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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重逢-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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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赞:“都辛苦了,谢谢大家。”
“客气啥。”
苗哥招呼他的人先撤了。
室内安静得诡异。
徐赞踩着满地的碎片走到翻倒的沙发旁,扶起它,拍拍干净,坐下。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亮晶晶的玻璃碎片,然后靠进沙发里,架起二郎腿,他漫不经心地看向徐长明和高佩兰,手上把玩着那块锋利的玻璃碎片,口中却温和地招呼他们:“爸,高阿姨,过来坐吧。”
“你,”徐长明底气不足地吼,“你到底想做什么?!”
“爸,你记得你欠我多少钱吗?我有借条的。”
“……我,我没钱给你!”
“我知道。”徐赞环顾四周,“所以我自己来拿了,这也就能抵个五六万?”
“你!你!……”徐长明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房子的装修虽然有点旧了,但当初装的时候花了不少钱的,远多于五六万,那钱还是从徐赞那儿骗来的。
除了钱之外,更重要的是,花费了很多心血——这是徐长明给高佩兰的献礼。
高佩兰骂徐长明:“你这个没用的男人,你就看着人家砸我们的家,你是男人吗?!”
“小兰,我,我……”徐长明的脸涨得通红。
徐赞:“高阿姨,当初我爸向我‘借’的钱,大部分都被你花了吧?”
高佩兰不认:“他借的钱,关我什么事?”
徐赞似笑非笑:“他会向我‘借’钱,不是你挑唆的吗?”
在他看来,高佩兰应该和王庭有某种关系,例如,是王庭雇她接近徐长明的。
高佩兰急了,用力拍打徐长明,用带哭音的声意喊:“是我挑唆的你吗?你干的烂事,还怪到我头上?我才是受害者啊!是你骗我你有钱,我怎么知道你的钱都是借来的?!我要是知道,我才不会……”
徐长明硬抗住高佩兰的拍打,把她揽进怀里:“是我不对,是我对不起你……”
待高佩兰没那么激动了,他才冲徐赞嚷:“不是她挑唆我的,和她无关!都是我自己想出来的馊主意,都是我的错,你就说你到底想怎样吧?!”
徐赞收起脸上的笑容,叹气:“行了,你们不用这样,我不是来找你们要债的,只是想和你们谈谈。”
“你想,谈什么?”徐长明问。
“昨天高阿姨说我‘臭不要脸’,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那么说。”徐赞皱起眉头看向高佩兰。
高佩兰被他看得往后缩,徐长明立刻英勇地挡到高佩兰身前——之前苗哥他们在时他不敢这么激烈地“反抗”,怕真的会挨打,但面对徐赞他就没那么怕了,因为徐赞还从没对他动过手。
徐赞感叹:“明明是你们欠我钱,却说我臭不要脸,这说不通啊。”
高佩兰鼓起勇气说:“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
“哦?我做了什么?”徐赞好奇地问。
徐长明替高佩兰说:“有人说你是强。奸。犯……”
徐赞无语,不过他明白了,这是谢开言那个造谣贴子给他惹的麻烦。
“假的,是别人造谣。我叔知道这事吗?”
徐长明:“他不知道,我哪好意思和他说。”
徐赞放心了,看来徐长荣还是可信的,没有故意瞒着他什么。
“这谣言是怎么传到你们耳中的?”
徐长明不作声。
高佩兰则说:“大家都这么说!”
徐赞看向高佩兰:“烦请高阿姨举个例。”
高佩兰被他看得害怕,心一横,叽里呱啦地一口气说了六七个名字。
徐赞都没听过,便一个一个地细问,这个是谁,那个又是谁。
问完后,发现都是小区里的中老年大妈,她们应该都不太上网的,上网也不会关注徐赞的事。
几人中有一个人比较特殊,她是孙哲他妈,那是个非常难缠的女人,为了省两毛菜钱,她能和菜贩子大打出手,同时这女人也很喜欢说长道短,谣言大概是从她嘴里传出来的。
但她只是个没多少文化的小市民,肯定不会上网去看徐赞的八卦,估计是她儿子孙哲跟她说了什么。
“孙哲最近回来过吗?”徐赞问。
“你问他做什么?”
“回来过吗?”徐赞重复。
“……半个月前回来过一趟。”
“果然。”徐赞皱眉,“多半是他在造我的谣,不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到底有什么毛病?”
徐长明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小时候经常打他,你都忘了?”
有吗?徐赞仔细回忆:“只打过几次吧。”
而且是年纪比较小的时候打的,上高中后,他就基本没再打架了。
徐长明瞪眼:“怎么可能只有几次,你天天打架!其中孙哲是你最常打的。人家怎么可能不记恨你?”
“我可没有盯着他打,没那个空,那时候我要打的人多得得给他们列表排队。你知道为什么吗?”徐赞冷冷地看着徐长明,握紧双手,用意念挥出利剑,“因为他们说我妈是妓。女,说你是个戴绿帽子的乌龟。”
这把剑没有剑柄,通身是利刃,徐赞的手握在上面,被割得鲜血淋漓。
“……他们,他们胡说八道!”徐长明非常难堪,不敢看徐赞,也不敢看高佩兰。
徐赞:“不管怎样,事情算是说清楚了。”
他丢掉一直拿在手上把玩的玻璃碎片,把那几本薄笔记本卷了卷,做这个动作时他感觉手指有点疼,低头一看,食指指腹被割出了一道小伤口,笔记本上沾上了一点血迹。
他蜷起手指,站起来:“我该走了。”
徐长明和高佩兰都没有理他。
徐赞打量四周:“其实砸得也不算厉害,像那个冰箱,大概扶起来还能用?”
高佩兰忍不住怒视他。
“这样吧,我给你们十万块,你们自己找人收拾一下。”徐赞拿出手机,“爸,你的账号给我,我转账给你。”
徐长明愣了:“你为什么……”
“本来也只是想和你们聊聊。”徐赞催促,“爸,你的账号。”
高佩兰从徐长明口袋里掏出他的手机,打开支付平台,看着徐赞扫码转账,然后徐长明的账上果然多了十万块。
“以后我们有话好好说,”徐赞扫了眼周围,“没必要弄成这样,是吧?”
高佩兰讷讷地点头。
徐长明低声抱怨:“是你一进门就砸东西……”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把误会说清楚了。”徐赞说,“以后有误会就直接和我说,这样能让我保持好心情,我心情好了就会适当资助你们生活费。”
与其让别人来收买他父亲,不如他自己先出价。
现在最关键的是要先解决外部危机。
高佩兰和徐长明愣了愣,然后高佩兰暗中推徐长明一把,徐长明不解地看向她,高佩兰恨铁不成钢,只得自己出马。
她扭捏表态:“我们也不是,也不是故意要误会你,我们是一家人啊……”
她一只手背到身后,狠掐了徐长明一下。
徐长明颤抖了一下,赶紧说:“是啊是啊,我们是一家人……”
“就是啊。”高佩兰捏着嗓子,抖着脸颊,僵硬且做作地说,“以后,以后有类似这种事情我们不会再听人乱说了。”
徐赞:“听听可以,只要记得和我说一声就行。”
“对对,我们听到什么,一定先和你说!”
徐赞点头:“那就说定了,有事打我电话。”
事情谈妥,徐赞便冲徐长明和高佩兰笑了笑,“那我走了,爸,高阿姨,再见。”
他一秒也不想在这里多呆。
“不再坐会儿?”高佩兰挤出“和蔼”笑容。
“不了,我还有事。”徐赞往外走。
徐长明和高佩兰跟在他身后,把他送到门口,不尴不尬地叮嘱:“路上小心啊。”
徐赞刚走,对面的邻居便卡着点打开了门,先望一眼楼梯,又伸着脖子望向徐长明和高佩兰背后的门,试图看清屋里的状况:“老徐,你家今晚是怎么了?怎么那么大动静?”
徐长明露出无言的尴尬笑容。
“没事儿,我们好着呢!”高佩兰推着徐长明回到屋内,咣当一声关上门。
…
出了小区后,徐赞没有立刻打车回酒店,而是沿着公路往前步行。
他走得很快,他的灵魂走得更快,飞奔出去,狂暴地东奔西撞。
天上的星光,地上的灯火,夏日的虫鸣,喧闹的人声,每一样都让人烦躁,也让人麻木,就像睡梦中的愤怒,就像烂醉中的清醒。
肉身既被困于这人世间,灵魂就永远要受苦。
走到一座桥上,夜晚的江风很急很凉,徐赞握了握手,察觉到手中有东西,低头一看,是他从他父亲家带出来的薄笔记本。
出走的灵魂愣了下神,被拉回身体中,徐赞平静了下来,
他就着路灯灯光翻开薄笔记本,看了一会儿里面的文字,然后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9点多,还不算晚。
他打开聊天软件,点开蓝天然的头像,想了想,选择了通话。
蓝天然接了:“徐赞?”
“嗯,是我。”大概因为心情关系,徐赞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点闷,他无声地深吸口气,用轻快的语调说,“你在干什么?不打扰吧?”
“不打扰,我在家里。”
“一个人?”
“对的。”
蓝天然说话简洁,显得有点热情不足,徐赞却不觉得尴尬,很自然地自己找话说:“我在南谙的事已经办完了。”
“你回明城了?”
“没有,明天回……”徐赞略停了下,说,“今天回好像也行?我今天回来。”
“不用这么急吧?”
“我想回明城,在这里我很烦。”徐赞叹了口气。
蓝天然便说:“那就回来吧,要不要我去接你?”
“……你,来南谙接我?”徐赞脸上残存的阴霾被惊散了。
“不,去高铁站接你,你是坐高铁回来吗?坐到那个站?”
徐赞被惊起的心回落了,但莫名的有点失望,他挥走那点失望,说:“是高铁,不用接,你休息你的。你明晚有空吗?一起吃饭?”
“好啊,我有空的。”
徐赞垂眸踱步:“去你家吃?”
“好。”
徐赞抬眼望向广阔江面,江风扑面而来,荡尽他心底的最后一层闷气,他露出了笑容,也笑出了声:“那明天见。”
蓝天然也笑:“明天见。”
和蓝天然打完电话,徐赞没有立刻去订票,而是先打电话给苗哥:“今晚谢谢你们帮忙,有没有空再一起吃个宵夜?”
苗哥满口答应:“没问题!我们这就过来。”
大家和昨晚一样大口撸串大口喝酒。
两瓶啤酒下肚,大家再次成为了亲兄弟。
徐赞问苗哥:“你们能帮忙找人吗?”
“找什么人?”
徐赞从随身包里取了几张打印的照片出来:“找这个穿校服的男生。”
苗哥用纸巾擦了把手,接过照片翻看:“这照片有点糊啊,没有更清楚的?”
“没有,只有这个。”
这是录像里截下来的图,像素不是特别高。
“而且我只有照片,没有其他信息。”徐赞说,“这是七年前的照片,现在他应该长大了,变样子了。”
苗哥面露为难:“这要怎么找?”
徐赞:“他穿的是中学校服,你们可以查一下这是几中的校服,然后或许能找到认识他的老师或者同学。”
苗哥连连点头。
徐赞:“如果能找到人,你们千万别惊吓到人家,最好不要惊动他,我和他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只是想问他点事。”
“懂的,一找到人我就通知你,绝不做多余的事。”
徐赞:“我先转一笔订金给你,如果你能找到人我加倍付你尾款。”
“好,都按你说的来。”
之前的装修费徐赞出手非常大方,苗哥相信徐赞这次也不会小气。
“苗哥你是个爽快人,我敬你!”徐赞提起酒瓶,哐当一声,用力和苗哥碰了个瓶。
就像火星溅进天然气中,轰的一下,气氛燃起来了。
两人一起仰头喝光瓶中的酒,相视大笑,豪气干云。
一群人喝到半醉时,徐赞饱含歉意地说自己得走一步——去赶高铁。
大家依依惜别,又要喝一轮,徐赞赶紧装醉踉跄着溜出人群。
离开之前徐赞去结了个账,老板把单子拿给他,他快速地看了一遍,说算错了。
老板不信:“怎么可能!”
这么杂乱的单子,这人扫一遍就知道算错了?
除非他是天才。
呵,准是喝多了想找茬。
他看向徐赞,对方眼睛清亮,似乎没醉,他又看向苗哥等人,大部分都熏熏然了。
这人应该还是醉了吧?只是有些人醉了也看不出来。
“怎么了?”两个伙计听到老板加大的音量,过来给他撑场子。
徐赞似笑非笑扫了眼他们:“就按你们的价格来吧。”
他扫码转账,然后走向路边,登上他叫来的车。
老板看着车开走,不服气地拿计算器把账重新算了一遍。
卧槽,还真错了,这些人点太多东西了,他算的时候不知怎么回事少算了一百!
…
夜深人静,大部分人都进入了梦乡中时,徐赞回到了明城。
第二天,他准时起床,去公司上班。
一进公司门,罗小锐便夸张地张开手臂迎上来:“赞哥,欢迎回来,你又变帅了!”
他抱住徐赞邦邦地拍他的背。
徐赞像个枕头娃娃一样摇摇晃晃地任他拍打:“我说罗小锐,你是不是在打我泄愤?”
“没有啊!我是看到你回来太激动了!”罗小锐松开徐赞,向他瞪眼,“你看我的眼睛,我热泪盈眶!”
“我只看到了眼屎。”徐赞绕开罗小锐往办公室里面走,“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也想去休个假?想去就去吧,反正我回来了,这里不需要你了。”
罗小锐翘着兰花指嘤嘤假哭,骂徐赞嫌弃他人老珠黄,肯定是在外面有了小妖精,喜新厌旧……
前台小元看着他表演,捂着嘴笑得前仰后合。
徐赞回头:“对了,这段时间,你招到多少小妖精——新人了?”
有了恒盛的投资后,他们公司要扩大规模了,要招一批新人,还打算换个新办公室。
说到正事,罗小锐便不再开玩笑了,他收起鬼脸,说:“面试了一些,但还没最终定下来,我挑了一些出来,晚点你也见见他们,看合不合适。”
“行。”
“还有,你说我们要不要先换办公室再招人?我们现在这地吧,还是寒碜了一点,交通也不够方便。”罗小锐说,“你想想,小妖精们看到我们交通方便、装修气派的新办公室也更愿意来啊。”
“你已经找到合适的地方了?”
“那倒还没。”
“那你说这个有什么用,难道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办公室就一直不招人?”
“不是,我是想说,能不能让恒盛帮我们推荐一个实惠的地方?去问问你老同学?”
罗小锐这是想占恒盛的便宜,背靠大树能乘一点凉是一点。
徐赞爽快地道:“行,我去问问。”
多了一个和蓝天然交流的机会,很好。
打开电脑,登上各种软件。
徐赞给蓝天然发信息:(笑容)晚上请我吃饭的事还记得吧?
蓝天然:记得,我去接你?
徐赞:不用,我自己过去,我认识路。
蓝天然:好,晚上见。
第30章
下午; 徐赞没呆在公司。
他要和赵鸿一起去拜访破晓信息咨询公司的老板。
他先打了个电话给老田的妹妹:“甜姐; 一会儿我会带个人来你们那儿; 你帮我注意一下。”
“好; 你们什么时候到?”田甜问。
“最早也要一个小时以后。”
和赵鸿汇合后,徐赞把自己的车找了个地停放; 改坐赵鸿的车。
路上; 赵鸿问他:“你跟项往说什么了?”
“说什么?”徐赞看了眼赵鸿,然后想起来了,“你是说你要给介绍对象那事?我就照你的原话说; 你想给他介绍对象,他找你了?”
“没有。就是给我发了一些信息……”赵鸿拧着眉; 欲言又止。
“发的什么?”徐赞追问; 难得见到赵鸿这个样子。
“没什么。”
“难道是找你约炮?”
赵鸿矢口否认:“没有没有!”
徐赞失笑,说:“‘如果你想引起我的注意,你已经成功了。’——他给你发这个?”
赵鸿尴尬不已:“你很了解他。”
徐赞继续说:“你跟他解释他不听,还说:‘你这是在玩火?’”
“是的……他为什么要这样?戏弄我?”
“一半一半吧。”徐赞说,“大概还没人用介绍对象的借口接近过他; 所以他现在对你很感兴趣。”
赵鸿无奈:“我不是……唉; 我真没那个意思。”
“没事,你别理他就行。”
“你是说别回他信息?”
“给他设个自动回复,不管他说什么; 都回他:抱歉,在忙。”
“……哦。”
破晓信息咨询公司的老板姓谭,40多岁; 很普通的一个男人,站在人群中,你基本不会注意到他,很适合干私人侦探这一行。
徐赞邀他去洗浴中心聊天——赤诚相待,才方便说真话。
谭老板接受了邀请。
三个男人脱完了坐水池里,谁也不用担心谁身上藏了录音设备。
三人“开诚布公”地聊了起来。
徐赞诉苦,说自己有多么的不容易,突然天降黑料,给他的工作和生活带来了多么多的麻烦……
赵鸿帮腔,说徐赞其实只想弄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并不想追究谁的责任,所以谭老板不必有顾虑云云。
谭老板也一个劲说自己不容易,他只是混口饭吃,不想伤害任何人。
最终,他透露:雇他们的客户是在网上匿名下单的,所以并不是他不想说出对方的身份,而是他们也不知道。
三人聊完,徐赞和赵鸿先行离开,谭老板继续在洗浴中心享受,反正已经交了钱。
出去后,赵鸿说:“他相当于还是什么都没说,现在怎么办?”
徐赞:“我再想想。”
两人分手,赵鸿回他的事务所,徐赞去取他的车,然后回家。
一个多小时后,徐赞在家中接到田甜的电话:“刚才那位谭老板给人打电话时说起你了,我感觉他是在和雇他对付你的人通话。”
田甜把谭老板的说话内容学了一遍。
——大致就是一些通风报信外加表忠心的话。
徐赞:“他还在洗浴中心?”
“在啊,我送了他最好的套餐,他哪舍得走。”
徐赞笑道:“那就劳烦甜姐再替我留心一下他。”
“行,我知道,你放心。”
看了看时间,徐赞走到穿衣镜前照了照自己,然后拉开衣柜。
…
“来,我们练练?”身穿运动短裤和背心的老田看到徐赞后,冲他招手。
“不了,我有约会。”
老田冲他挤眼,开他玩笑:“这么节约精力?晚上要大战三百回合?”
徐赞淡淡地道:“约了人吃饭,我一会儿就走。先来你这儿是因为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他神态认真,老田便也严肃起来:“你说。”
徐赞:“我刚刚带了个人去甜姐的洗浴中心,她有没有和你说?”
“还没。什么人?怎么回事?”
“我从头说起。”徐赞说,“之前网上有谣言说我被抓,你有没有看到?”
老田点头:“看到了。”
“传谣的人是破晓信息咨询公司的员工。”
老田是个懂行的:“就是那种所谓的私家侦探公司。”
徐赞点头:“我想知道是谁雇的他们,但他们很难沟通,所以我就约他们老板去洗浴中心聊天,看他会不会因为那儿的特殊环境放松下来。”
老田更在意结果:“是不是王家的人雇的他们?”
“还是不确定。”
“肯定是他们!”老田握紧拳头,胳膊上的肌肉蹿起。
徐赞摇头:“不能靠猜,要想办法确认。”
老田:“你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抓个俘虏。既然他们不配合,那我们就抓个人来问话。”
“好。”老田先应下,然后才问,“怎么抓呢?”
“去那个调查公司下个单,钓一个他们的员工出来,想办法诱他私闯民宅,然后来个瓮中捉鳖。”
徐赞这个灵感来自于先前的“私闯别墅”事件,可以说,这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老田略想了一下:“感觉可以,但细节得好好计划一下。”
“嗯,你先琢磨一下细节,定下计划后,我让律师帮忙捋一遍,尽量排除风险。”
…
离开武馆后,徐赞前往蓝天然家。
路上看到一家花店,他心一动,进去看了看。
陈列架上有一些插好的花,从花瓶到花朵,整体造型做得非常精致美观,一看标签,却是仿真花。
送一次可以管一辈子的东西,太偷懒了,这不行。
徐赞走向鲜花区域,店员过来询问他想买什么花。
徐赞看了下那些花朵,都挺漂亮。
“你们有产品宣传册吗?”
宣传册上的产品效果图是最漂亮的。
店员没听过这种问题:“什么?”
“我想看看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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