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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草对我一见钟情-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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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等等,下午要是还不退烧再说吧。”
  何似换了个姿势趴在桌上,那片儿的瓷砖都被他贴热了,再说他也靠的腰酸。
  徐见澄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但心中却是决断要是到了下午何似烧还不退的话,他就直接把人带走了打退烧针去了。
  何似就这么趴在桌子上昏昏沉沉混混沌沌的,从课间一直趴到上课,夏涟走到他前面拍了拍他桌子,“乖孩子,该起来了啊。”
  何似嘤了一声,夏涟看他脸色绯红不太正常,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热的吓人。
  “孩子,你怎么这么烫啊。”
  夏涟自己其实也没多大,刚研究生毕业,但还是管学生们一口一个孩子的叫着。
  “有点烧,小毛小病的,正常。”
  “正常。正常都烧到四十度了。”
  徐见澄在旁边难得多嘴道。
  “四十度?见澄你扶着他去医务室看看吧。”
  “他从昨天就开始烧了,医务室能打退烧针吗?”
  徐见澄把握好语气,反问是最咄咄逼人句式,但偏偏他又说的特别诚恳。
  “要不然我给你开假条回家,去打退烧针吧。现在你这样也没法好好听课,不如赶紧把病养好。”
  “老师他这一个人也没法自己去打针啊,他家里人也不在,我陪他去吧。”
  夏涟看了徐见澄一眼,这一眼并无恶意或是其他。在她心目中,徐见澄一直属于安安静静很让老师放心的那类学生,不浮躁,很沉稳。
  夏涟犹豫了几秒,最终选择相信徐见澄,“好,老师一会儿给你们开假条去。”
  徐见澄给何似带上冷帽,围上自己给他准备的灰色羊绒围巾,把他整个人包的严严实实的,何似跟提线玩偶一样任徐见澄摆布。
  好乖啊。
  “我们去哪?” 何似哑着嗓子问。
  “我们回家。”


第33章 没关系
  徐见澄没把何似带去医院; 他在路上打了自己私人医生的电话,说明情况; 让医生带着药箱过来。
  两人到家时; 弦弦听见指纹解锁的滴滴声; 立刻窜了过来,堵在门口。
  感冒的时候免疫力底下; 徐见澄怕何似加重病情; 提着弦弦的后脖颈子关到了书房里,弦弦挥着爪子不停地拍着玻璃门,发泄着不满。
  何似把冷帽围巾外套校服全都扔在沙发上; 徐见澄家是地暖; 不是B市常见的壁挂式加热炉,因此整个家里都是热烘烘的。
  何似嫌热; 又把里面卫衣脱了只穿了件白t恤。
  等徐见澄哄完弦弦,回到客厅就看见何似穿着白t,窝在沙发上眼睛半阖不闭,一副睡不醒的样子。
  本来何似昨天就熬夜了,有个东西靠着他就能睡过去。
  徐见澄蹲下来靠在何似耳边; “我们上楼去。”
  “再躺一分钟……”
  “好,一分钟啊。”
  到了时间; 徐见澄再叫何似,何似困的口齿不清,睫毛不停扑闪,但就是张不开眼。
  “再躺两分钟……”
  徐见澄没舍得把何似叫起来; 蹲在他身旁盯着何似的睡颜眼睛一眨不眨,恨不得把何似每一个小小的动作都印到脑海里,直到门铃响了,医生来了他才被惊醒,起身开门去。
  *
  “要我帮你换睡衣吗?”
  徐见澄问道
  “什么睡衣?”
  何似迷迷糊糊道。
  徐见澄穿着拖鞋走远了,不一会儿又走了回来,手里拿了一套毛茸茸的史迪仔睡衣。
  何似嘟嘟囔囔道:“什么时候准备的这玩意。”
  “要换吗?”
  何似半睁着眼摸索着接过徐见澄手里的睡衣,道:“我自己来。”
  何似穿着史迪仔的睡衣,把被子拉到最高,只露出一双眼睛躺在主卧的床上。
  “怎么样?”
  徐见澄站在医生身后问道
  医生刚给何似手背擦完酒精,正在聚精会神的找血管呢。
  何似虽然瘦,血管明显,但他血管细,不好扎针,要是生手来扎,能把何似手背扎成筛子都不为过。
  “换季流感,打完吊瓶就好的差不多了。”
  “那脖子上的血点呢?”
  徐见澄平时在学校存在感不高,一是因为他不想没事找事,二是也没那个必要,敛了浑身气势来。
  他本来就眼型形狭长,与何似稍顿圆润无攻击性的眼角不同,徐见澄眼角尖锐,认真看人的时候总有种山雨欲来的声势。这会儿抱臂站在那里,无端端的就像一座山一样压来。
  “多半是发炎了,造成血管堵塞。如果退烧之后血点还没下去,就要去血管外科看看了。如果患者抽烟的话,这段时间先停一下。”
  何似中间醒了一次,看见徐见澄就坐在他身旁不远处的书桌那里低头写着什么。
  徐见澄发觉他醒了,问他要不要喝水,何似摇了摇头,又沉沉睡去。
  等到下午三点多,何似实在是睡不下去了,从被窝里坐起身来。
  徐见澄不知道去哪了。
  何似能明显感觉自己烧退了,床头的加湿器无声的喷出水雾带着清冽的雪松气息弥漫于每个角落,他看着水雾发了会儿呆。
  加湿器旁边就是一个小型的迷你杯垫加热恒温器,何似喝了一口,觉得食之无味,想要喝冰可乐。这就跟女生越来大姨妈越想吃冰淇淋一个道理,他好想喝冰可乐啊。
  掀开被子,何似没注意到手上的针头,动作幅度大了些,噔的一下针头被扯出体外,带出一串血珠子。
  何似啧了一声,用医用胶布把那块堵严实了,下床找徐见澄。
  “徐见澄!”
  无人回应。
  “徐见澄徐见澄徐见澄徐见澄徐见澄”
  何似几步跑下楼梯。
  “在这儿呢。”
  徐见澄穿着浴袍从浴室里出来。
  他怕打扰何似就没在卧室里的浴室冲澡,而是去了楼下。
  “我退烧了!我想喝可乐!!”
  徐见澄擦了擦刚吹干的头发,倚在门框上看着何似。
  他伸手探了探何似的额头,确实退烧了。
  “厨房里有瑶柱粥,你先喝。”
  “我要冰镇的!”
  徐见澄迟疑了一下,他觉得何似刚退烧应该不能喝冰的,但是看着何似可怜巴巴的小狗眼他又心软,
  “你先喝粥。”
  何似乖乖点了点头。
  徐见澄去楼下7…11买可乐的时候发现又新出了几个品种,樱桃味的太难喝,何似应该也不愿意喝,这个海盐焦糖味的应该是新出的,他自己也没喝过,拿了两瓶,然后又拿了两瓶原味和两瓶蓝色的,总共六瓶。
  他回家开门时,何似正百无聊赖的拿勺子舀粥,刚把勺子端到嘴巴吹了吹,似乎是嫌太烫,又放下了,就这么来来回回,反反复复了好几次。
  “给你,可乐。”
  徐见澄把袋子放在桌上,何似眼睛噌一下就亮起来了。
  “多少钱,转你。”
  “再说。”
  他趁徐见澄去厨房盛粥的空隙扒拉了一下袋中的可乐,还有两瓶专供巴厘岛的蓝色梅子味可乐,他知道早就出了这味,但是二十块钱买一瓶可乐,这不是闲着吃饱了没事干吗。
  何似觉得肉痛,自己安慰自己,就当尝鲜了。
  他继续扒拉袋子,发现里面还有海盐焦糖味,应该是新出的,何似估了估价钱,一只手扒拉手机转账给徐见澄,一只手扭瓶盖尝了口这新口味。
  啧,一般般。
  何似又开了瓶蓝色的,仔细地小酌了一口,然后砸吧砸吧嘴,这蓝色梅子味和原味根本没什么区别啊?!
  他又喝了大半瓶,确定这俩真没什么区别,要不然就是他没吃过真正的梅子,要不然这瓶怎么一点梅子味都没有呢?!
  等徐见澄端着碗出来的时候,何似一瓶可乐已经见了底,瓶身上的水珠都还没干呢。
  “你喝的也太急了吧。”
  何似不以为意的挥了挥手,但马上他就感觉自己的胃里有些不舒服。
  他强压下胃里的那股往上涌的酸意,然而何似从早上开始就没吃饭,胃里空空的只剩胃液,被冰可乐一激开始肠胃痉挛。
  “不想喝瑶柱粥吗?”
  徐见澄看何似一只只用勺子来回拨粥。
  何似朝他笑着摇了摇头,不是他不想说话,而是他怕自己一说话胃液就从食道里反上来。
  “你想吃什么啊?”
  “不用管我,你先吃,我一会儿等粥凉了就……”
  何似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蹭的一下从椅子上起来冲向盥洗室,趴在盥洗盆上吐了起来,但因为胃里根本没什么存货,只是干呕出来酸水。
  徐见澄也跟了过来,给何似顺背。
  好像是有人往自己胃了倒纯碱,与胃里的酸液发生了剧烈的中和反应,不断往外涌着气泡。
  何似漱了漱口,扶着洗手池全身发软。
  徐见澄要打电话叫医生,被何似伸手拉住了,“吐完就好了,没什么事。”
  一个小时以后何似从季节性感冒转为了肠胃感冒,又开始铺天盖地的发起热来,烧的不省人事。
  医生又被叫来了,给何似挂上盐水,怕他脱水。
  暮色四合的时候何似醒了一下,徐见澄也换上了睡衣,坐在床边借着暖黄色的床头灯看头孢的说明书。
  “几点了?”
  何似问道。
  “七点了。”
  何似作势要掀开被子下床。
  “去哪?”
  “回家啊,我爸肯定得说我。”
  “别走了。”
  徐见澄道。
  一个下午,何似的手机根本没亮过。
  何似摇了摇头,“你照顾我了这么久也辛苦了,万一传染给你怎么办?!”
  “今晚留在这儿吧。”
  “多谢照顾了。”
  何似从床上下来,刚直起身来,眼前一黑小腿一软,眼看就要跪在地上,徐见澄手疾眼快的把人给捞住了。
  何似以一个极其变扭的姿势扶在徐见澄大腿上,只看见徐见澄嘴一张一合,却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徐见澄把何似抱回床上,把手机塞给他,“就跟你爸说你今晚留宿同学家了。”
  何似看了看手机,何文远根本没发消息。
  何似在发送框里打上“我今晚留宿同学家了,就不回来了。”
  然后点了发送。
  何似把手机撂倒床头,看着给自己拿药的徐见澄。
  徐见澄的头发有点稍稍凌乱,眉尾锋利,鼻线流畅,唇峰明显,下颚线线条利落而干净,睡衣最上面的扣子没有系上,锁骨半露不露的被挡在衣领后面,在暖黄的夜灯下,整个人都柔软了下来。
  “干嘛这么直勾勾的看我。”
  徐见澄把药递给何似。
  “怎么?还不让看啦。”
  晚上的时候何似看徐见澄掀被进来。
  “你要和我一起睡啊。”
  “我认床睡不着。”
  徐见澄随便胡扯了个理由
  何似烧的迷糊没仔细想徐见澄在自己家的时候是怎么睡得,回道:“那好吧,小心我传染你。”
  徐见澄转过去拉了夜灯,室内陷入黑暗,只剩下窗外隐隐约约的霓虹灯光,“没关系。”
  他小声道。
  传染也没关系。
  何似自己一个人睡还好,可以翻来翻去肆无忌惮,要是两个人睡那就糟了,另一个人非得遭受“惨无人道的毒打”。
  因为体温骤冷骤热的缘故,何似在梦中一会儿像八爪鱼一样紧紧的缠着徐见澄,一会儿又把被子全踢给徐见澄自己占据中间的位置,徐见澄只好把何似紧紧的搂着,生怕这位爷趁自己不注意又闹出点什么。
  徐见澄好不容易合上眼,刚刚要陷入深度睡眠,就觉得何似身上热度惊人。
  他起身准备拉开夜灯,何似紧紧的搂着徐见澄的胳膊不让他离开,徐见澄于心不忍的把胳膊一点点抽了出来。
  一量体温又烧上四十度了,徐见澄长这么大从来没碰见过这种情况,拿着手机走到门外准备再给医生打个电话。
  “去哪?”
  何似含糊不清地张嘴问道
  “打电话请医生,你又烧上四十度了。”


第34章 初赛
  “别去了; 别折腾医生,也别折腾我了。” 何似伸胳膊捂眼挡住光; “好不容易睡着。”
  徐见澄拿着手机难得无措的看着他。
  “诶; 你要不然帮我刮背吧; 每次我发烧我妈都帮我刮背。”
  徐见澄这辈子还没伺候过人,这是第一次。
  他按何似吩咐; 下楼去厨房找了个干净的骨瓷盘和一盛了半碗水的瓷碗; 跪在何似边上,用瓷盘沾了水给何似刮背。
  何似光裸着上身,趴在床上;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支棱的蝴蝶骨上留下小片阴影。
  “你又瘦了。”
  徐见澄道
  何似下巴枕在枕头上懒得张嘴; “吹吧你,我自己都不知道。”
  徐见澄开始下手没个轻重; 何似的背很快就被刮红了。
  何似腾地一下直起身来委屈道,“轻点,哥,你这是要刮仇人吗?!”
  “对不起啊,我轻点。”
  徐见澄下手又轻了许多; 何似没喊停,他也真没停下来。
  沈欢以前给何似刮背大概刮上五分钟就成了; 每次何似都死皮赖脸的让沈欢再多刮几下,沈欢跟他说这东西不能刮多,倒也没说清楚为什么。何似主要就是喜欢别人伺候自己,心里老想着当大爷; 开始在徐见澄面前没暴露本性那是因为还不熟,是怕把人家吓跑了,现在熟了……
  何似趴在枕头上头一点一点的,他觉得自己下一秒可能就马上要睡过去了,困得口齿不清的道,“好了好了,别刮了。”
  徐见澄跪在床上把瓷盘放回碗里。
  何似看着跪着自己身旁的徐见澄就跟个小媳妇一样逆来顺受,好乖啊。
  打一棒子还要再给个甜枣呢,何似翻过身来仰躺在床上,安抚道,“辛苦你啦。”
  徐见澄摇了摇头,没说话。
  何似恃宠而骄的蹬了他几脚,徐见澄疑问的看着他。
  “没事。”
  何似摇了摇头,把被子一裹,整个人缩成了一个球。
  这一夜过去,何似的烧总算退了。
  何似因为之前睡得多所以先醒了,徐见澄的一条胳膊搭在他腰间,呼吸均匀。
  何似这才发现自己蜷缩成胎儿睡姿,窝成一团。
  灰色亚麻窗帘遮住了大部分晨光,但仍有一小缕光透过缝隙射了进来。
  何似伸手拿了床头柜上的表看了一眼,才5:35
  又仰身躺在床上。
  徐见澄的睫毛扇了扇,带着鼻音问道:“几点了?”
  “5:35”
  “还早,再睡会儿。”
  何似嗯了一声,翻过身来面朝着徐见澄。
  那小缕晨光恰好打在徐见澄左脸上,留下条浅浅的金带。
  徐见澄眼还没睁开,嘴角却是先上扬笑了下,“老盯着我干嘛?”
  “看你好看。”
  何似随口骚话道。
  徐见澄唰的一下睁开眼睛,看着何似。
  “你还困吗?”
  何似问道
  “有点。”
  徐见澄把手放在何似额上探了探,“退烧了。”
  何似用鼻子嗯了一声。
  “血点颜色也淡了。每天再喝点川贝雪梨汤就好了。”
  何似又懒懒的嗯了一声,又叹了一声,“怎么办啊,作业都没写啊。”
  “补不补都一样。”
  何似斜了徐见澄一样,“我可不像你,徐大学神。我排名还在中游徘徊呢。”
  何似揉了揉脸,掀被起床。
  光线位移,吻在他后背的蝴蝶骨上。
  他想写作业但是突然想起自己书包都没拿回来,又颓然的躺下了。
  “怎么啦?”
  徐见澄问道
  “想写作业但是发现没拿书包。”
  徐见澄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六点十五了,起来吗。”
  “起来干嘛啊。”
  何似问道
  “吃饭啊。”
  “吃什么啊?”
  “你想吃什么啊?”
  “都行。”
  “你先躺会儿,好了叫你。”
  徐见澄起身下床。
  何似奇道:“你还会做饭?”
  “等着。”
  最香不过回笼觉。
  就徐见澄下去热饭的那么一会儿功夫,何似立刻又迷迷瞪瞪的睡着了。
  徐见澄把粥从微波炉里拿出摆到桌上,然后上楼叫何似。
  这会儿这么大的床上只剩下何似一人,他又舒展开来,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在床中间。
  徐见澄看着睡的迷迷糊糊的何似真的是哭笑不得,提着他耳朵轻声道,“小猪小猪快起来,太阳都照屁股了。”
  何似喉咙里发出类似于猫科动物伸懒腰时的呼噜声,软趴趴的坐了起来。
  “旁边浴室里有你的牙具和毛巾,洗完了就下来吃饭吧。”
  何似木讷的点了点头。
  盥洗台旁边摆了一对牙具,一黑一白。
  他不知道哪个才是自己的,想叫徐见澄。看了一会儿,发现黑色的杯子上有水渍,应该是徐见澄刚刚用过。
  那我就用白的吧。
  洗漱完何似蹭蹭的跑下楼,路过书房时看见弦弦在里面上蹿下跳,看起来生龙活虎的。
  “还把它关书房里啊,多闷。”
  “怕它加重你病情。再说,你看它那窜来窜去的样,像是委屈它了吗?”
  桌上摆着两碗皮蛋瘦肉粥,一碗银耳雪梨还有可颂和烤番茄。
  “这些都是你做的?”
  何似惊道
  “银耳雪梨是沈姨昨晚提前来煲好的,剩下都是我做的。”
  这番茄片切的厚薄均匀,何似切过番茄,很少有能完整切成这么薄的片状,每次不是切到一半断了,就是喷何似一手汁液。
  “哇哦,你做饭水平神速提高啊。”
  何似笑道
  吃完早饭,两个人穿好外套,何似也带上自己的冷帽。
  “围巾。”徐见澄道
  何似瞅了眼躺在沙发上的那条灰色羊绒毛巾,“你的。”
  “带着吧。”
  “不太想。”
  何似撇了撇嘴,他每次带围巾都糊一嘴毛。
  “带着,你感冒刚好。”
  “好好好好。”
  何似弯腰拿起沙发上的围巾围在脖上,胡乱打了个结。
  徐见澄看不下去,给他从新把围巾围好,把右边多出来那段绕过左边,然后再把右边那段从空隙中穿出来,打了个法国结。
  何似低头看了一眼,这结打的还怪好看的。
  今天因为起得早,何似难得没与往常般急急忙忙的卡点进校门,何似与门口老大爷对视时,竟难得从老大爷的眼神中读出了一丝欣慰之情。
  “早啊,何似!”
  “何似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
  “何哥不厚道啊,怎么抛下我们卡点大军了?!”
  何似认得他。
  开始何似根本不认识人,后来又有一天卡点进学校的时候他低头切歌,把人家给撞了。
  门口保安室大爷一到快上课的点,校门口伸缩门便合到只容一人通过大小,何似着急,那人也着急,两个人一齐挤上去,差点没栽一跟头。
  后来何似注意到这位仁兄每天总是和他一样卡点进校门,久而久之二人还能聊上几句。
  何似笑道,“你不也?”
  那位仁兄摸了摸鼻子,打了个干哈哈,“我这不着急补作业吗。”
  对啊,补作业,何似一拍脑门。
  “我特么没写作业啊。”
  何似大长腿迈的噌噌的,徐见澄也跟在他后面一同进了教室门。
  果不其然,仅仅是半天不在,两个人的课桌都要被试卷雪给湮灭了。
  这才高二就这样,高三那还了得啊。
  何似瘫在椅子上翻了翻桌上的卷子,虚惊一场,原来是英语的课外阅读拓展。
  *
  几周后就是物竟初赛和期中考试。
  R中空出了下午最后两节课用来初赛选拔,班里有些志不在此的同学一到考试规定的半小时后才能交卷时间便立刻交卷,提前放学了。
  但何似还是认认真真的答了,最后一刻放笔的时候手心全是汗,滑的都快握不住笔了。
  初赛十六道选择,五道填空题,六道大题。一晚上的时间就阅完卷了。
  每次考试语文第一科考,物理最后考,但第一个阅完卷登完分出成绩的一定是物理,最后一个一定是语文。
  因为有些同学今年转而参加其他科竞赛或者因为出国原因不想参加竞赛,物理老师挨个约谈之后选择继续参加物竟的只有不到五个人。
  等到物理老师来找何似时,何似当然是豪不犹豫的答应了。
  “你分也够了啊?为什么不参加?”
  何似翘着腿问道。
  “我参加的数学。去年离夺冠就一步之遥,有点不甘心,今年还想再试一下。”
  “哇哦,徐神,那你看看我数学还有救吗?”
  “你每次做题的时候仔细一点。”
  虽然复赛要等到下半学期中前左右开始,但是那时候间隔了个寒假,何似没有太多时间去练习实验部分,索性这上半学期翘课跑实验室。
  对于准备竞赛,R中一向是持鼓励支持态度,展望大半个C国奥赛获奖名单,一大半国手均出自R中,R中的排名和声望也没少因此大涨。
  在竞赛期间,除了可以停课自学,实验室更是可以在指导老师陪伴下随意使用。
  何似三天两头不见人影,班主任夏涟要是不看他书包躺在书箱里,还以为他根本没来上学呢。
  她是新来的老师,从高中就开始学文并不是太懂理科竞赛这一套,没少跑物理老师办公室打着聊天的名号敲打敲打关于何似的问题。
  “何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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