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在和男朋友约会-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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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三时间飞逝，中考很快就为这三年画上了句号。
　　经过长达一年多的住校申请之战，叶则这次决定找一个离得远的高中，务必入学就能住校。他仔仔细细的研究了一下B市的重点高中，最后报了一中。师资力量出名，离这个鬼地方也远，这下学校再也不会因为“你家好近啊走读给别的有需要的人腾腾位置啊”而驳回他住校的请求。
　　只是……叶则捏着志愿表长长叹了口气，傅至谨的成绩到最后也没有什么起色，他俩估计就到此为止了。
　　不过也好吧，叶则自嘲地想，傅至谨一看就是钢管直，分开也好，断了自己心里那点什么想法，搞不好自己也能正常呢？
　　他的成绩不需要担心，老师把录取通知书给他的时候他并不感到惊喜，反复确认过地址后，他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
　　解放了。他想，我未来的三年，仍旧可以像这一年一样平淡又安心的过去了。
　　他打算开学就直接把东西给搬到一中去，不再去牛建国家找那个什么卵的气，吃散伙饭那天直接去把东西搬到旅馆去得了——老板娘只知道他亲戚对他不好，挺同情他的，让他每天帮着店里干点活来抵钱，整体算下来还能承受。
　　他想的特别完美，下午把东西搬完，晚上高高兴兴去见傅至谨最后一面。
　　谁知那天傍晚牛建国回来了。那个时候叶则已经把被子厚衣服什么的搬到旅馆去了，到处找不到傅至谨那条驼色围巾才又返回来找的，没想到跟牛建国碰了个正着。
　　牛建国一看见他情绪格外激动：“你他妈报了一中？谁让你报那么远的？”
　　叶则觉得这话问得跟个智障似的，没打算回答：“我那条驼色围巾呢？”
　　“你那条驼色围巾？”牛建国瞪着他神情古怪，“谁的驼色围巾你自己心里没底？啊？！”
　　牛建国上前一步搡了他一把，叶则毫无准备，被推倒在身后的床上。这间卧室从他住校后没人住，此时只有硬邦邦的床板，他脑袋在上面磕了一下，只觉得天旋地转。就这一会儿的功夫，牛建国已经紧紧地按住了他。
　　他头晕得恶心，面前近在咫尺的牛建国面色扭曲，手下不停地扒开他单薄的T恤，他挥着手挣扎，被牛建国狠狠地扇了一耳光：“老子告诉过你会让你好看吧！我是对你太好了，才老容忍你！牛莉芳是不是没教过你尊老爱幼？对长辈就那个态度，在牛家是要挨板子的！”
　　嘶啦一声，叶则只觉得上身一凉，紧接着牛建国的手就贴上来游走。
　　他本来就头晕，挨了牛建国一耳光，现在耳内轰鸣，天旋地转。
　　牛建国嘴里仍旧在骂骂咧咧：“老子今天就办了你——”
　　叶则的裤子被拉扯着，他已经不能很好地思考，只能模模糊糊地看见床头柜上那盏台灯。
　　混沌间他对自己说，那个是充当夜灯的。还蛮有装饰效果的，玻璃制，挺沉。一下闷上去肯定能撂倒个成年人。
　　一下闷上去，肯定能撂倒个成年人。
　　裤子不知什么时候被拽掉的，牛建国对没有跟着一起脱掉的内裤感到不满意，“啧”了一声又探手去扯。
　　叶则伸长胳膊摸到台灯抓住，长长喘了口气，积蓄力量对着丢掉内裤正俯身过来牛建国狠狠一抡。
　　令人满意的惨叫声和破碎声响起。
　　叶则扶着床沿坐起来，干呕了两声。
　　抬头看见旋转的门口一只顺时针转着的杨瑜喆连滚带爬地端着个塑料盆进来：“我的祖宗哦你可别吐我床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我我……还知道回来……回忆到这里就结束了！接下来就要回归正常的时间线了，剩下的一些细节呀什么的会在后面解释的【如果身为咸鱼的我还记得的话】


第23章　23
　　叶则看见杨瑜喆手里的盆很是傻了一阵子。他仍旧有点分不清现实和回忆，甚至他耳边现在还嗡嗡轰鸣着，吵吵闹闹的。
　　“几点了？”他按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压下翻涌到胸口的恶心问。
　　“十点多了，大爷。”杨瑜喆把盆往地上一搁，随手拽个凳子过来坐下，“你酒量不好就少喝点，昨天晚上还那么豪迈——现在知道难受了吧？”
　　叶则弱弱地放下手，他昨天晚上也没注意，说真的，在这群同学面前还稍微能放松些，不过他也没喝多少啊，自己酒量就这么差吗？
　　“抱歉。”叶则还没从冗长的回忆中脱身，语气还带着初中时期惯有的疏离和冷漠，“给叔叔阿姨添麻烦了吧？”
　　杨瑜喆心比较大，没发现他哪里不对劲，哈哈一笑连说没事没事都是朋友，他哈完搓了搓手，脸上不由换上了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他也不想的，但是真的控制不住……现在这个氛围真的！！
　　两人之间空气凝滞得都快要实质化了！
　　好在叶则的手机铃在这时响起来，杨瑜喆只觉得毫无新意的系统自带铃声宛如一把利剑，势如破竹地割裂了沉闷的幕布，把他从尴尬到窒息的困境中解救了出来。
　　叶则翻出手机，瞥了一眼来电。
　　妈。
　　手指轻轻一划，拒接。
　　虽然更多的时候他会恨自己懦弱，把那点可怜的亲情当成受到的所有伤害的理由，但那不代表他对送自己到这里三年不闻不问的牛莉芳毫无怨言。
　　他用装饰台灯给牛建国开了瓢，那之后发生了什么他自己晕乎乎的也不大记得，应当是趁着牛建国无力反抗时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只是他那个时候不怎么理智，下手重了也不好说。
　　他揍到力量几乎用尽才跌跌撞撞出了那个破旧的屋子，为了渲染凄惨的氛围，外面适时地下起倾盆大雨。尽管如此他还是特别有毅力地、强作镇定地跑到大家吃散伙饭的饭店门口。
　　一路上他脑子都特别混乱，一会儿解气到想扶着墙放声大笑，一会儿又怕自己用这么狼狈的样子去见傅至谨会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
　　那天……他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散伙饭取消了。
　　他也的的确确是用那种浑身湿透神智不清的狼狈样子远远地看着傅至谨被班上一个女孩子抱着胳膊离开。
　　他在接电话，眉心隆起一个小小的山丘，却在偏头看向女生的时候舒展眉目；身边挽着他胳膊红着脸跟他说话的女生面容姣好，目光专注，神情娇羞。
　　以后傅至谨也会这样，有一个温婉可爱的女朋友，他们会一起这样挽着手上街……叶则看着傅至谨收起手机撑开伞，嘴里又酸又苦。
　　到时候，所有的人都会夸他们：郎才女貌，真是般配极了。
　　“叶则！叶则，你手机……”杨瑜喆推推发着呆的叶则。
　　叶则抖了下肩膀，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又开始想过去的乱七八糟的事了。
　　“咳。不好意思。”
　　杨瑜喆终于发现不对劲了：“你怎么回事？喝酒喝糊涂了？不好意思东不好意思西的，怎么了？”
　　“没……”叶则下意识选择掩饰，抬头一看杨瑜喆的目光，摸了摸鼻子叹口气。
　　手机铃声在旁边响了一阵子就停了，叶则猜还是叶母，也就没管。他现在回去看见叶母可不敢保证自己能装得像以前那样。
　　杨瑜喆跟他对视片刻，直到手机歇过一阵后再次锲而不舍地响起铃声。
　　“你不接吗？”系统自带的铃声短而单调，一遍一遍的响实在是焦人，杨瑜喆没那么好的耐性，终于败下阵来把手机递到叶则手里。
　　叶则想说是我妈不用管，低头却瞥到来电一栏赫然是傅至谨三个字。
　　他连忙坐起来，捧着手机正要接听，铃声再一次停止了。
　　拨开通知栏，有两个来自傅至谨的未接电话。
　　我的天。
　　叶则绝望地捧着手机：我居然拒接傅至谨的电话！还是三个！
　　初中时暗恋的对象……现在仍然是这个身份的傅至谨打来电话，叶则连身边坐着的杨瑜喆都顾不上管了，焦急又雀跃地盯着手机屏，期待傅至谨能够再锲而不舍一下下。
　　很快手机屏亮起，傅至谨打来了第四个电话。
　　“喂？”叶则没等手机铃响，秒接，不过由于太激动了他开口就是：“那条围巾我捡到了，我本来想还的但是后来听说你说会尴尬所以就……后来被我亲戚弄没了，真的很抱歉。”
　　杨瑜喆惊奇地瞅着他眉眼弯弯，苍白的小脸上浮上两朵红晕，高兴又羞涩地接着电话——哪里还有刚刚那个冷漠虚弱的样子。
　　“……围巾？呃……你还记得我啊。”傅至谨没想到叶则居然还记得围巾的事，那是他看叶则成天冻得跟个鹌鹑似的才偷偷把围巾塞进他收纳箱里的，他一方面是想道歉，一方面又想叶则拿着围巾来搭话，比如“这是你的围巾吧”之类的，哪怕废话也好。结果对方并没有戴，也没有来找过他，害他还以为围巾被别人偷走了，失望又生气地过了一个冬天。
　　“嗯……啊，是啊，我当然、当然还记得你。”叶则反应过来说了什么，脸上发烧，手指窘迫地揪着堆到腹部的被子。
　　傅至谨惊喜过度，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只能强压下面部肌肉，只轻轻弯着嘴角傻乐。
　　两人都没有说话的间隙，叶则听见舅妈的声音：“至谨哪，来来来，吃糖吃瓜子，中午想吃什么？不要客气，一会儿呀让叔叔阿姨给你做！”
　　叶则脸上热度顿时退了大半：“你在哪儿呢？”
　　傅至谨听着他骤变的语气，傻乐也默默地收了起来：“呃，你、你外婆家，我……”
　　“你等一下，我这就回去。”
　　叶则挂了电话，到处找衣服，杨瑜喆在背后幽幽道：“我妈给你洗了，你先穿我的吧。我去给你拿。”
　　“好好好多谢了哥们儿。”叶则道谢，低头又瞅见自己身上套着的内裤，“这内裤……”
　　“我的，新的。没穿过你放心吧。你那条我扔了，没办法抢救了。”
　　“哦。”叶则从百忙之中感激地瞅了杨瑜喆一眼，套了衣服裤子又去找鞋子。
　　杨瑜喆跟在后面问：“谁的电话？怎么了？”
　　“初中同学的，来找我玩了。我得赶紧回去。”叶则穿上鞋跑出去，见到杨瑜喆的父母很不好意思地道了谢。
　　“路上慢点，有空来玩啊。”杨母从沙发上站起来送他出门，临走前温柔地冲他笑。
　　等叶则跑远了，杨母才退回屋，关上门。
　　“叶则这孩子也不容易……”
　　“什么啊妈？”
　　“没事，我是说叶则这孩子一个人在A市读大学也挺不容易的。”
　　“他爸妈不是也在A市吗？不是一个人啊。”
　　“哈哈，是吗？是这样啊。”
　　傅至谨被挂了电话，心里惴惴不安的：是不是我擅自跑来他外婆家惹他生气了？
　　也对，自己跟他只能算是同学，随随便便不请自来，的确是挺不讨喜的。
　　傅至谨沮丧地抠着手机壳，他也不想跑进别人家呀，他就是想效仿一下言情剧里的霸道总裁深情男主，跑到人家家门口再给对方打电话，然后邪魅狷狂地来一句“你看楼下”，等叶则探头出来他就对着他笑，肯定浪漫得一逼。
　　但是他刚跑到人家门口，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还没暖热呢，就被一个中年妇女发现了。
　　毫无疑问那个中年妇女是叶则“热情”的二舅妈：“你谁啊？站我家门口干嘛？”
　　“不好意思，请问这是叶则的外婆家吗？”傅至谨看对方一手垃圾袋一手叉腰，大有不给个说法一定会大声嚎叫的架势，只好硬着头皮问。
　　“叶则……哦，是啊。你是他同学吧？”二舅妈上下打量他几下，眼珠一转，转瞬换上一张笑面，丢了垃圾过来拉着他进屋，“叶则那孩子，嗨~昨天晚上跑出去鬼混到现在还没回来呢。先进屋坐坐吧，姨这就打电话给他让他回来吼~”
　　“不了不了，我也没什么事，既然他不在我这就回去了。”
　　“小同学怕什么，姨又不吃了你！”
　　然后……他就莫名其妙地被拽进来了。
　　傅至谨双目放空：我要是把一切都说出来给叶则听，他会不会就会稍微消点气。
　　二舅妈忙前忙后往他手边推零嘴，嘴里责备着叶则：“这孩子就是被他妈给惯坏了！至谨别介意。”扭脸对坐在一边的年轻女子道：“你别老坐着，来跟至谨聊聊天啊。”
　　女子像是抱病在身，皮肤透着病态的黄白色，却仍旧穿得薄薄的。她清秀的脸上一片粉红，抿着嘴唇看了眼身边面容出众的傅至谨，复又垂下眼睫，害羞地往他身边凑了凑。
　　傅至谨没来得及跟二舅妈说“不用”，身边就挨过来一个穿着清凉的女子，一时间浑身僵硬，只得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心里苦哈哈地应付着对方轻声细语的问话。
　　等叶则满头大汗地冲进门，看见的就是这么一个景象：
　　据说刚生育完、对前男友情深不渝的牛佳几乎整个人都贴在傅至谨身上，傅至谨面色不虞，仍是强忍着温声回答着对方稀奇古怪的问题。
　　叶则眉梢一挑，几步上前扯开牛佳：“佳佳姐你身体不好，还是先回屋休息一会吧！”
　　作者有话要说：
　　没意外的话以后应该就会日更了。不过我们明天晚上有事，有可能不会更新……


第24章　24
　　傅至谨眼巴巴地瞅着叶则揪开身边那只洪水猛兽般的雌性生物后就袖着手挨着自己坐下，心里甜丝丝的：“你回来了？”
　　叶则别开脸不好意思去看他：“嗯。”
　　牛佳身体虚，又是女孩子，被叶则突如其来地一拉立刻就从位置上踉踉跄跄地蹿出去好远，她站稳后难以置信地看着叶则：“叶则，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嘛？佳佳姐是个女孩子啊。”
　　叶则虽然对牛佳没什么好感——准确来说他对外婆家这群亲戚都没好感——不过实话说牛佳对他也是漠视态度，并没有怎么欺负过他。他纯粹是怕牛佳那张清秀的脸跟成年女性的身体往直男傅至谨身边一凑，能把傅至谨给勾走了。
　　傅至谨可纯情了！有时候他跟傅至谨离得近一些对方还会害羞，脸都红红的！
　　他倒是没忘记傅至谨初中时期有多受女性欢迎，还隐隐知道傅至谨应该不是那么轻易沉溺于女孩子美貌的，他就是不想傅至谨在自己面前有一丝被人挖走的可能。
　　要是傅至谨能知道叶则这点小心思，估计会高高兴兴抱着他表示除了害羞以外，他兴奋的时候脸也会红红的。
　　“不好意思啊佳佳姐！我刚回来有点控制不住手劲，佳佳姐刚生完宝宝，身体不好，还是先进屋休息一下吧，刚好也看看宝宝怎么样了。”
　　牛佳一听神色有点难看，她隐晦地瞥了一眼傅至谨，看对方并没有什么反应，心里一松：“行吧，那你陪陪至谨，我进去看看小孩。唉，要是我当初聪明一点不被那个人渣欺骗，现在又何必跟宝宝孤儿寡母呢！”
　　叶则挑挑眉，他虽然不知道牛佳有什么想法，但是这种话在外人面前说总归是不大好吧，哪有把自家私事抖出来给一个自己毫不认识的陌生人听的？
　　牛佳说完后又去瞅傅至谨，傅至谨背影动都没动，不知道有没有拉回点形象，她自然是不好意思跑到对方面前看脸色的，最终一步三回头地进了卧室。
　　她那个神色叶则这次可看了个清晰，牛佳干嘛老看傅至谨？难道牛佳已经勾搭上傅至谨了？
　　连忙转头去看傅至谨，只见那个疑似在外勾搭未婚妈妈的纯情青年正睁着一双湿漉漉的黑眼睛盯着自己看。
　　叶则一下撞进他的眼神中，脸立刻就不受控制地升了温。他说不上傅至谨那是什么眼神，只知道跟他对视久了他会有点想摸他的脑袋，然后撸撸他的头发，听听他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等等，脑海中的傅至谨好像变了个物种啊！！！
　　叶则咳一声，忍痛把脑子里那只头顶两只小尖耳朵、屁股后面拖着条毛茸茸的长尾巴的傅至谨赶出去——还别说，真挺可爱的——避开现实中面色沉静眼神可怜的傅至谨的注视，没话找话：“嗯，怎么来找我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要是知道，我就不会这个时候才回来……陪你了。”
　　后面“陪你”那两个字声音几乎小到听不到，振动频率险些低至次声波。他心虚偏偏又要说出来，最后傅至谨屁都没听清，倒是把自己给羞得抬不起头来。
　　“我本来是想给你个惊喜的……”傅至谨偏着头看叶则的头越垂越低、脸越来越红，他越看越移不开眼，最后三个字也消弭在唇间。
　　两个人静静坐在沙发上，一个脸红得要滴出血，一个跟个傻子一样看着那个脸红的，谁也不说话。
　　“叶则哥，奶叫你。”牛鹏从屋里跑出来怯怯地瞅了叶则一眼，小声传话。
　　傅至谨听着这小孩的声音挺熟的，目光转过去在他脸上转了一圈。不知道是不是面无表情的自己太凶，小孩居然缩了缩脖子，几步跑开了。
　　牛鹏被叶则揍的那一顿给揍怕了，不是怕疼，而是那种心理上的恐惧：叶则真的有本事能让他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他现在看见叶则就心慌，连带着这个长的挺好看的、据说是叶则同学的大哥哥也十分令人恐惧了。
　　“这个是谁啊？怎么这么胆小？”傅至谨笑着问。
　　“你给我打电话没挂那天……那件事的另一个主角。”叶则看着牛鹏飞也似离开的背影，道。
　　要不是今天回来问了父母说弟弟没事，否则……呵呵。
　　叶则推开门的时候引来了众人的注目礼。
　　他一离了傅至谨身边就无所畏惧了，漫不经心地关上卧室门，对着一屋子人扬扬下巴：“什么事？”
　　二舅妈过来把他拉过来，热情地给他搬了凳子让他坐下：“则则呀，你那个同学什么来头？家里做什么的？”
　　“我不知道。”叶则没推让，挪了挪屁股下面的凳子坐得更舒服些。
　　“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看他那一身就打扮的挺值钱的，看上去就是有钱人家的富少爷！”
　　亲戚立刻叽叽喳喳起来，不过碍于傅至谨还在外面的客厅里坐着，他们不敢太大声，就连嗓门最高的二舅妈声音也生生降了几个调，看着有些滑稽。
　　二舅恨铁不成钢道：“则则，你看你这孩子，是不是对着长辈们心里还有怨气呢？！你以前啊，做的什么事舅都原谅你了，现在这是在给你佳佳姐说亲！你佳佳姐也是有工作的，人呢长得又不赖，对你那个同学来说也是件好事啊，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
　　叶则无聊抠着凳子腿的手指抖了抖，他缓缓抬起头，语气平静地问：“你说什么？”
　　他没听错吧。
　　给牛佳说亲？
　　说给傅至谨？
　　他真是服了。
　　先抛开他的私心不说，就说傅至谨，人家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接受着全国都排得上名的高校提供的高等教育；家里条件他不清楚，但也绝对不会比自己差；长相自不必说，从小到大指不定见过多少美人；家里B市市中心的；随随便便做的兼职都大几千……
　　然后家里这群亲戚胸有成竹地跑过来要把那个高中辍学未婚先孕的牛佳嫁给傅至谨？
　　他倒也不是歧视什么的，只是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除非傅至谨脑子坏了——不，就凭傅至谨那张脸，即使是脑子坏了也不愁没老婆。
　　叶则佩服得话都说不出来。
　　外婆严肃地用拐杖敲了敲地：“先别说了！”
　　叶则本来也就没打算再说些别的什么，他看外婆一脸恼怒，脑子一抽居然会以为外婆思想是正常的、认为各位舅舅是异想天开。
　　“叶则，你去跟你同学提这件事。佳佳虽然已经有个孩子了，但好歹是个男孩子，到时候跟你同学姓，也算是延续香火……坐下！我还没说完！”
　　叶则把凳子拎回原处，头也不回径自打开门：“你们聚在一起自己臆想一下就行了，我是丢不起那个人。”
　　然后带上门，把他们恼羞成怒的斥骂关在身后。
　　叶则手捂口袋里站在门口发了会儿愣，他想不明白这一家人是怎么回事。普通人会让刚见不到一天的人娶自己家的孩子吗？更何况对方还只是来做客，彼此并不熟悉。
　　还有啊……想想就生气！傅至谨那么优秀的一个人！牛佳哪里配得上他？他就算是娶，也应该是个温柔美丽的小姑娘好吧！
　　气死了，他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中间弄丢了几年现在想起来恨不得以头抢地，他们居然就随随便便想给他塞个人？重点是他们也不问问对方愿不愿意！
　　呸！
　　叶则气得一张娃娃脸上像是蒙了层黑纱一样，恨不得下一秒利刃出鞘揭纱而起咻咻咻送那群心里没点逼数的人进幼儿英语培训班里好好地把“B”这个字母抄写一千遍。
　　走到客厅又瞅见牛佳贴在傅至谨身边勤快地给剥着橘子，嘴里轻声问着：“至谨家里是做什么的呀？”
　　傅至谨彬彬有礼道：“私事。”
　　牛佳没听明白：“什么私事？”
　　傅至谨应付得心烦，不语低头摆弄着手机。牛佳把橘子放在他手上，换了个话题：“至谨来吃橘子啊……有女朋友吗？”
　　“没女朋友，但是有喜欢的人。”傅至谨把橘子往前推了推，想了想还是诚恳地补充了一句，“阿姨，你叫我傅至谨就行了，叫太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