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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于暗处,止于黎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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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隔了好一会儿,那个清朗的声音才说话,却是个问句,“请问有人在听吗?”魏蓝的眉头拧的更紧了,他与近在咫尺也能听到电话里声音的尹航面面相觑,对方眼睛里也写满震惊。
  “魏哥,这好像是你的声音。”尹航接过魏蓝手里的电话,拿到自己耳边。
  电话里又传来声音“请问您是户主的亲友吗?请问……您是户……的……友吗?”过大的电流声遮盖住话音,语句变得时断时续,最后一句话诡异的不停重复着。
  尹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不想再听了,这不停重复的断断续续的句子,就像鬼爪一样抓挠着人心,带着湿冷,又痒又痛。
  吱啦一声刺耳的长鸣,振得尹航把电话猛地丢了出去,耳膜揪心的刺痛。头顶上电灯噼噼啪啪闪了几下之后熄灭了,整套房子陷入黑暗之中。电话另一边也陷入寂静,再没有声音传来。
  魏蓝抓起电话狠狠扣回底座上,这一切都太诡异了,狠狠颠覆了他的认知,“走,快离开这里。”
  吕维抓起袋子里的红豆大米一顿乱扔,拉起已经吓得腿发抖的李安然冲出大门,魏蓝走在最后,谨慎的看了眼安静趴在墙上的电话,随后重重关上大门。几人快步往楼下跑,一层又一层,直到跑的腿肚子发酸,魏蓝才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他们还在九楼,并没有离开过。
  上楼时候幸运的没撞见鬼打墙,下楼的时候补回来了,魏蓝看着还在乱洒红豆的吕维,实在不忍心打击他,可为了几人的生命安全,还是不得不问一下,至少心里有个底,“小维啊,你这红豆撒的真的有用吗?”
  “啊?不知道啊。”吕维声音里夹着些颤音,想必也吓得不轻,“听老人说撒豆驱鬼,大米好像是供奉,让鬼去吃米别吃人。”
  “好像?”这一个词就足够让魏蓝的心情跌倒谷底,最后一丁点希望都破灭了,吕维竟然那么一本正经的说着这么坑人的话,“很显然你的豆子不怎么好用啊,我们还是被困在这里。”
  吕维有些困扰的低下头看着一地豆子,突然灵光一闪,抬起头看向往上的楼梯,金属眼睛后面一双杏眼耀耀生辉,“既然下不去,我们可以试试往上爬,按理说,鬼打墙也不是全无目的的。”
  这个提议没有人拒绝,死马当活马医,试一试无妨,况且魏蓝本来就是打算去楼顶勘察的,刚才被那个电话闹得只顾着逃命,竟把勘察这事给忘了,难不成这鬼打墙就是故意把他往楼顶上逼呢?
  就像在回应他的想法,一股轻柔的凉风扫着魏蓝的脸颊吹过,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淡雅的香气,干净清爽,冲散了楼道里潮湿的霉味,“那咱们就上楼看看有没有惊喜吧。”
  整栋楼共有13层,果然爬了四层之后就看见了通往楼顶的大门,门开着,似在迎接他们的到来。
  魏蓝目不斜视,顺着李安然手指的方向,径直走向护栏边,强光电筒被纸板遮掩着,避免光线照到太远的地方惊扰到其他楼里的住户。饱受雨水侵蚀的金属护栏锈迹斑斑,已经很难获得印在上面的指纹,几根长发缠绕在栏杆上随风晃动。
  “这是什么?”没有人回应魏蓝的疑问,他也没在意。一根竖立的栏杆上存留着褐色的痕迹,一直向下延伸,只因栏杆上锈迹太多,这些痕迹混杂其中很难被发现。魏蓝伸出手,虚握住那根栏杆,模拟向下滑移的动作,是了,这根本不是自杀,而是他杀,只是这个‘它’恐怕无法捉拿归案。
  蘸取了试剂的棉签剐蹭在褐色痕迹上,不一会儿就产生化学反应,这无疑证实了魏蓝的猜测,栏杆上的是血迹,一个‘自杀’者曾试图反抗的证据。
  “嘶!”掌心突然传来的刺痛让魏蓝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摊开的掌心几道深浅不一的血口子正在往外渗出细密的血珠,与此同时,似乎是被血腥味刺激到,围绕在周身的空气开始躁动起来,这个想法虽然很奇怪,但魏蓝确定自己感受到了空气的变化,刚刚那股清新微凉的空气暗淡了,更多的潮湿霉味渗透进来,吸入肺叶惹得人想要大咳。
  “安然,你……”转过身正要对身后的李安然说话的魏蓝,突然闭上嘴巴,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家伙。
  这家伙就站在刚刚李安然所在的位置,依然伸长手臂指向护栏的方向,与指路的李安然做出的动作一模一样,长长的头发低垂,遮挡着面部。这里没有李安然,也没有尹航和吕维,空旷的屋顶上就只有魏蓝和那个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的女人,或许那根本就不是人,而它身后的那扇门也不知何时被关起来。
  “咯”女鬼喉咙中发出奇怪的声响,就像堵塞的管道,嘶哑难听,它的头微微抬起了一些,露出尖锐消瘦的下巴,唇角勾起诡异的孤独,似笑非笑,看得人背脊发凉。
  魏蓝此刻确实感到了背脊发凉,倒不是因为女鬼,而是那股沁凉的空气将自己围了起来,高密度的空气在身边涌动着,像是在有意碰触他,如同微凉的唇啄吻着敏感的皮肤。
  “咯……死……”
  “你说什么?”魏蓝不确定女鬼是不是在和他说话,刚问出口就后悔了,总觉得和鬼搭话不是什么正确的选择。
  果然,听到魏蓝的疑问,女鬼整个身体都开始抖了起来,嘴巴咧得更开,喉咙中发出更多的“咯咯”声,声音逐渐清晰起来,汇成能够让人听懂的句子。
  “都会死……逃……不过……都去死……”话音戛然而止,女鬼猛然抬起头看向魏蓝,空洞的灰白色眼球恶狠狠瞪着,顶着一张血肉模糊的脸,以极快的速度向魏蓝扑去。
  惊恐中本能的后退一步想要躲闪,在那一步退出去的同时,魏蓝心中一凉,完蛋了,后腰撞在护栏上疼得他冒出一身冷汗,原本勉强站稳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冲力拖拽着向后仰去。
  后腰的刺痛使他一瞬间失去了反抗的力道,随着那股冲力翻出了护栏,却又被莫名的拦了一下,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做出反应,天旋地转中勉强抓住一根栏杆当做救命稻草。
  看着自己抓到的栏杆,魏蓝不得不在心里感慨造化弄人,这跟栏杆不正是那根布满血迹的栏杆吗!现在,自己流出的鲜红血液覆盖了之前的痕迹,看起来更加妖异恕N豪冻粤Φ奶鹆硪恢皇郑ψプ×硪桓父耍芟牒艟龋伤衷谑翟诿涣ζ蠛按蠼校膊桓曳稚瘛�
  栏杆受不住重量,晃动着发出吱吱声。身体好重,怎么会这么重?就像……有什么拉住了自己的脚!湿冷的凉意从脚踝向上延伸,紧紧裹住他的腿,让他无法使用双腿的力量求生。魏蓝不敢往下看,他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一不小心松了手就真的完蛋了。
  脚踝处的冰冷触感就像一双手不停向上攀爬,已经爬上了他的背,身体越来越沉重,浓重的霉味掺杂着血液的腥臭逼得魏蓝不禁屏住呼吸,牙关咬得死紧。
  空气又一次躁动起来,浓厚得像是起了雾,那些淡淡的白色雾气晃动着凝聚到一起,形成一个隐约可见的人影,白色人影的身体与溃散的雾气融在一起难以分辨。
  手腕上沁凉的触感激得魏蓝冒起一层鸡皮疙瘩,紧接着,他感到自己正在被往上拉,他茫然的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空空如也什么都看不到,但那股拉力确确实实是从手腕传来。
  魏蓝觉得自己的身体就像拔河用的绳子,一个往上拉,一个往下拖,就快被扯断了,关节疼得他龇牙咧嘴,再也顾不上想太多,很没神经的对拉住他的人影说“别硬拉,腰快断了!”
  就这开启牙关的瞬间,凉意渗入口腔,白雾似乎更凝实了些,凉气就像具有实体一般在口腔里搅动,魏蓝愕然的张着嘴巴,声音含在口里发不出来,就在他还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的瞬间,舌尖一阵刺痛,紧接着血腥味弥漫整个口腔,那股凉意也退了出去。
  卧草!魏蓝心中大骂,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第6章 06 名单
  舌尖的疼痛倒是让魏蓝的脑袋清醒不少,也不再无意识的屏住呼吸,沁凉空气吸入胸腔,仿佛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魏蓝本能的将含有血水的唾液随口吐了出去,不怎么有公德心的无意之举,竟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
  只听下方传来一声尖锐的嘶叫,拖拽着他下坠的力量蓦然消失,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舌尖血的威力吗?危急时刻容不得乱想,白色雾气拉扯着他的手臂将他拖回护栏里面,双脚终于踩在有形的地板上,悬着的心也总算放松下来。
  而此时,关闭的那扇门在发出咣咣撞击声后没多久,也自动打开,尹航没收住力量,一下子扑了个空,壮烈的跌趴在冷硬的地面上,疼得哇哇直叫。
  “这是发生了什么?”吕维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松开一瘸一拐的李安然,赶到魏蓝身边匆匆包扎魏蓝手掌上不停渗血的伤口。
  魏蓝没有好好回答吕维的疑问,而是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捏着什么东西在吕维面前晃动着,炫耀意味甚浓,咧开嘴嘿嘿笑得一脸灿烂。
  吕维抓过魏蓝手里的东西,将外面包裹着的塑料膜拆开,里面竟是一张信纸,和在房间里发现的那些一样。
  “上面写了什么?”惊魂未定的魏蓝还没来得及去看那纸上的内容,干脆让吕维说给自己听。
  “一张名单,或者说是时间表?”吕维斟酌着措辞,“上面罗列了很多名字,还有两组日期,没有任何说明文字。”
  名单?名单为什么会放在那个位置?肯定是不想被轻易发现,才会放在那里。
  魏蓝想不通,他是在被推下去之后,因为不得不仰着头往上看,才看到栏杆底座探出来的那部分,下面粘着一个塑料包。
  藏它的人可谓非常用心,生怕这东西会掉下去,胶纸、口香糖无所不用其极,趴在护栏里面伸手向下摸的话,倒是可以摸得到,只是想要取下来还是有些困难。
  如果是不想被其他人发现,只被特定的人找到,而特意藏在这么隐蔽的地方,那么必然就需要去通知那个特定的人来取,所以……
  “嘿嘿嘿嘿”魏蓝突然傻笑起来,吓了吕维一跳。
  “你抽什么风呢?笑得怪吓人。”尹航被魏蓝笑得浑身直刺痒,但合作多年的经验告诉他,魏蓝这是想到什么不得了的事了,“想到什么就直说吧,别卖关子。”
  魏蓝借着尹航的力从地上爬起来,不紧不慢的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我想到了之前接到的电话,还有那个打过来又匆匆挂断电话的男人。”
  “你是说,死者曾给那男人打电话,就是想通知对方来取纸条?也许是还没成功通知到,她就死了。”尹航顺着魏蓝的思路猜测。
  “不全是。”魏蓝先是点了点头,又接着摇摇头,让人搞不清他到底想表达什么,“她其实通知到了,或者说她以为自己已经通知到了,所以爬上楼顶想把藏着的纸条取回来,等着约好的人来拿,结果在楼顶发生了‘意外’。”
  “那条没有声音的语音留言。”吕维接过魏蓝的话茬,“她不知道自己给那个男人发出的留言没有声音,却发现了自己打出的电话里,只能听到自己的声音。”
  所以她察觉事情不对劲,匆匆写下遗书,自己跑去楼顶取纸条,然后……
  一时间气氛变得沉重起来,这案子表面上以意外坠楼结案,但是大家心里都清楚,有一扇不可思议的大门由此被开启。
  这件事仅仅是个开始,他们却连上报立案调查都做不到,除非亲身经历亲眼目睹,否则不会有人愿意相信这么荒诞的事实,就算相信,这也不是警局能处理的问题了。
  “有线索总比没有好,别这么沮丧。”烦也是这摊,不烦也是这样,何必自寻烦恼。魏蓝拍了拍尹航的肩膀,无所谓的笑了起来,“走吧,先回家睡一觉再说。”
  笑是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也是最难理解的表情。尤其是魏蓝的笑容,无论在怎样的困境中,总是能笑得轻松自在阳光满溢,感染力十足。
  尹航觉得,失去肖队长的刑侦一队,依然能保持这不可思议的强大凝聚力,与魏蓝的笑容有着密切的关系。
  那笑容就像无声的说着“别担心,一切问题都会有解决的办法”,句句直达内心深处,让人无法抗拒的跟着相信那就是事实,甚至连那个不苟言笑的肖队长,都会偶尔被那毫无杂质的笑容传染,收起凌厉,露出温和的目光。
  “你们刚刚跑哪去了?怎么会被关在门里面?”突然想起刚刚那些怪异的状况,魏蓝不太放心的问。
  他发誓自己完全没有听到身后有什么响动,而且他一直都认为李安然就跟在身边,从出了单元门那一刻起就是如此,怎么会被落在后边呢?
  还是说,不知何时,他们的身边多出一个‘人’,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这个多出来的家伙,也正是这个家伙把他们隔离开,将他独自困在天台上。
  “还说呢,我们还奇怪你跑哪去了。”尹航撇了撇下巴,晃着脑袋指向李安然那一边,“李安然跑楼梯扭了脚,我们就往回走了几步去扶她的那会儿,你突然就不见了,连脚步声都没听到,这破门还被关起来,怎么撞都撞不开,喊你也不回话,发生什么了?狼狈成这样,嘴角都是血。”
  魏蓝抹了把嘴角的血迹,舌尖的刺痛不断提醒他刚刚发生过什么,如果不是他自我意识过剩,那么之前那个……应该算是吻?
  不仅被吻了还被咬了!实在让人不敢置信,他甚至没有看到是什么东西吻了自己,只有一片暗淡的白雾环绕在身边。
  会是那个女鬼吗?不对,好像不是,他感觉不到那团白雾的恶意,而那个女鬼显然是打算干掉他的,一个劲儿拖着他的腿往下拉,怎么可能精神分裂似的还要去救他。难道这个楼顶不止有那个女鬼,还有另外一个色鬼存在?
  “呃……我也说不清发生了什么,看起来应该是那个跳楼死掉的女人变成厉鬼想杀我。”魏蓝自动把被调戏的过程打了马赛克,避重就轻的说了下自己变得这么狼狈的原因,“这实在是太荒唐了……”
  后半句话,声音轻得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到,也或许,那就是说给自己听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双更,晚一点还有一更~
  (ˉ﹃ˉ)


第7章 07 室友
  以为不会有人听到自己的鬼话,哪知道被他背在背上的李安然,却是听到了那句轻描淡写的自言自语,不禁回应“是有点荒唐。”
  魏蓝一愣,险些认为李安然看到了刚才发生的尴尬一幕才会有感而发,随后想想,大概是会错了意吧。
  荒唐的不是怪力乱神的说辞,而是那个莫名其妙的吻。当然,对于这件事,魏蓝不打算解释什么,会错意就会错意吧,魏蓝安静的背着李安然往楼梯走去。
  “我不是说你荒唐。”突然而来的沉默,让李安然误以为自己所说的话引来魏蓝的不悦,心急的想要解释,不过她本来也是打算说出来,“刚才我不是跌倒的……”黑暗中的李安然面露难色,将脸更贴近魏蓝温热的颈侧,贪婪嗅着令人安心地气味,“刚刚,有东西拉住了我的脚踝……”
  听到这句话的魏蓝,脚步明显停滞了一下,也仅仅是一下,紧接着又迈开步子,却硬生生换了个话题,安抚似的轻声说,“困了就睡会儿吧,我送你回去。”有些事,不知道远比知道了轻松的多。
  下楼的时候顺利得让人无所适从,还以为又会遇见些令人不愉快的东西,心惊胆战的一阶一阶走下来,结果什么都没发生。
  几人各回各家,魏蓝也尽职尽责的将李安然送上了楼,在李安然欲语还休明显挽留的目光中,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魏蓝不傻,也不是木头疙瘩,可没感觉就是没感觉,他把李安然当个妹妹看,甚至说,连妹妹都算不上,就是个走得还算近的校友,他可不具备什么大爱精神,不会看见弱小就想照顾。
  今晚害李安然受伤这事,是他理亏,要不是他厚着脸皮求李安然帮忙,也不会出这么个事,良心上过不去,只好无视掉李安然那张写满期待的脸,硬着头皮送人回家。
  已经是凌晨四点半,夏夜的天空开始泛起蒙蒙青白,不需要上班的日子是如此美好,魏蓝已经做足了一觉睡到傍晚的准备。
  轻手轻脚的打开门,这个时间室友肯定已经睡了,爱犬大皮慢悠悠晃出房间围着魏蓝转了几圈,似乎对魏蓝身上的气味不太满意,垂着尾巴又回去继续睡觉。
  简单冲了个澡,躺回自己柔软的大床上,四肢随意的伸展开,魏蓝惬意的闭起眼睛养神。
  这套房子是魏父魏母留下的,魏蓝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套房子才对,说是遗产?可他只知道母亲遭歹徒挟持被杀身亡,而当时也在现场的身为刑警的父亲,亲眼目睹了妻子的死亡,那之后一句话都没有留下就不见踪影,生死不明,如果父亲还活着,这房子就算不得遗产。
  可是,已经十几年了?久到快要记不清,魏父失踪的时候,魏蓝不过十一岁,在福利院度过了几年浑浑噩噩的日子,脑袋里只有一个信念,好好学习,成为出色的警察,和父亲做一样的工作,如果自己能早点长大,也许就能和父亲一起保护母亲,也许……就不会这样独自一人。
  无数次尝试寻找,直到已经打从心底接受了父母都不在了的这个事实,魏蓝才从属于自己的阴影中走出来,可他还是无法面对这套处处充满回忆的大房子。
  太空旷了,越是空旷越是让人感到寂寞,而且……
  黑暗中,魏蓝翻了个身,蹭掉眼角湿凉的泪痕,嘿嘿笑了出来,他想起了自己几年前脑抽的壮举。
  那个时候他已经快从警校毕业,习惯了宿舍的热闹之后,突然回到冷清的房子里很是别扭,更要命的是,他讨厌也不善于打扫房间,房子里一团混乱。
  他写了一条怎么看怎么不正常的招室友广告,贴到附近的美术大学水房里。
  大城市,再加上地段好交通便利,这房子出租一个月至少能拿四千左右房租,合租对半分也要一千五到两千才划算,可他不缺钱,只是想找个会喘气的伙伴,顺便帮他打扫房间。所以,他以低得惊掉别人下巴的五百元房租,招收具有女仆属性的男室友一名。
  没想到不过多久,还真有人给他打了电话,正是美术大学里的一个大二学生,这人除了一股子清新脱俗的气质以外,倒是看不出像是个学艺术的,为人沉稳低调,一点也不张扬,就是带着一脸苦大仇深的怨相。
  这并不可怕,自己是个做警察的,还怕坏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犯事吗?魏蓝也不多问,就这么简简单单签订了合租协议。
  直到后来出了点事,魏蓝才明白这个室友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性格。
  闹半天这个名叫陆洋的家伙,天生能见鬼,严重的时候连眼前的到底是人还是鬼都分不清楚,被身边的人当怪物看也是理所当然,连他爹妈都不怎么稀罕他,也难怪可怜兮兮的图便宜入了这个狼窝。
  自从陆洋来了之后,房间干净了,被褥整洁了,还时常能吃上口热菜热饭,又养了只聪明粘人的边境牧羊犬,这么多年过来,魏蓝都快忘了孤独是个什么滋味,惬意得都懒得去想终身大事了。
  可今晚,先是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给舌吻了一顿,咬破舌尖的事暂且不提,紧接着又被李安然那小眼神一瞪,魏蓝突然觉得有点憋闷,脑中不停回放着一个个画面,最终得出结论,比起李安然的眼神,似乎那个冰冷的吻更像是让自己憋闷的罪魁祸首,触感有着莫名的熟悉感。
  魏蓝自暴自弃的将手伸进睡裤里,决定发泄一下从四面八方积攒而来,此刻汇聚到一处的压力。
  炙热的身体冒着薄汗,压抑的喘息着。也许是房间的温度已经足够低,空调自动停机,门窗紧闭的房间里吹拂起丝丝缕缕的微风。
  沁凉空气翻滚着汇聚到一起,与魏蓝的身体散发出的热量激发出淡淡薄雾,雾气缓慢凝聚,竟隐约现出个人形。只可惜,紧闭双眼沉浸在愉悦中的魏蓝,对空气中的这些细微变化毫无所觉。
  作者有话要说:
  章节序号已修改


第8章 08 遇见
  一觉醒来早已是艳阳高照,空调还在呼呼吹着冷风,魏蓝懒懒散散的在床上腻歪了很久才算是清醒过来。
  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奇妙的梦,梦里有个皮肤凉凉的家伙搂住了自己,发泄过后的身体软绵绵的一动都懒得动,身上热汗粘腻,原本不怎么舒服的身体,在挨近那冰凉肌肤的瞬间,竟然觉得通体舒畅,燥热感一扫而光。
  正舒服得要睡着的时候,魏蓝感觉到有只冰凉的手摸到自己身上,从脸颊到下巴,沿着脖子滑向胸前,再是腰侧,然后,那只手就像响应他的期待一样,覆在刚刚才安分下来的东西上,又一次让他走向灭顶。那样奇妙的抚摸方式,让魏蓝产生一种错觉,那不是逗弄,更像是被珍惜着,缠绵的感觉令人忍不住浑身发颤。
  “真不是一般的糟糕……”手臂搭在脸上,遮挡着刺眼的光线,魏蓝小声嘟囔着,这叫什么事儿啊,难道是太热爱工作疏于照顾自己的个人生活了吗?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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