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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慕游戏-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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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不擅长说服人,只担心竺夫人听不下去他的说辞。
吴星津没什么表示,穆因待在这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暗骂吴月风这丫头怎么去洗手间去了那么久,故意拖延时间的吧。
“穆因,你去哪儿了?咱们打道回府。”周让打他电话,道。
穆因道:“见到了朋友说了几句话,我马上就来。”
他与吴星津潦草告别,要走又折返过来,道:“您的联系方式……”
“到时候打你电话。”吴星津道。
穆因也不问他怎么来的自己电话了,竺乐水这纨绔都轻松搞到,吴星津比他更有办法。
车上大家在说俞成蹊的手链被拍到了全场最高的高价,陆千江道:“这手链还真挺好看,什么时候买的?”
“我爸送的。”俞成蹊道。
“你爸看到新闻可能要生气。”宋和彦道。
“没。”俞成蹊道,“这是以前为了学校拍卖,他为了捐赠专门买的,后来我生病了,没去成拍卖会。”
这条手链短说也留了五年,如今算是终于完成了当年本该完成的使命。
黑暗里,穆因拉着俞成蹊的衣袖,俞成蹊反手握住他,两只手便十指相握搭在车座上。回到房间穆因忍不住问他:“和俞叔叔还没和好吗?”
前年的新年,他们一起在滩边度过,去年的新年,则是两人在宿舍里烧了一顿水饺。他看得出俞成蹊有心要和父亲和解,就是两个人往日都太过高傲,不善也不屑袒露自己心迹,过了那么久都不愿意低下头去说开。
“没,算了。”俞成蹊道。
“为什么?”穆因不解道。
“因为工作忙……”
穆因戳穿他:“有忙到父亲都顾不上吗?”
“没想好怎么和他说,先放着以后再讲。”
“唔。”穆因和他盖着同一条棉被,人缩在俞成蹊怀里。他身高一米七八,可是和俞成蹊还有八厘米的身高差,被轻松地整个抱住。
“但是我觉得,想说的话,现在就该去说。”穆因道,“好快啊,居然都五周年了,我觉得昨天还在当练习生,不小心听到俞叔叔打来的电话。”
〃是过了很久了,我都没想过能坚持到Crush有五周年的那一天。〃俞成蹊道。
频繁的吵架,几家粉丝仿佛有血海深仇般不共戴天,他以为这个团很快就要各奔东西,但的确是走到了这步。公司不是没想过几个人单飞,可是在会议时问起单飞或者开个人工作室,没等宋和彦或者陆千江摇头,林洠П阋丫患偎妓鞯鼐芫�
有情谊是不假,但彼此情谊明明没有浓到可以为此舍弃那些诱惑力极大的可能性。没人甘愿被束缚,大家都想得到倚靠。
“赌一把吧,再赌一把。”林洠г啊�
“有人说Crush这样下去也怪难看的。”穆因道。
“这次再不红,是没有多大意思了。”
“嘘!”穆因捶了下他。
俞成蹊道:“我有预感会红,放心,你别这么焦虑。”
穆因道:“实不相瞒,我有这个预感很久了。”
俞成蹊的长相是大众意义上的好看,鼻梁高挺,脸部轮廓流畅,明明性子冷,却还生了双眼波流转的桃花眼。《江山旧》里他的扮相被说是比女主还漂亮,但绝不会让人联想到阴柔。
枕在俞成蹊的胳膊上,穆因着迷地看了他一会,直到俞成蹊开口问道:“看够了没有?”
“没有。”穆因道,在他的唇上轻轻啄了一口。
俞成蹊起身把夜灯开了,覆上穆因柔软的身体,穆因腿侧的红痣在灯下很晃眼,俞成蹊抬起了他的腿,在红痣上吻了吻。
他们在这个房间里尝试过各种姿势,每次都弄得穆因难耐地□□,不敢喊大声了,怕楼上的队友们发现,却没办法完全忍住,只好可怜巴巴地在俞成蹊臂弯里,呜咽着讨饶。
他会获得细细密密的亲吻,然后再是更加深入的占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避孕套都没再使用过,俞成蹊挤入润滑液再直接进入他的身体,两人紧密地贴合在一起,完美地契合着,连灵魂都同样嵌入,不会再有更近的距离了。
“明……明天要上课……”穆因失神地说道。
俞成蹊缓了缓攻势,一点点地摩擦过穆因的敏感点。穆因浑身酥软地吸着气,受不了了便咬在他的肩头,不舍得太用力,害得俞成蹊痛。
穆因抬手抹过那个浅浅的牙印,继续道:“和你爸好好说。”
“现在还分神想着我爸,我不够让你专心?”俞成蹊道。
被深顶到了某一地方,穆因说太深了,不能再进去了。他叫俞成蹊“成蹊”,又叫俞成蹊“哥哥”,到后来他思绪混乱,不知道在俞成蹊的暗示下说了些什么惹人脸红心跳的称呼。
俞成蹊把他的话听了进去,他思索了几天,终于在周五下定决心,说抽一天让父亲来宿舍里说说话,这或许能拉近两人的关系。
俞父的心结就在于认为俞成蹊误入歧途,会因人上当受骗,干脆来宿舍看看,这不就好了?有队友在,俞父也不会说话说得难听。
穆因正在刷牙,闻言咬住了牙刷,捧着他的脸说了句“听话”。俞成蹊送穆因去上学,穆因下车中俞成蹊叫住他,说了句:“上课要乖”。
穆因是红着耳根进教室的,中午吴星津打电话给他,说今天竺夫人家里开聚会,让他下课后等他来接。穆因说好,再犹豫问:“需要什么着装?”
吴星津说道:“竺夫人喜欢有空便找人来听她唱歌弹琴,不是什么正经场合,穿得整齐就好。”
穆因再三道谢,试探着说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他道:“举手之劳,成不成在于你。”
音乐系学生有几个在竺夫人那里上过课,穆因向他们打听竺夫人的脾气,有人说道:“喜怒无常,特别难说话,我有一日摔得骨折,老师都不准我请假,我妈妈去说也说不通,我是坐着轮椅去上课的。”
打听了一圈,穆因心里七上八下,一整日都在想着该怎么去说。既然机会在自己手上了,那要全力以赴地去争取。他也曾被人在网上攻击,知道其中滋味苦辣,宋和彦承受的不比他少,况且这还能洗清。
竺家宅子很大,聚会在二楼的小厅里。插上新鲜的花枝再播起黑胶唱片,情调极浓。竺夫人与吴星津嘘寒问暖,吴星津自然地向竺夫人介绍穆因,说是与他兴趣相投的朋友,也是颐都音乐学院的学生。
说罢,竺夫人上下看了看他,穆因礼貌地笑着,竺夫人的态度不明,让他们随意就座。在晚上开这么个惬意的聚会,要不是穆因有心事,也会享受着竺夫人的歌喉,与边上的歌手闲聊一二。
他还看到了梁舒,梁舒与竺夫人聊得融洽,如果宋和彦找的是梁舒,或许梁舒说服竺夫人能比自己来的容易得多。
时间不长,竺夫人唱完了最后一曲,说去房间里换身裙子,让好友们在这里吃些甜点尽情休息。穆因出了门,打算和她在走廊碰面。
“想找她帮忙?那来问我不是更好?”
走廊上没别的人,竺乐水站在他身后,穆因则转过身去,提醒他道:“和彦哥以前托过你。”
“但我委婉拒绝了他。”竺乐水抱着胳膊靠在墙上,道,“这不是在等你来求我吗?”
第40章 深潭
“你这个……”穆因咬牙切齿道。
他想起宋和彦故作轻松但还是难掩失望的表情,他把竺乐水当做朋友,不想给他添太多麻烦,而实质上竺乐水却这么盘算着。
“我妈确实不太好沟通,尤其这种事情,哪个有话语权的乐意趟这浑水。但你求我就说不准了,毕竟儿子说的话总比外人的要容易入耳。”竺乐水道,“能混到我妈面前来,费了不少功夫吧?距离那事隔了那么久了,还想着要洗白,那么在意,到这步泡汤了多可惜。”
穆因撇过头去不理他,竺乐水见他不买账,随他去。曾经任他拿捏的小玩意溜走了,不仅脱离掌控,还生出了利刺,这种感觉不大妙。昔日看不起的家伙忽的能与自己平视,让他牙痒痒,希望看他多碰几次壁灰头土脸的才好。
来之前,他便做好了中途与竺乐水撞上的准备,本来没有报复的心思,听竺乐水这么一讲,穆因都捏紧了拳头。
据他所知,竺乐水做手术在国外静养,宋和彦还去看望过他。这份情谊比不过他的作恶欲,旁观宋和彦身处旋涡那么久,他偏要试试,不让竺乐水如愿。
“宁老师。”穆因换了个称呼叫竺夫人。
竺夫人从楼上缓步下来,先看了穆因,再看了竺乐水,她先对竺乐水说话:“你明天去复诊不要忘了。”
竺乐水不在意地应了,竺夫人又对他说:“你们两个认识?”
他只是讲道:“好像是我高中学弟。”
说完,竺夫人对穆因道:“人缘挺好。”
听不出褒贬,穆因道:“我在学校听过宁老师的音乐会,想……”
竺夫人不吃这套恭维,很淡地点了下头,让竺乐水快点回房休息,她不欲继续听下去,穆因跟了两步,道:“宁老师对所有流派的音乐一向尊重,我这里有件事想要请求您。”
“什么事?倒是直接说就好了,七拐八拐的。”竺夫人道。
她语气很慢,说话时总微微抬着下巴,无形中给人一股压力,穆因道:“有首歌被说是抄袭,很久前的事了,我希望您可以听一下,这……”
竺夫人再次打断他,道:“你的歌?”
穆因道:“我朋友的歌。”
“哦。”竺夫人道,“可惜我这里不是什么评判原创与否的地方,问错人了。能帮忙听的大有人在,你去你们学校问问肯定有好些。”
能帮忙说话的当然有,能有效果的却是只能有竺夫人了,和别的老前辈根本没机会说上话,何况请求对方。
要是穆因有这个本事,不会去欠吴星津这么个人情。团里也有别的队员动过这个脑筋,但办起来何其困难,别人不会那么容易乐意卖你面子。
他再次感到不够强大带来的沮丧,风浪面前自身太过渺小,难以对局面有所转圜,眼睁睁看在意的人痛苦迷茫,而他自己心里好不到哪里去。很多人说他心太软,他难以改掉了。
“抄袭是原创歌手最大的罪名,宁老师你说过要敬惜音乐,这对自己和他人都适用。”穆因道,“我希望您能听一下,这本来是首很好的歌。”
竺夫人瞥了眼手机屏幕道:“宋和彦,宋家的小孩会没人脉帮他说话?”
“他不想让父母操心。”穆因道。
这时吴星津从厅里出来,看到两人正在说话,插了几句话。穆因想着这比自己会说话多了,竺夫人和吴星津道:“原来你这是给我找了件难事。”
穆因道:“麻烦宁老师。”
“是吴先生面子大。”竺夫人道。
离了竺宅,穆因重重舒了一口气,刚刚还以为自己绝对没法说服竺夫人了,差点受了竺乐水的蛊惑,不过竺夫人不好说话是真,竺乐水也当自己不会成功,现在算是自己行大运。
他没让吴星津送自己回宿舍,就差朝他鞠躬道谢,吴星津和他说不要把这事放在心上,吴月风曾在竺宅做客,在午后放过穆因唱的歌,竺夫人无意表扬过几句,还和吴月风说这是不错的合唱对象,面上装作从未听说过穆因而已。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带穆因来试试。
“应该早点讲的,我怕万一失败了,那你心理落差太大。”吴星津道。
被他这么一说,穆因的焦虑确实少了许多,他心想自己往后定为大小姐鞍前马后,随她怎么闹。
宿舍里宋和彦穿着周让送的生日礼物,一条带着白色大翅膀的睡衣,穆因一进门以为自己虚惊一场得了臆症。
“今年维密你要开场?”穆因问。
宋和彦朝他扔垫子,自己从沙发上滚下来,道:“好!跨界转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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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要转行,宋和彦盯周让盯得紧,这次周让是C位,而周让虽改了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态度,但还没让宋和彦满意。
“你比队长还队长,你怎么不去管队长。”周让道。
有时陆千江想管成员,也不好语气太硬,宋和彦正好填了他的缺。周让在地板上瘫了会,开始说去年某个颁奖典礼。
“唉,宋和彦泪洒舞台为哪般哦……”周让道,“呜呜呜我们还没触摸过更高处的光。”
陆千江用腿踢了踢周让的小腿,让他别激怒宋和彦了。那次获奖感言堪称暴打毒唯的脸,宋和彦拿着个人奖的奖杯泣不成声,没有明说自己的心结,但大家都能意会,事后唯粉爆哭说哥哥实在太善良。
“等下吃什么?”穆因问俞成蹊。
“东边开了一家生煎店挺好吃的。”林洠Р遄斓溃霸勖谴崛コ园桑俊�
穆因说好,中午吃饭的时间是唯一能真正放松的空档。他开俞成蹊的车载三个人,俞成蹊不放心他一个人开车,只让穆因在他在的情况下过过瘾。周让在车门外徘徊了下,穆因道:“这门从下往上开。”
周让坐进来后,装作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道:“穆因你变了,不是当初那个骑公共自行车的仔了!你们学校没告诉你艰苦朴素吗!”
穆因笑笑,道:“但是现在暑假。”
下午潘正明来找穆因,问他要唱的电影主题曲有没有想合作的对象,制作方让他来选择,穆因说了吴月风,说那边他会去邀请。
“梁舒可以考虑下,梁舒也想唱,她比吴月风实力要好很多。”
“不好。”穆因拒绝道。
他欠吴星津的人情想尽早还掉不说,就是不欠这份人情,他也不愿意和梁舒处在一起。这些年梁舒与俞成蹊的炒作通稿满天飞,俞成蹊已不需要这样的热度,而公司要绑着他带动梁舒。俞成蹊对此没说什么,穆因是想到这个便郁闷成了一只气鼓鼓的河豚。
“不想和梁舒前辈合作。”穆因压低声音,还抬起手遮住嘴巴,像说悄悄话一样和潘正明说。
潘正明道:“行,听你的。梁舒没少和我磨,最近我避着她点。”
“谢谢潘哥!”穆因笑道。
他唱了好些电影的曲子,这块市场竞争还不激烈,而一首动人的歌曲往往能让电影更能卖座,如果歌曲火了,和很多自发的专辑没有差别。穆因□□了几首,现在找他的约歌的通稿很多,他也乐意去花时间。
比起拍戏,这花的时间要少,正合了他的专业,还能在本地不走,没有比这份工作还适合他的了。
告知了吴月风,吴月风道:“我以为你要避着我。”
“不要乱想。”穆因道。
吴月风则说道:“今日如此,是为往后更好地避着我。”
穆因无语,道:“你说说我干嘛避着你?”
“那自然是我不慎捅破了窗户纸!糊不回去了!我都不敢和别人倒苦水!”吴月风道,“追你的又不少,我当你听听便会过几天忘掉。然而我看你距离我不过五十米,就想要往反方向冲刺。”
“我当然已经左耳进右耳出了。”
“我直觉可准了,知道以后你居然不趁机利用一二,这不符合常理,自然就是在膈应了。别说你佛系当爱豆,真有那么佛你干嘛当爱豆。”
穆因不可思议道:“你这个小姑娘,要赚钱当然靠自己赚,怎么可以……”
“你看,你就是在膈应。”
“……”穆因无话可说,道,“我认为这是道德问题。”
吴月风“啧啧”两声,道:“对别人不够狠,就是对自己狠。”
穆因和她聊不下去了,和她讲了些事宜便把电话挂断。俞成蹊在阳台和自己父亲打电话,过了十分钟左右,进了屋子。
“他怎么说?”穆因问。
“周末来坐坐。”俞成蹊道。
为此即便有家政来打扫卫生,队友们还嫌不够,再整理了好几通,才觉得勉强够俞父落脚。当了五年队友,各自的家人差不多都见过面,连穆因的养母养父都来送过一次自家做的一大盆笋烧肉。
但俞成蹊的父亲从未出现过,倒是在新闻上露过三字的名字,大家都称呼为“俞先生”。
大家知道俞成蹊和俞父关系僵,过了那么多年俞父都坚持着反对,他们希望两人能凭借这次见面转暖,各自都不愿意拖后腿,怕哪个细节没到位,给俞父留下个差印象。
来的时候俞父没提前一个小时通知,直接在门外敲了敲。宋和彦正小声和穆因说提前见公公了,被穆因的手肘撞了下。
俞成蹊过去开门,俞父走进来被大家打招呼,他不冷不热地应了,收着表情尽力让自己看起来亲和点,可惜效果不佳,周让心里忐忑,一直在陆千江后面。
他们坐在客厅里,穆因和宋和彦一直在厨房里忙活,宋和彦在给他帮倒忙,一顿饭烧得和开了场演唱会那样累。烧完菜,穆因倒了杯热水给俞父捧过去,俞父正侧头和陆千江讲话,说得还算愉快。
“叔叔。”穆因道。
被宋和彦那句“提前见公公”说得现在还耳根泛红,穆因这些年大场面见了不少,很久没觉得如此艰难,话都组织不起来。
俞父说完话这才看向他,好似不确定似的,多看了穆因几眼。穆因觉得他神色渐冷,不知道别人是不是一样感觉到了。
之后穆因用手机去问俞成蹊,字打到一半删了,俞成蹊和俞父平日说不上什么话,更不会去和俞父说他们俩的纠缠,俞父连俞成蹊去当偶像都接受不了,知道了和同为偶像的队友在谈恋爱肯定更加生气。
他也隐隐觉得俞父有些眼熟,不过俞父也常出现在很多圈内酒宴,自己虽然参加得不多,但可能也有过一面之缘。
那杯水俞父没有碰,他没说几句话,便和俞成蹊说要走,别的过后再聊。宋和彦急忙说道:“穆因烧了很多菜呢,他烧菜可好吃了,俞叔叔要不要留下吃中饭?”
俞父拒绝道:“不吃了。”
于是五个人吃了一大桌菜,周让说烧了那么多像是在过年吃团圆饭。俞成蹊送走俞父还听到俞父的冷哼,他之后收到俞父的短信原本是不想回家的,吃到一半才说要去家里一趟。
俞成蹊刚刚到家,他看俞父没有回来,看冰箱里有保姆包好的饺子,给俞父下了一锅。他见过穆因烧水饺,那时两个人打着哈欠在厨房里等水饺煮熟,穆因知道俞成蹊蘸醋要放点辣椒酱,放完后再给自己的那碗放糖。
等到天色暗了,俞父都没有来,俞成蹊给俞父打电话没有被接通,他给俞父的助理打,说俞父近日很忙,昨晚通了宵解决完工作后直接去了俞成蹊的宿舍,在车里又接到别的电话,现在飞到国外去解决急事,只是当面签个合同,很快就回来。
再过了两个小时,俞父的电话能打通了。那边才接通了来电,便对俞成蹊道:“你那些队友都是什么人,赶紧给我滚回家里去。”
俞成蹊道:“怎么又来了,都是和我共处了几年的人,好不好只能由你说了算么?”
“那是你眼睛看到的不够多不够深,我想到你和他们混在一起,我就生气。”俞父道。
“爸,你今天最好说出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来。”俞成蹊道。
俞父那边被打断了一下,有人和他说正事,俞父把电话挂了。这期间穆因打电话进来,问俞成蹊现在和好没有。
“没,他临时有事,我等下就回来。”俞成蹊道。
穆因道:“别和你爸爸吵。”
“嗯,知道了。”俞成蹊道,“你先睡。”
穆因仿佛说这些平淡字句里便能知晓他的情绪,没有挂断电话,道:“我陪你说会话好不好?”
“我和他说不通。”俞成蹊道,“可他是我爸爸。”
穆因沉默一会,好像要与他分享什么埋藏了许多年的秘密,道:“你也要体谅俞叔叔,他也是为你好,只是站的立场太极端。”
“我现在回来。”俞成蹊道,他一边和穆因说话,讲竺夫人今晚发了微博还了宋和彦真相,一边把水饺扔进垃圾袋,收拾好用过的锅子,这间屋子和没有来过一样。
他还通过自己的指纹开这扇门,俞父这些年没有搬过家,每一处地方都有俞成蹊的回忆。少得不能再少,然而弥足珍贵,告诉他他曾热切渴望过一些东西。
小时候他还没那么沉默寡言,回到家便喜欢和父母分享趣事,但父母没那个功夫听他说自己身边的小打小闹,时不时会不耐烦地打断他,久而久之,他连同周遭的人都不愿多说话。父母离婚后他愈渐内敛,不再容人窥探自己的内心世界。
离婚有什么影响?说来也没什么影响,从此少一个人管了,但以前也没人管他。这个“管”不是控制,而是在乎。
在那时候,俞成蹊是反对过的,可是那些话音都不得回应,如今成了自己嘲讽自己的笑柄,笑自己太天真,居然以为自己拥有过同样热切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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