。
　　　　谢然这个人虽然总是很冷，但不得不承认是对慕希是很好的，哪像今时今日……老子当年可是开着布加迪威龙……
　　　　慕希默。
　　　　开着布加迪威龙去死的……
　　　　“麻烦你了……”慕希缓缓张口，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洋觉得这谢希少爷脸色又阴郁了两分，然后他感觉这人像是嘴里含了什么东西一样，后面说出的话有些含糊不清似的，也好像是……带上了些不可说、也说不得的……往事今夕。
　　　　“替我……谢谢你家boss，谢谢……谢然。”
　　　　话说时间提前，另一边——
　　　　中午时分，高新开发区分公司，谢然结束了一个会议让助理去吃饭，自个儿坐在办公桌前，背后落地的深色窗帘被拉开，日光透过落地窗照进办公室，谢然便整个人沐浴在这片浓烈的日光中。
　　　　但还是冷。
　　　　谢然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助理离开前叮嘱他不要一心忙工作，要按时吃饭，但他吃不下去。
　　　　他拿出钱夹摊开，还是少年模样的慕希便出现在眼中，那是当年谢然从慕希不要的学生证上撕下来的。
　　　　有一句电影台词说道，每一次离别都多看一眼，也许这便是最后一眼。矫情到牙酸的台词在这一刻好像就成了*裸的嘲笑，谢然久久盯着照片，直到胃部神经质的痉挛，他才弓起身子，脸上隐隐出现了痛苦的神情。
　　　　手机此刻恰巧也响了，谢然按了扬声键，李洋的声音传过来：“boss，我已经到了机场，等接到人直接送到半岛别墅那儿？”
　　　　“嗯。”谢然淡淡的回了声。
　　　　“好的，boss，那我挂了。”
　　　　手机又回到安静状态，谢然却隐隐感觉有什么东西他忘了——
　　　　“假期好热热……”
　　　　十来岁大的小胖墩儿脑门上冒汗，瞄了眼和他截然相反的，瘦削挺直的小小少年，故意使坏趴人家背上。
　　　　谁知道这小少年也不生气，他微微弯了腰，手朝后托住小胖墩儿的屁屁，嘴里开口：“小希，你怎么又重了？”
　　　　“啊啊啊！谢然你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小胖墩儿一边嚷嚷一边使坏去捏这少年的耳朵，正好被过来的保姆看到，说是保姆其实权利在管教他们这一块大的很，见状就把小胖墩儿揪了下来开始教训。
　　　　小少年赶紧伸出手把小胖墩儿圈到怀里开口辩解：“小希只是闹着玩的，没别的意思。”
　　　　保姆走后，小胖墩儿委委屈屈的缩在小少年怀中：“哥哥，我就是热么……”
　　　　这小胖墩儿也就受了委屈才知道喊哥哥……十三四岁的小少年到不在意，摸了摸这小孩的背，湿了一层，心下也难受，他体质偏寒，所以家里夏日为了他向来不开空调，却苦了这两年横向发展的小希。
　　　　“我们去半岛森林那边过暑假，那儿凉快，小希就不会这么热了。”
　　　　“好哒。”小胖墩儿乖乖巧巧的趴在小少年耳边，嘴贴着他的耳朵，很乖很乖的……说道。
　　　　谢然的手紧紧攥住桌子边缘，他脸上神色像是温柔，像是怀念，但又像是怨恨，最后他整个人都笼了一层不可言明的戾色。
　　　　“你要是……一直……一直这么小……”谢然胃痉挛的更厉害了，他踉踉跄跄的站起来，戾色也消失，他说出的话温柔的厉害，眼中却是一点温柔也没有，“一直那么小……留在哥哥身边多好啊……”
　　　　话落，谢然已经抓起车钥匙快步朝外走去。

　　☆、第七章　陌生人

慕希对李洋说完这句话，就双手插兜悠悠闲闲的往回走，李洋看着他那标准的散发着“闲散”感的背影，不知怎的，心头一跳，他觉得谢希给他的感觉有点像……慕希。
　　　　闲散随意，看对眼了能和你侃的厉害，看不上眼说话就是迸字，实实在在的是个被宠坏的、不知人情世故的小孩。
　　　　“真是，谢希……慕希，连名字都这么像，呵……”李洋摇摇头，他希望这个谢希运气好点，慕希确实游手好闲、无所事事，人还任性，但这并不该是他年纪轻轻就死掉的原因。
　　　　慕希插着兜从客厅经过，秦岚已经拿出平板电脑给安建国看，估计是在看合约什么的，秦岚那平板里关于工作室签约的各种合约相当全面，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看来安建国也挺能忽悠的。
　　　　慕希嘴角扬扬，心情莫名其妙的变的好起来，他悠悠哉哉的朝二楼走去，心下也开始有些正经的打算，谢希死了，他占了人家身体重活，理论上他是可以把谢希这个人的理想、人生全部抛下，但是慕希在继承的记忆中至少感觉到，这个胡作非为的家伙在拍电影上是真的热爱。
　　　　他这个人明明生活极乱，根据慕希了解这人爱好夜店、飙车、嗑yao，爱好和各种美人上chuang，然后泡过就甩，可谓渣男一枚，这种人从精神理论上分析是极度空虚的那类人，但偏偏，谢希精神世界大概是比常人还要丰富一些的。
　　　　极度痴迷电影拍摄，一腔凉薄的性情也只有面对电影时会迸发出无限热情，也好像是把所有的感情都投入到了电影拍摄中，所以对待其他人、事、物，才那么凉薄了吧。
　　　　就冲这点，慕希便愿意替这个家伙继续他原定的路。
　　　　更可况知识都是现存的，不用重新学习慕希觉得真是太棒了。
　　　　他给自己比了个胜利的手势，阴郁颓废的面容上嘴角勾起来，他推开面前的房门，看着大大的飘窗前黑色的三角钢琴安静的伫立在那里，嘴角扬起的弧度更大了些，看着竟有了些孩子气，也有了这个年龄大多数年轻人都还带着的隐隐稚气。
　　　　慕希走到钢琴前，先是看到矗立在琴上的相框，一个十三四的小少年圈住一个*岁大的小胖墩儿，他俩一个瘦高、一个矮胖，站一块照的半身像，活像一根油条搭了一个鸡蛋，说不出的喜感。
　　　　小少年自是少年时期的谢然，瘦削高挑，面容清秀，相片中谢然漂亮的眼睛并没有看着相机镜头，而是侧目注视着自己身旁的小胖墩儿，他并没有笑，可是眼中的温柔与宠溺……慕希轻轻抚上照片，鸦黑的睫羽颤动了几下，他咧开嘴，小声说道：“我怎么，明白的那么晚啊。”
　　　　“我真是个……傻子吧。”
　　　　旧时的夏日似乎都是极长的，仿若那些关于幼时夏日的记忆都是光阴罅隙中的碎片，忆起时总是想不全，但总能想起悠悠时长中和某个人、和固定的那个人的所有记忆。
　　　　那些记忆应当是轻如羽毛，薄如蝉翼，清透不可说，伴随着此刻透过飘窗的风，扬起的薄纱般的窗帘，慕希似哭似笑，他坐到琴前，掀起琴盖，有薄薄的微尘被扬起，不觉间就惊动了很久很久之前，却也不过仿若昨日的光阴。
　　　　“谢然，弹钢琴么？”
　　　　小胖墩儿手里拿着盒冰淇淋，坐在地上，背靠在端坐在琴前的，还是少年模样的、谢然的小腿上，谢然任由这小胖墩儿靠着，然后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有些忧愁的说：“小希，冰淇淋含糖量那么高，你每天都吃这个，暑假过去，你还得再胖上几斤吧。”
　　　　“谢然，你不要说话啦！好讨厌啊啊啊！”
　　　　小胖墩儿边嚷嚷道，边恶狠狠地挖了一大勺冰淇淋填嘴里，谢然扶额，最后也不管他了，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钢琴上，他从小学钢琴，学了几年后达到专业水平便不再请老师，只是每周固定练几个小时。
　　　　小胖墩儿这边挖着冰淇淋，那边便听到悠扬的琴声如流水倾泻，好听的不得了，他便摇头晃脑，一边听着琴声一边吃着冰淇淋。
　　　　一曲结束，一盒冰淇淋也吃完了，小胖墩儿抹了把嘴巴，扬起两只小胖手叭叭的鼓起掌来，很是给谢然面子，谢然忍不住又摸了摸他的头。
　　　　“谢然，你刚刚弹得是什么？”
　　　　小胖墩儿勺子放冰淇淋盒子中往地上一扔，转过身下巴抵在谢然腿上，眨着眼睛问道。
　　　　“水边的阿狄丽娜。”
　　　　谢然捏捏小胖墩儿的肉包子脸，心想手感真好，于是也不忧愁这小子的体型了，正经着脸说：“小希，你喜欢吃甜的就吃吧，以后不拦你了。”
　　　　“诶？”小胖墩儿疑问，“谢然你怎么变的这么好哒？”
　　　　“我以后养你啊。”谢然此时年少，有两大缺点，一是心直，二是口快，他又接着展开说了一下。
　　　　“你照着这个样子吃下去，以后一定会是个胖子的。胖就胖吧，小希你还又懒又不好学习，所以以后肯定没有女孩喜欢你，你呢也肯定自己养活不了自己的。”
　　　　“你——”小胖墩儿吸了口气，吐出一个字，谢然不在意，接着说。
　　　　“不过我家钱多，我以后养你啊。我不嫌弃小希胖，也不嫌弃小希懒，小希以后又是我养，所以小希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喜欢什么我就买给小希，只要小希高兴就好了。”
　　　　“我……”小胖墩儿本来觉得谢然此人说话好难听，但后面这番话他又觉得……真是美好的生活呀！于是小胖墩儿立马开始抱大tui行为，最直观体现在称呼上。
　　　　“哥哥你对我真好哒！”
　　　　慕希按下一个琴键，一个单音不成曲，有的只是突兀，在空荡荡的房间中响起摁断回忆的进程。
　　　　“不嫌弃我胖，不嫌弃我懒……”
　　　　慕希趴到琴键上，一串杂音乱响，他略长的头发凌乱的耷下遮住大半张脸，他却在细细感受着琴键传来的冰凉感。
　　　　“而且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慕希的声音有点哑，他伸手拨了拨自己的头发，露出一双有些偏向狭长的双眼，眼珠子黑的纯粹。
　　　　“只要我高兴就好。”慕希自言自语，说到这里笑了，所有的颓废阴郁一扫而过，他摁了下眼前的一个黑键，听到声音，和个孩子一样笑的稚气单纯，他在空荡荡的、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房间中对自己说：“这是我听过的，最好的告白了。”
　　　　李洋没有离开，他晚上还要送谢希和秦岚去和boss吃顿晚饭，在别墅进门处的小径前转来转去，心想这边空气可真好，转会儿再进客厅，正想着别墅外停了车，一个人匆匆走进来。
　　　　“boss？”
　　　　李洋诧异的出声，他迎上去，谢然看到他皱了皱眉：“人已经到别墅了？”
　　　　“是的，boss，您不是定在晚上我把人送到餐厅么？您怎么亲自来了？”
　　　　李洋疑惑到，但谢然显然根本没听他说什么，直接向前进了别墅，李洋赶紧跟上。
　　　　谢然目标很明确，直接上了二楼，他按着记忆停到一间房门前，然后皱眉，房门半掩，已经有人进去了。
　　　　房门内慕希刚自言自语结束，就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他下意识的抬头，便是有人快步进来，待慕希仔细看向来人时，他已经停到钢琴前，伸手拿了琴上摆着的相框，三下两下的就卸了相框把照片抽了出来。
　　　　“谢然……”
　　　　慕希站直身体，他眼睛睁大，看着这人，谢然捏着照片，眼珠子慢慢聚焦在慕希脸上，却是漠然，和照片中那个眼神温柔的小少年一点也不像了。
　　　　“谢希？”
　　　　谢然发出一个问句，随即肯定道，然后他到是笑了，笑的礼貌疏离，微微退后两步，淡淡说道：“有些冒昧，我只是想起来我有东西忘在这里了。如果打扰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
　　　　谢然话落，也没有听谢希回应的意思，转身就离开，李洋这时也进了房间，慕希一双眼珠子都黏在谢然身上，他便见谢然突然踉跄两下，身子一歪便是要跌倒，于是动作比李洋还要快，一个跨步上前就一手托住了谢然的胳膊，一手圈住谢然的腰。
　　　　“boss！”
　　　　“你怎么了？”
　　　　李洋和慕希同时出声，谢然半靠在慕希怀中，他颇为冷漠的抬起头，琉璃般漂亮的眼睛盯着慕希，看着这人凌乱的发丝间那张阴郁帅气的脸，什么感情也没有的回道：“谢谢，我有些低血糖。”
　　　　说完就退出慕希的怀抱，慕希出声：“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你是不是——”
　　　　慕希话没完，谢然就已经转身出了房间，李洋反而有些抱歉的回道：“我家boss有急事，真是抱歉。”
　　　　李洋说完也赶紧跟着出去了，朝谢然追去，他可不敢放着谢然一个人就这样开着车再回去。
　　　　房间中只剩慕希一人，他半晌才缓过神，房间门有人轻轻敲了敲，跟着安建国一块的、是编剧的那个小孩怯怯的探了个脑袋，对上慕希一张精神恍惚的帅脸，有些紧张的说道：“秦助理让您下去趟。”
　　　　“哦。”
　　　　慕希回了个单音词，这小孩听了转身准备下去，然后听到慕希叫住他，只好再转回身子。
　　　　“小孩，你是编剧是吧？”
　　　　李言点点头，便听到这谢希少爷好似不在意的、懒懒散散的说——
　　　　“我幻想了千万种和你重遇的方式，却最终发现我不过是一个陌生人。”
　　　　“啊？”李言听的莫名其妙。
　　　　“你觉得这句话能写进你本子不？”慕希撸了把自己头发，随意的问道。
　　　　“不……不是很好。”李言慢吞吞的回道，“有点烂，这话有点烂大街了。”
　　　　“你倒是实诚。”
　　　　慕希从这小孩身边走过，不为难他了，李言听到他在自己说“烂大街”时低笑了两下，待这谢希少爷走远了，忍不住度嚷道：“就是不咋地啊！这话烂大街不说，前后逻辑也有问题的。”
　　　　慕希不知道这小孩背后还在编排自己，他边走边觉自己特诗意，把刚刚那话又自娱自乐了一遍。
　　　　——我幻想了千万种和你相遇的方式。
　　　　——却最终发现我不过是一个陌生人。

　　☆、第八章　落魄导演

秦岚在安建国看不到的地方百du了下他，百出来的资料很是厉害，但忽略这些，则全部是网友一致负面的评价，烂片……之王。
　　　　秦岚耸耸肩，她还是比较愿意签下的安建国的，一来他们是外来户，妥妥的除了能出钱什么都是两眼摸黑，安建国至少在资历上是很是有签下的必要，二是安建国这人这么油条，不做导演负责其他的也是个人才啊。
　　　　但最终决定权还是在谢希手上。
　　　　慕希下了楼直接去客厅，他懒懒散散的往秦岚身边一坐，长腿一伸，秦岚看看慕希，看看安建国，对慕希说道：“少爷，我觉得安导不错，您呢？”
　　　　慕希实在没个正经样，面上那头发真心是长了，耷拉着连他那双眼睛都惹人看不清。
　　　　“安导，我是导演专业的。”
　　　　安建国心里凭着多年的自觉，没敢小看谢希，谢希这话一出他直了直身子，不太明白他为何这样来一句。
　　　　“中国的电影您的我看的最多。”
　　　　慕希接着说，然后他便看到安建国脸色略微变了变。
　　　　“您可以说也是……”慕希透过有些遮眼的刘海，一边说一边眼珠子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安建国，“这方面的一个‘大腕’了。”
　　　　慕希说到这里，便止住不再说，安建国则面色不变，他开口：“谢少太夸我了，说句实话，时代变了，我也不过是一个有些过时的‘人’了。”
　　　　“怎么会？”慕希头往后扬了扬，他这个样子是一点尊重的模样都没有了，连正脸都不对着人家了，秦岚皱了皱眉，她本想替安建国出声，却发现安建国神色有变。
　　　　“可您就算再怎么‘过时’，也还是有些奖在那儿镇着，我这儿实在是太委屈您了。”慕希看着天花板，不甚有诚意的回道，他这话一出，秦岚也醒过来，心下警醒开来，安建国那一串资历在那放着，怎么也不该找上他们，也不该被介绍给他们。
　　　　安建国听了，心里顿时大呼，这小孩真是比那姑娘还看得清，他心下两转，开嘴很实诚的说道：“谢少，真说不上委屈，说实话吧，我之前几部电影都赔了，现在没人愿意找我拍片，我呢，也看开了，愿意拍商业片了可是才发现我已经过时了，找上您真不是委屈，您要是能用我，我才是感激不尽啊！”
　　　　慕希听了心想这扎着小揪揪的艺术老男人咋就不吐实话呢？
　　　　“还是委屈。”慕希也沉着气，他轻笑两下，也很实诚的说：“这样吧，安导您不用担心投资的事，我虽然现在圈内没啥人脉，但是朋友有，肯定能给您拉来一两个投资商的。”
　　　　“我……”安建国脑门开始冒汗，这小子话说到这份上，他再表忠心只怕露马脚，结果那边站着的李言沉不住气了，这小子直愣愣的就开口。
　　　　“谢少。”
　　　　李言抿抿嘴，跟着安建国一起这样喊谢希，慕希心想果然老的不肯说小的到是忍不住了。
　　　　“如果不是得罪了美乐的明宇帆，安大叔根本不用这样到处求人的！”
　　　　安建国那边从李言这话一出，就忍不住默默捂脸，心想这孩子也太直了，谢希看着和他年龄差不多，怎么他这边这小子……就这么憨呢！
　　　　“怎么得罪的？”
　　　　慕希坐直身体，看着李言颇有兴趣的问道，李言也不坐，就站在那儿回道：“明宇帆前年想把自己泡的一个妞往大叔电影里面插，大叔也给了个小角色，但是中间还是出了问题，结果就算是得罪了。现在圈内美乐一家独大，明宇帆是美乐董事长明启刚的儿子，他放了话就没人敢用大叔了。”
　　　　李言说的还是太浅，安建国叹口气也不瞒着了，张嘴解释道：“我当时本来就已经连续亏了好几部电影的票房了，那一部本来是个小投资的文艺片，准备冲奖用，也没打算赚回来，可是对演员素质要求很高，明宇帆安进来的那小明星真是一点演技都没有，中间摩擦不断，加上美乐蒸蒸日上，明宇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觉得我这是不给他面子，便放了话，谁敢用我，那片子……就会被卡院线。”
　　　　安建国这回是把底儿都说清了，连明宇帆准备怎么对付他都说了，卡院线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简直就是捏住了一部电影票房的命脉，你拍的再好，没影院给你放或者人只给你上一个星期或者几天，真是想赚都没得赚。
　　　　这种情况下，谁还愿意，谁还敢愿意让安建国拍片呢。
　　　　“真不厚道。”
　　　　秦岚声音不大，轻轻说道，但是在场每个人都能听清，李言和安建国都有些垂丧，安建国更是准备起身告辞了。
　　　　“你呢，小鬼，你是编剧那你有什么好本子吗？”
　　　　慕希却再次开口，看着李言问道，安建国心里一突，心想能把李言推销出去也不错，他嘴比李言这个只会写但交流起来明显有“障碍综合症”的小子溜多了，便抢在李言前面开口：“谢少，李言绝对是真材实料的，去年美乐票房最高的三个电影，李言一个参与，还有两个……”
　　　　安建国说到这里顿了顿，李言低下头闷声闷气的接到：“参与的那个，主线是我写的，人家却只给我了个参与修改，另外两个没我的名，可是那两个本子都是我的，他们换了名字和一些背景就拿去用，我去找他们说理，然后就被美乐赶了出来，头上也有人压着我，不过没有明宇帆身份那么牛，就是几个比较有名声的编剧。”
　　　　“美乐这是……让自己走不长啊。”慕希听到这里，只得感叹好的编剧并不好找，这玩意需要天分，如果李言这小鬼说的都是真的，那几个编剧定是经常性这样欺压新人，美乐也没高层出来管，还真是够乱的，长久下去只怕定得出点事。
　　　　“少爷我心善。”慕希看向安建国，勾了勾嘴角，“安导和李言，你们要是想留就签合约吧。”
　　　　安建国不太敢相信的瞪大眼睛，这谢希要是留下了李言他还能理解，可是用他就是卡院线的问题了，这可是命脉，谢希背景有那么硬么？
　　　　谢希背景当然没那么硬。
　　　　如果是活着的慕希，求求谢然也许还行，但是慕希另有打算，他伸了伸懒腰，叮嘱秦岚：“二楼书房有打印机，你把合约打出来，给安导和小李看看。”
　　　　然后起身看了看安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