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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开除我的粉籍-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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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请抓紧时间,还剩下五分钟。”陈盛杰用他那有如机械声般平板的声音说道。
  就在这剩下的五分钟,施屿的鱼竿突然奇迹般地动了动。赵行川目光一缩,显然更着急了,现在他们两是一起垫底,可若是施屿在这最后关头钓到了鱼,赵行川处心积虑想和他分到一个房子的小心思就有很大几率破灭。
  “善男愿一生吃素。”赵行川在心里念叨,“上天有好生之德,恳请佛祖保佑这只鱼平安回到鱼塘。”
  可能是赵行川平时信奉信的不够用功,这会才临时抱佛脚,佛祖他老人家才不乐意听。很快,施屿就奇迹般地钓上了那只鱼。
  “钓上了钓上了!施屿哥终于钓上了一只鱼!”孙星宇蹦蹦跳跳地冲到施屿旁边,比那只可怜的鱼还激动。
  听到他喊,好几台摄影机又冲着施屿那边挪了过去。
  “……”施屿看了看那只明显营养不足的鱼,估计也就比刚投下去的鱼苗大了那么一星半点。
  孙星宇看见他桶里那条鱼后,突然噤了声,搜肠刮肚才凑出一句不像样的安慰:“挺……也挺好的,有总比没有好,是吧?”
  众人中唯一没有钓到鱼的“鱼场小霸王”:……
  有人提醒他,说赵行川一只鱼也没钓到,孙星宇于是连忙“蹬蹬蹬”小跑到赵行川身边,看了一眼他的桶,好容易才忍住没笑:“哈哈哈哈行川哥你好惨啊,你之前不是说自己钓鱼特别□□吗?今天手感不好?”
  如果不是摄像头在这里,赵行川真想一巴掌盖在这小孩的后脑勺上。没等赵行川回答,只听孙星宇又道:“行川哥你要是不嫌弃的话,你可以到我那里挑一只鱼,免得今晚没饭吃。”
  “不用了。”施屿尴尬地笑了笑。
  虽然施屿最后钓到了一只鱼,但赵行川倒也还算走运,施屿最后钓到的这只鱼还不及排名在他前一位那个叫□□柯钓到的那只鱼的一半重。
  所以赵行川和施屿两人还是把倒二两名的位置坐稳了。
  “游戏结束,根据排名分成四小组。第一组:陈潇、薛杉;第二组:孙星宇、叶雨露;第三组:庄海因、□□柯;第四组:施屿、赵行川。”陈盛杰平铺直述地汇报道,“接下来大家可以按照优先级选择要入住的房子,房子的照片都在这里。”
  说完他摇了摇手上的A4纸。
  赵行川和施屿对视了一眼,这两货明显从一开始就失去了斗志,在别人都兴冲冲跑过去看房子的时候,他俩就和两根焉了吧唧的黄韭菜一样歪在那里。
  “今晚没饭吃。”施屿说。
  赵行川应道:“还要住最破的房子。”
  两人异口同声:“什么破节目。”
  忽然被cue的节目组:……
  直播间里的粉丝们:哈哈哈哈哈你俩为什么这么有默契?
  —谜之cp感(惊吓)。
  —谁让你俩不争气,不过看到你们被节目组虐,我觉得好开心啊,这是什么心理?
  —同上。
  —同,喜欢看两位被虐+2。
  —没人记得大哥曾经说过自己是钓鱼高手吗?所以他当时其实是在吹牛逼吗?
  —突然想起赵哥有一期vlog,是和他爸爸一起去钓鱼的,我记得赵哥当时真的钓了一大桶鱼来着……
  直播间的评论区里围绕“赵行川到底会不会钓鱼”这个问题展开了激烈的争吵,而被争吵的对象,即赵行川本人,因为失去了所有电子设备,因而对网上的一切事情都毫不知情。
  “走吧。”赵行川看了眼手上那张打印出来的照片,留给他们俩的房子破得很上档次,也超乎了两人的想象。
  但是赵行川虽然从小就没过过苦日子,但好在他十分淡定;而施屿虽然平时被叶伟惯出了一身娇气病,但也非常能装。
  导演对于他俩这种宠辱不惊的态度非常不满,观众想看的都是嘉宾们叫苦不迭的反应,这期的两位流量却这样泰然自若,这叫什么事?到时候剪什么来播?
  可是这两位人红不缺钱,能把他俩一起请来都是菩萨保佑,兢兢业业的小导演不敢当面责备他俩,于是只好悄咪咪给他俩多设置点阻碍。
  十几分钟后,两人一起踏进这个荒凉的院子,这里有大片的枯草拦路,两人拨开高草,发现院子里仅有两间房,一间卧室一间厨房。
  赵行川打开卧室的门,发现这还是一间久不住人的房子,好在他视力不错,否则贸然走进去,大概率会被糊到一脑门的蜘蛛网。
  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赵行川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蜘蛛,怕到只要看见蜘蛛网,他身上就会冒起一片鸡皮疙瘩。
  但碍于施屿就站在他身后,赵行川不想再像上次一样闹出笑话,所以赵行川就把心里头冒出的恐惧又生生憋了回去,他强装镇定,一步一步往房间里跨去。
  施屿看着他僵硬的肩膀,突然玩心大起,趁其不备,跳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我靠……”赵行川猛得跳开,“你……”
  “我。”施屿戏谑地扬起嘴角,“怎么?以为是蜘蛛吗?”
  说完他又对着镜头说道:“还有人不知道你们顶天立地的大哥怕蜘蛛吗?上次他看见蜘蛛大喊大叫,还把我养的宠物蜘蛛给打死了。”
  “我那是……我那时候醉得灵魂和大西洋一样远。”赵行川没想到施屿会突然揭自己的短,刚开始还有点懵,而后他也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施屿大概是想活跃气氛。
  他们从一开始,在镜头前的积极度就不高,可是这期节目,打的就是他们俩的噱头,他们这样不给面子,节目组也很为难。
  他们俩的直播间果然顿时就炸了起来,粉丝们的评论完全把两人的脸盖了个严实。
  —大哥怕蜘蛛?我居然完全不知道,我以为他啥也不怂,有期节目他直接把一条蟒蛇挂身上,都没见他怂的。
  —等等,山与哥哥说大哥打死了他养的蜘蛛,两人的关系这么好吗?天,我一直以为他俩是死敌,粉丝言论果然蒙蔽了我。
  —cp粉今天过年了。
  —啊啊啊川屿今天终于营业了,果然哪怕是北极圈,也总有一天会看见极光!
  —施屿故意揭赵短,这不就是用别人的缺点哗众取宠吗?一群舔狗捧一个心机□□。
  —一个大男人怕蜘蛛,真是笑死我惹。
  ……
  哪怕善意和客观的评论占了大多数,但恶意的评论也不是没有的,不过房管姑娘会兢兢业业地把这些闹事的一个个都揪出来,禁言拉黑并踢出直播间。工作进行到一半,房管小姑娘突然觉得自己特别像流水线上的女工,熟能生巧,几乎都不用过脑子,这些程序她都一气呵成。
  施屿很轻地笑了一声,他认真笑起来其实很好看,不像林宙,眼弯的时候总带着一股邪气,也不像赵行川常挂在脸上的商业微笑。
  就是单纯、纯粹得像初春刚刚融化的冰,像是才被早春消融的冬。
  赵行川愣了一下,只听对方又说:“我来处理这些蜘蛛网,你去打点水,先把床擦干净。”
  他点了点头:“节目组提供了一些酒精,我用水稀释一下,把这些东西都擦一遍消毒——你带口罩了吗?”
  “带了。”叶伟那货给他带了一堆有的没的,现在他的行李箱就是个百宝箱。
  “记得带上,这些粉尘吸进肺里不太好。”
  施屿淡淡然看了他一眼:“我知道,还有事么?”
  赵行川知道自己表现得过于殷勤了,于是适可而止地停下了:“唔……没有了,那现在开始吧。”
  两人确乎都是没有任何做家务经验的富家少爷,所以一开始设想的不错,配合的却不是很好。比如施屿一扫把挥下了一张蜘蛛网,正落在赵行川刚刚擦过的窗头柜上。
  赵行川:“……”
  “……”施屿抿了抿嘴,“意外。”
  在施屿拖地的时候,赵行川提着水桶不由自主地往前滑了一米多,正好落在了施屿刚刚才拖过的地方,好在他及时扶住窗棂,才没有摔到地上。不过他人是站住了,年久腐朽的窗棂“咔吧”一声,掉了一块下来。
  施屿:“……”
  赵行川抿了抿嘴:“意外。”
  最后一项工作——套被套。节目组的被子和枕头倒是准备了干净全新的一套,只是施屿受不了没洗过的被子,于是只好抱出自己从家里带来的床上用品,开始进行这项世纪难题。
  套枕头倒还算简单,他三两下就将其塞好了,但是套被套……简直就是噩梦。
  赵行川见他不断皱眉,于是开口问:“要我帮忙吗?”
  “废话,这被子你不用盖?”施屿挑眉。
  赵行川瞳孔缩了缩:“我们一起睡?”
  施屿似笑非笑地问:“那请问赵先生今晚是要睡在院子里吗?这里可就一架床。”


第22章 软饭男
  “阿……”赵行川有点局促地笑了笑,“是吗?我还以为……”
  还以为什么,他说不清楚,也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要问这种没头没尾的问题。
  “行了,过来帮忙。”施屿折腾出了一身汗,这被子还是怎么都弄不平。
  赵行川:“你看这个内芯的四角有系带,你这个床单里有吗?有的话好像要爬进去系。”
  “好像有。”施屿平时都瘫在旁边颐指气使,叶伟会把这些事都做的妥妥贴贴的,每一个细节都不会有错漏,所以施屿几乎没为这些生活上的琐事发过愁。他指了指那条被拉开的大口子,“往这钻?”
  “应该是。”赵行川瞥见摄像小哥身后的工作人员举起了一个大牌子,上面写着:活跃一点!
  赵行川简直一个头两个大,把这个小破房间仔仔细细地打扫完之后,哪还有精力活跃?他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洗澡睡觉。
  他勉强又调侃了施屿一句:“你没吃过猪,总见过猪跑吧?”
  没想到施屿很认真地回答了这个问题,他说:“我吃过猪,但还真没亲眼见过猪跑。”
  “施屿哥!行川哥!”孙星宇站在门口拍门。
  他们这扇门本来就已经摇摇欲坠了,哪里禁得住孙星宇这么个拍打法。赵行川连忙跑过去:“星宇,你别敲了,我们的门……”
  他还没来得及说完,那木门就“轰”的一声,倒了下来,然后被跑过去的赵行川一把抱进了怀里。赵行川缓缓将这扇门往旁边墙上一放,露出了一个悲伤而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孙星宇看懵了,结结巴巴道:“我操……,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家的门这么脆皮。”
  “没关系,迟早要塌的。”施屿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节目组其实和我们俩有仇,他们已经设计好了,等最后一天就让我们的房子也塌了。”
  孙星宇很配合地睁大了眼睛:“真的吗?”
  “别聊那些有的没的了,今晚上我们连门都没了,怎么办?”赵行川说,“孙星宇同学,你得负责。”
  “我……行川哥,你看,我还是个孩子。”孙星宇讨好似的把两个装满地瓜干的袋子递给两人,“我们那个房主奶奶特别热情,给我们送了好多她自己做的地瓜干,这个地瓜片还挺好吃的,闭上眼睛幻想它是薯片,现在这种没有小零食的日子就没那么难熬了。”
  “你给我们了那你吃什么?”施屿问。
  “我那还有一袋,雨露姐要保持体型,不太敢吃这些,我吃完了还可以蹭她的。”孙星宇的眼睛亮亮的,“房主老奶奶还和我说好了,她明天再去做,到时候让我带十斤回去。”
  像孙星宇这样年轻又活泼的孩子,确实会更讨老人喜欢,只是……赵行川郁闷道:“没有房东老奶奶就算了,为什么我们连个邻居都没有?”
  在幕后盯着视频的导演发话了,工作人员代为传达:“我们导演说,愿赌服输。一只鱼都掉不到的菜鸡不配拥有邻居。”
  赵行川:“……”
  直播间里一派欢乐景象:哈哈哈哈大哥被嘲了。
  —我们赵哥很记仇的,导演你小心项上狗头hhhh。
  ……
  收下了孙星宇的地瓜干,施屿便脱了鞋,爬进被套里艰难地将四个角都绑好。
  赵行川其实也只比孙星宇大了两岁,表面成熟,实际一肚子幼稚坏水。他突然狡黠地一笑,接着不动声色地将那个被套的拉链缓缓拉上了。
  施屿在被套里晕头转向,到处都摸不到出口。
  “赵行川!”施屿站起来,但被套承受不了他的高度,施屿脚下绊了一下,重心不稳,于是向下摔去。
  赵行川见他要摔倒在地上,于是连忙跨步过去抱住了他。
  隔着一层薄薄的被套,两人出乎意料地都感受到了对方的心跳,仿佛可以重叠对上一样,连跳动的旋律也是同一节拍,同样都那么……激烈。
  两人接触了不到三秒,也不知是谁先弹开的,赵行川庆幸施屿现在还在被套里,看不见他发红的耳朵和面颊;而施屿也庆幸自己如今还在被套里,赵行川看不见他方才瞬间失措的茫然。
  “抱歉,我刚刚是觉得好玩。”赵行川连忙把拉链拉开,让施屿从里边出来了。
  施屿也没有生气,他面无表情的拉住被子两角:“你拿那两边,抖几下就好了。”
  赵行川顺从地揪住被子的两角,和施屿同频率地抖了抖,被子瞬间展平。
  整理好床上用品,两人又一起对着那个不断漏风的门框发起了愁。
  施屿:“你对木工什么的有没有涉猎?”
  “你对我有什么误解?”赵行川反问,“我看起来很像会锯木头的吗?那个门两端的小柱子都断掉了,我估计得换个门。但是节目组把所有电子设备都收走了,我们想找点这方面的资料都没办法。”
  施屿思忖了片刻,然后道:“不如我们明天去城里网吧?”
  “你现在有钱?”赵行川把自己的口袋内衬掏了出来,里面空空如也,“再说,有那钱还不如买扇新门。”
  “……”施屿现在确乎也身无分文。
  “不如……”赵行川提议道,“我们佯装打扮一下去路边乞讨?”
  施屿:“我们有钱出村吗?那两位大爷的载物三轮搭一次可不便宜。”
  问题再一次陷入了僵局,赵行川坐在一个小板凳上做思考者状,正当施屿以为赵行川会做出什么有意义的决定时,这货的肚子突然“咕咕”叫了两声。
  赵行川:“……”
  施屿:“……”
  赵行川张口想解释说是自己肠胃不舒服,没想到半个音节还没吐出去,他的肚子就又不争气地“咕——”了一声,而且这回的响声十分冗长,长到哪怕声音已经停止了,而余音还在两人的耳廓里振荡不休。
  “那什么……”赵行川只好坦白,“我有点饿了,你呢?”
  施屿感受了一下自己空空荡荡的胃,现在才注意到,肚子都饿的有点疼了。不过由于平时运动量不多,他的食量一直也都挺少,饿了还能憋着。但像赵行川这种年轻小伙,一顿不吃就很要命了。
  “是有点,可我们吃什么?”施屿淡淡地问,“你刚才不是去看过一眼厨房了吗?里面有吃的吗?”
  “好像就一条阳春面,还有几颗鸡蛋。”赵行川回想了一下,“好在油盐酱醋、锅碗瓢盆什么的都不缺,要不我下一锅面条?对了,我们院子后边那一小片菜地里好像还种了些蔬菜,我们去摘点,就鸡蛋下面也太素了。”
  “好。”
  月牙如琥珀。
  赵行川手里拿着从房子里找到的小破手电,走在施屿身边,忽然间,他蹲下身,从地上捡了一把铁叉起来。
  两人面面相觑。
  赵行川突然把那把铁叉举了起来,然后对准了地里的一颗南瓜,张口念道:“你看,月下叉猹图。”
  施屿一时啼笑皆非。
  “我还差个项圈。”赵行川一脸认真,“还缺只猹,缺一片西瓜田……”
  “好了,你不饿吗?”施屿揶揄地看着他,“到时候你饿晕了我没法把你扛回去,大概就只好把你丢在这里喂猹了。”
  赵行川把铁叉往旁边一丢,然后顺手摘了几颗西红柿和两根黄瓜:“挺好,还能多加一碗凉拌黄瓜——屿哥儿,你不挑食吧?”
  这两样蔬菜施屿都可以接受,所以他点点头道:“不挑这两样。”
  “那你不喜欢吃什么?”
  “很多。”施屿很轻地一挑眉,张口就道,“比如秋葵、蒜苔、丝瓜和芹菜,不吃哺乳动物的脑袋部分、血和内脏,讨厌牡蛎和蛏。”
  赵行川被他的话噎到了,施屿的雷点,恰恰好是他喜欢的。他尴尬地笑了笑:“你说的每一样东西,刚好我都很爱吃。我几乎不挑食,什么都能吃。”
  …………
  回到小屋,赵行川系上围裙在灶台前忙碌,施屿则坐在小竹椅上百般聊赖地盯着赵行川忙碌的背影。
  看了一会,他突然开口说:“你这么贤惠,要是个姑娘家,肯定很多人想娶你。”
  赵行川拿铲子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他催下眼,一句话不受控制地从嘴里蹦了出来。他问:“那如果我是个姑娘,你想娶我吗?”
  他在不由自主地试探,施屿则不由自主地将他的话放在心里郑重考虑,最后他语焉不详地回答:“可以考虑一下。”
  摄像头就在他们旁边,所以赵行川不知道施屿哪句话是为了娱乐,哪句话是真心的。只听施屿又道:“要是有像你这么有钱还贤惠的姑娘愿意嫁给我,我到时候就可以做个软饭男了,你工作我败家,我每天的任务就是‘呆坐于肥胖中’,何乐而不为呢?”


第23章 如果
  赵行川缓缓吐出口气,然后半开玩笑道:“是吗?不过就算我不是姑娘,也很愿意养您这样的软饭男,有个帅哥在家等着,每天出门工作大概都会更有动力。”
  直播间评论区瞬间炸到瘫痪。
  —?????
  —这是后期配音吗?这是直播啊,您二位在说什么?哥哥你清醒一点!
  —我闺蜜劝我来看直播,认清现实,rps不会有好结果的,然鹅!我爆哭!
  —我疯狂甩头!真刺激!
  —我不信,这节目肯定有剧本,哥哥你们要是被逼迫的就对着镜头眨眨眼。
  ……
  “好了。”赵行川原本打算把面条从锅里捞出来,结果发现这个小厨房穷的连一个破碗也没有,就他手里拿着的那把木筷还是他刚刚用竹子削的……
  “不过,这里一个碗也没有……”赵行川先把铁锅盖上了,然后拿起小刀把刚刚劈好的细竹条削平滑,“这日子过得也太苦了。”
  一直坐着没事干的施屿身上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包,所以开口也是郁闷的语气:“为什么十一月多了还会有蚊子?”
  赵行川把削好的竹筷子递给了施屿,胡说八道:“可能因为导演是个毒妇。”
  接着他又把铁锅端到了那张摇摇欲坠的桌子上,坐到了施屿对面。
  两人隔着一口铁锅面面相觑。
  施屿:“你先?”
  赵行川:“我先?”
  两人又异口同声地问:“一起?”
  眼下他们连一个碗都没有,但总得解决“饥饿”这一生理问题,饿的胃里都开始泛酸水了,自然也就不在乎什么好不好意思的了。
  两人很有默契地一起夹了一筷子面,凑到嘴边吹了几下,然后再吸溜吸溜塞进嘴里,两人也都很配合地都没有把面条咬断,所以一直到一整锅面条都被捞完,两人也依然很和睦。
  “我做的面怎么样?”赵行川原本想做凉拌黄瓜,结果发现厨房里居然连个盘子都没有,于是只好作罢,直接把黄瓜洗干净了和施屿一人一根,干啃。
  “不错。”施屿说,“你太贤惠了。”
  在镜头前的时候,施屿会比平时显得稍微有活力一些,毕竟收了节目组给的酬金,表现的自然也不能太差。
  现在已经不早了,年轻的摄像小哥偷偷打了个哈欠。赵行川看了眼手表,然后说:“已经九点半了,超过拍摄时间半个小时,你们已经够敬业了,赶紧回去洗洗睡吧。”
  “没关系,还早。”摄像小哥憨厚地笑了笑,“导演要求我们能拍多久拍多久。”
  赵行川沉默地刷完锅,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他笑了一整天,又感受了半天的贫穷生活,体验了从前不曾想过的脏活累活。到这个时间点,已经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疲惫,还有心理上的。
  “可是我们也要休息,您说是不是?”赵行川看向那个领头的工作人员,“洗澡睡觉你们也要跟拍吗?”
  工作人员能感觉到,这个他们以为很好说话的男人有些生气了,那旁边那位一看就不好相处的男人肯定更不愉悦。
  “是我们的疏忽,还请两位先生见谅。直播间里粉丝的热情太高了,所以我们私心想加一下班,既然两位先生想休息了,那我们也不好再打扰了,明早七点半我们再来。”领队的人有礼貌地道歉,“今天的拍摄到此结束,两位先生可以和粉丝说再见了。”
  “感谢大家守在屏幕面前看我们无聊的直播这么久,也很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希望我们的节目可以给你们带来快乐。”赵行川反应极快,虽然每句话都很官方,但从他嘴里说出来,总好像是带着一种奇妙的温度和重量,“各位晚安,明天见。”
  施屿还是没什么表情:“同上。以及,快乐的同时希望你们能私信轰炸导演,求他施舍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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