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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你烦-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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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怔了。
被脸迷住,这叫什么?
肤浅。
背心不用怎么洗,过一过水就差不多了。严啸将背心拧干,又想起昭凡那天穿的黑色背心,无意识地舔了舔唇。
回到宿舍,被黄黔斥为“没出息”的刘渐成已经起来了,正坐在桌边啃包子。
严啸将背心晾好,正想去图书馆坐坐,理一理小说大纲,就听刘渐成嘀咕道:“拿我跟昭凡比啊?我靠,老子一介凡人,怎么跟昭凡比?”
又是昭凡……
严啸有些无语,心里刚压下去的那一缕冲动又被勾了起来,脱口而出道:“昭凡很厉害?”
“可不是?”刘渐成抹着嘴,“我怀疑他身体里有个永不停歇的马达,不然一天哪来那么好的精力?要打工,要社交,要训练,还他妈要加练,对了,听他们寝室的说,他晚上还去电子阅览室看黄色小说。我要是他,我早嗝屁了。”
黄色小说。
第二次听到这个说法了。
严啸忍俊不禁,想象不出昭凡在大庭广众下看黄色小说是什么样子。
刘渐成吃完了包子,“谢了啊啸哥,有事儿没?没事儿去打个球?”
严啸拿出笔记本扬了扬,“我想去趟图书馆。”
“你别是受了启发,也想看黄色小说吧?”
“图书馆又上不了网。”
刘渐成一拍脑门,“噢对了,你可以去电子阅览室,正好你有本子,接上网就能上。”
严啸便改变了注意,将目的地从图书馆换到了电子阅览室。
上午的电子阅览室挺清静,他找了个角落,捣鼓半天,笔记本终于显示“网络可用”。
点开“铁汉情”时,他犹豫了一阵,没有登“狂一啸”的号,只是进入连载小说的帖子里看了看。
这一看,居然在一片“楼主烂鸡儿”的谩骂中,看到了数条“几八”的评论。
“几八”这回没有将他按在地上摩擦,而是和骂得最厉害的几人吵了起来,大意是注意素质,楼主还是个小学生,别骂得太过分。
“小学生……”严啸唇角抽搐,竟不知应当作何反应。
感谢“几八”吧,人家口口声声说他是小学生。
怨“几八”吧,那么多条辱骂中,“几八”是唯一一个为他说话的。
严啸将“几八”的回复从头看到尾,得出一个结论——这“几八”大概是个教养不错的小学生。
?
昭凡在宠物美容店洗了十天狗,终于等到了休息日。李觉平时管天管地,发起工资来却丝毫不吝啬,下班前数了一叠红票子给昭凡,“后天别迟到啊,迟到扣你工钱!”
昭凡接过钱,理也不理就揣兜里,“知道了知道了。”
“嘿,你还不耐烦。”李觉不到三十岁,嘴碎了些,但心肠是真好,见昭凡那一叠钱都从兜里冒出来了,连忙提醒道:“你这样放不行,路上被偷了怎么办?”
“我警觉性有这么差吗?”
“警觉性好也不能这样放。你没钱包吗?”
“没,麻烦。”
闻言,李觉在柜台里翻出一个零钱包,“拿着,暂时装一下,商场搞活动送的。”
昭凡瞥一眼,“用不着。”
“新的!”李觉往他手里塞,“你给我把钱装好,装好才能下班。”
“我操。”昭凡笑着骂了一句,不再拂领导的好意,一边装钱一边道:“是是是,装好才能下班。”
李觉松了口气,“年轻人挣钱不容易,别这么毛手毛脚,钱丢了有你难受的。”
昭凡嗯嗯应着,从店里出来,走了几步,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拿出手机,拨出个电话。
那边暂时无人接听,屏幕上闪着“林浩成”三个字。
“又在忙?”昭凡低声自语,再等了一会儿,正要挂断,通话却突然接通。
“小凡。”一个有些沙哑的男声传来,“有事儿?”
“没事儿不能给你打个电话?”昭凡的声音带着笑意,“在干嘛?”
“出差。”男人道:“突然给我打电话,还以为你那边出了什么事。”
“例行问候,紧张什么。”宠物美容院离警院只有一站路,昭凡懒得打车,慢悠悠地朝警院方向走,“你最近怎么样?忙吗?”
“不忙就来看你了。”男人叹了口气,“怎么这么吵?你没在学校?”
“刚下班。”昭凡说:“这就回去。”
“又去打工了?”男人的语气带上斥责的意味,“我给你的钱不够?”
“现在是暑假,我有权利自由安排我的时间。”
“那你给我回来。”
昭凡笑,“回来你又不在家。就你那出差频率,我待在家里和待在学校有什么区别?放心吧,我有分寸,保证注意安全,保证不耽误学习。”
男人又说了些什么,昭凡乐呵呵地听着,讲了一路,快到警院时才准备挂电话:“那你接着忙吧,不耽误你工作了,我这马上到学校了。”
收起手机,昭凡心情不错,唇角自然向上弯着,哼了两声走调的歌。
夏季天黑得晚,天边挂着成片的火烧云,漂亮得很。
昭凡虚着眼看了看,余光瞥见一个半熟悉半陌生的身影。
定睛一看,发现是前几天一起吃过宵夜的……
叫什么名字来着?
啸……啸……狂……
不,“狂一啸”是那个小学生。
想了好一阵,才想起人家叫“严啸”,是沈寻的朋友。
自己还欠他一瓶冰可乐。
“严啸!”昭凡抬起手,语气随意地喊道:“又见到你了。”
那边严啸却是心中一悸,转身时感到一股如火的气流在血液中穿梭。
“一个人?”昭凡那自来熟的劲头又上来了,几步走过去,“沈寻没和你一起?”
“没,他还没回来。”严啸扯出一个淡定得体的笑容,右手无名指却不由自主地跳了两下。
昭凡点头,往便利店的方向指了指,“上次说请你喝冰可乐。等着,我去买。”
“我……”严啸突然伸出手。
昭凡偏头,“嗯?”
“我请你吧。”严啸说:“不过得等一会儿,我想去洗个头。”
“出来洗头?”昭凡不解,“澡堂不能用?”
“能用,但想出来吹个发型。”没来警院时,严啸是美发店的常客,没事就爱折腾头发,所以也不觉得说“吹个发型”很奇怪。
昭凡却“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还越笑越起劲。
生得好看的人有个优势——笑得再夸张,再不顾形象,也是赏心悦目的。
严啸看他哈哈大笑,竟然没有在他脸上找到一丝滑稽。
仍是个漂亮的人儿。
严啸在心里叹了口气,明白自己已经掉进了一个坑,并且越陷越深。
笑够了,昭凡打了个笑嗝,说:“别去美发店了,我都可以帮你洗剪吹。”
严啸挑眉,“你?”
昭凡毫不见外地将胳膊往他肩上一搭,“我啊,在宠物美容店给狗儿洗了好几个月澡了,有时还得给它们吹毛。”
严啸:“……”
“那都是些大型犬,毛特别多,你这头发……”昭凡歪着脖子看了看,“你这头发也挺多,不过总没狗儿的毛多吧?我两下就给你搞定,然后你再请我喝冰可乐。”
严啸:“……”
“就这么说定了。”昭凡心情愉悦地说。
第7章
“一天不见,怎么换发型了?”沈寻将给刘渐成带的煎饺放桌上,作势要摸严啸刺刺的寸头,笑道:“你不是觉得板寸土吗?审美突然变异?”
严啸站在镜子前侧来侧去,右手捋着头顶——虽然贴头皮的板寸根本捋不着,“怎么样?是不是比以前精神?”
沈寻走近,“精神倒是精神,配你这身材这脸正好,但我记得你从小就讨厌寸头啊,说什么宁可长发及腰,也绝不剪寸头来着,今儿这是哪根筋没搭对?”
严啸斜眼,“我说的是长发及肩。”
沈寻靠在墙边笑,“一个意思。”
“你的腰和肩是一个意思?”严啸长腿轻轻一踹,“你Q版呢?”
沈寻笑够了,又问:“说真的,怎么突然理了个寸头?”
严啸仍在照镜子,右边眉梢往上挑了挑,下巴微扬,眼神有些冷,发际线锋利平整,确实如沈寻所说,新发型与他的外形很搭,硬朗感全出来了,还带着几分朝气与冲劲。
其实他早就知道自己适合寸头,起码比什么及肩长发适合,但因着那一股别扭的叛逆,一直不乐意剪。
小时候,头发全是让大哥严策拿推子给推的,稍微长长一些就会被推掉,远看跟秃头的小和尚差不多。
严策说这叫利落整洁,男生就该这样,他却因此生出强烈的逆反心理,极其厌恶寸头,甚至到了恶心的地步。
之后年龄渐长,才渐渐收回对自个儿头发的“生杀大权”,念高中那会儿任由头发疯长,最长的时候还真是长发及肩,平时用黑色皮筋给绑着,看着有几分落魄而沧桑的艺术感。
这皮囊这扮相,倒是给他引来了不少拥趸。
如今剃了个和警院生差不多的寸头,多看几眼,不仅没了过去被迫剃头的烦躁感,还越看越顺眼,心里十分得劲。
“傍晚出去洗了个头,就顺便理了。”他回答道。
沈寻自是不信,“哦?”
严啸唇角勾着,一丝一缕的显摆皆在眼中,“内什么,我遇到昭凡了。”
沈寻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他哄你去理发?”
严啸舒坦地吁了口气,“这倒不是。”
人昭凡最先说的是——我可以给你洗剪吹!
这话严啸懒得说给沈寻听,藏在心里乐就差不多了。
太阳落山,染出一片火烧云,路灯还未亮起,昭凡侧对着晚霞,眸光被打磨得柔和,语气吊儿郎当,夸张地吹嘘着自己的手艺。
他最后当然没让昭凡给洗剪吹,而是买了两瓶冰可乐,将昭凡哄进美发店。
昭凡两腿分开,反坐在椅子上,双手搭着椅背,手里拎着可乐瓶,见他洗完了头,突然道:“哎,你换个发型吧。”
“嗯?”他问:“换什么发型?”
“就……”昭凡摸了摸自己头顶,“就像我这种。”
他一时愣住,瞳孔轻轻收缩。
反恐专业对发型有要求,昭凡是寸头,清爽干净,相当亮眼。
但寸头于他来说,却不那么美好。
“试试呗。”昭凡晃着头,露出白净的牙,“大热天的,寸头最方便。你头发那么多,出了汗洗起来麻烦,半天不干,影响睡眠。而且你都到咱警院来了,入乡随俗啊,暑假结束又蓄起来不就完了。”
曾经剃板寸等于要他的命,如今被昭凡几句话一忽悠,他竟是心平气和地坐在椅子上,看着镜中的自己道:“行,那就试试寸头。”
理发小哥大概是给警院生们理惯了寸头,手熟得很,三两下就收了工,夸道:“唷!真帅!”
“帅!”昭凡站起来,双手抱在胸前,一副领导视察工作的模样,“啸哥,我发现你真的很适合寸头啊。”
“是吗?”他摸着额角,有些不习惯。
“是啊!”昭凡不吝啬赞美,“帅得挺有味道。”
他转过身,视线落在昭凡表情生动的脸上。
“嗯?”昭凡抬眼,“看我干嘛?看你自己啊。理发的是你,又不是我。”
他深呼吸一口气,按捺着汹涌的情潮,从昭凡手中拿过自己的可乐,平静地笑道:“谢谢参谋。”
“应该的应该的。”昭凡拿出手机一看时间,“哎兄弟,我得先走了,有点儿晚了,我还得去加个练。”
他本想约昭凡一起吃晚饭,只好道:“我是不是耽误你时间了?”
“没事。”昭凡爽快地摆手,“谢谢你的冰可乐。”
他从美发店里出来,迎着扑面而来的夜风,看着昭凡跑进不算璀璨的夜色里。
那身影,远胜最辉煌的夜色。
“肯定是昭凡哄你去理发。”沈寻一语道破,“否则你肯剪成寸头?”
严啸眯眼,不再反驳,“你说是就是吧。”
一句不那么友好的话,竟被说出几分自得。
“我看你是栽了。”沈寻笑着摇头,“躲了几天,还是没躲掉。”
严啸索性不再装,抬了抬下巴,“跟你打听打听。”
“昭凡的事儿啊?”
“不然还有谁?”
沈寻脱掉衬衣,布料之下的身体亦是精壮可观,“成绩这些就不用多说了吧,至于家庭,我也不清楚。”
“啧,你这不是等于什么都没说吗?”
“我不知道怎么说?”沈寻道:“应该就是普通家庭出来的吧。”
“普通家庭……”严啸琢磨了一会儿,“他在宠物美容店打工,负责给大型犬洗澡。”
“这有什么?很多人都在外面打工,赚点零花钱。昭凡不是贫困生,吃穿用度一样不缺。”沈寻顿了顿,又道:“而且你瞧他那性格,一看就是和睦家庭养出来的崽儿。”
严啸点点头。
昭凡的性格实在是没得说,有趣而坦率,像个不断散发热量的光源,热情,却又不灼人,靠得再近,也不会让人感到丝毫不适。
这纵然与长相有关——同样的事,若是由一个丑陋猥琐的人做出来,那便是另一番光景,但性格的因素也不可忽视。
“你打算怎样?”沈寻问。
宿舍里没别人,严啸说:“他是直的吧?”
沈寻幸灾乐祸,“照我观察,他啊,简直比电线杆还直。”
“操!”严啸往床上一躺,单手捂住上半张脸,“那不好办啊。”
“是挺难办。”沈寻说:“他把你当哥们儿,你却对他有邪念。”
“我不是说这个。”
“嗯?”
“掰弯直男不道德啊。”
沈寻笑了半天,“你确定你能掰弯他?”
严啸坐起来,捏了捏拳头,“我得好好想想。”
?
昭凡挥汗如雨后回到宿舍,洗完澡居然直接往床上一躺,双手交叠压在腹部,哼了两声歌,没动静了。
鲁小川大惊小怪,“唷凡儿,今天消停了?”
昭凡睁开眼,“啊?”
“不去电子阅览室看黄色小说了?”
“我日!”昭凡闻言坐起,随手抓起一个东西就往鲁小川脸上砸去,“你不说这事儿我他妈都忘了!你丫成天传老子看黄色小说是不是?”
鲁小川反应快,“嗖”地一跳,抓住迎面飞来的物件儿,一看,“湿纸巾?还玫瑰花味儿的?操,凡儿,你看黄色小说时就拿这玩意儿撸啊?”
昭凡跳下床,将湿纸巾抢了回来,想起这东西是严啸给的,自己起初有些嫌弃,后来闻习惯了觉得味道不错。
最关键的是湿纸巾比干纸巾好用,起码不会在擦汗时掉一脸的纸削。
这一包用了几天,只剩最后两张了。
赶明儿得再去买一包。
“看黄色小说又不是什么秘密。”鲁小川嘻嘻哈哈的,“你都敢在电子阅览室看了,还怕别人说啊?”
昭凡回神,逮住鲁小川就揍,“全专业都他妈知道我半夜看黄色小说!昨天辅导员还拿这事儿来涮我!”
鲁小川一边求饶一边笑,“你本来就看了!”
“我没有!那是正经军旅小说!”
“正经?”鲁小川瞪大眼,半点都不信。
昭凡说完也觉得这谎扯大了。自己看的是军旅小说没错,但绝对不是正经的军旅小说。
种马爽文算什么正经军旅小说?
操,都是被那个叫“狂一啸”的小学生给坑的!
“看看,看看,还正经呢!”鲁小川好不容易挣脱出来,摇头晃脑,“看黄色小说就看黄色小说,哥们儿不嫌弃你,辅导员也不嫌弃你,哈哈哈哈!”
“笑你个头!”昭凡一肘子撞过去,躺回床上,扯起薄被盖住肚子。
消停下来,不免想起“狂一啸”。
小学生已经挺久没有上线了,帖子里乌烟瘴气,他实在没忍住,和骂得最厉害讲了几句理,却一点用都没有,没素质的人仍旧骂得厉害,用词越来越脏。
今天时间充裕,本来应该再去电子阅览室看看,但一想“狂一啸”不会上线,便打消了上网的念头。
管他的,顺其自然算了。
?
晚上没在电子阅览室熬夜,早上就醒得早,加上不用去宠物美容店打工,时间充裕,昭凡伸了个懒腰,迷糊着向卫生间走去。
神智虽然没清醒,但早上的欲望却是已经醒了。
他锁上卫生间的门,舒舒服服地爽了一把,完事儿后才发现,握在手里的是严啸给的湿纸巾。
玫瑰花味儿的。
他笑了笑,扔掉湿纸巾,洗手,换上跑步用的黑色背心,向操场跑去。
严啸也在,穿的仍是明黄色的背心,那眼色太打眼,扫过就会被吸引。
撸过之后,昭凡可谓神清气爽,一到操场就发现了严啸,几组热身运动做完,正好与对方在起跑位置碰上。
严啸停下脚步,扬了扬手,欣喜藏在眼底,挂在唇边的是假装不在意的笑。
昭凡挑着眉,玩笑话脱口而出:“啸哥,这身衣服有点儿骚啊。”
第8章
“骚?”严啸凝目,抬脚将跑道上的小石子踢开,不知是跑得太久,还是对“骚”字太感意外,太阳穴那儿突然像充血似的,“嘚得”跳了起来。
从小到大,他还没被人说过“骚”,一次也没有,即便是类似的词汇也没有过。
他一米八七的个头,五官堪称锋利,别说现在剪了个寸头,一侧还刻了道刀痕,就是以前长发及肩的时候,也没人拿“骚”来形容他。
有一瞬间,他甚至没想起“骚”是什么意思,“骚”字怎么写,“骚”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骚”?
昭凡双手举过头顶,正在拉筋,看上去精气神相当好,皮肤状态也不错,白得诱人,却不似女性的娇柔。
严啸两次遇见他都是晚上,纵然他皮肤再好,也是在外奔忙了一整天,和早上刚起来时的状态没得比。
喉结不经意地一动,口中竟有些干燥。
明明不久前才灌了大半瓶冰镇矿泉水。
“明黄色还不叫‘骚’啊?”昭凡大幅度地活动着身躯,“那什么才叫‘骚’?紫红色?粉红色?荧光绿?啸哥,你真好玩儿。”
严啸还真有紫色和粉色的运动衫,暂时没穿而已。
下腰时昭凡的腹部和侧腰露了出来,腿部和手臂的肌肉寸寸绷紧,经络毕现,处处都勾勒着年轻与力量的美感。严啸觉得自己快要被点燃了,淡淡道:“穿得鲜艳一些就叫‘骚’啊?”
“生气了?”昭凡腰部一挺,漂亮地跃起,仍是开玩笑的口吻,“我逗你玩儿呢。”
严啸微笑,“怎么会生气。你每次跑步都穿黑色啊?”
“那不然呢?黑色经得住脏。像你这明黄色,洗起来麻烦。”昭凡跳了两步,“冲一个?”
严啸倒是想一起冲刺一把,但之前已经跑了五公里多,此时力有不逮,冲不起来,只好道:“你冲,我歇一歇。”
“行。”昭凡也不勉强,慢慢起跑,步步加速,越来越快。
严啸倒退着走到跑道边,目光自始至终没从昭凡身上撕下来。
这还是他头一回见昭凡晨练。
英俊美好的青年舒展手脚,游刃有余地奔跑,修长的腿快速翻飞,身体轻盈,像敏捷而骄傲的豹。
昭凡跑得那么轻松,晨风似乎都在为他助力,推着他,拉着他,一往无前。
严啸感到血液在身体里呼啸,疲惫感刹那间消逝无踪,肌肉正在跳动,跃跃欲试,兴奋感如此张扬。
短短的一圈,哪里够看。昭凡跑了过来,脸颊与脖颈已经有了薄薄的汗,黑色背心被打湿,布料贴在肌肉上。
严啸抬手示意,迈步跟了上去。
昭凡笑道:“来!”
一圈,两圈,三圈……
跑步不需要交流,只有“跟得上”与“跟不上”。
在已经跑了五公里的前提下,竟然还能跟上昭凡的节奏,严啸吁着气,也不知道该感激自己身体好,还是感激严策那一套“没人性”的训练。
数圈下来,昭凡渐渐放慢速度,看样子是打算歇个气。严啸也慢下来,与他一同停在最初的起跑线附近。
“厉害啊啸哥。”昭凡出了一身汗,胸膛起起伏伏,皮肤与肌肉被汗水一冲刷,爷们儿气一下子就蹿起来了,像熊熊燃烧的烈火一般旺盛。
跑的时候不觉得,此时停下来,超负荷运动带来的疲劳感才如海潮般袭来,身体各个关节都像灌了铅,沉得不行。
严啸摆摆手,暂时说不出话。
反恐专业的训练趋近于部队,真练起来,虚脱是常事。昭凡自己也有累得说不出话的时候,一看严啸那模样,心里就有了数。
严啸弓着背,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息,汗水大滴大滴掉落在跑道上。
昭凡拿来自己的运动水壶,壶底在严啸脸颊上戳了戳。
严啸费劲地偏过头。
“喝点儿水,缓缓。”昭凡说完扶住他的腰,“站起来,别弓着。”
汗湿的手臂紧贴着汗湿的身体,严啸借力站直,肺中却像缺氧一般,“呼哧呼哧”响个不停。
这倒怪不得运动过量,是昭凡的举动令他难以招架。
愣神间,水壶已经被塞到手中。
“快喝,喝了我还要喝。”昭凡还扶着他,眼中落着初升朝阳的光。
那水壶居然是荧光绿。
想起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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