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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开除我的粉籍-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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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听到这个要求,郁闷地回了赵行川一串问号:???
  陈轲:您的意思是?
  赵:我讲的不够清楚,还要我再复述一次?
  陈轲:不是,我的意思是——您是认真的吗?
  赵:认真的。
  说完赵行川立马发了个红包给他,表明自己真诚的态度:麻烦你了。
  接着赵行川把手机往床上一抛,认认真真地打开衣柜去挑选今天要穿的衣服。他几乎把衣柜里的衣服都翻了个遍,最后看时间不多了,才下定决定选了一套衣服。
  穿上衣服后他又跑到他妈房间:“妈,你能帮我弄个头发吗?我头发太多了,自己弄不来。”
  “可以啊。”赵母下了床,然后披上了一件薄外套,“想弄个什么发型?”
  “唔……您看着弄吧,和我这套衣服搭一点就好了。”赵行川直接坐到了地毯上,让赵母可以坐着帮他烫头发。
  “那妈就自由发挥咯?”
  “好的。”
  过了约莫有三分钟,赵行川拿起镜子,端详了一下他妈给他卷好的一部分头发,然后为难道:“这样好看吗?好像有点刻意耶。”
  “你又没混血,怎么烫头发不都刻意。” 自己的技术被儿子质疑,赵母有点不高兴。
  “不是,我的意思是,其实卷弧度可以不用那么大。要营造一种我只是随手抓了抓头发就出门了的随意感。”赵行川说,“让人感觉我是那种随便就很帅却不怎么臭美、不在乎外表却天生丽质的帅气男孩,您懂吗?”
  赵母一言难尽地看着他,接着吐出两个字:“做作。”
  由于要达到赵行川这个“随意出精致”的诡异目标,两人忙活了半个多小时,才终于做出了一个赵行川勉强能满意的发型。
  这个儿子臭美赵母是知道的,但是臭美到这个层次,估计是今天有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事。
  “今天是有什么重要节目吗?”赵母问。
  赵行川选了一个和自己身上这套衣服相衬的手表,带上:“没节目,是要去见一个重要的朋友。”
  赵母的眼神微微一变:“谁啊?你对象?”
  “八字还没一撇呢。”嘴上这么说,赵行川脸上却笑得很开怀,“人家还说不定愿不愿意接受我呢。”
  “其实也不用这么早处对象的,你还年轻,爸爸妈妈都不着急……”赵母说道,“你自己要好好考虑,不要做错了选择。”
  赵行川微微低头,看着她问:“妈,您之前不是说希望我赶紧找一个对象吗?”
  “人…人的思想总是会进步的吗?”赵母支支吾吾道,“现在谈恋爱影响事业。”
  赵行川似笑非笑:“这样啊,可是爱情这种东西,光是找到一个灵魂契合的人就已经把运气过度消费到负值了,怎么还能期待它能在你人生最合适的时候来?”
  “好了妈,我先走了,今晚让阿姨别煮我饭了,我在外面吃,再见。”
  今天没下雪,天气还算晴朗。不过天气还是很冷,连阳光撒在身上也是冰冰凉凉的。
  但赵行川显然是冰天雪地的冬日里过分热情的一把火,每走一步脚下都似乎雀跃起了一串音符。
  赵行川把一堆大包小包的年货放上车,然后自己也上车,接着哼着一口极难辨认出原唱的调子,一路飘到了施屿家。
  此时的施屿正坐在家中的沙发上,茫然地看着不远处地上那一堆自己砸碎的陶瓷用具。他每天都在试图和另一人格对抗,每天都既期待又害怕着林宙能消失。
  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会,施屿才慢吞吞地去阳台拿扫把,打算把这些碎片清理干净。
  但在靠近那些陶瓷碎片的时候,他的右手突然不听使唤,径直向那些碎片伸了过去——锋利的碎片被他捏在了掌心,疼痛很快从掌心传来,鲜红而滚烫的血液绕过他的指缝。
  落地,嘀嗒。
  “痛吗?”林宙弯了弯眼角,“每次你对抗我,试图把我从你的脑海里抹去的时候,我也很痛。”
  “诶我说,我们不如一块去死吧?反正你活着没法摆脱我,不如试试死了是不是还和我绑在一起。”


第40章 你值得
  施屿漠然地用另一只手扶好了扫帚,然后平静地处理好了那些碎片,他的右手很快一松,那块沾血的瓷片清脆落地。
  和这个时常抽风的林宙在一块久了,也能差不多摸清他的套路,其所谓“同归于尽”一类的词语和句子,林宙少则三天两头,多则一天一次,都要念叨一遍。
  久而久之,施屿怀疑他根本不敢死,只是找个存在感,让自己注意到他。
  正当施屿把这些碎片倒进垃圾箱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施屿草草到洗手池边把那只还在流血的右手冲了一下,接着就走向了玄关。
  透过门旁的那面电子屏幕,施屿看见了赵行川的小半张脸。只见他正对着手机,小心翼翼地拨弄着自己蓬松的卷发。
  施屿打开了门。
  “嗨。”赵行川瞬间放下了手机,脸上的笑容好像和阳光一样灿烂,“我来拜个年。”
  施屿看了他一眼,又扫了眼他手上的大包小包:“你还挺闲?”
  “今年江总终于同意放我回家过年了,大概会闲下来几天吧——这是送你的年货。”赵行川把大包小包的东西往前一递,但施屿没接。
  “怎么了?别和我客气,你不要的话我就哭给你看。”赵行川嘴上说着幼稚的话,眼神却漫不经心地往施屿身后的屋子里一飘,“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东西就放这吧。”施屿用下巴示意他可以把手上的那些大包小包放在玄关地上,但仍然没有要请他进去的意思,“快到饭点了,你来这我也不会给你做饭,不如你还是……”
  “不如我给你做饭吧?”赵行川全然没有作为客人的客气,不要脸地就往里边走了一步,不到两秒钟就把鞋脱了,然后换上了施屿家的拖鞋,“我就知道你懒得做饭,所以还买了一些食材过来——不介意我借用一下你家厨房吧?”
  施屿无奈:“我说介意你就会走吗?”
  赵行川矜持地笑笑。
  “咦,你家怎么有股血腥味,你杀猪了?”赵行川一进门就闻到了一丝微弱的血气,但是这味道时有时无,他怀疑可能是自己闻错了,于是就半开玩笑地打趣施屿。
  施屿愣了一下,还没想好该怎么解释。
  赵行川很快发现了他一直背在身后的右手:“你右手怎么了?为什么一直背在身后?”
  “刚刚削水果不小心割到了。”
  “给我看看。”
  “没事。”施屿说,“我去拿个创可贴贴一下就好了。”
  “我不信。”赵行川走到他身后,施屿就把手移到了前面。
  “我说了没……”
  赵行川又飞快地跑到他面前,抓住了他的右手手腕,态度强硬地把他的手抓到了自己面前。
  只见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指缝溢出,赵行川一下就炸了:“这叫没事?你切个水果能把自己弄成这样?家里有医药箱吗?”
  “……”施屿第一次见这样凶的赵行川,一时有点懵了,“有。”
  “在哪?”
  “客厅茶几下面的柜子……”
  赵行川连忙拉着他过去了,从柜子里翻出了小医药箱,接着把施屿往沙发上一按:“把手打开。”
  施屿看了他一眼,然后缓缓张开了右手,那块骇然的伤口呈现在两人眼前,依然还在不停地往外冒血。
  施屿还没吭声,赵行川就先替他倒吸了一口气,他心疼地问:“什么时候弄的,怎么也不知道先处理一下?”
  “刚刚弄的,我听到门铃就只把伤口冲了一下……”
  赵行川:“用什么冲的?”
  “自来水……”
  “你有没有点常识?这么大的一块割伤,用自来水冲会增加感染的风险!”赵行川越说越大声。
  施屿现在想想,觉得自己根本没必要撒谎,可是一看见赵行川的眼睛,他就忍不住想隐瞒。
  想让他知道,这根本不严重,我自己可以承受,你不要……这么担心我。
  可同时他又盼望着赵行川能一把扯过他遮遮掩掩的伤口,明白他有多不好受。
  赵行川的表情虽然不好看,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替施屿处理着伤口,一边给他涂药一边缓缓往他伤口上轻轻地吹:“疼吗?”
  “唔……有点。”施屿皱了皱眉。
  “疼死你得了!”
  施屿用另一只爪子轻轻推了一下他的额头,严肃地批评他道:“没大没小。”
  “老不正经。”赵行川反唇相讥。
  施屿:“……”
  客厅里电视的音量不大不小,正放着一档节目,施屿的视线停在上边,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看进去。
  有没有想看的节目其实不重要,在家里一个人的时候施屿总会开着电视,让家里有点人气,这么多年,已经成了习惯了。
  简单替施屿处理好伤口后,赵行川莫名上来的火气退了些,于是又开始为自己方才的冲动感到抱歉,他把声音放软了一些:“你说实话,怎么伤的?你家明明一颗水果都没有。”
  施屿倒不是不爱吃水果,只是懒得去买,偶尔叶伟会买了送过来,他因为懒得去洗,或者就直接把这些水果给忘了,到最后这些水果都会落得腐烂被丢掉的下场。
  因为上一批水果才刚被丢掉,所以现在果篮里是空的。
  “喝水吗?”施屿起身,“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我不渴。”赵行川说,“回答我,是不是林宙干的?”
  施屿没停下脚步,赵行川也起身,小跑了几步,把施屿抱住了。
  他温热的吐息随着很轻的话音擦过施屿的耳垂:“要不是我没有能进入人脑的特异功能,我一定会把他杀了。”
  他的话音是极度温柔的,但施屿听了总觉得不太好受。
  可是如果没有林宙,施屿一个人似乎也走不到现在,赵行川矛盾又纠结地想:如果我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施屿的理智告诉他,如果不打算和赵行川在朋友的基础上再进一步的话,此刻就应该挣开他的怀抱,但是在情感上,施屿舍不得……
  他本能地贪念赵行川的温度,但同时这也激发了他心里的负罪感,使得他开始憎恶自己,认为自己是个口是心非的贱人。
  “我想好了,等我找到机会,我就和所有人坦白,说我喜欢你。”赵行川说。
  施屿立起眉头,然后拉开他的手:“你疯了,工作不想要了?你不喜欢演戏吗?”
  “喜欢阿。”他说,“不过无所谓,我更喜欢你。”
  施屿心里莫名冒出了一股无名火:“你还年轻,你不知道……”
  “我知道我想要什么,再说出柜也不代表我以后不能再演戏了。如果没人请我拍,我就自己拍,不缺这点钱。”赵行川截口打断他,“还有,我也不年轻了,至少已经成年五年了。”
  施屿叹了口气,搜肠刮肚地翻起几句陈年的大道理:“你不要盲目乐观,你知道以后……”
  “你怎么变得这么啰嗦?”赵行川忽然往前,用两只手捧起他的脸,然后猝不及防地在施屿的唇上落下了一个吻,“这是封印,不准再说我不爱听的了。”
  施屿:“……”
  “我深思熟虑过了,我也知道你想说什么,要站在死里去看生,‘悲观是一种远见’。我已经看过了,所以才更笃定。”
  “你值得。”
  施屿微怔,看向赵行川的目光里有那么一时片刻,柔软得都不像他了。但很快施屿又反应过来,赵行川这小王八蛋刚刚不但骂他啰嗦,还不由分说地吻了他一口!
  “赵行川,谁允许你随随便便……”
  赵行川眨了眨眼:“欸,施屿哥哥没听说过我这个人向来睚眦必报吗?”
  施屿没听懂:“什么?”
  “您还记得不记得拍《见鹿》的时候,有天咱们一起迷路在森林里,然后您趁我睡着的时候,偷偷亲了我一口。”赵行川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我早想报复回去了。”
  “……”施屿对这事实在没什么印象,反正这事他没干,林宙也不大可能有这种恶趣味,那……会干这事的,大概也会只有赵行川的忠实粉丝——陈星远了。
  然而施屿又没法对这个连遗骸都没剩下的人格生气。
  “可能是陈星远……”
  赵行川:“我不管,反正都是用你身体亲的,你要负责。我现在觉得报复回去还不够解气,你考虑一下以身相许。”
  施屿轻轻皱了皱眉,露出一个近乎像是纵容的表情:“都已经成年五年了,你能不能要点脸?”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脸皮不厚点以后怎么和你蹬鼻子上脸呢?”
  施屿被他满嘴的歪理给气笑了,赵行川这货的心也不知是怎么长的,刚才还一副要炸的样子,现在不但突然消气,甚至还莫名其妙地高兴了起来。
  赵行川提着几袋生食,往厨房走去:“我去做饭了。”
  施屿点了点头。


第41章 喜欢吧
  赵行川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到了厨房,把青菜放在水池里洗了洗,然后拔出了一把菜刀。
  切了没两下,赵行川就忽然想起了刚才自己颇为冒犯的举动,回味起了施屿柔软的唇和眼神。
  我就这么吻上去了,而且施屿居然没生气……赵行川一时有些飘飘然,他就像个铁块装错了位置的不倒翁,头重脚轻,稍不注意就能在厨房里表演一段即兴倒立。
  为了疏解无比亢奋的情绪,赵行川在厨房里来了一段不着四六的菜刀武术表演,几分钟内就在小厨房里绕着蹦哒了好几圈。
  施屿隐约听见动静,于是走到厨房想看看赵行川到底在做什么,却不小心撞见了赵行川的激情表演。
  施屿:“那个……你继续,我来倒杯水。”
  赵行川:“……”
  他立刻回到了洗手池旁,矜持地切起了剩下的青菜。
  赵行川做饭的速度还是挺快的,施屿倚在沙发上还没玩多久的手机,厨房里就飘出了饭菜香。
  或许是天气带来的多愁善感,施屿在自己家里闻到这种香气,竟然隐约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他一个人生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可以什么都不做地在沙发上等待晚餐,闻着厨房徐徐飘出的烟火气——这种美好久远的就像是梦里的事。
  赵行川端出了最后一碗菜,接着一边端上了两碗米饭,一边招呼施屿道:“齐了,哥。快来吃饭。”
  施屿慢吞吞地从沙发上下来,又忍不住加快了脚步走到餐桌旁。
  赵行川拉开一条椅子:“坐。”
  “快尝尝,这份栗子鸡是我刚跟着网络上的一个视频学的。”
  施屿见赵行川那双明亮的眼睛正在紧紧盯着自己,于是就先用勺子舀起了一块鸡肉送进嘴里。
  软嫩的鸡肉在唇齿间流连,香浓的汁水四溢,不得不说,赵行川的手艺的确不错,施屿对上赵行川期待的目光,赞许道:“挺好吃的。”
  “好吃就多吃点。”赵行川弯了弯眼睛,“还剩大半锅饭,吃完咱俩再去添,不能浪费食物。”
  “你当我不会胖的吗?”施屿说,“吃这么多你经济人不会把你按在墙上捶?”
  赵行川不以为意:“她又不在,再说了你去微博视奸一下粉丝,十个里面有五个都说咱俩太瘦了的,多吃点,别让粉丝心疼。”
  施屿:“她们那是粉圈统一标准的客套话,等你真的胖了就完了。”
  “……”赵行川,“食不言,寝不语……”
  只能用左手拿勺子的施屿进食的速度实在有点慢,赵行川盯着他看了一会,决定亲自上手投喂:“我来帮你吧?看你这样好辛苦。”
  施屿摇了摇头:“不用,你自己吃……”
  话还没说完,施屿就被塞了一勺子饭菜比例刚刚好的食物。
  抗拒不过几秒,施屿就欣然接受了这种饭来张口的舒适生活。因为从餐厅可以看见客厅的电视,闲下来的施屿为了避免对上赵行川给他喂饭时那颇为深情的眼神,只好看起了电视。
  此刻电视上正在播一档综艺节目,里边一位导师这样说道:“如果世界上有两个人,是彼此的一生中的唯一的话,他们这辈子不会见面……你想象一下,有七十亿颗绿豆,在一个大缸里面,有两颗红豆,它们是一生中彼此的唯一,那把它放进去,搅阿搅阿,它们会碰上吗?在短暂的一生中,他们不会碰上。”
  赵行川也听见了,于是他问:“你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吗?”
  施屿点了点头。
  “我觉得吧,经济学太悲观了。”赵行川喂给他一勺鱼汤,“你不要相信概率,要相信运气。”
  “我运气一向很差。”
  赵行川笑着说:“没关系,我运气一向很好,你不相信运气,不如相信我。”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最适合的你不一定就喜欢——你或许不是七十亿人里最适合我的,但是你是我现在最喜欢的。”
  “行了,可以了。”施屿微微皱眉,“你这个年纪哪学来的那么多油腔滑调?”
  赵行川低头一笑,没皮没脸道:“哪里,也不是很厉害啦。”
  “对了,你知道孙星宇公司捆你炒热度的事吗?”
  施屿不以为意道:“嗯。不过谣言止于智者,有长眼睛的都不会信,我相信粉丝没那么蠢。”
  赵行川打开微博,给他看现在的舆论走向:当初那个施屿和赵行川两人直播的录屏被爆,因为直播间不让录屏,这位不知名人士是用摄像机录的手机视频,画面不怎么清晰,而且时间很短,但足以看出两人的脸和举止。
  无数营销博可能是想趁着年关给广大网友们置办点年货,于是纷纷转发爆料,越说越离谱。
  “……”施屿皱了皱眉,精简地总结了一下这件破事,“有病。”
  “还上热搜了。”赵行川舔了填嘴唇,语气里夹杂着一种诡异的兴奋,“你看,第一。”
  施屿沉声问:“谁干的?”
  赵行川颇为骄傲地一抬头:“我干的。”
  施屿:“……”
  这货怎么还敢骄傲上了?
  大概是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情绪上头做的事特别不靠谱,赵行川勉强收敛了自己脸上的笑意,郑重其事地向施屿解释道:“我是想说,反正以后都要和粉丝坦白,不如先给点预告,免得到时候太惊喜了,她们受不了。”
  施屿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赵行川见他不说话,以为他生气了,于是连忙道歉道:“哥,你别生气,是我莽撞了,以后做这种事前会先和你好好商量的。”
  说完赵行川从自己带来的大包小包的年货里找出一个小塑料袋,打开,用透明叉子叉出一颗糖雪球,喂到施屿嘴边:“差点忘了,我刚刚去买了这个,这家的糖雪球做的特别好吃,我还在念幼儿园的时候,我爷爷偶尔从城里回来,会给我买上一小袋,这么多年了,这家店还在。”
  施屿听见他说起“幼儿园”和“爷爷”这两个词,表情顿时就认真了起来。
  “嗯?然后呢?”
  “但是……”赵行川淡淡一笑,“我爷爷现在已经不在了。其实有时候,疼爱你的亲人太多也不是件好事,虽然对着你这么说有点显摆的嫌疑,但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父母至多陪你走半途,更年长一些的长辈甚至熬不过你的童年时代。我们只能在一遍遍的失去中成长,尝试接受‘他们只是去了另一个世界’的谎言。”
  “死亡和痛苦属于生者。”赵行川说到这里,突然顿了顿,然后话音一转,“部分国家人类的平均寿命已经达到了八十多岁,假设我们都活到八十多,那从现在开始算起,我们大概还有六十年好活——你愿意陪我渡过这六十年吗?”
  施屿原本在很认真地在听他对于死亡的见解,没想到赵行川几句话又拐到了这个问题上。
  “其实爱情没那么重要。”施屿叹道,“你还有家人,还有工作,还有你自己的生活。”
  这些话其实并不是施屿的心里话,他一遍遍地重复着这些赵行川和他都不爱听的所谓理智的劝说,并不是为了劝退赵行川。相反,他更期待听到赵行川笃定的答案。好像让对方一遍遍地在言语上确认,自己心里的负罪感就会小一些似的。
  “你再说这些我就要生气了,我只再问一个问题,你不可以避重就轻,你老实回答我——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赵行川那双干净的眼睛不偏不倚地盯着他,让他觉得自己此刻自己要是撒谎,那就简直是个混蛋。
  “唔……”施屿一口咬下那颗糖雪球,含糊道,“喜欢吧。”
  赵行川满意地一笑:“这就够了。”
  这天晚上八点半,赵行川准时到家。
  一进门他就发现玄关的鞋架上放了两双之前没见过的女式鞋,于是推测出家里可能是来了客人。
  “妈,我回来了。”
  “听见了,快进来,你兰芝阿姨和祁露妹妹来了,等你老半天了。”赵母冲玄关处喊道。
  赵行川微愣,一时半会没想起来这两人是谁。在玄关通向客厅短暂的路途里,赵行川努力回忆了一下,终于把两个名字从记忆深处揪了出来。
  邹兰芝,他妈从高中玩到现在的好闺蜜。祁露,他小时候的玩伴兼高一同班同学。不过自从几年前他们举家搬迁之后,两家就鲜少联系了,以至于在这几年里忙到晕头转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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