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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中注定-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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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二舅公问的话……难道他已经知道他和唐霄的关系了?
他看看唐霄,后者淡定地向他一望,点了点头。
陆晓楼呆愣片刻,脊背更加僵直,要不是这会儿腿脚不灵便他都想起身立正站好行个大礼再作答了。
他说:“三年八个月零十一天。”
唐霄意外地瞧了他一眼。
老头子对他也有点刮目相看,清清嗓子说:“记性倒可以。”
他又问:“你视力不怎么样吧?”
陆晓楼没明白他问这话什么意思,但他老实地回答:“没有没有,挺好的,今年体检左右眼都是5。1。”
老头子立刻摆出一脸怒其不争,他说:“那你怎么就看上他了?”
啊?
陆晓楼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他很好啊。”
他忍不住看一眼唐霄,又补充了一句:“哪都好。”
老头子听他这么说,好像突然被掐断了电源,看着他,眼睛瞪得滴溜圆。
而唐霄静坐一旁,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形容心里的滋味。
他是在爷爷奶奶身边长大的,老头子对他的管教极其严苛。学习、生活、方方面面,像是把他当做一个小兵,而不是当成孩子看待。他就只差没真的把他丢进军营里去了,因为那时候他奶奶不想送他走,要死要活地拦着。
有些小孩在成长过程中父母的参与和陪伴较少,隔代人教育不当的情况下会导致成年后性格某些方面有点缺失,他觉得自己就属于这一类。
他自身的缺点毛病自己很清楚,洁癖成狂,不合群,眼高于顶性情乖张,理智又冷情。成年后步入社会脾气倒是收敛了许多,头天同学聚会时还有人借着酒胆发感慨,说想不到唐霄现在如此平易近人,问他还记不记得当年因为屁大点事他把某某打得一星期下不来床。
他说不记得了,揍过的人太多,具体有谁记不过来,他只记得能让他动手的都是欠揍的。
大伙哄笑,说这不还是那个唐霄么,没变。
他只举杯没接茬。
他们都说对了,平易近人是真的,没变也是真的。他的那些毛病都还在,一样都不少,只不过年纪大了,在人前学会了遮掩。
在最亲近的人身旁他的那些臭毛病仍会三五不时见见光,而他那个最亲近的人从来不稀罕跟他计较,也没被他吓退过。那人总是嘻嘻哈哈,带点童心未泯的天真,可实则襟怀洒落,给了他一方纵情释放自我的天地。
他从前是那么迫切地想要从他爷爷这里得到认可和夸赞,可是在刚刚,他知道自己不再需要了。来自他人的一切认同、掌声、赞美推崇,都不及陆晓楼在他爷爷面前不假思索的一句“他很好”来得有分量。
他很好,他只须在这个人心里很好,已经足够。未来的路不论通向坦途危崖,这一生他要拉这个人作陪。
“好?”老头子哼道,“还哪都好?”
他上上下下打量陆晓楼,忽然露出一点笑意,他问:“你是没挨过他的打吧?”
陆晓楼心想您老还真是了解自己的大孙子,他这么暴力是不是像您啊?可不好意思啊我还真没挨过他的打,他对我好着呢,还让我那啥呢嘿嘿嘿。
这么一想他就有些得意,一得意他就有点忘形,再加上他发现老爷子虽然嘴上说得很不给面子,可神色当中全然不是那么回事。他把自己毕生的洞察力都用在了此刻,而他的洞察力给他的反馈结果是——老爷子对他似乎挺有好感的。
他忽然说:“我也叫您爷爷可以吗?”
没等老头子答应他就自顾自地说开了:“爷爷,我妈在家经常提起您,讲您过去在战争年代的英雄事迹,讲您解放后的遭遇,您为国家为社会做出的贡献。说您为人磊落,一生清廉,她每次提起来就特别自豪。”
“霄哥以前也跟我说过,他在您身边长大的。他真的特别好,他是我心里最好的人。见了您老我就更明白了,您教导出来的人肯定不会错。霄哥是有点……”他斟酌了下,把“暴力”二字吞了回去,改为,“嗯,拳头很硬吧。”
“可他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动手肯定有他的理由。如果我会挨打肯定是我犯了大错,那他打我也是应该的,他比我大嘛……”
唐霄听到一半就偏过头去笑了。心想来了,这二货把他无差别溜须拍马的杀手锏使出来了,还使得先发制人,出其不意。他们家老头子是头顺毛驴,有晚辈的夸着他捧着他他就高兴,而且特别喜欢听人提他过去战场上的事,那些老黄历他能跟人讲上一整天。
果然老头子被陆晓楼这么一通歌颂赞美,浑身的倒刺都给抚平了,轻咳一声,他拿起茶杯喝了口茶,在陆晓楼一脸好奇加崇拜地询问着某场战役的详情时,他打开了陈年老话匣子……
唐霄看看陆晓楼,心想这货真是扔到哪儿都能迅速适应并且适应良好,狗尾巴草一样。听老领导讲古的间隙他插嘴问了声:“奶奶和霞姨呢?”
老头子看看挂钟说:“老太婆听说你要带他回来,挂掉电话就跟小张一块儿买菜去了,要亲自下厨。”
他凉凉哼一声:“她做的能吃?!”
唐霄问:“去了多长时间?”
老头子答:“有半个钟头了。”
唐霄应了声,站起来拍拍陆晓楼的肩:“在这陪你……爷爷说话吧,我下楼接接她们。”
陆晓楼一下子脑袋大了好几圈,满眼控诉。
瓦特??你就把我自己扔在这??!
唐霄看得明明白白的,给了他一个“你可以”的眼神,然后笑笑,狠心地走了。
第25章 我愿意
陆晓楼常被人夸运气好,他自己很不以为然,认为大家夸张了。像什么考试踩铃进门、成绩险过及格线、出车祸只擦破皮儿、买彩票中五块十块钱儿之类的怎么能算做运气好呢?运气真好的话他早该中五百万了啊!
可是遇见唐霄之后他开始信了,自己确实比一般人运气好了点,不然怎么每每出现危机都能迅速化险为夷呢?
他吃了二舅婆为他精心置备的一桌饭菜,吃过药,美美地在客房唐霄睡过的床上睡了一觉。梦里还见到二舅婆喜笑颜开地给他盛饭舀汤劝他多吃,她还叮嘱唐霄要常带他回来看望他们老两口,叮嘱他常打电话来陪她聊天。
在他梦里,二舅公的话颠来倒去回放了许多遍——
“早些年前那个兔崽子就说他将来不结婚不生养,说他看不上女人,要跟男人过。”
“前两年他又说他跟亲戚家小孩搅在了一起,我看这兔崽子是成心的,他是想气死我!”
“你说说,他那个性子,你是怎么能忍得了他好几年?我叫他把你领来见我,他不肯。”
“他要给你留退路,你却不走,偏要学着他一起犯浑!”
“你不要以为我们上了年纪的就都是些老古董,老顽固,不懂得感情。我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如今也半只脚踩进了棺材,什么没有见过?能让你们这点小事唬住了?”
“你将来有什么打算?有什么想法?”
“唐霄的脾气坏,脸子冷,可本性还是好的,重感情,将来你多担待着些。”
“你们两个……好自为之吧。”
最后他梦见唐霄问他怎么那么懂得讨老人家欢心,他说当然懂得了,他早就把见他爷爷奶奶时要说的话在心里打过无数篇草稿,虽然现在目标人物出现了偏差,但他这么风骚犀利懂得随机应变的高手,草稿随便改一改,还是一样的威力惊人!
他说你爷爷答应了,他会去做我爸我妈的思想工作,我厉害吧?
我厉不厉害,霄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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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霄凑到窝在毛毯里时不时颤一颤的那人耳边低声说:“差不多行了,怎么还乐起来没完了?”
陆晓楼把毯子掀开一条缝儿,露出一双弯弯的笑眼,他说:“忍不住啊,心里美,霄葛格我爱你。”
“闭嘴吧你。”唐霄凶他一声,不自在地往边上瞟了两眼。
幸好机舱里其他人基本都睡了。
之前他瞧陆晓楼的身体状况不好,就把机票改签到次日,在家多休息了一天。那小子在他爷爷家好吃好喝饱睡之后表示满血复活了,于是他俩在5号晚上登上了去成都的飞机。
他爷爷奶奶早知道他们的事,可一直不信他们这样的能过得长久。
当初知道他和亲戚家孩子搞在一起时老头子打他打断了一根手杖。他奶奶心疼老爷子身体,也心疼他,问他:你为了那孩子被你爷爷这么打,那孩子也能为了你这样吗?
他说不知道,也不需要。他年纪大,就应该更有担当。
老头子在气头上说:要是那小子也敢为你断了腿,你就把他带到我这来!我看他敢不敢跟你回来见我!如果他敢,你们以后是偷着好还是明着好我都不再管!我还不准别人管!谁管我削谁!
这话唐霄也就是随便听听,没当回事。他那年会冲动得跟家里出柜,是因为他爷爷有几个生死之交的老战友,总想着要跟他们家结亲家,每次回老家他都被逼着去见某某家的大孙女二孙女小孙女。他早说了自己喜欢男人,他爷爷就是不当回事,因此他才把亲戚家孩子这个事情抖了出来。
他没想过把陆晓楼带回家去,虽然他们俩一直过得很好,可他心里仍旧认为陆晓楼并不是真的弯了。也许再过几年、十几年,陆晓楼觉得腻味了,想走了,那时候他也是激情不再,会放他走的。
可没想到,他竟然见到了陆晓楼敢跟家里出柜,跪断腿也不后悔的这一天。
从今以后,他再也不会给他留退路……
唐霄想着心事,忽然听到陆晓楼在他耳旁说:
“霄哥,我们也结婚吧。”
那颗毛头枕在他肩上,继续说着:“无论富贵贫穷、健康疾病、顺境逆境……卧槽好带感啊,这段誓词听过那么多回,我特别想自己念!我们结婚时我就自己念好不好,还有什么来着……”
唐霄心说妈的你这不是已经念了吗?!旁边这么多人,血压都飙高了!
陆晓楼把嘴唇贴上他的耳廓,极轻声地说:“……直到死亡……这句得改一改……改成死亡也不能把我们分开。唐霄,你愿意吗?”
唐霄:“废话,睡觉!”
陆晓楼把他的左手拉上来,亲了一口,贴在自己脸颊上,美滋滋地说:“反正我愿意。”
这会儿唐霄也觉得心里美,没忍住,唇角微微扬起个弧。
陆晓楼看见了,故意追问:“愿不愿意啊?啊?霄葛格?”
唐霄:“闭嘴!”
陆晓楼听话地闭紧了嘴,用“愿不愿意”的声调继续问:“嗯嗯嗯嗯?”
这真是个活宝。
唐霄用手背蹭了蹭陆晓楼的脸。
“我愿意。”
第九单元
第26章 永失我爱
这是个很寻常的工作日。
下午有场重要会议,因此唐霄在进会议室之前就把手机调成了静音。会议进行到自由发言阶段时他才分神看了一眼手机,结果意外地发现上面有四五条未接来电。
陆晓楼打来的。
他仔细看一眼来电时间,第一通是在半个钟头前,之后几通间隔时间很短,他眉心微微蹙了起来。
他不接电话必然是有事情在忙,陆晓楼很识趣,不会一直拨打,通常会等他忙完了回电。
看来这是真有急事。
他道声抱歉,起身出了会议室,找个背静的角落给陆晓楼回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了,可他无论如何没想到,听筒里面传出来的竟然不是陆晓楼的声音。
他坐进车子里的时候还很镇定,走进医院的时候也很镇定,就连面对医生和交警的时候也一样的镇定。
交警略显犹疑地看向这个姗姗来迟的家属,他说:“您先过去看一眼吧,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他没说。
唐霄想,可能是叫他去确认死者身份。
他点点头,被动地跟着去到了某间一般人都不太愿意去的地方。
路上有人跟他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
是车祸。
他们说死者刚送来的时候还有呼吸心跳,但伤势着实太重了,能挺到医院已经是奇迹。他们尽力了,可惜没能救回来。
他一路安静地听着,什么也没说。
最后他被带到了那间温度略低的屋子里,见到了停放在中央的,盖着白布的急救床。
“看看吧,”交警说,“这次事故是肇事方全责,这个是没有争议的,家属确认过后可以尽快安排后面的事,今天就可以送去殡仪馆了。”
那三个字终于让唐霄的脸色变了变。
他缓步走过去,把那张白布轻轻向下一拉,露出了底下那张脸。
“我单独跟他呆会儿。”他说。
旁边的医工跟交警对视一眼,率先退了出去,交警点点头说:“可以,我在外面等着。一会儿需要您过去把手续办理一下。”
顿了顿,他又问:“死者结婚了吗?”
唐霄看他一眼,点了点头。
交警又说:“那希望您尽快通知到他的配偶和双亲,后面一些赔偿事宜还需要直系亲属到场才行。”
唐霄没吭声。
交警平常见多了各类哭喊打骂歇斯底里的死者家属,像眼前这种情绪毫无波动、能够顺利交流的很是令他松一口气,说完了话就体贴地退了出去。
唐霄独自站了会儿。
白布又被他往下拉了拉。
陆晓楼身上的衬衫还是上周新买的,是他挑选的,穿起来显得很正式,像个成熟男人的样子。可是现在被撕破了,十分凌乱,还染了大片血污。
唐霄神色黯然,低声说:“弄这么脏,你晚上别想睡床了。”
往常他对陆晓楼说不准睡床的时候那二货必定要跳起来撒泼卖萌,心怀不轨地往他身上蹭,把他也给弄脏,然后撺掇着他一起洗鸳鸯浴,洗干净了一起睡。
而此刻,眼前的人像是听不到他的威胁一样,安静地躺在那里,阖着双眼,睡得很沉。
因为有重要会议要出席,唐霄今天难得穿了正装三件套,领口也系得严丝合缝。可他感到有冷风从四面八方而来,轻易刺透了衣衫,争先恐后地往他骨缝儿里钻。
他伸出手,擦掉一块儿沾在陆晓楼嘴唇边的血渍,可擦过之后拖出一条淡淡的锈色痕迹,似乎显得更脏,极为碍眼。他于是又用自己的衣袖去擦,擦了几下,发现袖扣一直在刮着陆晓楼的脸。
他收回手,茫然地看着那两粒嵌着碎钻的几何型金属袖扣,又看看陆晓楼。
“刮疼了吗?”
“你不是最怕疼吗?你……”
#
后面的事情都是唐霄在处理。
老家的两对父母得到消息后立刻便往这边赶,半夜的时候一辆中巴载着两对父母和姑舅们一同赶到了。他们暂时没把事情告诉家中老人,一来实在不知道如何开这个口,再者老人年事已高,又特别偏爱着这两个小辈,实在怕他们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这确实是个很要命的打击。
陆晓楼的妈妈几次哭到昏厥,唐霄的母亲是个十分理性的科研工作者,可在去到殡仪馆之后也是哭得死去活来。
相对比,唐霄反而是最镇定的那个。
从头到尾,他面无表情,把事情安排得妥妥当当,处理得明明白白。
那被他深爱过、抚摸过、亲吻过、纠缠过、拥有过的身躯最后化为一捧粗粝的灰,被他带回了老家,葬在祖坟里。
所有事情尘埃落定后,他又回到了A市。
这座城市他呆了十几年,尽管不是家乡,可也早已经是他安身立命的地方了。这里有他的事业,他的家,有他的伴侣。
他从没想过离开,也不可能离开。
公司批了他两个月的带薪假,长辈们劝他在老家多留一段时间,他断然拒绝了。
他性子犟,从来是不听劝的,亲爹亲妈都知道,劝说几回无用,瞧着他也不像被击垮了的样子,便不再提。而陆晓楼的父母伤心过甚,三年五载也未必缓得过来,一时间也顾不上去劝谁了。
不管怎么样,日子还是得过下去,每个人都是。
回到A市那天,天空飘着细雨。
唐霄跟往常一样,回家之前去楼下的超市买了些菜,到家后把袋子往厨房料理台上一扔,习惯性地开口:“我要吃……”
话到一半记起来,要吃什么现在没有人给他做了,于是他闭上了嘴,把袋子又拎起来,拉开冰箱门,一股脑塞了进去。
第27章 卧槽
公司的事情暂时用不着他操心了,家里那个总让他操心的人现在也用不着他操心了,从来没有这么无所事事过,他感到十分闲得慌。
起初常有朋友来探望他,他不大愿意接待,可也耐着性子接待了几回。人家也是一片好意,尽管很没必要。
他这年纪的男人,遭遇这种事情不可能跟小孩儿一样要死要活地发泄给谁看。他觉得自己更像是个事件旁观者,原本没有太多想法,日子也还过得下去。无奈每天遭受这些善意的骚扰,他被反复地提醒着,自己有多凄惨、多可怜……
平白添堵,于是他谁也不肯见了。
他认为自己应该找点事做,可又想不出做什么比较恰当。不论做什么,做到一半时他总觉得身边少了一个人,少了个不应该少的人。
少个人能怎么样呢?其实又没能怎样,他觉得可以慢慢适应这种一个人的生活。
他大学时起就在外面独居,认识陆晓楼之前很多年是一个人过的,他一个人可以过得很好,如今赚的钱也足够给四个老人及他自己养老。除了身边少个人,其他一切都没有变化。
人生在世,就是一场接一场的离别,或迟或早,注定的。只不过,眼前这场离别太过仓猝,他没有半点准备。
切断了跟外界的联系之后,时间的流逝显得尤为模糊,他过得愈发浑噩,自己也知道这种状态不对,可暂时无能为力,只好得过且过。
又一段时间后,他忽然想起把A了多时的游戏重装回来,双开着上去闲逛。终于找到了有效消磨时间的事情来做,感觉很不错。
在游戏里面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他和他,形影不离。
他可以用“登霄”跟“陆摘星”对话,可以用“登霄”拥抱着“陆摘星”,可以跟“陆摘星”二人同骑,踏遍河山,
这游戏原本就是他们生活的一部分,他们从这里开始的,在这里,他们永远也不会结束,能够永世相伴。
他逐渐忘却了昼夜,沉迷虚拟世界,不能自拔。
这样不对、不应该,他明知道,却依旧沉迷着。
某天他闲极无聊,打开了陆摘星的背包,把里面占地方的几十格烟花都炸掉了,空下来一大片位置,看起来清爽不少。他朝最下面的物品逐个看过去,都是些过时的旧装备。有些80、90级的刀,似乎是当时难得搞到手的,陆晓楼一直把它们放在背包最下层,舍不得丢。
鼠标停在了最后的格子里一对黑色弯刀上面,属性框跳出来,刀名黄泉。
黄泉刀。
下方一行黄色小字——
白首虽无期,或可共黄泉。
他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行字上面,恍惚间似乎听到有人在他耳边说:……直到死亡……这句改一改……改成死亡也不能把我们分开。唐霄,你愿意吗?
——愿意。
——我愿意。
#
寂静的房间内忽然响起“嘀嘀嘀”的仪器警示音。
心理医师秦霜浓起身来到仪器旁,看着显示屏上的曲线走势及下方数值,对调试仪器的男性说:“张工,您可以停下来了。”
满头华发的学者应声按下了暂停键,随后看向一旁躺椅上的年轻人,不由赞道:“你这位朋友,很是个人物!”
“是的。”秦霜浓摘掉眼镜揉揉眉心,心中对唐霄也是极是赞赏。
她们所与生科院合作研发了一款VR与AR技术相结合的心理学临床应用设备,刚刚完成,正在调试阶段。
用通俗易懂的说法来讲,它较为类似全息游戏,但比游戏效果更为逼真。它是可以在短时间内,以催眠的形式管控人类大脑的思维走势,使其脑内衍生出无限接近虚拟现实的意识,又无须担心过于强行介入而损伤被测试人员脑部神经的一种新型设备。
这种设备可以应用在临床心理学,对于治疗恐惧、焦虑、性功能障碍、创伤后应激障有显著疗效;调试成功后,也可以投入到军警方面广泛应用,展其所能。
目前调试阶段,程式并不稳定,这种测试换了意志薄弱的人来做,挺不过十分钟。秦霜浓请了一些朋友来帮忙,最久的也不过坚持了四十五分钟,而唐霄竟然扛过了近两个钟头,着实令人意外。
这一阶段的测试题目是:潜意识当中最恐惧的事。
唐霄本人对于“被催眠”这种事情十分反感,可耐不住老友穆白几次三番的恳求,终于松口来了一趟,帮她们家秦医生这个忙。
他合上眼皮前自己心里也是有点好奇的,实在不知道什么事情会让他感到恐惧。
直到被人从那个逼真的虚拟现实中唤醒,他不由陷入沉思。
原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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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霜浓将唐霄带回了她的办公室。
前几次参与测试的人员在事后都出现了或轻或重的神经衰弱症状,要通过心理疏导来缓解,有的甚至还需要接受浅层催眠暗示,以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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