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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你烦-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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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宿舍都是一群食神。”昭凡走了几步,脚趾头不大舒服,“我晚上还得加练,吃不了太多。”
  严啸笑道:“那你得客气客气了,食材就这两包,你要吃太多,沈寻晚上回来就没得吃了。”
  昭凡直乐,走着走着就已经偏离了公交站的方向。
  算了。他想,那就走回去吧。
  搭公交回学校就一站路,几分钟就到了,划不来。严啸自然是愿意步行回去,见公交站被甩在了身后,眉梢不易察觉地挑了一挑。
  两人东一句西一句地聊着,走到一半时,昭凡突然瞧见路边的菜市场,停下脚步,“哎,你怎么不在这儿买菜?这儿近得多。”
  严啸毫不心虚,“沈寻说这菜市场的菜一到下午就不新鲜了,得去超市买。超市生鲜区卫生条件更好,而且有折扣的话,价格比菜市场便宜。”
  昭凡没买过菜,宿舍要烫火锅的话都是鲁小川买菜。他对买菜这一套不是很熟,于是点点头:“这样啊。”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快走到校门时严啸被不知哪儿冲出来的小男孩撞了一下,拧着购物袋的手一松,土豆从袋子里滚了出来。
  “我来捡。”昭凡说着弯下腰。
  严啸也同时弯腰,昭凡捡到了土豆,他碰到了昭凡的手。
  视线在下方短暂停留,余光却瞄到了昭凡没有消肿的脚趾头。
  昭凡穿的是人字拖,大脚趾有些红,看上去像受了伤。
  “你这儿……”严啸皱眉,“怎么肿了?”
  昭凡将土豆扔口袋里,这才注意到严啸正盯着自己的脚。
  “看种马爽文看得踹肿了脚趾头”这种话是说不出来的,昭凡晃了晃脚,笑道:“洗狗时和狗吵架,一生气跟墙角过不去,被墙角的力量反噬了。”
  严啸:“……”
  又心痛又想吐槽是怎么回事?
  “没事,已经喷过药了。”昭凡仍是笑嘻嘻的,“走啊,抓紧时间,晚上我真得加练。”
  严啸突然很想说“我背你吧”,但话到嘴边,又实在说不出口。
  脚趾头被撞肿这种伤太轻了,轻到多问几句都显得矫情。
  而自己与昭凡又实在说不上亲密,还远远不到“扛起来就跑”的地步。
  他暗自叹了口气,看着昭凡高挑的背影,心意就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拉扯着,悬在半空中,拉不到顶,也放不下。
  心,痒得发慌。
  ?
  “回来了?”刘渐成的声音从阳台上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骨头汤的香味,“哟,凡哥也来了!欢迎欢迎!”
  反恐专业和侦查专业说是宿敌,学员们一天到晚争个不停,但也有惺惺相惜的时候。昭凡认得刘渐成,将口袋放好,走去阳台一看,夸道:“厉害,还是鸳鸯锅呢?”
  “黄黔不吃辣,不然我才懒得弄清汤。”刘渐成搅着汤,指挥道:“赶紧把菜洗了吧,咱们争取天黑前吃上饭!”
  三个人在阳台一番忙碌,将菜分门别类装好,天黑时分,沈寻和黄黔都回来了。
  黄黔提着两大瓶汽水,熟络地与昭凡打招呼。倒是沈寻见昭凡也在,意味深长地看了严啸一眼。
  严啸假装没看到,拿出一条粉蓝色的围裙抖了抖。
  那围裙是超市送的,胸前有一朵牡丹花。
  “我操,这也太俗了!”刘渐成道:“画啥不好,画个牡丹花。”
  严啸将围裙往昭凡跟前一递,“需要吗?”
  昭凡端着油碟,“给我?”
  “就你衣服颜色最浅,溅上油不好洗。”严啸说。
  昭凡爽快地接过围裙,不疑有他地系上,“你也太周到了。”
  沈寻低声笑了笑。
  一顿火锅吃得过瘾,买菜熬汤的是严啸和刘渐成,饭后洗碗洗锅的就成了沈寻和黄黔。昭凡主动收好垃圾,准备去体能馆的路上丢掉。严啸从温水瓶里倒出一壶水,“我跟你一起去吧。”
  沈寻转过身,看了看那崭新的温水瓶,又看向严啸。
  严啸正给昭凡说:“我也想锻炼锻炼,我们学校没有体能馆……”
  沈寻叹气。
  算了,天要下雨严二要追人,自己这当兄弟的能有什么办法。
  ?
  刚吃完饭,自然不适合做剧烈运动,昭凡没急着上器械,而是绕着体能馆散步。
  他心情不错,一边散步一边给严啸讲宠物美容店的趣事,什么金毛打不过泰迪啦,什么德牧被萨摩耶欺负得面壁啦,一说就跟倒豆子似的,严啸没笑,他倒自己先笑了。
  于是严啸发现了他的又一特征——笑点低。
  如此闲逛了半个小时,食消得差不多了,昭凡刚说完“走吧,去体能馆”,放在裤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严啸没有偷听别人讲电话的习惯,此时却很想听听昭凡与电话那边的人在说些什么。
  “浩哥。”昭凡接起电话,声音中笑意很浓,连眉眼都弯了起来,“终于想我了?”


第13章 
  ——浩哥。
  ——终于想我了?
  严啸诧异地蹙起眉,偏过头看了昭凡一眼。
  昭凡没有回避的意思,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揣在裤兜里,向前走了几步,低头轻踢着路旁绿化带的矮石沿。
  从严啸的角度看去,他唇角上扬的幅度明显,从眼尾淌出的光中甚至带上了几分俏皮。
  毫无疑问,这是与特别亲密的人相处、聊天时才会出现的神态。
  严啸胸口突然沉了几分,警惕与疑惑倏地充斥心间。
  “又打钱?说了我不缺钱。”昭凡继续踢着矮石沿,说话时脸颊稍稍鼓了一下。
  严啸将这个小动作尽收眼底,只觉五味杂陈。
  昭凡跟自己、跟沈寻、跟其他同学可从来没做过这种可爱的动作。
  “哎呀我真不缺钱,也没亏待自己,我上次回来时痩了吗?没有!浩哥浩哥,我学费全免你是知道的,我还有奖学金。”昭凡声音大了些许,带着几缕炫耀的意思,“我洗狗一个月还有两千多块钱的工资呢,哪需要你再打钱。我一个月吃得了那么多吗?你把我当种猪养?你要么把钱好好存着,要么买点低风险的理财产品,别给我打了,我花不了。听话啊浩哥。”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昭凡夸张地叹气,然后蹲在地上,揣裤兜里的那只手拿了出来,扒绿化带里的小草玩。
  严啸莫名想,昭凡小时候说不定有多动症。
  “我怎么不能洗狗了?这是正当工作,你别干预我赚钱行吗?我都不干预你工作。”因为蹲着,昭凡一小片背脊露了出来,“那些狗儿很听话,不咬人的。哎浩哥,你放一百个心好么!那都是宠物狗,比你队上那些警犬温顺多了,我怎么会被咬?”
  警犬?
  严啸捕捉到了关键词。
  这个叫“浩哥”的男人队上有警犬,所以“浩哥”是警察?
  昭凡为什么会和一名警察如此亲密?
  打钱、关照生活,这分明是家人之间的琐碎对话。
  “浩哥”是昭凡的亲人?
  “什么?”突然,昭凡语气一变,失了方才的轻松,“又要出那种任务?”
  那边在说话,昭凡沉默地听着。严啸瞧见他抿紧了唇,眉间越皱越紧。
  几分钟后,昭凡站起来,不再踢矮石沿,也没有其他小动作,整个人看上去肃然了几分,“好,我知道了。你自己小心,结束了第一时间跟我报平安。”
  挂断电话,昭凡垂下拿手机的手,头也慢慢低下去,一动不动地站着,背对路灯,大半张脸笼罩在阴影中。
  第一次见他如此低落的样子,严啸心中有些不安。
  “浩哥”如果真是警察,那这通电话应该是提前告知昭凡,自己要出一个与外界失去联系的任务。这个任务必然充满危险,所以昭凡的情绪才会突然改变。
  严啸登时想起严策。
  他没有母亲,与常年不在家的父亲没有多少感情,是跟着年长四岁的严策长大的。严策很多时候严厉得不近人情,将“长兄如父”的威严贯彻得淋漓尽致。小时候不懂事,他特别希望严策早些滚蛋,有多远滚多远,这样家里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了,从此逍遥快活,自由自在,再也不会被管束。后来严策成了特种兵,家里真的只剩他一个人,他又格外想念严策。得知严策经常执行危及生命的特殊任务,他更是担心得整夜睡不着觉。
  到底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弟。
  严策出任务时无法跟外界联系,有时会提前告诉他。他就心神不宁地等着严策平安归来,给自己打报平安的电话。
  所以昭凡刚才的反应,他完全能感同身受。
  只是问题是,“浩哥”到底是昭凡的谁?
  已经到了退凉的夜晚,聒噪的蝉却还不消停,“昂昂昂”叫得此起彼伏。
  昭凡吁了口气,看向严啸,脸上的阴霾散了一半,但笑容显得十分勉强,“抱歉,我以为你已经进去了。”
  严啸斟酌片刻,没有问“浩哥”是谁,给昭凡留足了空间,只说:“我没来过这里,也没有学生证,一个人进去可能不太好。”
  昭凡点头,“走吧,一起。”
  体能馆一共六层,各种器械设备应有尽有,严啸跟着昭凡去了三楼,一路上几乎没有说话。
  昭凡脱掉T恤,躺在器械上,开始练腰部力量。严啸假装参观,在房间里踱了一圈,最终站上一台跑步机。
  那跑步机离昭凡不算远,但也不近,由于视线没有被遮挡,跑步的时候甚至能看到昭凡因为用力而绷紧突出的腹肌与腰肌。
  整个晚上,昭凡都很沉默,浑身散发着一股野蛮的狠劲,与平时展露在外的开朗热情全然不同。
  显然,是那通电话让昭凡陷入烦闷。
  临到体能馆快关门时,昭凡已经满身大汗,胸口与脸颊泛红,从臂力器械上下来后,蹲在地上没吭声,小幅度地喘息。
  严啸这才走近,想将干毛巾搭在他肩上。
  随着喘息,昭凡后背不断起伏,肩甲骨在精壮的身体上勾勒出性感的线条,背脊凹陷的走势恰到好处,汗水将腰背洗刷得光滑油亮。
  严啸动作微微一顿,干毛巾落在昭凡的头上。
  昭凡仍旧蹲着,扶住干毛巾侧过身,“谢了啊。”
  严啸摇头,向他伸出手。
  他迟疑了一会儿,“啪”一声将严啸的手握住,接着被利落地拉了起来。
  两人的手上都有汗,手心贴在一起,贴得那么紧,分开时手中已经有了彼此的温度。
  “回去吗?”严啸问。
  大约是高强度的体能训练终于排解掉了胸中的郁气,昭凡脸色好了不少,笑起来时也不再勉强,只见他叉着腰,呼了口气,拍着胸膛道:“妈的,终于舒坦了!”
  体能馆外面有个小卖部,严啸买了两支牛奶味的雪糕。昭凡汗出得多,拿过就咬掉三分之一。
  严啸笑,“反恐学员吃雪糕也这么生猛?”
  “你吃雪糕难道是小口小口地咬?”昭凡换了件背心,一派闲适的模样。
  两人在空荡荡的小路上走着,影子被路灯缩短又拉长。
  吃完雪糕时,严啸终于问道:“刚才的电话……”
  昭凡把雪糕棍扔进垃圾桶,“哎,不好意思啊,让你看到我暴躁的一面。别跟沈寻说,我这人吧,还是要面子的。”
  严啸说:“这和面子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昭凡道:“我平时在他们面前都是阳光帅气好青年,从来没暴躁过没阴郁过。不过我暴躁也暴躁不了多久,一两小时就好了。这次不凑巧,让你逮着了。”
  严啸不知说什么好,“抱歉。”
  “哎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道歉啊,要道歉也该我道歉。”昭凡摸了摸后脑,“内什么,你别往心里去。”
  夜风吹过,捎来些许凉意。
  严啸摇头,“不会,就是有些好奇,一通电话怎么就让你暴躁上了。”
  昭凡眼珠微顿,唇角往下压了压。
  “没事,我不该打听你的私事。”严啸立即道:“放心,今晚的事我不跟沈寻说。”
  “浩哥……就我爸,”昭凡突然道:“要出任务,我心里烦,就成刚才那样了。”
  “你爸?”严啸着实震惊。
  “嗯。”昭凡声音轻轻的,像被夜风裹挟着,眼睛半眯,看着远方,“他是警察,以前经常执行特别危险的任务。现在年纪上去了,任务有的已经交给年轻人,但偶尔他还是得带队。他一出任务,我就担心。刚才他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告诉我,未来一段时间要出任务,联系不上不要担心,还往我的卡上转了五千块钱。啧,说得倒是轻巧。我怎么可能不担心?”
  猜对了。严啸想,浩哥果然是昭凡的亲人。
  但他没有想到,浩哥是昭凡的父亲。
  与父亲打电话,不叫“爸”,反倒取对方名字中的一个字,叫“浩哥”,那这父子关系是相当不错了。
  难怪昭凡在接听的时候会自然而然流露出俏皮的表情。
  严啸松了口气,却还是有些不对味。
  “不过我也没别的办法。”昭凡耸耸肩,“他是警察,职责所在吧。”
  “原来你出生在警察家庭。”严啸顺着话说,“警察这个职业确实有传承性,不少家庭父亲是警察,儿子也会走上警察这条道路。”
  “我们家……”
  “嗯?”
  昭凡笑了,“没什么。澡堂快没热水了,要不咱俩跑几步?”
  ?
  “昭凡的父亲是警察?”深夜,沈寻被严啸叫到阳台上吹风,“这我还真不知道。”
  “他没有提到他母亲。”严啸说:“我听他那意思,他应该是和他父亲相依为命。”
  “就像你和策哥?”
  “不能这么比。”
  “那怎么比?”
  严啸想了想,“你不是学生会的吗?拿不拿得到昭凡的入学登记档案?”
  “我不给你干这事儿。”沈寻靠着栏杆,“想知道他家庭情况,就自己去问。他愿意告诉你,自然会跟你说。如果不愿意,你偷看他的档案,就是不地道。”
  严啸搓了把头发,“这倒也是。”
  沈寻问:“就因为这事睡不着啊?”
  “刚才和他待一块儿时倒好,后来我一个人回来,越琢磨越觉得不对。”严啸说。
  “什么不对?”
  “说不上来,就一种挺玄乎的感觉。”严啸顿了几秒,“哎,你以前遇到过‘昭’这个姓吗?”
  沈寻愣了愣,摇头,“他是第一个。”
  “我头一回听到他的名字,还以为他叫‘什么昭凡’,‘昭凡’只是名,前面还有姓。可他就叫‘昭凡’,前面没有姓。”
  “‘昭’算是比较小众的姓氏吧,也不算太奇怪。”
  “是吗?”严啸身子前倾,双手搭在栏杆上,看向沉沉的夜色,“他还跟我说过,以前想当特种兵,因为没当上,才念了警院。”
  沈寻回头,“有这回事?”
  “嗯。”严啸几乎是自言自语:“他这样的条件,如果真想当特种兵,并且为此努力过,不可能当不上。”
  “这倒是稀奇。”沈寻说:“他们反恐专业有不少与特种部队接触交流的机会,是整个警院最特殊的一个专业。我们毕业后基本上就只能当警察了,但他们不一样。”
  “他们还可以选择进入部队?”
  “对。优秀的学员在大三大四就会被挑走。昭凡如果有成为特种兵的心思,现在就该有所准备了。”
  “但他好像认定自己将来会成为特警。”严啸说。
  “嗯,这我知道,他说过挺多次了。所以你刚才跟我说他以前想当特种兵,我才觉得奇怪。”沈寻说:“他们整个反恐专业都知道他以后会当特警。上学期有特种部队的高层过来,点名要他,他都没去。说是想当警察,不想被军队的纪律约束着。”
  阳台上安静了一会儿,沈寻又说:“也许昭凡身上有不少我们不知道的事。”
  黑夜里泛出城市的光带,明灭闪烁,严啸眼中映着这片光,低喃道:“我想要了解他的全部,参与他的人生。”
  作者有话说:
  浩哥的全名在前面出现过,林浩成。


第14章 
  “凡哥,配置这么高的电脑你拿来刷论坛,太浪费资源了吧?”换班时分,专门负责吹毛的张籍从楼下溜上来,赖在电脑前不走,“我就打一刻钟,一会儿老李得催了。你就行行好,让弟弟我过个瘾吧!凡哥你最帅了,人帅心美,爱慕你的姑娘小伙掉进黄河也数不清!”
  昭凡快速看完《特种战神之桃色惊魂》最新一章,本来还想再认真看一遍,一瞧张籍都快急尿了,只好关掉浏览器,将电脑让出来,边活动筋骨边学李觉絮叨:“年轻人,沉迷读书多好,为什么要沉迷游戏呢?游戏害人啊。小张,我看你年纪轻轻,风姿绰约,空了去隔壁办张健身卡吧,报我的名字可以给你打九点九折。再谈个女朋友,活在现实中,逢年过节常回家看看,孝敬爸妈……”
  “凡哥,你复读机呢!”张籍年纪小,刚成年,没考上大学,来城里打工,温顺老实,工作也挺踏实,唯一的爱好是打游戏,是二楼这台电脑的常客。
  昭凡絮叨完,见游戏已经完成载入,知道这家伙短时间内会自动屏蔽掉自己的声音,于是伸了个懒腰,准备下楼收拾收拾,准点下班。
  哪想张籍眼睛盯着地图,还不忘分心问:“凡哥,你最近怎么回事啊?和我一样成网瘾青年了?以前没见你用过这台电脑啊。”
  “我要是网瘾青年,你和小徐岂不是已经网瘾发作以身殉国了?”昭凡已经走到门口,笑道:“打你的游戏吧,一心二用小心进去就被人‘biubiu’一下爆头。”
  “啊啊啊凡哥你别咒我啊!”张籍大叫起来,“你刚才明明‘biu’了两下!”
  “嗯,你凡哥数学不好,高考差点没及格,靠外表蒙混过关。”昭凡替他关上门,优哉游哉地向楼下走去。
  走到一半突然听见上方传来张籍的哀嚎,看来是真的开局不利,惨遭爆头。
  昭凡自然不会原路返回送安慰,心不在焉地逗弄几只排队等待洗澡的狗子,脑中过滤着《桃色惊魂》的剧情。
  张籍不算特别聪明的人,但观察倒还挺仔细,说他最近成了网瘾青年。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自打发现“狂一啸”振作起来,并且新写了一篇小说后,他就每天都想上网,要是哪一天没看到更新,就觉得这一天的事儿没做完。
  这就跟睡觉前必须去放个水是一个道理,不放连觉都睡不安稳。
  以前看“特种战神”系列的其他小说时可没这种感觉。
  电子阅览室的电脑太破了,刷开帖子得花十分钟。
  十分钟已经够他在宠物美容院的电脑上看完最新章节了。
  而且去电子阅览室时多半是晚上,有时看完了老在心里琢磨——吐槽“狂一啸”异想天开也好,思考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物关系也好,反正就是一想就停不下来,严重时还会影响睡眠。加上沈寻那兄弟严啸时常来串门,他实在不想当着对方的面往电子阅览室跑,省得人家又想起那什么黄色小说、种马爽文。
  权衡一番,索性不去电子阅览室了,每天洗完狗,上二楼看完更新再下班。
  从宠物美容院出来,昭凡一把抓出裤兜里的零钱数了数——虽然李觉上次给了他一个专门放零钱的包,但他还是更习惯直接将零钱揣兜里,也不算账,用完了再打散一张一百块的就是。
  零钱一共有六十来块,不大手大脚花的话,够用几天了。
  他走到街口,买了个加全套的煎饼果子。
  这饼子摊的老板清新脱俗,和别的老板不一样,不爱和客人瞎嗑叨,就爱闷头做大饼。
  昭凡还挺爱跟人闲扯的,别人说一句,他能接十句。但老板是个闷葫芦,他也只好闷着。
  这一闷,就又想起《桃色惊魂》和“狂一啸”。
  《桃色惊魂》这篇小说,他追得是津津有味,一章都不肯落下。
  其实也有些鄙视自己,之前瞧不上种马爽文,更瞧不上“狂一啸”这小学生,如今却追上了瘾,甚至想写几句心得体会。
  但一想到与“狂一啸”有过节,便打消了这个念头,甚至上论坛都没有用自己的号,直接登了李觉的号。
  要论好看与否,《桃色惊魂》绝对算不上好看,“特种战神”系列以前有什么毛病,它就有什么毛病,比如文字浮夸、成语乱用、剧情夸张、主角开挂,但心平气和看下来,尤其是将自己代入主角,披荆斩棘、惩奸除恶、顶天立地,居然还真的感到挺爽。
  这可能就是爽文的魅力吧。
  难怪种马爽文那么受欢迎。
  不过昭凡也明白,若是放在以前,他是不可能心平气和地看一篇披着军旅小说皮的种马爽文的。这回看得有滋有味,大半是因为一开始就觉得主角战飞花和自己很像。
  ——不过必须先忽视一下“战飞花”这奇葩名字。
  也不知道“狂一啸”是怎么想的,《桃色惊魂》这篇小说里的配角们,名字个个正常,就主角非要叫“战飞花”,是想和“龙傲天”搞个对仗吗?
  但一想“狂一啸”是个小学生,他又觉得勉强能理解。
  对他觉得战飞花像自己这件事,李觉报以毫不留情的嘲笑。
  前几天,他给鲁小川也看了看《桃色惊魂》,问鲁小川有什么看法,这位仁兄的反应和李觉简直一模一样。
  得,左右是他战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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