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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你烦-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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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要走了吗?”他站在严策的卧室门口,看着地上摊开的行李箱,明亮的双眼登时变得通红。
“嗯。”严策正在收拾衣服,“这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
“可是你不是说过,不急着回部队吗?”戚南绪跑进屋,蹲在地上抓住行李箱的一沿。
严策被他看得心头一软,放缓语调道:“是不急着回部队,但过两天我要去一趟临江警察学院。”
戚南绪连忙问:“去干什么?”
“有事,顺便去看看严啸。”严策说。
戚南绪一听有门儿,“那也可以顺便带上我!”
严策挑眉,“带你?”
“我自己有行李箱,我也有钱!”戚南绪急红了脸,“我可以自己买机票,自己住酒店!”
严策心下好笑,“我还跟你计较钱?”
“哥,哥!”戚南绪松开行李箱,抓住严策的衣服,脑袋仰得老高,低声下气地撒娇,“哥,你就带上我吧!我很乖的,我什么都听你的,绝对不给你惹事!哥,我这段时间是不是很乖?”
严策揉了揉他头顶,“最近还算老实。”
“那我这么乖,这么老实,你得奖励我。”戚南绪得寸进尺,“而且你回来那天答应过我,说要陪我直到回部队,你不能食言!”
“我哪里食言了?”
“你要去陪严啸!”
严策转过身,继续收拾行李,“我只是顺道去看看他。”
“那也是食言。”戚南绪不依不饶,“你得带上我,带上我就不算食言!”
这话说得满是小情绪,严策甩去一记眼刀,戚南绪立马委屈上了,上前两步抱住他的腰,声音闷闷的,一副“我就要哭了”的样子,“哥,哥,你带上我好不好,你这一回去,我就又会有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
严策揪了揪他的脸,“舌头打结了?”
戚南绪吸着鼻子扁着嘴,坚持说完:“……很久见不到你了。”
窗外的蝉吼得更大声,从撕心裂肺进化到歇斯底里。
戚南绪喉咙里挤出两声不清不楚的呜咽,肩膀轻轻发抖,一双手臂硬是不松开。
好像这么用力地抱着,他心爱的哥哥就不会离他而去。
严策一时没有动作,任由小不点儿缠着。
其实戚南绪已经不是小不点儿,但在他眼里,戚南绪还是那个抱住他的腿就不放的黏人小孩。
小孩舍不得他,他却不能为了小孩留下。
但是,临走前满足小孩一个心愿却不是不行。
“哥,哥……”戚南绪还在嘟囔。
“戚南猪。”严策突然道。
戚南绪立马睁大眼,有些愤怒,又有些开心。
“戚南猪”这个名字是很多年以前严策给他取的,因为“绪”看起来像“猪”,所以“南绪”成了“南猪”。那时他还“咿咿呀呀”学语,不懂“猪”是什么意思。严策找来一张猪的图片,他看一眼就哭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伤心得整张脸都红了。
严策还逗他,说什么“你比猪还丑,图片上的是大肥猪,你是小肥猪”。
“哥!”虽然不喜欢这个难听的名字,但唤他的是严策,他还是巴巴着答应。
“回去收拾行李吧。”严策终是顺了他的意,“带你一起去。”
戚南绪开心得又蹦又跳,几乎是大吼着冲出严家大门,外面的蝉鸣都被他的叫声盖过。
严策叹了口气,行李整理得差不多之后走去书房,想来想去还是打开了收藏夹里的“铁汉情”网站。
戚南绪说,严啸在这论坛里写小说,前阵子还和读者吵架。
严啸这几年我行我素,他虽然管得了,却懒得再管,只要严啸不搞出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说到底,还是关心这个由自己带大的弟弟。
这几天,他抽空浏览完了“狂一啸”这一笔名下的所有小说,得知自己成了小说中随便开挂,还有无数倾慕者的霸道总裁,简直哭笑不得。
兔崽子在网上乱写他,再不教训教训就得翻天了。
但兔崽子篇篇让他当主角,可见心里有他。
他揉了揉太阳穴,思索见到了严啸,该怎么说起这件事。
写小说不是什么坏事,他没意见,但严啸写的这都是些……
什么狗屁?
?
严啸揉着莫名发烧的耳朵,“妈的,谁在念叨我?”
“你的读者吧。”沈寻扔来一支冰棍,“策哥真要来了啊?”
“后天的飞机。”严啸有些烦躁,接过冰棍没吃,急切地捂在耳朵上。
“他别是知道你和昭凡的事了吧?”沈寻一直挺担心这件事。严策在他心里威严而冷酷,用“不近人情”来形容也不过分。如果严策知道唯一的弟弟爱上了一个男人,难说会用什么强硬的手段收拾严啸。
严啸撩起眼皮,“不可能吧?他哪来的途径知道?”
沈寻也觉得可能性不高,但严策不是普通人,不能用常理推断。
“管他的。”严啸撕开冰棍的包装,里面已经化了一半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想那么多也没用。”
“这倒是。”沈寻点点头,又道:“我今天在分局没事干,看了几章你那《桃色惊魂》。”
严啸说:“给点儿意见?”
“意见没有,疑问倒是有不少。”
“说来听听。”
“那个刘大牛怎么就突然挂了?”沈寻说:“你前面铺垫了那么多,我还以为他是个挺牛掰的反派。”
“哦,刘大牛啊。”严啸笑了,“本来我是计划让他当个阶段BOSS,但凡凡给我说,他名字太难听了。”
沈寻手一抖,冰棍掉下一块冰,“所以你就让他挂了?”
严啸满不在意,“凡凡不喜欢嘛。”
“我操,服了你了。”沈寻想起另外几个读起来觉得奇怪的地方,一问才知,那都是严啸为了昭凡给改的。
“你知道你这行为在古代叫什么吗?”沈寻说,“叫昏聩!”
“那我就是昏君咯?”严啸反应倒是快,“我的凡凡是什么?”
沈寻拿着冰棍的棍儿,在地上写了俩字。
严啸一看就乐了,“凡凡会打死你。”
“要打也是先打死你。”沈寻说。
“那是,打是亲骂是爱。”
“你还挺会给自己找糖吃。”
?
两天后,当昭凡和严啸一起窝在二楼看完《桃色惊魂》的最新一章时,严啸接到了来自戚南绪的电话。
昭凡看到了屏幕上闪烁的“戚南绪”,还打趣道:“哟,‘小老弟’是不是又哭了?”
戚南绪这回没哭,不仅没哭,声音还特别洪亮,特别喜庆,特别朝气蓬勃。
就像在国旗下宣誓一样。
“严啸!我来了!我到机场了!我哥带我来的!”
严啸:“……”
戚南绪继续“宣誓”,“看在我俩有同一个哥的份上,我提醒你一下,哥看过你的霸道总裁小说了!”
第26章
当戚南绪吼完第一嗓子时,严啸已经快步走到门外,因此昭凡并未听到戚南绪那幸灾乐祸的第二嗓子。
严啸死死捏着手机,手臂经络暴起,恨不得撕掉戚南绪这脑子打铁的混账东西。
严策居然看了自己写的小说?
所以这才是严策亲自跑一趟的真正原因?
这他妈是要地震了!
“电话讲完了?”昭凡从房间里出来,笑道:“脸色这么难看?‘小老弟’又惹你了?别生气别生气,跟小孩儿计较什么呢?我请你喝冰可……”
“他们到了。”严啸说:“现在在机场。”
“他们?”昭凡一下反应过来,“‘小老弟’也来了?”
严啸往自己额头上粗暴地一拍,“嗯。”
“那好啊!”昭凡乐了,冰可乐也忘了,“他们住哪儿?”
“不知道,肯定用不着我操心。”严啸兴致不高,“爱住哪儿住哪儿。”
“你这态度就不对了。”昭凡批评道:“‘老大哥’是你哥诶,你哥来看你,你怎么着也得笑出八颗大白牙吧。”
严啸:“……”
八颗大白牙,那是大龅牙了!
“就像这样。”昭凡说着龇出门牙,甚至故意将牙花都露了出来,拼命咧嘴,生怕没把牙露得完整。
这动作太傻了,而且纯属露丑,换任何一个人做,看的人都得皱眉。
但昭凡不仅没死角,故意扮丑也丑不起来。
有句话不是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吗?放在昭凡这儿,就是“丑暴的美人还是美”。
严啸心里烦得要死,居然也被他这龇牙咧嘴的表情逗得唇角一弯,右手抬起,在他后颈上按了按,“别闹了。”
“你来学一下。”昭凡说。
严啸本来做不出这种幼稚的事,但和昭凡待一块儿,很多时候行为不听脑子使唤,意识到之前,“丑”就已经献了。
八颗大白牙没笑出来,倒是逗得昭凡捧腹大笑。
严啸也觉得好笑,笑着笑着心里那股烦躁居然就给笑没了。
“今晚你得陪‘老大哥’和‘小老弟’吧?”昭凡说:“那我就一个人去加练了。”
“我晚点来找你。”严啸知道逃不过,心里一阵打鼓。
昭凡哪知道他心里藏着的事,又道:“把‘小老弟’也一起带来吗?”
“你就这么想看他啊?”
“来都来了。”昭凡笑,“不过也不急于今天。他们不会只待一天就走吧?”
严啸倒是希望他们待一天就走,最好是连机场都别出,从哪儿来回哪儿去。但事与愿违,照严策那意思,恐怕得待上好几天。
严啸有些担心,如果严策坚决反对他在网上写小说,后面就麻烦了。《桃色惊魂》的存稿也就够发个两三天,突然断掉,论坛里的骂声倒是可以不用理会,但昭凡那儿实在不好解释。
“哎啸哥,你这是在装深沉吗?”昭凡突然说。
我本来就深沉,有什么好装。严啸心里如此想,嘴上温和道:“嗯?没啊。”
“嗨,我理解你!”昭凡那大咧咧的劲头又上来了,勾肩搭背的,“浩哥说要来看我时,我也像你这样,装个深沉,脸上无所谓,其实心里可想他来了。”
“但他现在也没执行完任务。我给他打电话也打不通。”昭凡抿一下唇,嗓音沉了几分,“不知道在哪儿混着。”
严啸太懂昭凡这种等待亲人平安回来的心情了,往昭凡背上拍了拍,“别太担心。”
昭凡深吸一口气,“嗯。”
?
江览酒店,咖啡厅。
戚南绪刚吃完一顿牛排套餐,此时正老实坐在沙发里,一边喝热巧克力,一边偷看另一个卡座里的严策。
坐在严策对面的是严啸。
“你住这里?”严啸明知故问:“江览是五星级酒店,我记得你们出差都是住当地的部队招待所。”
“半公半私,戚南绪还跟着,就换个地方住。”不知是不是咖啡厅的灯光色调太柔缓,严策的声音听上去不像平日那样冷硬,连神态似乎都有了人情味。
但严啸仍是不知道与他聊些什么,想直接问“你是因为小说的事来找我麻烦的吗”,又不大问得出口。
严策也暂时没有说话,喝了一会儿咖啡,眉间不着意地皱了皱。
气氛尴尬,严啸坐不住了,站起来道:“今天不早了,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我在这边打了个工,明天还得上班。”
“打工?”严策问:“什么工作?”
“洗狗。”
严策抬眼,语气有几分玩味,“洗狗?”
“在宠物美容院。”严啸不耐烦,“放心吧,不是什么不正经的工作,不会给你丢脸。”
严策靠在沙发垫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最受不了严策这种目光,双手揣进裤兜,故意摆出吊儿郎当的姿态,“走了。”
严策突然开口,“你在写小说?”
严啸头皮一紧,堪堪停住脚步,像一头面对巨大危险的狼,警惕道:“不行吗?”
“你拿我当你小说里的原型?”严策语气不紧不慢,听不出好歹。
“你不愿意就算了。”严啸拿背对着他,身板挺得特别直,心里却七上八下。
两人僵持着,声势并不大,至少在咖啡馆舒缓的音乐下,旁人察觉不到什么剑拔弩张的氛围。
片刻,严策冷笑道:“翅膀硬了?”
严啸侧过脸,眉间紧蹙,十足的防备姿态,“你什么意思?”
“严啸,你和你同学、朋友相处也像这样吗?”严策说:“浑身是钉子,嘴里吐不出一句好话。”
“不关你的事。”严啸感到自己浑身肌肉都绷紧了,心里极度烦闷——老是这样,与严策见面就没发生过什么好事,分别许久,明明并非不想念,但是只要一见面,就是冷脸对冷脸,从来说不到一块去,最终不欢而散。
“坐下。”严策道。
“我不。”严啸梗着脖子。
严策说:“给你点的热巧克力,你一口都没喝。”
严啸回头看了看桌上的热巧克力,太阳穴闷声跳了起来。
这杯热巧克力,和戚南绪那杯一模一样。不久前严策点餐,要了一杯美式咖啡,两杯热巧克力。
“戚南绪都喝了。”严策说。
不远处的戚南绪骄傲地挺了挺胸。
和戚南绪一个待遇,严啸认为自己应该发飙,再不济也该甩个脸子,但心突然安静下来,就连刚才的烦躁感也消逝了不少。
热巧克力,那是小时候,他最喜欢的饮品。
十多年前,街头巷尾还没有像样的咖啡厅奶茶店,饮料只有商店里才有卖,品种极其单一。严策不知从那儿搞来一罐巧克力粉,包装上没有一个汉字。那时严啸还小,喝过一回后就迷上了,成天缠着严策要喝。
每天早上,严策就用煮沸的牛奶给他兑上一杯。那香甜的味道即便过去许多年,他也隐约记得。
给他兑热巧克力的时候,严策特别温柔,看他喝完,还会笑着摸摸他的头。
现在,他早就不爱喝这种甜腻的东西了,但难得见一次面,严策点的还是热巧克力。
小时候的事,他记得,严策也记得。
“喝了再走。”严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严啸鬼使神差地坐下来,端起杯子。
热巧克力已经不是记忆中的味道,但一口下肚,心情却莫名放松下来,紧绷的神经也卸去几分力道。
不知是不是错觉,余光里,严策似乎是很轻地笑了笑。
此后,严策没有再提到小说,只问了一些日常生活的琐事。快到九点时,严策站起身来,“不早了,你回去歇着吧。”
严啸有种被悬在空中,不上不下的感觉,问:“你在临江警院真有事要办?”
“不算什么事。”严策说:“沈寻是哪个专业的来着?”
“侦查专业。”严啸说。
“那就不是他们专业。”严策摇摇头,“反恐专业出了个尖子,我过来看看。”
严啸瞳光登时一紧。
“反恐专业”、“尖子”,这俩名词凑在一起,不联想到某个人都难。
可是……
可是不会他妈这么巧吧?
“怎么?你认识?”严策挑眉,“你和沈寻腻在一起,和反恐专业的学生也混熟了?”
“谁啊?”严啸索性问道。
严策竟又笑了笑,“机密我能告诉你?”
这就是故意卖关子了,严啸装作不在意,“不说拉倒。”
?
设想中的家庭矛盾并未爆发,但严啸心里更不踏实了。
沈寻以前说过,特种部队早就看上昭凡了,只是昭凡认准了要当特警,不乐意去。
严策这回是来进一步考察昭凡的吗?
如果考察上了,会不惜一切代价将昭凡带走吗?
但严策看上去又不像是正儿八经来执行公务的,八成就是上次有人来考察昭凡时,他在外出任务,回来听说临江警院有个厉害角色,才一时兴起,想要亲眼看一看。
严啸突然没头没脑地想,如果严策说的那人的确是昭凡,那这一趟就不像是考察尖子。
倒像是考察弟媳妇。
“啧……”被自个儿的想法逗乐了,严啸回过神来时,发现文档上还是一片空白。
一早上的时间浪费过去,一个字都没写。
想起昨晚和严策在咖啡厅里的对话,严啸胡乱搓了搓头。
严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明明是冲着小说的事儿来,话却只说一半,不给个准信儿。
这事其实挺稀罕的。他还能不了解自己哥是什么德性吗?严策做事向来雷厉风行,霸道独裁,如果不允许他写小说,当场就能将他押回去。
但这一回,严策却只是提了几句,后面就什么都没说了。
太奇怪了。
脑子里盘旋着乱七八糟的事,《桃色惊魂》的新章是无论如何写不出来了。严啸干脆将电脑收拾起来,打算早些去宠物美容院。
反正存稿还有,不虚。
但这时,昭凡却一个电话打来。
“我今天下午不洗狗了。”昭凡说:“刚才辅导员通知,说下午有位首长要见我。”
第27章
戚南绪跪在床沿,像块撕不掉的膏药般抱着严策的腰,脑袋扬得老高,两眼一眨不眨地瞪着,语气从刚毅决绝一路软化成了卖萌撒娇,“哥,哥,哥啊,我要去,你就带我去吧!”
“松开。”严策动动手腕就能把戚南绪两条胳膊给卸了,此时却只是耐着性子讲道理,“我是去工作,带上你像什么样子?下午你就在酒店里好好待着,晚上我回来带你出去吃饭。电视里不是放动画片吗?你看个几十集我就回来了。”
“我十岁了,早就不看动画片了!”戚南绪还是不放手。
严策看着他两颗又亮又黑的眼珠子,“书房电脑里那些动画片难道是严啸看的?”
戚南绪抱得更紧,“可是我今天下午不想看动画片,只想跟着你。”
严策叹了口气。
“哥——”戚南绪一副凄凄惨惨的可怜模样,“哥,过几天你就要回部队了,我舍不得你,一分钟,不,一秒钟都不想离开你,你就让我跟着吧,我保证不捣蛋,保证当个乖小孩。昨天晚上你和严啸聊天时我乖不乖?今天我也会很乖哒,你工作,我就坐在远处,真的不会打搅你哒!”
严策面相虽冷,心却并非冷硬如铁,何况面对的还是从小跟着自己的小尾巴。戚南绪那几声“哥”喊得他卸了劲儿,他揪了揪戚南绪的脸,妥协了,“去换衣服。”
戚南绪就跟得到了什么天大的奖励一般,火箭似的蹦起来,又是欢呼又是大笑,十秒钟就换好了出门穿的衣服,正要冲去卫生间整理发型时却被严策抓住后颈。
“哥你干嘛呀!”即便被逮住,戚南绪还保持着冲刺的姿势。
“衣服穿反了。”严策说。
戚南绪像雕塑一般凝固,然后缓缓低下头,往胸口一看,映入眼中的是本该出现在后背的图案。
严策松开手,无奈地笑了笑。
“我故意的!”调皮的人大多机灵,戚南绪转过身来,得意洋洋地说:“哥,我是为了逗你乐!”
“行了。”严策按着他的肩膀,将他转回去,“去对着镜子穿。”
戚南绪又回过头来,非要讨个回答,“那你乐了吗?”
严策拍拍他的头,“乐了。”
“我就知道!”戚南绪又一蹦三尺高,“哥,我就知道我是你的开心果!”
严策被吵得头痛,摁了摁眉心,附和道:“嗯,开心果。去换衣服吧开心果。”
?
一小时后,“开心果”和严啸在临江警察学院运动场旁的树荫下狭路相逢。
严啸一把将戚南绪逮住,“你跑这儿来干嘛?”
“我还没问你呢!”戚南绪胡乱挣扎,“你不是跟哥说今天要洗狗吗?”
洗个鸡毛狗!严啸想起昭凡那通电话,严策要见的人果然是昭凡,昭凡都中途请假回来了,他还洗什么狗!
“你也来偷看哥啊?”戚南绪挤眉弄眼的,十足十的嫌弃,“你又不是哥的开心果,你还是去洗你的狗吧。”
严啸在戚南绪后脑削了一巴掌,“我又不是你,我偷看他干嘛?”
戚南绪抱着头,在严策面前的乖顺消失得干干净净,打不过就使贱招,照着严啸的鞋就是一脚。
严啸:“……”
白色的,纤尘不染的,骚气的,限量版球鞋,就这么被踩出个丑陋的脚印。
戚南绪还抱着头,狐假虎威,“我警告你啊,今天我可是陪哥来的,是他的御前侍卫,你打我就等于打他!”
严啸烦躁得不行,但又被戚南绪那滑稽的模样惹得忍不住发笑,“小傻逼,一边儿去。”
“我不!我要看着我哥!”戚南绪挤在严啸身边,抻长脖子往运动场上瞧。
严啸哪能不知道戚南绪,这家伙黏严策黏得超乎想象,此时要真赶得走就有鬼了。
赶不走,索性不赶。
严啸镇定片刻,踢了踢戚南绪的小腿,开始搞情报刺探,“我写小说的事儿,是你跟我哥说的?我拿他当原型,也是你丫告的密?”
戚南绪半点歉意都没有,甚至还有点骄傲,“对呀!”
严啸忍住一拳挥过去的冲动,“那你知不知道,他对这事儿是什么看法?”
戚南绪答非所问,“他老看。”
严啸:“???”
“他没事就看。”戚南绪抓抓头发,“我在书房里玩儿,他就坐在电脑前看。”
严啸震惊了,“他全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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